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另一边，顾侯爷决定纳妾的消息在侯府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作为侯府的主母娘子，我自然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按照规矩，新纳的小妾在正式进入侯府之前，需要先来向我这个主母娘子问安。
我坐在主位上，心中五味杂陈。
而顾晋之也站在一旁，眼神很复杂，我叹了口气，想来他心里是不好受的，但是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势和地位，想要拒绝这个女人入府是易如反掌的。
但是他没有拒绝，那只是说明，他觉得这样更方便解决。
不久，新纳的小妾在丫鬟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房间。
她虽年纪比我大，但穿着一身淡雅的衣裳，也算面容清秀，举止温婉。
她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柔和：「妾身给主母娘子请安。」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妾身名叫婉儿。」她回答道。
我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婉儿，既然你嫁进来了，就要好好服侍侯爷。」
但顾晋之说过，这个女人的心机深不可测，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随后她向我敬茶时，我便看穿了她的伎俩。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挂着看似纯真的微笑，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缓缓向我走来。
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计算，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主母娘子，请用茶。」她的声音柔弱而甜美，随后将茶杯递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微微一笑，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小口。
她见我如此，又开口道，「夫人请放心的用，这是妾身求表哥从云贵那里带的好茶，都说难得的。」
顾晋之嗤笑一声，「她是上官家的大小姐，要什么好茶没有。」
她被驳了面子，眼中瞬间起了盈盈泪珠，抬头看向我，想让我解围「主母娘子，婉儿并无此意……」
老侯爷看着顾晋之的脸色，敢怒不敢言。
然而，我并没有如她所愿。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婉儿，你的茶艺确实不错，不过，侯府的规矩你也应该清楚。作为新来的，你应该将心思放在侯爷身上，而不是只想着如何讨好我这个主母。」
婉儿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她的笑容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主母娘子教训的是，妾身定会谨记在心。」
我看着她，心中冷笑。
后院里的伎俩我见多了，她怕是想试探我是否好拿捏，我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个踉跄，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摔碎在地，茶水四溅。她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连连道歉：「主母娘子，妾身失手了，妾身该死，请主母娘子责罚。」
我淡淡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我知道，这不过是她又一次的表演，「起来吧，不过是一杯茶而已，不必太过自责。」
婉儿的茶杯落地，碎瓷片和茶水四溅，她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侯爷见状，立刻心疼不已，再也按耐不住，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向我射来。
「婉儿不过是一时失手，你何须如此严厉？」
我心想这明显她故意的啊，面上却保持镇定，语气平和地解释，「侯爷，婉儿初来乍到，确实需要多加教导。我并非有意为难，只是希望她能明白侯府的规矩。」
顾侯爷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步步紧逼：「规矩固然重要，但人情亦不可少。婉儿已经知错了，你作为主母，更应宽宏大量。更何况，她还……」
他的话没说完，我却清楚，内心默默道，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婉儿缓缓站起身，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顾侯爷的偏袒和责难让我陷入了困境，我深知，这次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会损害我在侯府的地位。，以后会处处退让。
就在这时，顾晋之却站了出来，他从腰间抽出佩剑，动作迅速而果断，剑尖轻轻挑破了顾侯爷的腰带。
随后对着府内所有人说道：「我说过，谁也别动上官浅。」
顾侯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顾晋之的举动不仅是对婉儿的警告，更是对侯府所有人的宣告——我，是他的底线。
多年以后，我跟顾晋之再次回忆 ，我想我便是从这时起动的心。
顾侯爷怒视着顾晋之，声音微微颤抖：「晋之，你这是何意？」
顾晋之毫不退缩，他将剑收起：「父亲，我答应了你娶这个女人入府，但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上官浅会是我的妻，谁也不能动她。」
顾侯爷看着顾晋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我站在那里，心中虽然紧张，但面上却保持着冷静。
最终还是顾侯爷服了软， 让婉儿跟我道歉之后，便带着她走了。
想起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我质问道，「顾晋之，你这样莽撞，不怕人非议吗？」
他却步步逼近，脸上没有表情，把我逼到墙角，「你说，谁敢非议我，他们又能非议我什么？」
我脸红了，推开顾晋之，「少来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为何当初不娶我？」
他不答，竟看着我直接吻了下去，还咬了我嘴巴一口。
我反应过来把他推开，他轻扯嘴角，又说「那时我还没有实权，且并不知要嫁过来的人是你。母亲刚去世，我沉浸在悲伤中，他能不顾多年恩情就娶妻，而我不能。」
看我不语，顾晋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真诚：「浅浅，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不公平。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行动来弥补你所受的委屈。我会保护你，尊重你，与你共同面对一切。」
7
顾晋之放话禁止让婉儿往我的院子里来，她却没歇过心思，每日不是要赔罪就是说自己寂寞了想找我说说话。
我不搭理她，送来的吃食一应不接，而侯爷虽然爱她，但终究还是更疼自己的独子，不会为他出头。
久而久之，她也不往我面前凑了。
几日之后，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骑马射箭比赛，邀请了京城中的各大世家参加，这是世家大族给各自子女挑选婚配的好机缘。
而顾侯府作为有声望的家族，自然也在应邀之列。
顾晋之作为侯府的独子，自幼便接受了严格的骑射训练，在京城中也是小有名气。
比赛那天，我穿了一身淡雅的骑装，而顾晋之则是一身黑色劲装，英姿飒爽。
世家大族的子弟轮流上场展示自己的骑术和箭术，顾晋之骑在马上，动作流畅，一箭射出，正中靶心，赢得了阵阵喝彩。
轮到我上场时，我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拉弓搭箭，一箭射出，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但也射中了靶子的边缘。
就在我准备下场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寒意，我本能地一躲，一支利箭擦肩而过，射中了我身后的靶子。
我惊魂未定，回头一看，只见几名黑衣人正准备再次放箭。
顾晋之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挡在了我前面。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支箭射中了顾晋之的肩膀。
我惊叫一声，顾晋之却强忍着疼痛，对我说：「浅浅，快走！」
皇上大怒，「寡人还在这儿，有谁敢放肆？」
随即锦衣卫出动去抓那几个刺客，而我赶紧叫来侍卫，将顾晋之扶下马，紧急送回了营帐里，由随行太医为他医治。
顾晋之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需要好好休养，我守在他的床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顾晋之一直保持清醒，太医走后，他看到我哭，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浅浅，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握住他的手，眼眶湿润：「晋之，谢谢你为我挡箭，我…………」
顾晋之打断了我：「浅浅，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时营帐外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父亲。
他的脸色阴沉，显然是听到了顾晋之对我表白的那一刻。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反应。
父亲走进营帐，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顾晋之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们，这还是在外面，你们两个不要命了吗？」
我急忙上前，试图解释：「父亲，晋之他…………」
父亲挥手打断了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浅浅，从上次这小子跟着你归家，我就有点纳闷，父亲跟你解释过了，我们两家之间有着世仇，这不是儿戏。」
顾晋之从床上挣扎着站起身，他的眼神坚定：「岳父大人，我知道我们两家之间有着复杂的过去，但我对浅浅的爱是真心的。我愿意为了她，为了我们的未来，去化解这些恩怨。只求您能答应！」
父亲看着顾晋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想到顾晋之会如此坦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晋之，你刚才为了救我女儿不顾性命，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但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你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持理智，不要让感情冲昏了头脑。」
我经此一遭，也确认了自己的心意，走到父亲身边，握住他的手：「父亲，你先前嘱咐女儿的，女儿没有忘，但女儿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我也爱晋之，愿意跟他厮守，我们会尽量不会让家族为难。」
父亲看着我们，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但你们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
我和顾晋之相视一笑，松了一口气。
虽然父亲还没有完全接受顾晋之，但他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
8
我和顾晋之回到侯府后，本以为可以暂时远离外界的纷扰，享受一段宁静的时光。
然而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企图潜入侯府，对我们不利。
刺客的行踪诡秘，但侯府的护卫们训练有素，他们及时发现了异常，并迅速将刺客制服。
刺客被擒后，经过一番严刑拷打，终于供出了幕后主使——婉儿。
婉儿的野心和狠毒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不仅想要除掉我，还想借机铲除顾晋之，为她肚子里的孩子铺平成为侯府继承人的道路。
她的计划险恶，若非护卫们警觉，我和顾晋之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顾侯爷得知此事后，愤怒至极。
他没想到自己宠爱的小妾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顾侯爷下令将婉儿软禁起来，并严加看管，同时加强了侯府的安保措施，以防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而另一边宫宴的风波已经平息，刺客的身份也已经查明。
大理寺的捕快们在一番缜密的调查后，终于锁定了幕后主使。
皇上传旨派我跟顾晋之前去，我心下忐忑，「这次不会也是婉儿做的吧。」
顾晋之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她还没有那个胆子。」
在书房内，大理寺卿向皇上汇报了调查结果。
大理寺卿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经过我大理寺的严密调查，宫宴上的刺客已被抓获。他们供认，是受人指使，企图在宴会上行刺。」
皇上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是谁指使的？」
大理寺卿回答道：「是顾侯夫人的表哥，他自称因家族恩怨，对顾家怀有深仇大恨，故而策划了此次刺杀。」
皇上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顾侯夫人，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心中一紧，但面上尽量保持镇定：「皇上，我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不知表哥竟会做出如此之事，我愿意配合大理寺，查明真相。」
顾晋之也站了出来，坚定地说道：「皇上，上官浅与此事无关。她一直尽力维护家族间的和平，我愿意为她作证。」
皇上看着我们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对大理寺卿说道：「好，朕命你继续彻查此事，务必查清所有细节。」
大理寺卿领命，退了出去。
皇上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上官浅，朕知道你是个明理之人。上官家和顾家的纷争，如今竟然闹到了如此地步，朕也希望你能继续为家族间的和解尽心尽力。」
我深深一拜：「皇上放心，我定不负皇上的期望。」
皇上又问了我几句，就将顾晋之单独留下，让我先行退出等待。
我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但还是遵从了皇上的命令，静静地站在御花园的一角，心中默默祈祷。
我一边担心皇上会因为表哥的事迁怒整个上官家，又一边在猜测，他会对顾晋之说什么。
终于，顾晋之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他的面色凝重，步伐沉重。
我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晋之，皇上找你说了什么？」
顾晋之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他轻声说道：「浅浅，皇上只是询问了一些关于宫宴上的事情，没什么大碍。」
我看着他的眼睛，猜出来了他有事瞒着我。我也知道他不愿意告诉我全部，也许是不想让我担心。
「顾晋之，如果是关于我家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让我自己处理。」
顾晋之轻轻握住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浅浅，这事真的不能说，但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放心。」
我心中虽然焦急，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他可能真的不便透露，便决定不去追问，直接回了上官家。
刚走近书房，便听到父亲和几位族老围坐在一起，讨论着表哥的事情。
我悄悄走近，听到父亲愤怒的摔了杯子，「那浑小子竟然在宫宴上下手，这是要置全族上下几百口人的官声和性命都不顾了吗？」
我我站在门外，心中五味杂陈。
族老们纷纷劝解父亲：「家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他是上官家的血脉，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父亲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疲惫：「不能放弃又怎样？他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犯的事，就算我能不顾我和浅浅父女之情，拼着老脸去把他救出来，也要问皇上答不答应。」
我站在门外，听着父亲和族老们的对话，心中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表哥对我下了死手，我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
可另一方面，他确实是跟我从小一同长大的亲人，而且这次也是因为受了长期以来，长辈们为我们灌输的仇恨的蒙蔽。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们的目光都转向了我，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浅浅，你来了。」。
我点头，走到父亲面前，声音坚定而有力：「父亲，已经不能再拖了，这件事上达天听，皇上已经召我和顾晋之入了宫，明说了，要上官家跟顾家化干戈为玉帛。」
父亲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转向族老们，继续说道：「表哥能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不是因为跟我一样从小被长辈们的话影响吗？难道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局？」
我话音刚落，父亲的神色就动容了。
他本就疼我，如今更是站起来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浅浅说得对。我们上官家的子弟，做出如此背离家族荣耀之事，不能说没有我们的过错。」
族老们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我看到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便知道我的话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心。
我继续说道：「」父亲，上官家和顾家的恩怨，已经持续了太久。今日，我们有机会结束这一切，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已上官家家主的名义起誓，从今日起，上官家跟顾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族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9
我回到顾府后，却发现顾晋之不见了踪影。
再加上刺客的事，我心中焦急，便决定去顾家的地牢里探个究竟。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沿着狭窄的通道走去，最终在一间昏暗的牢房前停了下来。
婉儿就关在这里，她的头发凌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哟，这不是主母娘子吗？怎么，来看我这个可怜的阶下囚？」婉儿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我站在牢房外，尽量保持镇定：「婉儿，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
婉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懂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孩子，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以为顾晋之会真心爱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我心中一沉，但面上尽量保持冷静：「你错了。晋之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你所能置喙的。」
婉儿突然站起身，靠近牢房的栅栏，眼中满是仇恨：「真心？哈哈，真是可笑。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以为你能逃脱这个命运吗？」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悲哀。
她已经被仇恨和野心蒙蔽了双眼，无法看清事实的真相。
「婉儿，我不会放弃晋之，也不会放弃我们的家族。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真正的爱情和家族的和谐是存在的。」我说完，转身离开了地牢。
婉儿在牢房中疯狂地大笑，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你说真爱？我亲手杀了我的姐姐，每日在她的饭菜里下药，可又能怎样？顾侯爷那个傻东西不还是娶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还在一天，他就不会杀了我！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我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迎面刚好走来了顾侯爷跟顾晋之。
顾侯爷得知了她的真面目，她不是自己心目中柔弱，可欺需要保护的婉儿，而是一条连亲姐姐都能下的去手的毒蛇。
他冲进了地牢，面对着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人，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做出如此恶毒之事！」顾侯爷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也许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如此狠毒。
婉儿不再伪装，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侯爷，你终于看清了我。是的，我做了那些事，但那又如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未来！」
顾侯爷气得浑身发抖，他上前几步，狠狠地给了婉儿几个巴掌，每一巴掌都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失望。
婉儿被打得嘴角流血，但她似乎已经麻木，只是冷笑地看着顾侯爷。
「你这个疯女人，你骗了我几十年！」顾侯爷怒吼道。
婉儿听到这话却突然爆发了，她和顾侯爷扭打起来，她的动作疯狂而狠毒，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在混乱中，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素钗，用力地向顾侯爷的喉咙刺去。
我跟顾晋之看到了，想要阻拦却晚了一步。
顾侯爷没有防备，素钗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嗓子里。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婉儿，然后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地牢中一片死寂，婉儿看着倒地的顾侯爷，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哈哈哈哈哈，姐姐，我不跟你抢侯爷了，我把他送下去陪你了。」
顾晋之毫不犹豫地踹了她一脚，「你这个疯妇！害了我母亲，还要害我父亲，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随后又命令守卫将她严加看守，确保她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他转过身，紧紧地抱着顾侯爷，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哽咽：「父亲，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会找到最好的郎中来救你。」
我和顾晋之一起将顾侯爷抬出了地牢，立刻派小厮为他传了好几个郎中。
郎中们忙碌了整整一夜，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终于将顾侯爷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遗憾的是，顾侯爷的喉咙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再也无法说话。
顾侯爷醒来后，虽然无法言语，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顾晋之和我的深深信任和感激。
而我们轮流守在顾侯爷的床边照顾，衣不解带。
10
第二天，婉儿被扭送到了大理寺，罪证人证确凿，她的罪行被一一揭露。
大理寺的官员们根据大明律法，判处了她绞刑。
在执行绞刑的那一天，婉儿被押赴刑场，她的面容苍白，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她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也没有人来为她送行。
她的名字也被从顾晋之母亲家的族谱中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顾侯爷虽然无法说话，但他在得知婉儿的下场后，眼中也闪过一丝释然。
这段时间，顾晋之的行为变得有些神秘，他总是频繁地外出，行踪不定。
而顾侯爷的身体日渐衰弱，他决定将候府的产业和爵位都传给了顾晋之，希望他能够承担起家族的重担。
终于，在我的生辰那天，顾晋之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我的表哥。
表哥跪下来向我认错，我眼中溢满泪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顾晋之看着我，眼中满是认真：「浅浅，皇上那日在书房里给我交代的话，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了。」
我心中一紧，有了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顾晋之继续说下去。
顾晋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皇上说了，只要我为他解决盐税的问题，便答应我三件事。」
我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盐税问题一直是朝廷的难题，顾晋之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说明他在朝中的地位和能力都得到了认可。
他指着我表哥继续道，「我知道岳父和你家里的人催你催得紧，所以第一件事，我向皇上求了释放你表哥，但你放心，他以后会在皇寺中度过余生。」
「第二件事，我向皇上求了赐婚。」
我眼中含泪，「那第三件呢？」
他却摇了摇头，「做人不能太贪，况且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你一个而已。」
我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他。
表哥回去之后，便出家了，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但能免他死罪，也没有牵连到上官家，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我的族人们，现在对顾晋之都充满了敬意。
当然，是在他娶了我之前。
圣旨传下来，我跟他大婚的那日，我二伯指着顾晋之的鼻子笑骂，「这小子一早就打我家浅浅的主意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浅浅，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晋之穿着吉服，眼中的笑意藏不住，举杯敬酒，「都听伯父的。」
而上官家跟顾家和好之后，朝堂也平静了许多，皇上经常感慨，「早知道这样就能解决一堆的麻烦，我就早点给你们赐婚了。」
我……
顾晋之则是一脸严肃，「皇上说得对，既如此，再赐我夫人一个诰命如何？」
皇上一个奏折砸了过去，「得寸进尺，除非帮朕再去治一次江南水患。」
……
半月之后，我看着一品诰命的官服发呆，「连我娘都没有诰命……」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浅浅自然是值得为夫为你献上一切珍宝。」
我别开眼睛，指了指肚子，「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有了。」
他愣了一会儿，随后又抚掌大笑，抱着我，高兴的把往日的清冷高傲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浅浅，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我……「轻点！勒到我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