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蒋妍很快就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她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率先开始嘲讽我。
我轻飘飘的回复：「我脾气不好，不想我去你们的订婚宴上闹的话，出来见一面，我有事情要问你。」
有钱人最注重脸面，蒋妍这样的人，是不会愿意自己人生大事被别人破坏的。
我成功约到了她。
咖啡厅里，她一头时尚的卷发，打扮精致。
「我妹妹要是还活着的话，现在可能也有男朋友了吧。」
我佯装无意的感慨。
蒋妍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然起来。
「我来是让你和淮安分手的，别的我不感兴趣。」
「我可以和他分手。」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笑了笑，「你是我妹妹的同学吧，给我讲讲她在学校里的事情吧。」
「就这样？」
蒋妍狐疑的看着，似乎不相信我会开出这么简单的条件。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爱信不信。」
蒋妍自然还是信了，她的描述很敷衍，我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出她对我妹妹的厌恶，而且全程，她都没有提到蒋明川。
这很可疑。
「你弟弟是不是也和你在一个班。」
蒋妍的话戛然而止，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推拉之间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响动。
「我弟弟跟陈悦不熟，他跟我们的事情也无关。」
说着，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情缓和了一些。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陈柯，你最好不要再来纠缠，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起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我跟出去，上了提前打好的车。
车子跟在蒋妍的后面，最后抵达了一个别墅区。
这样的地方安保都很严格，我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
我接连蹲了好几天，终于见到了蒋明川，也摸清了他生活轨迹。
于是我直接找上了门。
9
蒋明川没在自家企业就职，而是离经叛道的在市区开了一家花店。
最近刚好在招工。
花店的名字叫「明悦」，这让我更加确信蒋明川可能是喜欢我妹妹的。
花店的地址离出租屋很远，来回跑会消耗我很多的精力。
我看着桌子上摊开的考研书，咬咬牙还是去应聘了。
应聘的过程很顺利，蒋明川几乎是一看到我就开始愣神，在看过我的资料之后直接把我留了下来。
「你也姓陈，你有妹妹吗？」
蒋明川问。
我没打算隐瞒，点了点头。
「有，但是她去世了。」
我敏锐的察觉到蒋明川的手在轻轻颤抖，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轻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她一定像你一样漂亮。」
是啊，我的妹妹不仅漂亮，而且善良又努力，懂事的要命。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莫名其妙的死在冰冷的湖底，死在了她最接近梦想的时候。
这让我怎么能释怀。
10
在成功入职之后，蒋明川却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
我有些着急。
越是接近真相，我就越是迫不及待。
不过我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店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叫李佳的小姑娘。她来的比我早，性格也活泼。
从她那里，我打听到了许多蒋家的事情。
蒋妍小时候身体不好，被送到了老家交由外祖父母养着。
蒋明川心疼姐姐，死活闹着要一起去。
姐弟俩被安排进了同一个班级。
也就是我妹妹所在的班级。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姐弟俩好像闹掰了。」
李佳压低声音：「好像是因为老板的初恋吧。」
我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刚要开口问清楚，李佳拍拍我。
「先不说了，来客人了。」
我朝门口看过去，看见了多日未见的季淮安。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瘦了很多。
我想起三天之后就是他和蒋妍的订婚宴，大概是太忙了吧。
季淮安没想到我在这里，眼睛亮了亮。
「小柯，你怎么在这里？我回去找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在，我有好多......」
「季少，需要什么？」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他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到底是谁更残忍啊？我一天三四份兼职，累的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可是你呢，明明不缺钱，却要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样自作多情，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离我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冷冷的看着他：「我不给别人当小三，也不想和骗子谈恋爱。」
季淮安身形踉跄了一下，被打击的几乎快要站不住。
店门再一次打开了，蒋妍走了进来，在看见我时，她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11
「陈柯，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要不要脸啊。」
「这位小姐，您说话客气点儿。」
李佳站在一旁把一切看了个大概，立刻冲到我面前护着我。
「我就不客气怎么了？这个贱女人纠缠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我还不能教训教训她了？」
蒋妍的目光阴毒犹如水蛭。
「你跟你那个死人妹妹一样，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啪」
一声脆响，整个花店都安静下来。
我甩了甩因为反作用力而微微发麻的手，看着蒋妍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满意的笑了。
我是穷，但不代表我就要一直忍气吞声。
妹妹是我的逆鳞，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我妹妹也是你配提的，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胡作非为，实际上你才是最废物的那一个！」
「还有你，季淮安，不是喜欢玩弄别人感情吗，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贱样子干什么，你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做演员啊，学音乐真是屈才了。」
我骂爽了，蒋妍也疯了。
她捂着脸大叫一声，冲过来就要上手打我。
季淮安赶紧抱住她，拉扯间，两个人撞到了花架，原本摆的整整齐齐的花被撞翻，七零八落的砸了一地。
放在最高处的那盆向日葵摔得尤其惨，原本开的正好的花朵花瓣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半边瓷盆和一片薄薄的遮挡着它的根部。
「坏了，这朵向日葵对老板很重要的。」
李佳惊呼一声连忙过去试图捡起向日葵，我也过去帮忙。
就在这个当口，蒋妍趁机挣脱了季淮安的束缚，随手拿起一个花盆，发狠一般朝我的头上砸过来。
「陈柯，去死吧你！」
陶制的花盆伴随着巨响从我的头顶炸开。
碎片从我的侧脸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我本能的捂住伤口，但还是有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却不是我的。
「淮安，你没事吧淮安！」
蒋妍带着哭腔的生意传来，我感觉背上一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偏头看过去，是季淮安。
他的半边脸上全是粘稠的血，沾着血碎陶片，看不见伤口，但出血量很大。
「小柯，还好你没事。」
他气若游丝的说完这句话，人就没了意识。
救护车和警车一同呼啸着过来。
季淮安被送去医院抢救，而我和李佳以及肇事者蒋妍被带去了警局做调查。
直到坐上警车，我看着满手的鲜血才缓缓回神。
刚才，是季淮安帮我挡下了蒋妍的攻击。
12
李佳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我被吓坏了。
即使自己也害怕，她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偏着头，小声的跟我说：「柯姐，你放心，我已经给老板打电话了，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他马上就会来救我们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蒋明川带着一身的冷风走进来，表情却要更冷上几分。
他径直走向蒋妍，眉头皱的紧紧的。
「你又做了什么？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吗？」
「是他自己冲过来的，关我什么事，你快把我带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蒋妍头发凌乱，形态癫狂，看起来被刺激的不轻。
她明明一脸的心虚和害怕，偏要梗着脖子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来找我的员工的，你自己给爸妈打电话。」
蒋妍瞪大了眼睛，大喊道：「我是你亲姐姐，就为了一个拜金女，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蒋明川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的双手紧握，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情绪。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什么都没做，那是意外！！」
眼见着蒋妍又要发疯，两个女警连忙把她按住。
蒋明川没再看她，转身朝我和李佳走过来。
「他们查了监控，你们是无辜的，可以走了。」
我点点头，颇为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事情才把你的店毁掉了，我会辞职，损失我也会照价赔偿的。」
蒋明川笑了笑，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你是陈悦的姐姐吧，有空我们可以聊聊，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吧。」
13
蒋明川给李佳批了半天假，带着我回到了花店。
一进门，他便急切的捡起了那朵已经残破发蔫的向日葵，双手捧起地上的土，小心翼翼的把它移植到新的花盆里。
他动作轻柔的侍弄着那朵花，温柔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
「陈悦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了。」
蒋明川冷不丁的开口：「毕业的时候她送了我一棵，说她要去找姐姐了，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我那时候还天真的想着，交通那么发达，怎么会见不了面呢？可是，她就那么死了，我真的没再见过她。」
蒋明川蹲了下来，痛苦的捂住了脸。
「你喜欢小悦是吗？」我问。
蒋明川点头：「我很喜欢她，但她很用功学习，我不想影响她，所以我一直等到毕业才向她表白。」
「那你知道小悦那天晚上为什么去人工湖吗？」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蒋明川清俊的脸上满是纠结，过了几秒钟才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是蒋妍，是我姐姐约她出来的。」
「因为你对吧。」
我的语气很平静，并不是在提问。
「是，因为我。蒋妍知道我喜欢陈悦，觉得她的出身配不上我，是为了我的钱才勾引我，所以她带头霸凌她。」
蒋明川的表情看起来更痛苦了。
「虽然有我护着她，但陈悦还是受了不少委屈，好在我们毕业了。她说她要离开，但我惊喜的发现，她竟然来到了我的城市，所以我去找过她，这件事情被蒋妍知道了，她就把陈悦约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学校的监控其实拍到了些东西，但是被蒋妍买走了。」
「你看过监控吗，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追问。
蒋明川摇头：「应该是被她藏起来，或者销毁了」
「你的意思是，是蒋妍害死了小悦。」
蒋明川没有正面回答，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蒋妍可是你的亲姐姐。」
「但陈悦也是我最爱的人，我觉得我应该还他一个公道。」
我抿了抿唇，这一切都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
我想，我应该去问问蒋妍。
临走的时候，蒋明川叫住我。
他问我：「陈悦有和你提起过我吗？」
我很抱歉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这样。」
他似乎是笑了，头很快低了下去，被层层叠叠的花枝掩盖，我没有看清，身上却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14
蒋妍原本想要砸的人是我，所以用的力气很大。
季淮安被砸成了脑震荡，现在还昏迷不醒，两家的婚事因为这个变故也告吹了。
蒋妍因为故意伤人被关了进去。
她见到我有些意外，随即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来落井下石是吧，你动作倒是快。」
我懒得和她打嘴仗，干脆单刀直入。
「你约我妹妹去人工湖做什么？」
蒋妍愣了一下，目光躲闪。
「谁让陈悦总是缠着我弟弟，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谁知道她会出意外。」
「意外？不是你推的她吗？」
蒋妍急了，怕我不相信，他特意强调：「我只是叫人扒了她的衣裳，让她离我弟弟远一点，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
我心下一沉，又问：「那你为什么要买走监控？」
蒋妍抬起眼，眼中满是茫然。
「什么监控，不是说监控看不清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大脑里碎裂又重新连接，迅速的拼合成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方向。
我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蒋明川一般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蒋妍警惕的看着我：「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利用我弟弟。」
「你知道蒋明川和我说是你杀了陈悦吗？」
15
季淮安醒了，他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我看着头上还缠着绷带的他，没有把他拒之门外。
季淮安很高兴，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只是依旧一副讨好的模样。
我没开口，他连坐下都不肯。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拉住了我的手。
「小柯，可以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吗？」
我没有拒绝：「你说吧。」
季淮安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我一开始动机不纯，但是后面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还有我妈，她真的去世了，我没有拿这件事情骗你。」
我抽回手，表示知道了。
季淮安拿不准我的想法，只好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原谅我吗小柯。」
「无论如何，我受到的伤害都是真的，所以我不会原谅你，但是——」
我话锋一转：「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可以答应，也可以现在就走。」
「我答应。」
季淮安连忙表态，他甚至没问我要他帮的是什么忙。
「我要你去蒋家帮我偷一个东西。」
季淮安答应了。
我和他说即使他帮了我，我依然不会原谅他。
季淮安看着我，苦笑一声。
「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情，但我总要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吧。」
16
装着监控视频的硬盘是季淮安的朋友送来的。
他把东西递给我的时候，表情很难过。
「季淮安快死了，你知道吗。」
从我这里离开之后，季淮安去拜访了蒋家。对于他，蒋家本就理亏，所以招待的格外殷切，一家人忙里忙外，季淮安便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摸进了三楼蒋明川的房间。
蒋明川把重要的东西都放进了保险柜里，按照我从蒋妍那里问来的线索，季淮安开始尝试着开锁。
一连几次都失败了。
最后试到妹妹生日的时候，锁开了。
但与此同时，蒋明川也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敞开的保险柜，随后便怒不可遏的冲上去和季淮安扭打了起来。
重伤未愈的季淮安哪里是他的对手，为了护住硬盘，他心一横，抱着蒋明川从窗户跳了下去。
蒋明川摔断了腿，而他伤上加伤，差点没救回来。
不过即使保住了一条命，他也有很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平静的接过硬盘。
我发觉自己已经没有了为他心痛的情绪，我只是感到唏嘘。
为了一个曾经很熟悉的人的意外遭遇而感到唏嘘。
我没想过他会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就像我为他付出一切是没想过他会骗我一样。
只是迟来的深情谁也感动不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和我无关。」
季淮安的朋友神情变得愤怒：「他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淡淡道：「我没逼他。」
四个字足以让这个青年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离开，将手里的硬盘插进电脑。
画面开始播放，我的心也一点点揪了起来。
我又去找了一趟蒋妍，在她的叙述中，我终于东拼西凑出了真相。
蒋明川在转入妹妹班级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但家里管得严，又有蒋妍看着，所以他只能低调示好。
但那个时候，小悦一心扑在学习上，礼貌拒绝了他好几次。
蒋明川见这个方法行不通，就开始和蒋妍大倒苦水，说妹妹在撩拨他。
蒋妍很关心这个弟弟，自然怒不可遏，所以开始带头霸凌小悦，然后蒋明川又站出来，扮演一个救赎者的角色。
小悦怕我担心，从来没和我说过。
而对于多次挺身而出的蒋明川，她也慢慢的开始有了好感。
后来妹妹高中毕业，我把她接了过来，妹妹觉得他们之间没可能，就提出一切到此为止。
蒋明川表面同意，实则一直在打听妹妹的消息，期间也一直电话微信各种骚扰。
直到他终于在这里又见到了妹妹。
经过这一番「失而复得」，蒋明川的占有欲更强了，他开始跟踪小悦，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蒋明川的异常被蒋妍发觉，她用我来威胁妹妹，把她约了出来。
在人工湖旁边，她扒光了妹妹的衣服，并且录了视频，警告她不许再接近蒋明川。
蒋妍走后，妹妹一边哭一边穿衣服，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隐藏着的蒋明川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眸光阴暗的看着妹妹，对着她晃了晃手机。
「我也拍下来了哦，怎么样，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妹妹愤怒的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是禽兽，这也激怒了他，推搡间，妹妹被他推进了湖里。
蒋明川落荒而逃，而我的小悦就这样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十八岁。
事后，蒋明川第一时间将监控买下，他并没有销毁，而是病态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点是我从硬盘上的磨损痕迹上判断出来的。
但也正是由于他这种扭曲的心理，才让唯一的证据被保存了下来。
而蒋妍以为妹妹是被她羞辱才想不开，所以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也相当于是在某种程度上给蒋明川做了替罪羊。
17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强撑着身体去的警局。
我听见警笛声呼啸着远去，看着蒋明川被押了回来。
眼见事情败露，他已经撕去了伪装，怨毒的瞪着我，满嘴的污言秽语。
警方还在花店的那株向日葵底下找到了妹妹的手机，里面全是蒋明川和蒋妍发来的不堪入目的信息。
我只看了两眼，就再也看不下去。
那一刻我却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麻木的录完了口供之后，我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出租屋。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醒来时眼睛已经肿的不像样子。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打车去了妹妹的墓地。
司机大叔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好心的安慰了我几句。
我静静听着，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强忍着没再掉眼泪。
照片上的妹妹还是那么乖巧可爱，从来都没变过。
「小悦，姐姐终于帮你报仇了，你等这一天一定等了好久吧。」
证据确凿，蒋明川不会有好下场。
欺骗我，伤害我的季淮安和蒋妍也得到了他们的报应。
可我的妹妹还是回不来了。
我把一束向日葵放在她的墓前，明黄色的花瓣随风轻轻地晃动，好像是妹妹在和我对话。
回到家，我把头埋进温暖的被窝里，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放下，我难得的做了个好梦。
梦里，妹妹穿着我给她买的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兴高采烈的朝我跑过来。
她亲昵的挽住我的手，笑的眉眼弯弯，指向不远处的花田。
那里有一大片明媚的，热烈绽放着的向日葵。
它的花语是没有说出口的爱，也代表着阳光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