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598更新时间:26/06/09 13:3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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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政审会议室里,魏知行坐得笔直。
周雨薇送他到门口,对主考官甜甜地说。
“王叔,多关照知行呀。”
门内,领导们对他很客气,问题都很简单。
魏知行越答越自信。
他觉得自己稳了。
他甚至开始想,今晚要和周雨薇去哪家餐厅庆祝。
这时,主考官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文件,脸色严肃。
“魏知行同志。”
魏知行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甚至还抽空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最终的胜利。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捧着录取通知书,周雨薇崇拜的眼神,以及未来平步青云的官场生涯。
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主考官的声音很冷,继续道。
“经过讨论,你的政审最后结果是。”
“没通过。”


6.
魏知行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的余光瞥见窗外的电子大屏。
正在直播本城首富苏家找回失散二十年的千金。
画面里,那女孩的背影有些眼熟。
当女孩转过身时,魏知行手里的笔掉了,嘴唇颤抖苍白。
“竟然是苏媛……”
我穿着高定套装,从容地站在聚光灯下。
而我身旁的贵妇,正心疼地抚摸我膝盖上的淤青。
那是昨天留下的伤。
魏知行突然后背发凉,指尖颤抖起来。
这时,会议室门开了。
市长公子沈屿深走进来,在场所有人纷纷起身,热络地打招呼。
但沈屿深一个没理,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他径直走到魏知行面前,亲自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魏知行是吧?”
魏知行连忙躬身。
沈屿深笑笑。
下一秒,他的助理打开手机视频。
画面上清晰播放着,昨天他在商场撕我的裙子,又推倒我的场景。
沈屿深声音冰冷,“你敢欺负我的未婚妻,胆子不小。”
“未婚妻,您是不是搞错了?”
魏知行脸色瞬间白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屿深将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你和苏媛已经离婚了,现在她是我未婚妻。你欺负她,就是招惹我。”
“魏知行,我记住你了。”
就在几分钟前。
所有考官都对魏知行十分满意,已经准备在他的评估表上打勾通过。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市长公子沈屿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主考官面前。
他什么也没解释,开门见山。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个字都像钉子。
“魏知行这个人,品德有问题。”
“不能用。”
主考官冒出冷汗,立刻点头。
“明白,我们绝不允许这种人混进来。”

7.
魏知行颤抖着手推开出租屋的门,手里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屋里还残留着烤冷面的油烟味,此刻却让他阵阵作呕。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苏家千金,她居然是苏家千金。”
他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那个被他撕碎裙子,推倒在地的女人,竟是本城首富失散多年的独生女。
“市长公子,她的未婚夫是市长公子。”
他猛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完了。
他的前途,他的人生,全完了。
他想起昨天在商场撕碎那条三千八的裙子,想起推倒苏媛时她膝盖上渗出的血珠。
当时他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画面都让他不寒而栗。
“我当初怎么敢那样对她!”
就在他瘫坐在地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雨薇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带着不耐烦。
“魏知行,你搞什么鬼?政审怎么会没通过?”
她环顾破旧的出租屋,嫌弃地皱起鼻子,却在看到魏知行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时愣住。
她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尖锐起来。
“那个保姆,不是,你那个卖烤冷面的老婆,她真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魏知行惨白着脸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雨薇倒退两步,扶着墙壁才站稳。
“所以你撕的是苏家千金的裙子?你推倒的是市长公子的未婚妻?”
她突然尖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
“魏知行,你把我害惨了!我爸刚才来电话,说他的职位调动被搁置了!”
她冲上前,用力捶打他的肩膀。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你说她这辈子都只能卖烤冷面!”

8.
魏知行任由她捶打,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是啊,他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凌晨三点推着烤冷面车被城管追着跑的女人,那个五年没买过新衣服的女人,那个被他当成垫脚石的女人……
怎么会是苏家千金呢?
“我本来可以成为苏家的女婿。”
他开始喃喃自语。
“我本来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周雨薇听到这话,更加用力地踢了他一脚。
“做你的白日梦!就算她不是千金大小姐,你就能那样对待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知行心上。
是啊。
就算我真的只是个卖烤冷面的普通女孩,他就能那样践踏我的真心吗?
这五年来,我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凌晨出摊,深夜收工,双手布满冻疮和老茧。
而他,却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
“我真是个人渣!”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是在嘲笑他迟来的迷途知返。

9.
转眼已经到了我和沈屿深的婚礼。
全城的名流都来了。
我穿着法国空运来的婚纱,站在鎏金扶梯上。
沈屿深轻轻握着我的手,对我微笑。
突然,宴会厅外传来一阵骚动。
魏知行冲破保安的阻拦,扑到红毯尽头。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眼里全是血丝。
“媛媛!”
他声音嘶哑。
“我知道错了!你看,我把你送我的所有参考书都带来了……”
他颤抖着从破旧的背包里,倒出一堆被翻烂的书本,还有一叠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模拟试卷。
那些曾经象征着他前程的东西,现在像垃圾一样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这五年,是你陪我熬过来的啊!”
他几乎是在哭喊,眼神却带着惯有的算计。
“你说过,只要我考上,我们就结婚的!你现在怎么能嫁给别人?”
他甚至试图向前爬,被保安死死按住。
“媛媛,你以前最善良了,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
他又开始用那种让我恶心的温柔语气。
“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穿成这样,办这么豪华的婚礼,不就是为了让我后悔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沈屿深向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魏知行见状,突然指着我大喊。
“苏媛!你扪心自问,没有我这五年的努力,你能有今天吗?是我成就了你!你现在过得这么好,难道不该报答我吗?”
全场哗然。
我轻轻拉住沈屿深,自己走上前。
高跟鞋踩过那些散落的参考书,停在魏知行面前。
“魏知行。”我俯视着他。
“你还记得在商场里,撕我裙子的时候吗?”
他脸色一白。
“你还记得让周雨薇报警抓我的时候吗?”
他开始发抖。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你现在跟我说要我报答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转身挽住沈屿深的手臂,再没看他一眼。
司仪适时地高声宣布。
“婚礼继续!”
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保安把还在哭喊的魏知行拖了出去。
他最后的声音淹没在宾客的祝福声中。
沈屿深在我耳边轻声说。
“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10.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周雨薇跪在沈屿深的车前,浑身湿透。
她只是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
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礼盒,里面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项链,价值不菲。
车门打开,沈屿深走下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盒子,没有停留。
周雨薇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之前是我年轻不懂事,冒犯了苏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转交,代我向她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她将礼盒往前递了递,语气谦卑,又带着一丝试探。
“我父亲一直非常敬重沈市长,也一直希望能为市里的发展多做贡献。这次,想必是有些误会,还请沈公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她绝口不提自家那些烂账,只把一切归结于得罪了我。
沈屿深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小姐,你父亲受贿的金额,不是一条项链能抹平的。你母亲挪用的公款,也不是一句年轻不懂事就能解释的。”
周雨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屿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璀璨的翡翠上,语气嘲讽。
“至于这条项链,我实在不好收下,苏媛也不会受。”
“这是用你父亲收受的赃款买的,还是用你母亲挪用的公款买的?它在你手上待不了多长时间,迟早会被缴收。”
周雨薇的手猛地一颤,丝绒盒子差点脱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沈屿深不再看她,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溅起一片水花。
周雨薇呆呆地站在原地,昂贵的伞掉在地上,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和衣服。
那盒她以为能打开生路的礼物,此刻像烧红的炭块,烫得她手心生疼。
她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她那些小聪明和所谓的人情,不堪一击。
巨大的恐惧和怨恨,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苏媛!”
她猛地向前冲了几步,对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哭喊,声音尖锐。
“都是你!你这个阴险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她嘴里,她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疯狂地指着前方咒骂。
“你装什么可怜!卖什么烤冷面!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把我全家都毁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冰冷的泥水里,昂贵的套装沾满污渍。
但她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像个疯婆子一样哭嚎。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苏家全家!”
她的叫骂声在空旷的雨夜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恶毒,却也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再也没有人会来哄她,再也没有权势能为她兜底。
她终于为她曾经的傲慢和恶毒,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11.
一年后,城中村的垃圾站旁。
周雨薇裹着破旧的棉袄,正在翻找能卖钱的塑料瓶。
曾经做过精致美甲的手,如今布满冻疮和污垢。
一个男人跟她同时抓住一个矿泉水瓶。
“这是我先看到的!”周雨薇尖叫。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蜡黄的脸。
是魏知行。
两人都愣住了。
周雨薇猛地朝他吐口水。
“呸!扫把星!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魏知行反手给她一耳光。
“贱货!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早就和苏媛结婚了!”
两人在垃圾堆旁扭打起来,像两条互相撕咬的野狗。
“你爸贪污受贿活该坐牢!”
“你妈挪用公款不得好死!”
路过的行人纷纷掩鼻绕行。
这时,街角巨大的电子屏开始播放新闻。
画面里,我正以苏氏集团千金的身份出席慈善晚宴,沈屿深体贴地为我披上外套。
“最新消息,苏氏集团宣布捐建十所希望小学。”
屏幕的光照亮了垃圾堆旁两张扭曲的脸。
魏知行突然哭了。
“那本来应该是我的,那是我的妻子,我的前途。”
周雨薇疯狂地大笑。
“做梦吧你!你只配在垃圾堆里等死!”
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在垃圾站发现了魏知行冻僵的尸体。
他怀里还紧紧攥着五年前我送他的那支钢笔。
周雨薇因为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她在流浪收容所里,用破碎的玻璃瓶划伤了一个和她抢床位的女人。
开庭那天,没有人来为她辩护。
法官宣判时,她一直在喃喃自语。
“我爸爸是局长,我男朋友是公务员。”
狱警把她拖走时,她突然尖笑。
“等我出去,我要让苏媛跪着给我道歉。”
同监舍的犯人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
窗外正在放烟花,全城都在庆祝苏氏集团新建的科技园落成。
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叫周雨薇的局长千金。
更没有人记得,那个寒窗苦读五年,最终冻死在垃圾堆的魏知行。

12.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我躺在柔软的羽绒被里,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
妈妈正在做她最拿手的海鲜粥,爸爸在花园里修剪玫瑰花。
“醒了?”
沈屿深端着温水走进来。他每天都会在我醒来时,给我一杯温水。
我点点头,接过水杯。
他的手很暖。
就像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温柔的光。
下楼时,妈妈赶紧关火,走过来抱住我。
“媛媛,今天粥里放了干贝,你最爱吃的。”
她总是这样。
恨不得把这二十多年错过的爱,一下子都补给我。
爸爸从花园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刚剪的粉玫瑰。
“给我最爱的两个女人。”
全家都被逗笑起来。
爸爸给我别在衣领上。
就像我三岁那年,他别在我小裙子上的那支一样。
只是隔了二十年。
吃完饭,我和沈屿深去新开的科技园剪彩。
这是苏氏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
爸爸说,以后都交给我打理。
剪彩时,沈屿深一直站在我身边。
他悄悄握住我的手,“紧张吗?”
我摇摇头。
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晚上,我们回到自己的家。
沈屿深从背后抱住我,我们一起看窗外的夜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轻声问。
怎么会忘记。
在慈善晚宴上,我穿着破旧的衣服,在大厅外羡慕的观看。
但当时那样的场合是我不可能参加的,因为我非富非贵,只是一个卖烤冷面的普通人。
“苏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市长公子。
他也不知道,我是苏家千金。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
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凌晨的街头,推着烤冷面车奔跑的女孩。
那个在商场里,被撕碎裙子,推倒在地的女孩。
那个在出租屋里,签下离婚协议的女孩。
她永远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拥有这样的幸福。
妈妈总说,老天爷是公平的。
它让你吃了多少苦,就会给你多少甜。
现在我信了。
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
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醒来。
而眼前的光明,真实而温暖。
沈屿深把我搂得更紧些。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我保证。”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终于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