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走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拦到了车。
厉家我是不准备回去了，我转头去了我的小家。
正掏出钥匙开门，却见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蹲在我家门口。
是霍星渊。
我和他对视一眼，他傲娇的「哼」了一声，撇开了脸。
看来还在为了我以为他是鸭的事情生气。
我叹了口气，敞开门：「进去吗？」
他缓了缓，跟着我走了进来。
我累得瘫在了沙发不想动弹。
霍星渊好像也感觉到了我的疲惫，默默地倒了杯水，放在我的面前。
我问：
「怎么没走？」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
「我没地方可去了。」
这时候我的视线在落在他皱皱巴巴的衣服上，还是昨天那身，没来的急更换。
「你被酒吧开除了？」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房租快要到期了，现在也没了收入。」
「姐姐可以收留我吗？我会洗衣会做饭。」
也许是怕被我拒绝，他将头垂的更低了。
可怜兮兮，像没人要的小狗一样。
我承认，我的恻隐之心动了。
霍星渊留了下来。
我不限制他的活动，只要我在这里的时候能保证我的一日三餐和家里的卫生就没有问题。
他也确实乖巧的不像样，除了在屋子里学习，就是围着我不停的转。
只是他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他洗澡时总是忘记拿衣服。
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腹肌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我很难不怀疑他是在勾引我。
可每每我想要说教时，他总是一脸无辜的指着脏衣篮，告诉我他没衣服穿。
他带来的衣服确实很少，那个装不满的行李箱就是他全部的行李了。
好吧，我的恻隐之心又动了。
我带着霍星渊，喊上乔南晴，来到了商场。
乔南晴偷偷凑在我耳边问：
「怎么来这里？你的卡又被停了？」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
在那天我摔门离开后，我的卡就被停了。
所幸我还积攒了不少的资产，暂时养活一个霍星渊没有问题。
乔南晴目光又移在了霍星渊身上，掐着下巴打量完，对我开口：
「温冉冉，我以为你是有贼心没贼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还敢对未成年下手啊！」
霍星渊憋红了脸：
「我成年了！我只比冉冉小六岁！」
我听到名字，正挑衣服的手一顿。
乔南晴立马起哄：「哟，年下不叫姐，心比路子野。」
「还只小六岁。」
我无奈，将衣服递给霍星渊让他去试，转头和乔南晴低语：
「乔南晴，你别开玩笑了。」
乔南晴正色道：
「温冉冉，我可没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一向慧眼识珠。」
「霍星渊这小子绝对喜欢你！」
我直呼不可能。
正巧，霍星渊换完衣服出来走到我面前，局促的问：
「姐姐，我这一身好看吗？」
乔南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选择无视。
挑完衣服我去结账，就这一会功夫，我就看到乔南晴和霍星渊两人站在一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霍星渊的脸色变了又变。
直到看到我走上来，他才又扯出一抹笑容：
「姐姐，我们回去吧。」
他上前将我手里的袋子接走提着，我瞪了一眼乔南晴：
「乔南晴，你又欺负她。」
乔南晴笑嘻嘻：
「这还没在一起呢，就护上啦？」
我不想和她鬼扯，只见她兴冲冲的对着霍星渊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小星渊，我看好你哦！」
7
回到家后，霍星渊虽然看起来沉默寡言，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比如他总是制造有意无意的制造一些肢体接触。
我趁着他洗碗的功夫，率先将之前洗好的衣服放进了浴室。
之前一直借口没有衣服，这次如果依旧不穿衣服出来……
思索间，霍星渊已经去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我却无心再看电视。
十几分钟过去，浴室的门被推开，霍星渊穿着衣服走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了我的身边，眼神还有些哀怨。
我开口：
「怎么了？」
他幽幽道：
「姐姐，是你把我的衣服送到浴室的吗？」
我回答：
「我怕你又忘记，提前给你放好了。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霍星渊更加幽怨了：
「可是，我刚刚洗澡时没有看到，现在衣服都被打湿了。」
我脑袋上竖起问号。
因为我在看电视，所以客厅里也只开着昏黄的壁灯。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雪白的睡衣正紧紧地贴着霍星渊的身体，腹肌若隐若现，比光着膀子还让人上头。
「你、你衣服湿了不赶紧回去换衣服，来我这坐着干什么？」
我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强迫自己移开了视，又听他说：
「姐姐，新衣服拿回来当然是要先清洗才能穿的。」
我直直的盯着电视：
「那你先回房间，等衣服干了再出来。」
我听到了一声叹息，随即我的脸被一只手强制的扭了回来，强迫我与他对视。
「冉冉，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才不回房间。」
他说话间又抬起我的手，轻轻的放在他那湿透的衣服上：
「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你。」
昏暗的光线太过暧昧，我到底是没有抵挡的了美色的诱惑。
他的唇压了上来，吻技虽然青涩但更令人沉迷。
就在我快要沉醉时，我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
我瞬间清醒。
我将他推开，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姐姐，你对我有感觉！」
霍星渊笃定。
废话。
我暗骂。
和帅哥一起呆在屋檐下一个多月，再加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有意无意的勾引。
谁能受得了？
我整理好刚刚已经被扯乱的衣服：
「你回去吧，我们不可能的。」
霍星渊疑惑：
「为什么？是因为年龄吗？」
「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包括喜欢你，温冉冉。」
我心脏又是一阵悸动，但很快又平复：
「不是，只是我不想伤害你。」
「霍星渊，我结婚了。」
霍星渊以为对他开了个玩笑，直说：
「可是你没有戴戒指，周围也并没有男人。」
我淡淡回答：
「那是因为我和我老公关系不好，如果是这样给你造成了误会，我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我轻飘飘的语气惹怒了小孩，他「草」了一声回了房间。
我也拿起手机，是厉诀给我发的消息。
「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个点还不回来？」
「爷爷来了，速归。」
8
我穿戴整齐，走到紧闭的房间门口，敲了敲：
「我要回家了，想通的话就自己离开吧。」
想了想，我又拿出手机，又给他转了十万，应该够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了。
回到厉家，老爷子已经在餐厅等着了，他看到我笑眯眯的招呼我过去坐下。
「听阿诀说你今天和乔家那丫头又出去玩啦？玩的开心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
「爷爷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不是想你们了？还不允许我这老头子过来看看？」
厉爷爷半是玩笑半是严肃的说着。
我含糊的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厉老爷子是厉家为数不多对我和蔼的长辈，也是因为他我才嫁给厉诀。
最开始看到厉诀时，他容颜俊朗，带人彬彬有礼，现在想想不过是当时他要和我保持距离罢了。
我也喜欢过厉诀。
曾经他不碰其他的女人，当然也不碰我。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怕我觉得唐突，想先培养感情。还总在各种各样的节日送上礼物，我信以为真。
我以为我会甜蜜的过一辈子，可谁曾想，这只是个糖衣炮弹。
结婚一年的时候，我偶然间发现厉诀有个白月光。
在他上锁的抽屉里和随身携带的钱包里，都有着一张照片。
这个女人是病死的，就在厉爷爷安排他和我见面的那天。
所以他恨我，也恨厉爷爷。
因为厉爷爷威胁他，如果不娶我就没办法得到厉氏的股份。
他告诉我如果我想要保住我母亲最后的心血就和他好好在爷爷面前演戏。
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
我也用了三年的时间明白了厉诀的心是捂不热的。
饭后。
我独自坐在花园里，看着手机界面。
霍星渊还是没有收下我给他的转账。
「温冉冉。」
我息屏回头。
厉诀走过来，他沉着脸质问：
「王妈说你有一个多月都没有回家了，你去哪了！」
我冲他笑笑：
「我不在家这么久你现在才知道，你又凭什么管我？」
我想离开，他却上前握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一把甩开：
「关你什么事啊厉诀？」
「你周围的人换了又换，现在来问我这种问题，你不觉得好笑吗？」
「以后我们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厉诀沉厉声呵斥：
「温冉冉，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个有夫之妇！」
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我白了他一眼：
「神经。」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老爷子又出现了：
「阿诀，冉冉。」
我们两个人立马整理好表情，乐呵呵的回头站在老爷子的身边。
「你们两个偷偷背着我这老头子聊什么呢！」
我眼珠子一转：
「没什么，这不快到爷爷您的八十大寿了，我和阿诀在商量给您准备什么礼物呢。」
老爷子没发现什么异样，将我们两个的手握再一起：「老头子我啊，没什么想要的，就想再抱个大胖小子。」
我与厉诀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默契的转移话题，最后已老爷子要在这里举办八十大寿而告终。
9
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我们两个分房睡是不可能了。
于是等厉诀走出浴室，我已经将地上铺好了。
我见人出来，一个翻身上床，将属于厉诀的枕头扔下去：
「你从那儿睡。」
他咬牙：
「温冉冉！」
「干什么？」
我阴阳怪气：
「不会有人这么没有绅士风度让女人睡地上吧？」
厉诀捏了捏拳头，他忍。
夜晚。
我因为生理期疼的翻来覆去，可迷糊中还是感觉有一道人影在我身边，轻柔的给我揉起了肚子。
是厉诀吗？
我甩了甩沉重的脑子。
不，是别墅里的野鬼都不可能是他。
清晨。
我一觉醒来，就发现厉家上下都在忙碌。
老爷子要在这里过寿，就代表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要来厉家，自然不可以懈怠。
厉爷爷要亲自指挥大家布置，反倒是没我什么事了。
我坐在角落里和乔南晴微信聊天。
当她知道我和霍星渊差点干柴烈火之后，恨不得钻出屏幕来给我两巴掌。
「多好的机会！人家孩子都主动献身了你都不把握。」
我回复：
「可是我结婚了，惹人家心动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还在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轨，那我还是人吗！」
乔南晴：
「？」
「可是在买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提过你结婚了啊。」
我们两个人通通陷入沉默。
后来还是乔南晴先发了消息：
「看来小星渊还没对你坦白，那我就先不说了。」
「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你要做好准备哦。」
在我还没来得及发问时，消息又弹了出来：
「对了，冉冉，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必须要知道。」
「上次我舅舅回来和我说他已经将温氏集团的老员工都裁的差不多了。」
「王东民那个狗东西快要把温氏集团变成王氏集团了。」
我五雷轰顶。
切回手机页面，我焦急的搜索温氏集团的词条，可除了公司经营目标变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消息。
温氏集团，应该还在吧？
10
转眼就是老爷子的寿宴。
我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盯着往来的客人。
直到看到拐角处的人影，我眼皮一跳。
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管我，我上前拉起他就往角落走。
「霍星渊，你怎么在这儿！」
霍星渊赌气不肯说话。
我叹了口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听我的，你先离开这里。」
「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果谁盯上了你，我顾不上救你。」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霍星渊眼睛一亮：
「姐姐，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
我没说话，他却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
明明比我小六岁，可他要比我高半个脑袋。
尤其是今天还穿了西装，打扮的像大人，如果不是我又仔细看了一眼，还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说话，他却比我先开口。
「姐姐，其实那天乔南晴姐已经告诉我你结婚了。」
「我差点就要说服自己做小三了。」
他说着，眼里蓄起了朦胧的水雾。
我咽下了准备让他离开的话，他又接着说道：
「姐姐，你的老公一定对你很不好吧？」
「你跟他离了，和我结婚。」
「我也会很厉害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少年眼神坚定，但我却摇了摇头：
「事情比较复杂，我暂时不能离婚。」
霍星渊张了张嘴：「不就是温……」
我听到温字，直觉告诉我和我有关，可他却不接着向下说了。
「姐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起码你现在不是因为爱厉诀才做他老婆的。」
「我知道你并不想永远困在这里，等过了今晚再回答我好吗？」
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神尽显温柔，下一秒，吻轻轻的落下。
同时，厉诀的声音响起：
「温冉冉，你在干什么？」
11
事发突然，我一回头就看到了厉诀怒气冲冲的模样。
我本想让霍星渊先离开，谁料这小孩的手滑落我的腰间，那劲儿将我搂的死死的。
两个男人目光相对，占有欲瞬间放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霍星渊不再是刚刚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狗，他更像是一头维护领地的狮子。
「她是我的夫人，麻烦你放手。」
到底是厉爷爷的寿宴，厉诀不至于闹大。
「现在知道她是你夫人了？找那么多小三儿，你也好意思。」
「更何况，姐姐可不像你一样，会婚内出轨。」
厉诀冷笑一声：
「没有婚内出轨，那刚刚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霍星渊同样回给了他一个笑容：
「我在追求姐姐呀。」
「听说最近温氏又接了个大单子，赚得不少呢，您就算撤资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你猜他们答应你的事情，还会不会做到呢？」
他们两人的对话，我听的云里雾里。但也不等我细想，唇上又是一吻。
抬眼便是霍星渊张扬的笑容：
「姐姐，你先好好想想，我等着你的回答。」
霍星渊这才松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我对上厉诀的眼睛，他问我：
「他是谁？」
「跟你无关，你不要对他动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身后的人轻笑：
「你怎么不客气？」
也许是厉诀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我认真道：
「我嫁给你三年，手里关于厉氏的黑料不知道多少，再加上我还有个看你不顺眼还有能力的闺蜜。」
「虽然不能让厉氏破产，之前也是能大出血。」
厉诀收起笑容：
「温冉冉，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我不理你所以你想在外面找个小白脸耍个乐子，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肯定还是爱我的。」
「只要你现在放弃他，我答应和你做一对幸福的夫妻。」
我盯着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看着他的脸：
「厉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
说话间，服务生上楼告诉我乔南晴来了。
我不再逗留，跟着下了楼。
「冉冉，你刚刚去哪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她欣喜道：
「是吗？小星渊这么刚啊？看来我姐妹未来的幸福有保障咯。」
我点了点她的脑袋：
「这是重点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这个婚离定了？」
说到这儿，乔南晴神色不太自然：
「冉冉，你看那，马上就知道了。」
我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是我爸带着那个阿姨，进入了宴会。
而服务生也喊得不是温家的名号。
「王氏集团总裁王东民携礼前来贺宴。」
我双眼一黑。
他怎么敢！
乔南晴扶着我缓缓道：
「就在来之前的一个小时，我刚得到的消息，温氏集团已经大换血成功。」
「现在只有王氏。」
「冉冉，你妈妈的心血已经没了。我希望你把自己的幸福捡回来。」
12
乔南晴零零散散说了好多。
我却只听进去了几句话：
「温氏没了，现在只有王氏。」
「公司裁员的事情，有厉诀的手笔。」
我看着不远处厉诀急匆匆的跑过去和王东民交谈，而王东民只是轻蔑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彻底明白了。
王东民表面上答应我，其实三年前就开始准备将老员工全部辞退了，在厉诀的帮助下，温家的股东又被一个个架空了权利。
他早就想将温家占为己有了。
我这三年受的委屈，也不过是王东民想要找个靠山，为他做了台阶罢了。
这场宴会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我只知道我浑浑噩噩的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这份协议是我早在心灰意冷时就准备好的，看来现在用上刚好合适。
门被推开，厉诀走了进来。
「温冉冉，你听我解释。」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解释的，签字吧。」
然而厉诀却是抬起我的头：
「温冉冉，我之前撤资威胁他们让他们不要更换公司名称，可没想到他们出尔反尔！」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
「不重要了，从你将我妈一个个找来的人才统统换掉的时候，这个温氏集团就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我忍住鼻尖的酸涩。
妈妈走了之后，家里的一切都被那新来的阿姨扔掉了，只有温氏集团还留存着几分她的影子。
我没有守好她的东西。
厉诀一看我哭，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珠：「我给你拿回来，你别哭。」
我摇了摇头：
「签字吧。」
见我依旧想要离婚，他红着眼眶问我：「是不是因为那个小白脸！」
「温冉冉，我和她们不过是玩玩而已，你怎么敢动真感情！」
我十分疲惫。
靠在沙发上不再回答。
可接下来，我低估了厉诀不要脸的程度。
可能是为了和霍星渊较劲，无论怎样也不同意离婚。
他开始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用通讯设备，每天只有电视剧可以陪伴着我。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我。
他只说他现在离不开我。
我不理解他的行为，甚至觉得他很贱。
就在一星期前，厉诀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尤其是今天回来的格外的早。
一进门他就坐在我旁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的发毛。
只不过还不等我起身回到房间，他突然伸手拿出了一直放在柜子里的离婚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对我说：「你自由了。」
我拿着离婚协议走到窗边，果不其然。
乔南晴和霍星渊在楼下冲我招手。
我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冲下了楼。
「你们做了什么啊，他怎么肯放我离开了？」
乔南晴揶揄的看向旁边的霍星渊：
「那就要问问霍少咯，他可是大功臣。」
「如果厉诀不放你出来，厉家可能要天凉王破咯。」
我疑问：
「霍少？」
霍星渊支支吾吾：「其实我……」
乔南晴大手一挥揽在我的肩膀上：
「哎呀，其实星渊不是什么服务生啦，他是霍家的小儿子，以前见过你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不可置信的问：
「那在酒吧你说有人追你……」
乔南晴将那个花臂大哥推了出来：
「他助理。」
「那他说没收入……」
「他离家出走，被家人停卡。」
「你们俩……」
乔南晴立马举起手投降：
「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几分钟之前才知道的！」
我又看向旁边的那个人：
「霍星渊，你……」
小小年纪心眼还挺多。
谁知道他突然往我手里塞本合同，上面写着《王氏转让协议》。
我愣住：
「你这几天把王氏收了？」
他挠了挠头，又往我手里塞了束花，突然单膝下跪拿出了戒指：
「温冉冉，嫁给我吧，以后我陪你去南极看极光，去做你一切想做的事。」
「我保证绝不会再骗你，工资全部上交，出去全部报备。」
「我知道我的年龄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我会用我的实力证明。」
最后四个字他声音多了些紧张颤抖：
「嫁给我吧。」
在乔南晴的见证下，我伸出手：
「好。」
这次，我真的要拥有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