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091更新时间:26/06/24 10:4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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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作,任由她装模作样地磕头。既然她喜欢磕那就磕吧。身旁的沈砚修像打量死物一样打量着狼狈的顾琛。“听说你以前是林小姐的保镖。”我看了他一眼,明白这人已将我的过往查的一清二楚。沈砚修没有停,语气很平淡,却是每个字都如同裹着冰碴:“一个被主家赶出去的下人,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质问我的未婚妻?”他的话让顾琛的身体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未婚妻”三个字,彻底击碎了顾琛最后的侥幸。顾琛没有反驳他,依旧看着我,眼神盛着无边的痛:“绵绵,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一次,你就要彻底否定我们经历的一切?”“你等了我五年,可我也等了你五年啊!”“绵绵,我求求你。”他几乎是在哀求,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所有都给你,我把命都给你,只求你,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他眼中的乞求疯狂而卑微,仿佛只要我点头,他此刻就能抛下一切。包括他口口声声说要负责的小月。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一旁的沈砚修冷眼旁观着,唇角噙着一丝嘲讽。我看着顾琛,心中一片平静。他现在这副情深不悔、痛彻心扉的模样,比他那日带着小月求我时,更让我觉得恶心。我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顾琛,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带着你的恩情和女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是你亲口告诉我,不能抛下她。”“现在,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顾琛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徒劳地摇头。我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至于这五年,就当我林绵绵眼瞎,喂了狗。”话落,顾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痛苦淹没。他喃喃自语:“不,绵绵,不是这样的。”他痴痴地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动摇和不舍。可我的脸上,只有一片无动于衷的冷漠。沈砚修在此刻抬手,轻轻做了个手势。几个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了顾琛。顾琛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小月尖叫一声,想扑上去,却被亲兵拦在一旁。沈砚修缓缓侧头,声音充满寒意:“扔远点。别再让这种脏东西,碍了林小姐的眼。”7.闹剧结束,前厅内的空气依旧凝滞。沈砚修对我父亲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歉意,同时也有不容置疑的强势:“林司令,见笑了。些许杂音,不会影响今日之喜。”父亲摆了摆手,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我们。沈砚修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带着一丝近乎探究的兴味。他缓步走近,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吓到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抬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一点苍蝇嗡嗡罢了,还不至于。”我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很好。”他低声道。忽然向前倾身,靠得极近。“那么,”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记住刚才的感觉。”“从今日起,能让你情绪波动的人。”他顿了顿,目光锁紧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只能是我。”这不是情话,是宣告,是独占。是沈砚修式的冷酷又直接的占有欲。他并未给我回应的时间,而是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少帅模样。“三日后,我来接你去试婚纱。”他语气平淡,如同下达军令。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带着亲兵离去。我站在原地,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低沉而危险的余音。三日后,沈砚修的车准时停在了林府门外。他倚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我走到车前,他替我拉开车门:“很准时。”我弯腰坐进车内,目不斜视:“我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他轻笑一声,不再言语。汽车一路驶向城里最顶级的洋装店。车内空间逼仄,沈砚修的存在感强的令人无法忽视。我们并未交谈。却已有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在沉默中悄然滋生。到达地点,婚纱店内已经清场。沈砚修走进去,径直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去试。”我没有理会他命令式的语气,目光梭巡一圈。最终看上一件设计极为大胆的婚纱上。鱼尾裙摆,背部是深v设计,几乎开到腰际。“这件。”我指尖轻点,对一旁的店员道。沈砚修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未置可否。我进入试衣间,换上婚纱。从里面出来时,看到他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与我相撞,灼热、暗沉,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念,以及近乎野蛮的欣赏。“很好看。”他声音低哑。“好看到,让我想把它从你身上亲手剥下来。”这不是赞美,是挑逗,是最直白的欲望通知。我抬眸,声音平静:“沈少帅,婚纱是穿给别人看的,至于剥下来这种事。”我故意停顿,看到他的眸色骤然加深。“那得看你的本事。”话落,他猛地逼近,几乎与我鼻尖相抵。大手落下,稍一用力,将我拉向他。“林绵绵,激怒我,对你没好处。”他的声音充满了危险。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静:“可我偏想试试,沈少帅的底线,在哪里?”我们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锋、缠绕,谁也不肯先退让半分。最后,他竟低低一笑。松开我,后退一步,转身对店员吩咐:“就这件。”8.离开婚纱店后,沈砚修将我送回林府。正要踏入府门,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是顾琛。他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绝望的气息。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绵绵!我等了你很久。”我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他。“绵绵!求你!听我说一句!”他急切上前,竟想伸手拦我。随行的副官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格开了他。顾琛被推得一个趔趄,却不管不顾,冲我哀求道:“就一句!说完我就走!求你!”我停下脚步,冰冷地吐出一个字:“说。”顾琛抬手抹了一把脸,语无伦次:“对不起,绵绵,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辜负你,我不该带她回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她送走了!真的!我已经把她送走了!我和她彻底断了!”“绵绵!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她了!再也没有别人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款式老旧。却是我以前随口说过喜欢的那一款。他举着戒指,卑微地递到我面前:“你看,我留着,我一直留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着他这番表演,看着他手里那枚迟到了五年、在此时显得无比可笑的戒指。我心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有无尽的厌烦。“说完了?”我淡淡开口。瞬间,顾琛所有的表情都僵在脸上,举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我的声音清晰而残忍,砸碎他最后的幻想:“把你的人送走,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我和你之间,早在你为了报恩爬上她的床时,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里只有嫌弃和不耐:“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难看。”“别再来了。”说完,不再看他灰败的脸色,转身进了林府大门。厚重的朱红府门隔绝了门外那道痛苦绝望的视线。门外,似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但很快,就什么都听不见了。9.大婚当日。林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我身穿那日选定的婚纱,头纱曳地。父亲难得红了眼眶,拍了拍我的肩。门外,迎亲的乐声震天响起,沈砚修来了。与他刚坐上婚车,窗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甚至夹杂着几声枪响。我探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冲破层层护卫,浑身是血,踉跄着扑倒在车前。顾琛一身血污,抬起头,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望着车内的我。“绵绵!”他嘶吼出声,“别嫁!求你,别嫁给他!”全场哗然!坐在我身边的沈砚修一身高定西装,却压不住那周身的冷厉。他微微侧头,对着外面的副官吩咐:“拖下去,毙了。”命令一下,亲兵立刻上前去拖拽顾琛。“不!绵绵!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顾琛拼命挣扎着,字字泣血:“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啊!”他的哭嚎、挣扎、绝望,在这一片喜庆的红色里,显得格外刺眼和可笑。在全场的目光中,我缓缓打开车门。看向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中只有厌烦。“顾琛,你闹够了没有?”说完,我坐回车里,声音淡漠:“带走,别误了吉时。”这一句话,彻底将顾琛的希望碾碎。他瘫软在地,不再挣扎,任由亲兵将他拖走。这场闹剧,以最快的速度被镇压、清理。婚礼照常举行。所有的仪式,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完成。直到礼成,送入洞房。新房内红烛高燃,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你今天,做得很好。”沈砚修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直视着他:“少帅是觉得,我会心软?”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心软?”他重复了一遍,俯身靠近。气息拂过我的唇瓣:“我只是在想,我的夫人,果然够狠。”我迎着他的目光:“对待纠缠不休的旧狗,难道不该一棍子打死,以绝后患吗?”他闻言,低声笑了。“说得好。”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落在我的唇上。这个吻充满侵略、征服和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一吻结束,他稍稍推开,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眼神暗沉。“那么现在,该轮到我好好驯服你这只伶牙俐齿的小猫了。”红烛燃了半宿。所有的试探、较量,最终融化在了那些滚烫的温度里。事后,他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我的腰。波澜不惊地开口:“我把顾琛扔出城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沉默片刻,不动声色地挪开那只作乱的手:“少帅处置便是。”他轻哼一声,手又落了上来。又是一阵沉默。在我以为这次谈话已经结束时,他突然伸手。指尖划过我汗湿的鬓角:“林绵绵,从今以后,你生是我沈砚修的人,死,也是我的女鬼。”说完,他将我捞进怀里。我闭上眼,累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