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在宋眠脱衣服的时候反身开门，和她隔着一个门板。
我不能当乘人之危的混蛋。
当晚在走廊待到半宿，直到门内没了动静，我才开门进去。
发现宋眠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宋眠一前一后到了公司。
同事们都瞪大了眼睛。
「哎？你俩怎么都没换衣服啊。」
我连忙解释。
「我衣服送去干洗了。」
宋眠也言辞闪躲，很快便有了风言风语。
说大美女被实习生魅惑了，俩人连眼神都算不上清白。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很怕宋眠再因为招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
但我明白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宋眠不该因为漂亮就承受这些无端的诽谤。
于是我刻意跟宋眠保持着距离，除非工作上的必要接触，其他时间都像陌生人。
宋眠忍无可忍，趁我在茶水间的时候堵住我。
「窦尧，你躲我成习惯了是吧，我是什么妖怪猛兽吗？」
我真想告诉她。
她是魅魔，看一眼就神魂颠倒那种。
可我不想在给她带来麻烦了。
「我们现在是同事关系，在这里就是为了工作。」
「你别再为难我了。」
我以为我的冷言冷语能换来片刻安宁。
没想到办公室很快传出宋眠跟我告白被拒绝的传言。
甚至在全体大会上，总经理都拿我开玩笑。
「我们新来的实习生很优秀啊，又这么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介绍。」
我看了一眼宋眠，她已经窘迫到待不下去了。
于是我干脆扯了个谎。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宋眠。
似乎被我拒绝也是合情合理。
然而宋眠突然冲出会议室，当天便请了假。
当晚又出现在我家门口。
外面大雨滂沱，她浑身淋湿了，像只可怜的流浪猫。
连头发丝都颤抖着。
「窦尧，你真的有女朋友？」
我将她拉进门，用浴巾将她围住。
「不要命了！这事有那么重要吗！」
宋眠紧紧抓住我的手。
「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别的女人？」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该有别的女人一样。
有女朋友是假，不想宋眠被绯闻纠缠才是真。
我没有回答，宋眠却看出了端倪。
她的心情好了，非要借我的浴室洗漱，并霸占了我的床。
我实在不想在走廊里受冻，只好打了个地铺，将就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宋眠先一步去了公司。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她在公司不再为难我，偶尔带着好酒好菜来我这里度过傍晚。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电影聊天。
同学聚会的消息也是宋眠转达给我的。
她把我拉进大学同学群，群里几乎炸了。
「什么情况啊，聚会你必须去啊窦尧。」
「当年不辞而别太过分了。」
「就是，毕业照都没拍上。」
我在众多热情的呼声中，只好应承下来。
宋眠笑得一脸开心。
「窦尧，大家都很想你，你可别扫兴。」
7
我大学时除了追宋眠这件事极其高调，其他时候都专心于学业，挺低调的。
宋眠是专业第一，我是第二。
我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跟大家都差不多。
不太熟，也不能算不熟。
我和宋眠一起前往聚会，一进门，包间里的起哄声就停不下来了。
「哟，你们俩怎么一起出现了，不会是有情况吧。」
「你小子，还真被你追到了？」
「等下，这小子出趟国怎么变这么帅啊，你是不是整了！」
我连连摆手。
「别开玩笑了，我们顺路。」
是真的顺路，一步都不差的那种。
大家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随即寒暄了几句，人流又向着宋眠涌去。
她天生就是场中焦点，所有人不自觉便去关注她。
这一餐饭吃得十分热闹，大家一起回忆青葱岁月，推杯换盏。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不尽兴，嚷嚷着续摊。
班长立刻定了最近的KTV，大家一起互相簇拥着前往，跟当初学校里下课去饭堂的景象一模一样。
我胳膊被室友一把抓住。
他喝的不少，用眼神示意我。
「喏，小心着那个人，听说他跟宋眠关系不一般。」
我视线投过去，看到宋眠身边确实有个人在护着她走。
那人叫冯宁，是当时名震一时的校草。
此时的表现看起来是挺殷勤的。
等我们到了KTV，各个区域被不同的小团体霸占，大家都跟关系好的同学交头接耳。
宋眠身边坐着那个冯宁。
他不停地拿水递纸递水果，连其他同学都看不下去了。
「哟，校草和校花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有事的不会是你俩吧。」
此话一出，我下意识看向两人，跟宋眠的目光对上。
同学们还在继续开玩笑。
「窦尧和冯宁，你们俩到底谁才能入校花的眼啊。」
我下意识就接了一句。
「我不配。」
「宋眠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
我的言外之意是，冯宁也不配。
宋眠却脸色一变，头一低，脸阴得能滴下水来。
周围的玩笑声还没有停下来，主角却换成了冯宁。
「听说你一毕业就去了京都，不会是为了宋眠吧。」
「你们俩干脆领证算了，何必在大家面前遮掩。」
这句话说完，宋眠猛地站起身。
她面前只有一个被冯宁倒满果汁的杯子。
宋眠举起来重重砸在地面中央。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你们没完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冯宁了？」
「眼睛一个个都瞎了么！」
大家都被吓坏了，冯宁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新的果汁，殷勤得递上去。
「消消气，都是玩笑话……」
宋眠一掀手另一只杯子也飞了出去。
「你喝过的杯子给我，你有没有素质！」
「我嫌脏！」
冯宁彻底愣住了。
宋眠往外走，走两步又回头。
「以后请你跟我保持距离，免得大家误会。」
说完她就去了卫生间。
冯宁自知没趣，直接拿着东西回家了。
8
我跟着宋眠去了卫生间，见她只是洗洗手平复情绪后，我没有上前安慰。
宋眠很快就回来了，包厢里氛围依旧。
似乎刚刚那个小插曲没发生过。
宋眠也依旧被簇拥着点歌，唱歌。
等大家都折腾的累了，酒也喝不动了，就张罗着玩小游戏。
真心话和大冒险，这游戏真是永远玩不腻。
酒瓶子在桌子中间转，第一次就转到了宋眠。
氛围一下热起来了，大家都起哄，争着问宋眠问题。
最后选了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同学提问。
她一张口酒再次引爆全场。
「校花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啊？」
宋眠丝毫没有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大四那个冬天。」
我浑身一颤，如被雷劈。
不就是我被宋眠推倒的那天。
没想到那竟是她的初吻。
瓶子继续旋转，第二次，又转到了宋眠。
这次换了个男生提问。
他问的问题更加过分。
「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包厢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当众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也太过分了……」
宋眠摆摆手了，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也是那个冬天。」
尖叫声响彻整个包间。
我快要坐不住了，想出去透口气时，一个翩跹人影擦着我身侧进了门。
四目对视时，我认出这是我的老同学林夏。
「抱歉，我加了个班，来晚了。」
「你们都喝了这么多了，我自罚三杯。」
林夏落落大方，令我看傻了眼。
她大学时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跟宋眠同寝室，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我的每一次告白，林夏都是见证者。
我送早餐时，也给她带一份。
我送的鲜花宋眠不要，就全塞给她。
我送的礼物，很多也都到了林夏手上。
可大四那年冬天，我离校前，林夏却做了一件令我不解的事。
她在寝室楼下堵我，送我一束花和一场告白。
我不是地第一次被表白，那次却记忆深刻。
她笑着说：「喜欢苏眠不如喜欢我，窦尧，不是只有她漂亮。」
我那时明确拒绝她了。
而林夏说的没错。
她如今出落的十分漂亮，哪怕站在宋眠旁边，那股自信与大气，也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两人看起来并没有以前熟络了。
我揪着一个女同学问才知道其中原委。
「就是大四那个冬天……」
又是那个冬天。
「俩人在宿舍打了一架，为此林夏甚至搬了出去。」
这事我完全不知道。
「对了，我听说这事与你有关，是不是啊？」
同学挤眉弄眼的，看得我好不自在。
「可不关我事，那时候我都走了。」
假装去洗手间，再回来时，我的座位已经被占了。
林夏大方招呼我过去。
「窦尧，这边。」
我不得不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对面宋眠那双眼睛像刀子似的。
我如坐针毡。
林夏单手撑着下巴跟我聊天。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联系我，亏我还惦记着你。」
林夏确实一直在给我邮箱发消息。
偶尔是过年节的时候，我的生日她也记得。
每次我都已读不回。
「刚回来，这不听说有聚会就来了。」
林夏为我倒了杯酒。
「来，走一个，庆祝你闪耀回归。」
我刚拿起酒瓶，宋眠起身抢了过去。
「窦尧酒精过敏，他不能喝。」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仿佛刚才跟同学拼酒的人不是我。
等我回过神，桌上的火药味已经蔓延开来。
林夏又给我倒了杯果汁。
「喝这个。」
然后轻巧跟我碰杯。
宋眠这次更过分，直接把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气氛陷入尴尬，所有人都屏气看着。
没想到林夏微微一笑。
「这么渴啊，你早说啊，我再给你倒一杯。」
哄笑声瞬间响起，林夏巧妙化解了尴尬，那架势像是不屑与宋眠计较。
游戏又玩了几轮，大家终于累了，嚷嚷着散场。
我起身要走，被林夏拉住。
「窦尧，你送我呗，正好路上聊聊天。」
我正犹豫是否要答应。
毕竟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刚要点头，宋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窦尧，你要再一次跑掉丢下我吗！」
「今天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为了她才离开我的！」
我的头瞬间一个变两个大。
这都哪跟哪啊！
9
同学们都能不走了，走廊里乌泱泱全是人。
宋眠直接站到我面前，指着林夏。
「你说，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了，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
这真是无妄之灾。
我就跟林夏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在一起了？
我走过去看着宋眠。
「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别闹了。」
这些天接触下来，我觉得宋眠性格没那么差。
她不仅善良体贴，还非常细心周到。
突然发难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没想到宋眠直接将我推到一边，看着林夏。
「我这辈没这么清醒过！」
「林夏，你敢不敢把你做的那些污糟事说出来！」
林夏镇定自若，看着宋眠发疯。
我过去拦住宋眠。
「我送你回去，别闹了。」
宋眠突然抬脸看我，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瞬间让我于心不忍了。
她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能有这副表情。
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宋眠跟我拉开距离，指着林夏。
「你知不知道，林夏在我面前说尽你的坏话，转头就发消息说想你。」
「你送我的情书，她偷走珍藏，甚至带回家里裱上。」
「最过分的是……」
宋眠深吸了口气，眼眶发红。
「她骗我说你跟她表白了，要不是其他同学看见，我就真的被她骗了！」
这句话是冲着我说的。
我突然有些心疼宋眠。
她找了我那么久，会不会只想要一个答案。
林夏看起来并没有当事人的窘迫。
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宋眠发疯。
「你上当是因为你没脑子，怪不得别人。」
「你……」
宋眠气得想往前冲。
我连忙将她拦腰抱住，继续发疯也没用，都过去那么久了。
靠近宋眠肩头时立即小声跟她说道：「我没跟她表白，更没有在一起过。我也不喜欢她。」
宋眠突然安静下来，欣喜的看着我。
「真的？」
我趁机将她拉着往外走。
这么丢人的同学会，这辈子都不想参加了。
10
我只能把宋眠带回我家。
她的意识一会清醒一会糊涂，我不放心让她独自过一整夜。
宋眠在我床上睡着。
突然醒来嚷嚷着口渴，我给她倒水的间隙，宋眠双手环上我的脖子。
「窦尧，你真的好讨厌，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
这话我真没法接……
我说能就像是告白，说不能，我也没喜欢谁啊！
「来，喝点水。」
宋眠抿了一口，在我背上赖着不肯下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初恋就遇到渣男。」
我手一滞。
「你初恋谁啊？」
宋眠在我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就是你这个渣男！睡完我就跑，一跑就是三年！」
我强行把宋眠丢到床上，肩膀持续发痛。
她咬的很用力，好像真的恨我似的。
「我们可没在一起，我表白那么多次，你都拒绝了。」
宋眠立即坐起来，身子摇晃着。
「那你再告白一次，我保证你会成功。」
我摇摇头，扶着她躺下。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没心没肺的窦尧。
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父亲还被背上官司，未来我可能会背负巨额债务。
「别闹了，我们过去没有在一起，未来也不会。」
宋眠突然清醒。
「可是我们都睡过了，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我内心哀嚎一声。
「这也不能算在一起，别闹了，我们都是成年人。」
宋眠的泪花又翻涌上来了。
「所以这三年，你从来也没有想过我对不对？」
我的手停滞在半空。
回神后继续为宋眠掖好被角。
说不想她是假的。
然而我知道我们注定没有未来。
我向她走了99步，最后一步我却不能走了。
命运弄人，我也深陷其中。
可惜在我决定放弃时，宋眠突然对我有了好感。
或许是林夏的行为刺激到她了。
总之我们的好感从来没有并行过，像两辆列车急速错开。
就这样行驶了三年。
第二天醒来时，床上空无一人。
我身上盖着宋眠的被子。
她什么时候走的我完全没察觉。
直到抵达公司，看到换了衣服全妆上脸的宋眠时，我竟然觉得很欣慰。
她好像不再是那个只会胡闹的女孩，懂得了体面和自持。
那一周我的心情都不错。
因为宋眠，也因为工作上的一些成绩。
我的实习转正提前了，宋眠提出小组团建为我庆祝。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喝酒，愉快的吃完饭就地散伙。
我照例留在最后，准备送宋眠回家。
她却拉着我神秘兮兮的上了出租车。
直到车在大学门口停下，我才明白她的用意。
「很久没回来了，真是想念呢。」
校园里灯火通明，学生们穿梭在楼宇之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喏，你第一次告白就在这栋楼门口。你当时喷了很浓的香水，呛死我了！」
我跟着笑出声。
喷香水还是室友的主意，可惜用量过多，适得其反。
宋眠带着我继续走，来到宿舍楼下。
「好怀念啊，那时候我住二楼，你告白时就坐在这里弹吉他。」
「你知不知道当时好多女生羡慕我。」
我当然知道。
很多女生私下里给我递情书，管我叫吉他王子。
那时的我满含热情，对追求宋眠这件事像着了魔一样。
这就是青春啊。
宋眠带着我继续走，来到学校最大的食堂。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表白时团委书记就在隔壁桌，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想到这我就想笑。
那个秃顶，看起来极其严肃的老头，说出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他说：「小伙子，你这么执着的追姑娘，有这份毅力跟耐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当时整个食堂都笑翻了。
我校花舔狗的名号也因此传遍全校。
故地重游的最后一个地点是我宿舍楼下。
宋眠突然拿出那个被我遗弃了三年的发绳。
如同捧着圣物搬送到我面前。
「既然你回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将那根发绳重新套在我手上。
「窦尧，这次换我来追你。」
11
从那天之后，我和宋眠之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花了很多心思在我身上。
甚至学我以前的那些手段。
每天醒来就会收到宋眠的早安消息。
每天抵达公司时，早安和热牛奶一定会放在我桌上。
午饭时她会提前替我订好，再等我一起吃。
每个晚上，宋眠会缠着我陪她看剧。
看的却是我喜欢的动漫二次元。
她毫无兴致却硬生生陪着，直到哈欠连天。
每个周末，宋眠都会提前做攻略。
最新的网红餐厅，打卡地，情侣约会圣地，宋眠都约过。
我拒绝她就买了吃的到我家陪我宅着。
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虽然我们只字不提在一起的事情，却做了许多情侣才做的事情。
渐渐我也开始回应，学着重新对她好，给她买礼物，哄她开心。
只是我没想到，我和宋眠会再次走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那天我们俩在不同房间参加一个临时视频会议。
原本都很顺利，房间的隔音也很好。
直到那只救助回来的流浪猫，从我的桌子上，闪现到宋眠的怀里。
微信群瞬间炸了锅。
爱八卦的同事甚至截了图。
【我没看错吧，是同一只吧。】
【你俩什么时候同居的，瞒的太好了点！】
【原来窦大帅哥的女朋友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低调，实在是低调，公司谈恋爱又不犯法。】
视频会议一结束，宋眠就哄着一双眼抱着猫来找我。
「都怪来福，把我们暴露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将来福接过来，又挠了挠宋眠的头顶。
「那就不解释。」
宋眠的眼泪骤然收住。
「你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
「解释不清那就不说了，反正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一房两人三餐四季，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宋眠突然扑进我怀里。
「窦尧你个混蛋！我还以为你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当晚我们俩将合照一起发在朋友圈，大大方方公开。
同学群和公司群一起炸了锅。
宋眠要我把林夏删掉。
我点开一看，她已经把我删掉了，我反而省事了。
就当我以为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时，我父亲的事情突然有了眉目。
律师打电话让我去接人，我顾不上其他，直接买票去了隔壁市。
路上手机不小心被摔坏了，我联系不上宋眠，只好先把这边的事情料理清楚。
等我再回到家已经是一周后。
屋子里一片冰凉的气息。
宋眠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我直接跑到公司，发现宋眠帮我请好了事假，然后她也请假了。
我冲去宋眠家，敲了半天门宋眠终于出现了。
她满脸通红，看起来虚弱无力。
见到我却瞬间哭了出来。
「窦尧，你个混蛋，我以为你再一次不告而别了！」
我连忙将她扶进去，量个体温才发现，她已经烧到了39度。
我顾不上解释，直接将她送去医院打针。
等宋眠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窦尧……」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别说话，听我解释……」
我把家里的事情解释一遍后，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当时太着急了，手机也摔坏了，联系不到你。」
「下次我一定先报备，害你着急了。」
宋眠没有怪我，反倒一下扑进我的怀里。
「我不怪你。」
「我只是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
宋眠像一颗福星，和她在一起后，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父亲的官司赢了，公司的营业恢复，把妈妈也接回了国内。
父亲让我辞掉工作，回家忙活家里的业务。
我同意了。
毕竟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父亲坚持要我在国外读书。
我早就下定决心回馈家里。
宋眠很厉害，她一年就升职两次，做到了主管的位置。
冬天如约而至。
元宵节当天，两家父母见了面，决定选个日子订婚。
订婚当天，我定了999朵红玫瑰送给宋眠，再一次当众跟她表白。
这次她没有拒绝。
相识八年，我们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