我11岁那年,我娘死了。
黄昏的傍晚,她死在地里,下身淌出一滩流不尽的血。
血拉得很长,她挣扎过,求生过,向着不远处村里的万家灯火爬动过,但最后她还是无声地死了。
刚放学听到消息的我,连滚带爬来到地里,就看到我爹和我奶对着我妈一顿说教。
我爹:「少装病,矫情个啥,还不赶紧爬起来回去做饭!」
我奶:「丢死人了,我早就说她不能老实了,弄不好这就是跟野男人厮混闹出来的!」
两人骂完就走了,甚至都没去探我娘的鼻息,我浑身颤抖地走向她,摸了摸那只从小牵我到大的手,早已僵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看见那个寡妇站在人群中,捂着嘴笑,十分得意。
她叫钟凤琴,村里有名的骚寡妇,给我爹生了个男娃娃,在我家威风多年。
我想不通我爹怎么会连那种女人都要,后来我逐渐长大才明白,我低估了男人,也高估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