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打定主意，我在李沐面前的表现更加卖力、开放了。

甚至有一次我们两个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主动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片子，邀请他一起鉴赏。

李沐看见我拿出那东西时候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受宠若惊，可看到一半他却满脸睡意。

「怎么？这不符合你的口味？」

我趴在他胸膛上画圈，语气不满。

李沐拍了拍我露在外面的大腿，刚准备说话就夸张地发了个哈欠，「说实话吗宝贝，真挺无聊的。」

我生气地一把推开他，「你不爱看就不要看了。」

李沐嘿嘿笑了两声，重新把我搂回来，「我实话实说嘛，要不给你看看真正称得上是作品的？」

我抬头，瞪着他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兴奋，欲言又止，最后又纠结地小声问，「什么样的啊？」

这样的反应取悦到了他。

他揉了一把我的软肉，而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敲敲打打最后递给我看，「都在这里了。」

是那个网页。

我曾经无数个夜晚反复观看、研究的那个网页。

我捧着他的手机看起来，过了半分钟，便忍不住递给对方一个惊喜的表情。

「你有这样的小资源你不给我看！」

李沐的笑声更加猥琐了，「喜欢这个？你也创一个自己的账号嘛，我帮你。」

他拿着我的手机摆弄了一下，一个新账号就弄好了。

我好奇地研究着里面的视频，刚准备点开他的个人账户时，却被李沐抢过了手机，「用你自己的新账号看，方便。」

「怎么？你还有秘密啊？」我白他一眼，假装不以为意。

李沐的笑容中充满紧张，「怎么可能？」

我也根本没想听他解释，转过身兴致勃勃地摆弄起新账号来。

没过多一会儿，背对着李沐的我用惊讶又好奇的语气惊叹道，「阿沐，这个软件居然还能直播情侣之间……」

我转头用火热的眼神看着李沐，而李沐愣了片刻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是，是啊！」

我蹭过去，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问，「我们要试试吗？」

9

我的主动要求在李沐看来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他撑着头，一脸满意的笑容，「没想到悠悠你居然这么开放啊！」

「不过你就不担心会被人认出来吗？」

我羞涩了一下，而后小声解释，「就是直播嘛，到时候我把脸遮上就可以了啊！」

李沐并没有阻止我，只是看起来有点为难，「直播我也没玩过，不过如果悠悠喜欢，我也可以尝试一下。」

「先联系后台的管理员……」

他躺在床上假装不熟练地和后台管理员沟通着。

而我，躺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把轻车熟路演成毫不熟悉。

李沐，管理员还有最后的那个榜一大哥。

我虽然不能惩罚这个网页里所有看过苗苗视频的人，但这三个人，我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我盯着李沐出身，李沐却突然惊喜地抬头看我，「悠悠！真的可以。」

我冷漠的表情顷刻间变得欣喜，「那我要多挑两个好看点的面具。」

「都听你的。」李沐一副宠溺的样子回答。

一切准备就绪，我和李沐刚准备开播那天就在直播间里看到了管理员的身影。

直播间的人不多，管理员负责带动气氛和李沐聊天。

「妹妹身材真好啊！」

「妹妹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妹妹的腿真长啊！」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讨论着一些关于我的问题，我羞涩地躺在李沐怀里笑，而李沐也假装在维护我。

我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一贯诓骗小姑娘的套路，却也刻意配合，演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

直到一个带着V标的大佬出场。

管理员的语气明显谦虚起来，安哥长安哥短地叫着。

紧贴着我后辈的李沐也明显呼吸急促。

看来这个人，就是三只老鼠中的最后一只了。

【榜一：新货？】

【管理员：可不嘛，刚调教好的新人。】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李沐，「阿沐，这什么意思？」

李沐显然急切，可又要安抚我，「我也不知道啊，网站的黑话？」

「阿沐，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啊宝贝，快来！」

10

这一场直播热烈。

等到我和李沐大汗淋漓分开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已经被人刷屏了。

「这姐姐身材也太好了吧！想吃肉！」

「我的天呐，姐姐好会。」

「榜一大哥不心动的话我就把她带回家了。」

我的一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关键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等到讨论渐渐过去。

榜一大哥又惜字如金地开口了，「挺不错的，联系一下吧！」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心里清楚，自己的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

李沐看见这句话显然比我还要开心。

他先是对着镜头刷礼物的观众表示感谢，而后抱着我狠狠地亲了一口。

「悠悠啊，你真厉害！」

是啊，我多厉害啊！

我苍白无力地笑笑，累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捂着被子重新躺下，脸上潮湿一片。

直播的效益大概真的很好。

又或者李沐还有些别的算计。

反正自从那次直播之后，他对我更加殷勤了。

我出于「刺激」的理由，之后又和他一起直播了两次，而且次次都带着口罩或是眼罩。

有评论说这是刺激，也有人表示不满。

「都出来买了，居然还遮着掩着的，有意思吗？」

对于这样的评论，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可面对李沐的时候，我又假装自己很是委屈，「不就是小情侣之间亲热嘛，我遮不遮掩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种问题提起过一两次他还愿意哄我。

时间长了，他又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来，「宝贝啊，要不我们就试试不戴面具吧？」

「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给他们看看也没什么的嘛！」

我瞪他，捂着镜头，眼神里都是不安，「那万一有人在医院认出我了怎么办？」

「那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你说，谁好意思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看过你的视频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又笃定，带着点让人没办法反驳的认真和哄骗。

「而且我们的视频都是充值加密过的，很少人看，也就很少人能认出你来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他们一看一过，能记得你是谁啊？」

随着李沐不断的洗脑，我捂着镜头的手慢慢放松下来。

可还不等我拿定主意，李沐已经一把把我的手扯下来，在身前压好，「就这么说定了，听老公的。」

我没有反抗，只是侧过脸，尽量不让自己直视镜头。

脸上表情，愉悦又难为情。

11.

直播三场之后，管理员渐渐失去了耐心。

在直播间的猥琐赞扬渐渐变成了旁人看不太懂的催促，「抓紧时间安排见面啊，榜一都快等不及了。」

三场直播，除了第一场之外，那个神秘的榜一大哥再没有出现过。

我心里清楚，除了李沐和管理员两个人的介绍，我大概没有别的机会再能接触他了。

李沐似乎很不高兴这么快就要把我交出去，然而没有了榜一大哥的支持，他的直播间流量每每都很凄惨。

所以在酒店房间里见到陌生人的那天晚上几乎早已经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一开门，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怎么有人啊？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房间里不光有一个陌生人，而是两个。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西装，另外一个穿着帽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听见我的声音，李沐从门后面走了出来。

「宝贝，你没走错房间。」

我已然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分别是谁，可听见李沐的话，我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凑到他身边。

「你是有事情要忙吗？怎么把人带到酒店里来了？」

房门关上，李沐却把我往前推了推。

「大哥，这就是我女朋友。」

身穿西装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我，没开口却微微弯了嘴角笑着点头，看样子像是很满意似的。

眼看雇主满意，帽衫男人走过来把一张支票塞到我手里，「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我一脸懵地接过来，而后傻傻地看着他，「什么辛苦费？」

「只要你陪我们大哥一晚，这上面的钱就都归你了。」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我捏着那张支票，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李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陪一晚……」

李沐不敢抬头看我，「这是网站的大哥，你把他陪好了，以后吃喝都不用愁。」

「网站……」我茫然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那个直播的网站？」

「反应过来了？咱就说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有这么好的机会就从了吧！」

「你当个医生累死累活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陪好了我们网站的大哥，之后只要每天拍拍视频啊，就有大把的钱任由你挥霍。」

12

穿着帽衫的男人话说地挺溜。

看来这套说辞，他已经来来回回说了不下几百次。

「你是……那个管理员？」我眯了眯眼睛。

帽衫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这种关头问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

「这位是网站的大哥，是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只盯着我的那个男人，「你们这是犯罪！他不在你们网站多花点钱吗？」

「有两个臭钱就以为自己能随便进行这么肮脏的生意吗？」

我的质问并没有让这三个男人惊讶。

他们好像见证过无数个这样的场景，表情麻木地甚至连抽动都没有。

管理员带头冷笑一声，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看来这小妞以为我是拿钱办事啊？」

「我可告诉你，我们大哥办这个网站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

「今儿这钱你拿在手里就是同意了，更别说我们网站还有你的视频。」

「想反抗，我就让人把你的视频打包好直接发给你的各种软件好友。」

「呵，医生？我让他们看看平日里严肃认真的女医生，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有多孟浪！」

这样熟悉的话我在对话框里看见过无数次。

可如今听在耳里，我还是忍不住颤抖。

就是这样，苗苗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他们逼着跳楼自杀的。

我咬了咬嘴唇，最后终于屈服了。

「好，我做。」

「视频……不要发出去。」

管理员和榜一大哥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来。

管理员往外走的时候甚至还拍了拍我露在外面的细腰，「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

他这样说完，转身对榜一大哥说道，「老大，那我们两个先回家了，您慢慢留下来享受。」

床上的男人笑笑，而我没有反应。

直到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我才终于缓过神来。

看着眼前坐在床上的男人，我勉强勾着唇角露出笑容，「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在这儿等着你宝贝。」

13

我不知道陪榜一的机会有几次。

可打开酒店房门看见这两个陌生人的瞬间，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苗苗一路走来所有的阶段都有视频为证，唯独没有视频的就只有陪榜一的现场。

我想，作为整个网站的运营者，榜一应该是不想留下一丝一毫自己的罪证。

所以这间屋子，没有摄像头。

走进浴室，原本在外面表现出来的那些纠结和委屈全都消散，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和仇恨。

我洗好了澡，抹身体乳的时候顺便把包里藏着的麻药全都掺了进去。

这样的计量，就算是头小象也足够撂倒了。

等到我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男人已经脱下身上的西装，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了。

眼看着我出来，他殷切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

我过去，随即被搂紧男人的怀里。

他低头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而后沉迷地说道，「真香啊！」

「你要去洗澡吗？」我羞涩地推了推他。

「洗什么澡啊？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从肩膀到指尖，从脸庞到小腹。

男人一路下来眼冒金星，不等欢愉就已经趴窝了。

这样的方式能让他行动不能自理，然而头脑还会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床上退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他的手机找到了管理员的联系方式。

看了几条他俩的聊天记录，拿捏着语气发送消息，「你找的这是什么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吵得我根本下不去嘴！」

管理员几乎是在线秒回。

「哥，这姑娘第一次的时候不都这样吗？您多哄哄，听李沐说这个滋味挺好的啊！」

「好个屁！哭得像嚎丧，老子半点心情都没有了！」

「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看我过去怎么收拾你！」

我做完这一切，紧接着又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喂？请问是110吗？我在度假酒店被人强奸了！」

「你……你要干什么！」躺在床上的男人想伸手拉我却拉不到。

「对，1121房间，你们快来！」

挂断电话，我亲自动手把男人身上的浴袍全都脱下来。

完完整整的一丝不挂。

而后又把自己的衣服撕得面目全非，把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弄乱。

从包里掏出从医院顺出来的针管针头，往里倒了一点麻药，又在男人的手臂上狠狠扎了一针。

14

警察破门而入，而我躲在角落里衣衫不整地瑟瑟发抖，满脸都是泪痕。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们先是派女警察把我带走，而后推了推躺在床上的男人，「哎？这是干嘛呢？」

「睡着了啊？这强奸犯怎么还睡着了呢？」

女警察陪着我坐在警车里，没过多一会儿，带头冲进房间的警察来到车旁，敲了敲玻璃。

我惊得下意识向后躲。

警察锐利的眼神一下子软了，「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吧？」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躺在床上不动了呢？」

「我……我给他打了针麻药。」我的声音瑟瑟发抖。

警察皱起眉头，「你哪来的麻药？」

「我工作的从医院带出来的，这麻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我原来是准备带回家好好研究一下的，结果谁知道……他人没事吧？」

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眼神渴求，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事，不过他是怎么进到那个房间的呢？前台登记的名字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警察把前台登记的名单递给我看，上面写着李沐的名字。

「这房间应该是我男朋友定的，结果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和我男朋友三个人坐在床上。」

「我和我男朋友平时会玩一些刺激的，这个人就用那些东西威胁我，想逼我就范！」

「我一个人哪里是他们三个的对手，就只能假装同意，而后找到机会用麻药迷晕了他。」

警察的眉头皱得死紧，「那你男朋友呢？」

「他……」我捂着眼睛，哭出声音，「他看着我答应了，就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离开了。」

「你能提供一下你男朋友的住址吗？」

我点头，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下了李沐的地址。

15

法庭公开审理的那天，我在路上听说了警察逮捕李沐三人的全过程。

听说在逮捕榜一的时候正巧撞上了管理员打过来的电话。

这家伙也是倒霉，不等警察问，自己全都说了。

「大哥，你怎么还不来啊？不说那个小姑娘不行吗？我这边还给你联系了一个新的。」

警察听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通过榜一大哥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找到了管理员的家庭住址。

这家伙当时家里正聚集了另外一个下线和下线带来的女孩，准备给「没有兴致」的榜一大哥再安排一场夜间狂欢。

女孩的反应比我还大，哭天抢地在楼廊里就能听见。

结果谁知道榜一大哥没等来，等来的是一群精壮的警察小哥哥。

逃无可逃，证据确凿。

甚至就连警察冲进去的时候，管理员家里几台控制网页的电脑都还没来得及关。

和各个下线的聊天记录都清清楚楚。

就这样，他们在网络上做的坏事全都被捅了出来。

警方原本正苦恼于抓不到网站的幕后真凶，谁知道我的报警电话一打，他们倒是直接破案了。

不过我在背后钓鱼执法的事情也没有瞒过警察。

「你早在被偷拍前一个月就已经从医院里辞职了，」

「还有你家里的那台电脑，你的浏览记录全都算是犯罪证据。」

他们以为我会反抗辩驳，可对于警察们的这些质控，我只是笑笑而后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就承认了。

「对，我没有办法。」

「你们说幕后之人不好抓，可我身边就有个现行犯，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被判刑我也认了，总而言之苗苗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我被判刑的那天，苗苗的父母都来送我。

他们最后还是知道了女儿受过的委屈，也知道了我为苗苗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

阿姨哭得比苗苗出殡那天还要惨，拉着我的手不舍得放我走，「悠悠！何必呢！你也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何必呢？」

我只是笑而不语。

推开阿姨的手，转身上了开往监狱的大客车。

16

苗苗是女孩这辈子唯一的好朋友。

她虽然性格嚣张跋扈，甚至毒舌，可却对女孩最好。

女孩是个孤儿院走出来的野孩子。

听园长说，女孩的母亲是附近有名的疯子。

没有人愿意理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可某一天，有人发现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怀孕了。

没人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疯女人是如何怀孕的。

有人尝试着和她沟通，可疯女人很护着她的孩子。

但凡有人试图接近，她就会掉头跑开，嘴里乌拉拉地喊着，「孩子，孩子！」

等到女人肚子大地没办法遮掩的时候，周围人才终于确认她怀孕了。

风言风语传得神乎其神，村子里的人开始互相猜疑。

可神奇的也是，女人接近临盆的时候好像突然就不疯了。

福利院的院长心地善良，看她不发疯，也就愿意免费把她接近园里住。

给她干净的房间住，给她干净的食物吃，甚至还给她热水洗澡。

女人被照顾地很好，甚至和院长的感情深厚。

就这样，疯女人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女孩，可随后没多久，却把女孩一个人留在了福利院。

疯女人一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知道她去了哪里。

被母亲扔下的女孩在福利院平静地长大，也从小没见过那个别人口中疯疯癫癫的妈妈。

后来女孩在福利院的帮助下上了学。

小学是他们村里唯一的学校，女孩的身份在学校里不是什么难以知道的秘密。

小伙伴们都叫女孩小疯子。

只有另外一个「疯」孩子不这样叫她，她叫女孩的名字，悠悠。

「悠悠，你没有姓吗？」

「我跟院长的姓，我姓金。」

「我也姓金！我叫金苗！」苗苗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都是兴奋，「以后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知不知道？」

「知……知道了。」悠悠畏畏缩缩。

苗苗一把将女孩抱在怀里，「以后谁欺负你，我就替你揍他们！」

就这样，两个金子一样闪亮的女孩长大了。

苗苗日复一日地挡在女孩面前，替她打跑那些嘲笑她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苗苗，她死了。

她在悠悠好不容易摆脱童年阴影，成为医生的那一年死了。

也是被人强奸。

甚至更加恶劣，被人偷拍、强迫、侮辱、玩弄。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辈子都躲在苗苗身后的女孩终于崩溃。

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一定要把那些欺负苗苗的人绳之以法。

让他们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