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8463更新时间:26/06/10 15:10:53
4
意识到我是谁后,夏芒的粉丝一瞬间全盯着我,眼中满是愤怒。
即使在利益场中浮沉了这么多年,但我还是有一刻的头皮发麻。
「许姜,不准死皮赖脸赖着陆总了,我家芒果和陆总才是真爱!」
有人起了头,一群脑残粉蜂拥着冲了上来,不管手中有什么都向我砸来。
「贱女人快点跟陆总离婚!」
「‘芒芒陆陆’才是真爱!」
虽然不断有保安前来控制场面,但现在毕竟人太多了,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承受住的。
我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向陆拓求助。
或许我潜意识里也认为,即使有七年的夫妻情分,陆拓也不会帮我。
果然,我余光中看到他一直紧紧护着夏芒。
夏芒朝我得意一笑。
我灵机一动,顺手从我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向陆拓和夏芒的方向撒去。
然后大喊。
「别抢我的一千万!」
人是利益性动物,一听到我这一嗓子,再看到漫天飘散的百元大钞。
众人怔愣一瞬,甚至来不及思考有没有一千万,就朝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还有些粉丝仍在尖叫,「去控制住许姜!别来这边,芒果在这边!」
但没人听,那些粉丝还在抢着满地的钞票,甚至有两个还大打出手了。
趁着这一空挡,我急忙护着头部向自己的车跑去,然后迅速关上车门。
虽然我反应迅速,但还是被一些疯狂的粉丝抓出了一些伤口。
但看到还挤在人群中的两人,我的心情十分愉悦。
还好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这么一闹又在网上传开了。
舆论全是骂我,说有人受伤了,我引起踩踏事故,我歹毒。
说着说着扯到了陆拓,说就是我恶毒陆拓才不喜欢我的,让我识趣点别再祸害陆拓了。
夏芒立马点赞了这条微博,顺势将舆论冲向另一个高度。
我十分满意,发了一条视频,文案只有四个字。
「对对,小三。」
视频是夏芒和陆拓热吻的视频合集,有今天地下室的,有在公司办公室的等等。
夏芒那些脑残粉急得到处骂我「狗急跳墙」「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虽然她的粉丝群体不少,但有点三观的路人还是占大多数。
「不是吧现在娱乐圈的门槛都这么低?小三还能活跃在荧屏?没人管管?」
「明眼一看就是夏芒的那群粉丝去闹事,结果没闹成功,现在来讹人家钱了。」
「笑死了,真不愧是脑残粉,要不让你们住你家姐姐床下得了。」
这么一闹,夏芒的粉丝就没那么多精力放到我身上,开始到处控评。
不过无济于事,她们开始求到了陆拓头上。
陆拓现在可没空搭理夏芒,因为,公司出事了哇。
我手里的股份本就不少,全部抛售后,大部分都被对家公司买去。
敌人都打探到内部了,陆拓的小情人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公司的风评又一次受害。
这下陆拓在公司简直水深火热。
这还没完。
现在正是紧急回收股份,稳定公司的时候。
公司下面的业务又开始各种出差错。
陆拓一调查,发现问题都出在了他以前塞进来的那些关系户身上。
公司上层对陆拓的不满到达了顶峰,最近一天十几场会议,场场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都是我以前的助理小张告诉我的。
不用怀疑,是我搞的。
我是警告他,威胁他,也是毁掉他。
5
没办法,我恨陆拓。
我和他恋爱四年,结婚七年。
有过青葱时光,也有过峥嵘岁月。
创业前期我们就缩在那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各种口味的泡面轮流换。
陆拓在潮湿的出租屋里抱着我发誓。
「姜姜,我发誓,我一定会出人头地,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以前是真的坚信,我会和他一辈子走下去的。
那时候我也真的天真,真以为天地任我们闯,非要闯出个名声来。
我这人向来死认理。
既然认定了陆拓,我就拼了十二成的命想为我们的未来争出一个美好来。
事业有一点起色的时候,遭人记恨,处处跟我们作对,公司差点没挺过来。
这就是现实,我们没权没势,突出一点就要遭到打压。
后来有个老板跟陆拓打趣。
「我说你这小子真不开窍啊,身边有这么个大美女,还到处求人?」
陆拓如遭雷劈,当场就翻了脸拉我走人。
他受不了他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名利场,是这么个恶心的样子。
我也受不了,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后来是我劝着他去道歉,我亲自商谈,谈成了。
那老板那晚一直给我灌酒,我一杯一杯酒下肚,没有丝毫犹豫。
全程我的脑袋晕乎,但还要笑得一丝不苟。
直到我把老板喝怕了喝怂了,才签了合同。
事后老板跟我交心说。
「许老板,你这酒量,巾帼不让须眉啊!小陆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他说从来没见过像我这么不要命的人,他说有我是陆拓的服气。
或许那天我太开心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陆拓晦暗的眼神。
从此我和陆拓的名声就打出去了,都知道了我很能喝,不要命地喝。
大家都应和,谈业务必须让我来。
就这样,我谈业务的时候,总是有人搬了一箱又一箱的酒。
说好听点是为了尽兴,说难听点是为了看我笑话。
我也练就了千杯不醉。
我的胃也是那时候搞垮的。
不要命地喝酒,一天不知道吃多少顿饭,却从来没在饭点上。
有时候吃饱了,但马上要有应酬了,我开始学会了给自己催吐。
有了喝酒做开始,就有人开始给我递烟。
我想说自己不会,人家弥勒佛似的笑眯眯开口。
「许老板,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那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许愿,我真想一睁眼这世界上所有的酒桌文化消失个干净。
可惜我的愿望没实现,我的业务就越来越熟练了。
到现在没人敢逼着我喝酒递烟了,但我却染了一身陋习,挺讽刺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那些老板相较于陆拓,更熟悉我。
所以圈子里每次聚会,都有人打趣陆拓是个妻管严,我是个拼命三娘。
这也导致公司步入正轨后,陆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及时收拢权利,企图架空我。
他说,「姜姜,我想让你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我身上,好不好?」
他那时候的理由说得多冠冕堂皇啊。
所以我信了。
所以陆拓正大光明地出轨了。
说来可笑,我知道他出轨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家的庄园发现的。
我跑完业务回家,就看到两条赤裸裸的身体躺在主卧。
那天之后我让人将整个庄园洗了七遍,可我每次去主卧,似乎还能闻到那天糜烂的气味。
之后就开始了那不断纠缠的三年。
为他,我放下过傲骨,放下过脸面,放下过自尊。
但我不能放下自我。
所以,在很平常的一天,陆拓让我倒一杯咖啡送到办公室的时候。
我突然想到。
为什么不离婚呢?
6
「姜姜,你又抽烟!」
听到声音我手忙脚乱地掐灭了烟,顺便藏到了阳台上的花盆下。
我若无其事地回头。
「没有啊,我在看花。」
「呵,哪来的花?」
我尴尬的看着顾在从我旁边伸出手臂,精准地从仙人掌的花盆下拿出一支烟扔到垃圾桶。
「我的鼻子告诉我,应该不止这么点。」
顾在浅褐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我,朝我伸出手。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他的手。
顾在的手像是弹钢琴的手,掌心纹理分明,五指纤细修长,着实漂亮。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我比顾在大,但我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感觉他的气势比我还足。
顾在没等到我的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呢,结果就看到他从一捧花束里抽出一盒烟。
又从卫生间找出两根。
然后是枕头下。
……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哈哈,应酬必需品,应酬应酬。」
顾再也没在意我毫无逻辑的话,将没收的赃物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语气十分同情。
「干得漂亮姜姜,再多吸两年,你不仅有胃癌了,还有肺癌。」
「咱直接天天住病房得了,还能见到我,真不错,是不是姜姜?」
我知道他是好心。
但这阴阳怪气也真是没谁了。
我立马屈指发誓。
「我发誓,我这次真的听医嘱。」
顾在继续冷漠,「建议随时准备避雷针。」
看来这次是真得生气了。
我思索着下次小张助理来的时候要不要让他再带点。
顾在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就算是瘦肉粥勾引你,你都不愿意来吃一口吗?」
我一抬头,就看到顾在似幽怨的看着我。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餐桌上的早饭,瘦肉粥加四个素包子,还有个鸡蛋。
看着挺有食欲的。
但对于现在得了胃癌又胃口不佳的我来说,着实有点多了。
心里叹息一声,算了还是戒了吧。
我道了谢,慢条斯理地坐在了桌子面前。
顾在说了声还有值班就先离开了,离开前专门提醒我。
「吃完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
别看顾在一副我瘫痪在床命不久矣的模样,其实我现在顶多算个胃癌早期。
倒也还没那么严重。
或许是顾在知道我真的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才专门盯紧我的。
说来我这病还是他发现的。
两个月前我参加应酬,我笑得八面春风聊得很是尽兴。
我十分有礼貌地说了声去洗手间,然后转脸我在卫生间吐得翻天覆地。
出来后遇到顾在,他非跟我科普我的症状有什么什么问题,拉着我来检查。
要不是他说是我学弟,我差点报警。
结果查出来我胃癌早期。
这几个月他一直逼着我让我来检查,逼我改掉各种陋习,但我因为忙一直推脱。
然后我俩就熟了。
我对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他翻出照片我才有印象。
我大四的时候给大一的学生当过班助,正巧是顾在的班级。
说起来我比他大两岁,让他叫我一声姐不过分吧?
他就仗着自己高有优势,平静地看着我,开口就是「姜姜」。
而我也终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昨天晚上来住院了。
我还挺感谢他的,不是知道自己得病了,离婚这事还要再拖两天。
7
虽然做了两次手术,换了个光头造型,但我心情很好。
陆拓公司最近一直在风口浪尖,股价还没回升。
听小张助理说,陆拓在疯狂找我。
就连夏芒网上的舆论都没心思管。
他是急需我出面来稳定公司。
废物一个。
顾在每天的手术挺多的,但还是在每日餐点准时送来饭餐。
还有一堆棒棒糖,说我想吸烟了就吃棒棒糖。
我没说什么。
我烟瘾其实不大,刚开始是为了应酬准备的,后来三年是一烦闷就抽。
但到底没说什么。
有时候没手术的时候,顾在就扒着手机给我看各种各样的假发,说绝对好看。
虽然我想告诉他,我都摸滚带爬这么多年了,根本不在乎这个。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感情也没有丝毫的遮掩。
我直觉不想要靠近,不想要这么快就进入下一段感情。
但看到他那么兴致勃勃,想了想还是算了,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
假发买回来后发现,真的不要相信男人的审美。
不过他似乎没意识到,坚持将假发在我头上工工整整地戴好。
还要顺手摸一把我的光头感慨,「真漂亮的光头,姜姜真棒!」
棒棒棒,我就差给顾在一个棒槌了。
戴好后还要摸着自己下巴,故作高深地打量一番。
「不愧是姜姜,怎么样都好看!」
顾在还将我买的假发排了编号,整整齐齐的放到病房的衣柜里,十分珍重。
「就算是假发,那也是女孩子的头发,可一定要保存好。」
好在我有钱,住的是高级病房,有个柜子,要不然那里够他放。
这天天气不错,顾在建议我出去转一转,然后就碰上了陆拓。
他身边的夏芒捂得很是严实,我眼见地看到他手中拿的是妇产科的单号。
我觑了一眼夏芒的小腹,恍然大悟,上次两人在酒店挺激烈的嘛。
这样我又多了一个筹码呢。
刚准备和顾在离开,陆拓忽然抬头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看到我后眼睛一亮,再注意到我身边的顾在后,突然眉头一皱。
「许姜,你们在干什么?!」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跟你一样,没看出来吗?」
陆拓冷笑一声,满脸的讽刺。
「你真有种许姜,说走就走,还怀孕了?」
「你有空在这质问我,是你打算签字了?还是你的公司终于稳定了?」
陆拓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冷着一张脸沉沉地盯着我。
「姜姜跟我回去,这次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不跟你追究。」
我朝他身后的夏芒努了努嘴。
「你的小情人还在呢,别在我面前犯恶心。」
陆拓意识到自己怼不过我,转头把矛头指向了顾在。
「你就是她养的小白脸?你知道她没钱给你了吗?你知道她是个二手货——」
「彭!」
「陆拓!」
顾在猛地一拳砸到陆拓脸上,就连一贯见识多的我都愣了一瞬。
顾在还丝毫不在意的吹了吹拳头,将呆愣的我向身后拉了拉。
「终于让我打到他了,还真畅快,姜姜你可千万别拦我。」
「你、找、死!」
陆拓顾不上安慰一旁哭哭啼啼的夏芒,二话不说的朝顾在挥拳。
我张嘴准备厉声制止,结果发现顾在又一拳单方面压制了陆拓。
惊讶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平时看不出顾在拿手术刀的手这么有力气。
「顾在!顾在!别打了!你的手!」
意识回笼,我赶紧拽着顾在别冲动。
但顾在打的投入,甚至一边安慰我没事,一边一拳打在陆拓的脸上。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突然灵机一动,扯开我的假发大喊。
「顾在我假发掉了!」
顾在猛地收手,似乎比我还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小心扯……哎呀,姜姜,你的漂亮小光头可不能给别人看到~」
……紧张的不是自己的手。
我拉着他的手去包扎,又被顾在按着摆正我的假发。
我为他的冷静服气。
却不料刚刚完全被虐杀的陆拓怔愣地开口。
「姜姜,你,怎么了?」
我微笑,「如你所见,要死了,所以你能签字离婚吗?」
「怎么可能?!你不是怀孕了吗?」
我微笑,真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脏啊?
陆拓不可置信,起身想要抓住我问了清楚。
我迅速移开身体,带着顾在去包扎。
8
虽然不会包扎,但看在顾在是为了帮我的分上,还是尝试了一下。
顾在十分感慨。
「姜姜真棒,为了锻炼我的身体自我愈合能力,十分巧妙地让伤口完全没被包扎住。」
我被他逗得想笑,还是让专业护士来包扎。
结果顾在又不领情了。
「哎,这可是姜姜第一次给我包扎的哎,不太想拆掉。」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别贫了,让护士给你包扎,你还要做手术,手可不能出一点问题。」
「还有,今天抱歉啊,也谢谢你。」
顾在又想说没事,我止住他的话头,随意的继续开口。
「我和陆拓恋爱四年,结婚七年,直到现在还卡在离婚这一道上。」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但我现在没有精力去谈恋爱或者思考下一步。」
「我现在只想报复陆拓,离婚再从头开始,你懂我的意思吗?」
成年人的世界需要权衡利弊,连感情都是。
如果我还年轻,我会沉溺在顾在的温柔里然后红着脸在一起。
但我不年轻了。
我可以泰然自若地接受着一个追求者的好,甚至还能插科打诨。
我也会随意地说出想法,然后等待着他的离开。
我想要活出个模样,不单单是一个谁的夫人、谁的妻子。
顾在没有立即回答,若有所思的开口。
「这么说你有点喜欢我了?」
我扶额,「不是,你的关注点就在那一句话吗?」
顾在无奈摊手。
「姜姜,我的喜欢要是有那么廉价,也不会等到现在来找你了。」
「我懂你的意思,你想要你的追求,不想再被一个不定时炸弹束缚着。」
「但我也保证,我不会是你的不定时炸弹,我是和你平行的,是同等的。」
「或许这个保证看起来无足轻重,但姜姜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一次。」
「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你还是你,我也是我,由你来判定最后得到结果,好不好?」
顾在难得正经,说话的语气也十分温和。
我不自觉地觉得顺着他的话思考。
想了想他说得很有道理,然后点了点头。
直到我和顾在回到病房,忽然意识到我不是被他绕进去了吗?
这不直接代表着我同意了他的追求?
或许我盯着顾在的时间有点长,他毫不在意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哎呀姜姜真聪明!」
呵呵,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的养病时光突然水深火热了起来。
原因在于,陆拓查到我得了胃癌又没有怀孕,开始装起了深情。
某天我醒来,猛地看到自己病床前有个满眼含泪的陆拓时,我吓得差点尖叫了起来。
忘记了,离婚还没办成,他能进来理所应当。
陆拓似乎心疼极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光头。
「姜姜,疼吗?」
或者就是跟我道歉。
「姜姜,我知道错了,我和夏芒断了,那个孩子也是个意外,我已经让她打掉了。」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没出轨,我们不离婚姜姜,你让我来照顾你吧?」
又或者跟我表露深情的。
「姜姜,我们出国吧,我什么也不要了,我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好不好?」
再或者处理完网上一些对我不好的言论,然后邀功似的拿到我面前炫耀。
「姜姜你看,那些骂你的人我都欺负回去了,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
对于这些,我只有八个字。
废话连篇,懒得搭理。
我不认为他真的认识到了错误,或者真的意识到爱我。
那是建立在他认为我要病死,和公司离开我真的要转不起来的前提下。
陆拓的虚伪,我早就看到一清二楚了。
我只要求他。
「麻烦尽早签离婚协议。」
9
我嫌陆拓烦,顾在也嫌他烦。
每天下了手术台,看到陆拓顾在就鼻孔朝天冷哼一声。
「渣男!」
看到陆拓跟我装深情。
「虚伪!」
看到陆拓在病房门口吸烟。
「没素质!」
我甚至觉得顾在跃跃欲试,还想要再跟陆拓打一架。
不过好在没持续多久,夏芒作妖了。
说来神奇,她那狗屎一般的演技,一塌再塌的人品,竟然还在娱乐圈屹立不倒。
因为陆拓和她断了,她在娱乐圈顺风顺水的日子也到头了。
她没办法,铤而走险没有打胎,而是发到了网上。
写了一篇小作文,将她和陆拓的爱情描述得天花乱坠。
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我能不能放过她们母子俩人。
像是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她的粉丝将她最近各种代言被截断的事和夏芒的说辞结合到一起。
总结了一番话——
「许姜守不住老公,逼夏芒打胎,限制她的事业发展。」
打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旗号,粉丝开始全网讨伐我。
就在我刚做完一场手术之后的第二天,那群粉丝还是找到了这家医院。
粉丝装成病人混进医院,然后冲进来病房的时候。
顾在刚来病房例行检查,陆拓又是每日一成不变的道歉、表深情和求原谅。
「顾在!」
我吓得什么也思考不上,只记得顾在的手不能受伤,猛地从病床上跳下来拉顾在。
却被顾在反身抱住,护着我的头拉着我蹲下。
我身后就是病床,身前是顾在,我被保护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仿佛可以隔绝一切杂音。
我听到那些粉丝很年轻的声音,嘻嘻哈哈地却说出世界上最歹毒的话。
「许姜那个贱人呢?!敢欺负我家姐姐?我要她付出代价!」
「这个医生好像护着许姜,我们给她拽出来打一顿!」
「打一顿!」
那群女生手里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乒乒乓乓的砸到了顾在身上。
顾在好似没感觉一样,笑的有些得意。
「还好姜姜瘦,要不然我就没办法当英雄了!」
我的眼中不知道是笑还是泪。
粉丝很快被保安带走,我打电话报了警。
顾在被送去了检查,我一路跟着,不管他出了什么问题,我难辞其咎。
好在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
又有护士找到我,说我的丈夫出了事,我这才猛然想到陆拓刚刚也在病房。
心情有些复杂地找了过去,陆拓的手术已经完成了,整个颓废的躺在床上。
看到我来后眼睛一亮,「姜姜,你来了。」
我没有接话。
「找我什么事?」
护士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除非陆拓自己要求。
陆拓的眼神黯了下去,看起来有点伤心。
可关我什么事?
「姜姜,现在连一句问候的话也不愿说出口了吗?」
我没回答,陆拓忧郁地看着我,眼神怀念。
「以前啊,以前我们很相爱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姜姜?」
「那群人冲过来的时候,我急着去护你,结果看到你扑向顾在的时候,我的整个心都要碎掉了。」
「姜姜,我们真的没以后了吗?」
我十分坚定地点头,当然。
陆拓长叹一声,似乎一瞬间年老了十岁。
「我同意离婚。」
我立马回病房拿出离婚协议书,将笔塞到他手中,「签吧。」
陆拓神色不明地盯了我许久,最终还是签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看了看,才递给我。
我一刻也不想多留,转身离开。
背后的陆拓满身破碎。
「这可是我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一次。」
10
夏芒的粉丝被我告上了法庭,有些人开始说我太狠了,他们还是孩子。
我没理。
二十岁的孩子?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夏芒同样被我告上了法庭,理由是,教唆杀人。
她有个粉丝群,经常说一些暗示性的话,想让粉丝来除掉我。
那些粉丝也不思考,就打着正义的旗号来耀武扬威。
可惜,我从来不是那么好惹的。
夏芒还想跟我打拉锯战,再一次利用舆论的力量抹黑我。
但我直接让人封杀她了。
虽然我现在养病、没公司,但我在,人脉就在,多少会给我点薄面。
陆拓和我的公司我没要,给我也不要。
现在只剩下空壳一个,如果是以前的他,一个人都撑不起来。
何况是现在,心思定不下来的他。
他虽然和我离婚了,但是仍旧不放弃,每天来看望我。
有时候带一些我最爱吃的蛋糕。
他早上五点去等的,保证在八点我去医院楼下晒太阳的时候送到。
有时候会送我各种珠宝戒指,告诉我很配我。
有时候絮絮叨叨地跟我讲述着曾经的美好回忆。
就站在我身后,左手无名指还戴着曾经我们的婚戒,好像很爱我一样。
有时候我不小心睡着了,会站着替我挡风,一直盯着我发呆。
之所以是有时候,是因为顾在不让他见我,一见面就要轰走,我也没拦着。
陆拓只能趁着顾在不在,偷偷看我。
我烦够他了,趁着某天顾在不在,找到了他。
我直截了当地开口。
「别出现在我面前了陆拓,你知道吗?你出现一次我恶心一次。」
「我现在不爱吃蛋糕了,我养生,我也从来不爱珠宝戒指,因为俗气。」
「你没必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感天动地好似真的爱我,真的,我恨你这一点从来不会变。」
「你要有点良心,就离我越远越好,山高路远,别再相见。」
陆拓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
「你喜欢他吗?」
虽然他没说谁,但我下意识就知道说的是顾在。
我笑得疏离,「你该走了。」
陆拓转身离开。
我沉默地又多吹了会风,想摸烟,拿出了一颗棒棒糖塞到嘴里。
没人知道,我抑郁过,因为陆拓。
后来大抵是好了,毕竟他已经不是我的执念了。
嘴里甜味开始消散,我也准备上楼,转身看到顾在就站在我身后陪着我。
我吓了一大跳,拍着心口骂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在忽然俯身直视我,很认真地开口。
「姜姜,你判定得结果如何了?」
11
三年后。
重新创业,比以前轻松了不少,但该有的还是有。
比如应酬。
又是一番觥筹交错,对面的老总叫我碰一个。
我笑着摆了摆手。
「不了李总,以前喝出毛病了,前阵子刚好,我可不敢再糟践自己了。」
「我以茶代酒,敬李总。」
毕竟以前的实力摆在那里,李总也没多少为难,不过就是多吃了一点。
酒席结束,送着对方到门口。
李总熟练地点起烟,顺手给了我一根。
「许总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以后多多合作。」
我笑着接过来,没点上。
「承蒙李总厚爱。」
又是交流一番,李总跺跺脚上了车。
我呵出一口冷气,准备扔了垃圾就离开,后脖颈忽然被人拎了起来。
「姜姜,不乖哦,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我呵呵一笑,麻溜的扔到了垃圾桶,摊了摊手。
「你看错了,什么也没有。」
顾在笑的跟狐狸似得,显然不信,不过也没骂我。
「我一猜就知道你心里想的是我竟然没骂你,对不对姜姜?」
我伸出手对着他的脸胡乱揉了一番,立马转身就走。
顾在又仗着腿长三两步走到我身边,语气没那么贱了。
「错了错了姜姜,你应酬遇到这事是应该的,我不该要求那么严格。」
我立马停住脚步,十分严肃地开口。
「我今天滴酒未进,按时吃饭,烟也是当装饰品根本没碰。」
顾在猛地捧着我的脸,亲了一口。
「啊姜姜真棒,奖励一口。」
没错,我和顾在还是在一起了。
正如他所说的,我和他是平行的。
所以有时候,挡住我的视线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我自己。
我不想忽视自己的心,他也体现了他足够的诚意。
跟他在一起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年轻了很多岁,我在他那里只是个小朋友。
可以因为多吃了一碗饭而得到表扬,也可以因为我没有按时吃饭而生气。
很多情绪的表达,描述不清楚,但可能是爱。
顾在捂着我的手路过转角,突然看到转角的垃圾桶旁瘫坐一个人。
好像有点眼熟,我停住了脚步。
「你好,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送你去附近的便利店?」
顾在跟我的意思一样,这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面前的人身形晃了晃,我有点担心别冻死了,他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
「谢谢,不需要。」
我还想多说什么,被顾在拉走了。
顾在凑到我身边咬耳朵。
「人家说了不需要,我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以免好心办坏事。」
我想着也是,和顾在去不远处买个烤红薯。
我不知道的是,我离开后那流浪汉缓缓抬头,露出的是陆拓的脸。
他的公司还是支撑不住破产了,员工的工资都是贷款还的。
后来还想要创业,可怎么也没什么起色,欠得越来越多,房子都被抵押了。
因为这些年饮食不规律,得了胃穿孔,没钱治病。
现在,冬天,大雪纷飞。
陆拓饥寒交迫,疾病缠身,流落街头。
也不愿意曾经的爱人看到现在这副模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话,一定会笑着摇头。
说一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