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4055更新时间:26/06/04 17:02:39
和厉诀联姻三年,我和他各玩各的。
他心里有个死去的白月光,每天带不同的女大学生回家。
而我在这时,只能用他的钱在夜色酒吧点一排男模,借酒消愁。
我本以为岁月就如此蹉跎下去,直到奶狗男大将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单膝下跪,望向我的眼神亮晶晶。
「温冉冉,嫁给我吧,以后我陪你去南极看极光,去做你一切想做的事。」
我承认,我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回到家,我向厉诀提出离婚,本以为他会轻松答应。
可没想到的是,一向矜贵的男人却发了疯般将我抵在沙发上,双眼猩红。
「谁允许你动感情的?」
1
凌晨两点。
我被接连不断地手机铃声吵醒,来电显示是我老公,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娇媚的女声:
「嫂子,诀哥喝醉了,麻烦你来接一下吧,还是老地方。」
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也不等我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也是,毕竟我「脾气好」是公认的。
结婚三年来,厉诀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我从一开始的生气到无可奈何,现在已经逐渐麻木。
夏日的夜晚也带着些丝丝凉意,我披上外套出了门。
车子停在熟悉的酒吧门口,这两人你侬我侬了好一会,终于带着酒气上了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女人的脸,觉得眼熟,好像是叫卲千柔。
几个月前还依偎在厉诀某个狐朋狗友的怀里。
厉诀也是真不挑。
「麻烦嫂子把我们送到附近的酒店去吧,诀哥之前和我说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卲千柔娇滴滴的说着,目光却穿过后视镜,紧紧盯着我的表情。
我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厉诀也许是听到我的声音,终于有了动静,他靠着后座醉醺醺的仰起头。
卲千柔见厉诀清醒了些,立马靠近嘘寒问暖。见他一直没有回答,这才又将话锋转到了我身上,她酸溜溜的:
「嫂子脾气真好,怪不得诀哥会和你结婚。」
我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也许是这声嗤笑让安静的车里气氛多了丝尴尬,只听厉诀懒洋洋的开口:
「脾气好?」
她立马接话:
「是啊,诀哥喝醉了,嫂子尽心尽力的照顾,真羡慕嫂子能陪在诀哥身边……」
说着又语气一变,可怜兮兮:
「诀哥,要不我们回家吧,不过你看今天这么晚了,能不能让我留宿一宿?」
「嫂子这么大度,一定会同意的吧?」
厉诀没有回答,我却感觉一道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厉诀玩的花,但带回家的却是寥寥无几。
可平常我想要什么东西时,他通常也都不说话,不过第二天都会在房间外的桌子上看到。
这次也没说话,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我打了个哈欠,并不想费脑子和她演什么两女争一男勾心斗角的戏码:
「随你。」
卲千柔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而厉诀则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温冉冉,你可真大度。」
他的语气里带着讥讽,让我一时分不清,这男人究竟在抽什么风。
车子很快到家,那女人搀扶着厉诀走进房子,我紧随其后。
但我这辈子也没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片子我会看到现场版。
他们二人竟然就在客厅痴缠起来。
我目瞪口呆,困倦荡然无存。
我纠结了半晌,开口道:
「那个……可以让让吗,你们堵在楼梯口了。」
没人理我。
我想厉诀真是饿了。
没办法,两个人难舍难分,眼看就要到扒衣服阶段了,我恼怒的走进了客房,打算将就一晚。
不等我闭上眼睛,又听到外面又「咣啷」的一声巨响。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撞翻了。
我叹了口气,彻底清醒。
坐起身来,拿手机翻出了我闺蜜的微信:
「起床,去酒吧,这次我要点十个男模。」
2
喧嚣的酒吧里,我穿过人群,找到了闺蜜乔南晴定好的包厢。
她一手搂着一个小奶狗坐在沙发上,而桌前还站着十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们见到我进来,一个个露出了灿烂的笑脸,齐刷刷向我问好。
我心中仅剩的最后一点忧伤也消失不见,在乔南晴身边落座。
她招了招手,那几个男人便迅速围到了我的身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我心神荡漾。
空隙间,我与乔南晴打量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我拿起酒杯一口闷下: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乔南晴又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离开,才问:
「厉诀又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
「就是给我找了点不痛快罢了。」
我简单的和闺蜜说了刚刚厉诀带人回家的事儿,乔南晴拍案而起:
「荒唐!温冉冉,这都欺负上门了,你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只是躲出来喝酒?」
她捏着拳头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一边怒骂,一边说我不争气,问我怎么不上去撕了那绿茶的嘴。
我没说话。
她恨铁不成钢:
「他敢把人带回家,那你也带!他带两个,你带十个!」
乔南晴酒精上头,说着就要起身去找人。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拉住,借口先去厕所,这才溜走。
我准备走出酒店的大门,取出手机给乔南晴发了信息,却不成想正好撞上了一堵人墙,随之重力落在我的肩头。
我一抬眼,便怔住。
男人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头顶的卷毛显得他无比乖巧。
他张口:「姐姐,麻烦你,带我走。」
见我还是没反应,他轻轻的推开我,向前趔趄一步,嘴上喃喃:
「我要离开,他们要追上来了……」
他们?
我回头,在走廊的尽头,确实有一群人朝这边看过来,只见那服务生抬手一指,他们冲这里加快步伐。
为首的男人带着穿着背心,露着花臂,看起来凶神恶煞。
我深吸一口气,冲到刚刚的白衬衫少年身边,架起他的胳膊,带他冲出了酒吧。
他被我囫囵塞进了车里,我小跑着上了车,刚踩下油门,便看到那群人追了出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年头果然钱难挣啊。
逃是逃出来了,可我又对把他送到哪里去犯了难。
我拿的是厉诀的副卡,虽说他不限制我花钱,但每一笔钱去了哪里他都一清二楚,去酒店是不可能了。
他醉狠了,我怎么问也问不出他的家庭地址。
思来想去,只好将他带回了我以前的小家。
在没结婚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婚后就很少来了,所幸之前一直有阿姨打扫,现在住人也不麻烦。
我将他放倒在客房的床上,自己也跟着后仰躺,我缓了缓正要起身,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一扯。
紧接着,我感受到了耳边温热的呼吸。
「你这家伙……」
我挣扎了几下,没用。
他把我抱在怀里后倒是规规矩矩,没再乱动。
算了。
我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小爱同学,关灯。」
3
我是被人晃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令我血脉喷张的一幕。
结实的肌肉就这样赤果果的晃在我的眼前,再往下的风光便被一张浴巾裹着。
我鼻尖一热,顺势扬了扬头,正好与小卷毛棱角分明的脸对上。
「姐姐,你的手机刚刚一直在响。」
可能我的目光太过直白,他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耳朵更是熟透了。
我心如鼓擂,这才慢半拍的移开了目光。
接过手机,我在床上打了个滚,坐到了床的另一侧。
最新的来电显示是我的闺蜜。可就在昨天晚上,厉诀给我打了十三个电话。
我选择性的忽视厉诀,给乔南晴回拨,谁料她一开口就是王炸。
「哟,醒了啊?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
「我说你怎么偷溜了,原来是找了个更帅的。」
「这都快中午了你才醒来,他战斗力挺强啊。」
「他一夜几次啊?」
房间安静的可怕,电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能让人听个正着。
我慌忙挂断电话。
「那个……我姐妹她误会了。」
小卷毛羞涩:
「姐姐,没关系。」
我被他叫的心神荡漾,拿起手机翻出二维码:
「喂,加我。」
他一听,眼睛亮闪闪的,动作却很迅速。
通过了他的申请,我抬手转了两万。
他不解的看着手机:
「姐姐,你这是?」
我冲他笑了笑:
「虽然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我也不会白占你便宜。我不知道你们的价格是怎么样的,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加一万。」
他愣住:
「价格?」
我点点头:「你等会想好了手机联系。」
说完,我直奔主卧洗漱。
等换好衣服下楼,房子里早已没有小卷毛的影子。
桌子上摆放着两份早餐,虽然凉了,但是并不影响它的美味。
我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发现小卷毛给我留了两条消息。
「第一,我不叫喂,我是霍星渊。」
「第二,我不是鸭!!!!」
4
我又把好闺蜜约了出来,她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下:
「这么说来,他应该只是普通的服务生,被心怀不轨之人看上了,误打误撞被你救了。」
「钱他收了吗。」
我摇了摇头:
「还没。」
乔南晴仰起头使劲嗅了嗅:「我的好闺蜜,你闻到了吗?」
我学着她的动作:「什么?」
「一种古早言情的味道。」
我无语。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乔南晴一把抓住我的手,言辞恳切:
「这种美强惨男主后期都是无敌的存在,姐妹,好好投资,你转运的机会来了!」
我冷漠的将手抽走:「这街你还逛吗?」
「走走走!」
但很快,我们便无心逛街了,因为我们碰到了卲千柔。
乔南晴为了帮我出头,与卲千柔扭打在一起。
我想将乔南晴拉开,却不料卲千柔的小姐妹也出了手,场面一度混乱,直到被警察带去喝茶。
卲千柔坐在我的对面,哭着给厉诀打电话。
我看着手机上无法拨通的界面,默不作声的息了屏。
不出半小时,厉诀的身影出现在了警局。
他直奔卲千柔,摸了摸她被打肿的脸,这才开始询问警察了解情况。
我身边的警察同志也提醒我赶紧联系家属。
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人:
「家属来了,那是我老公。」
5
解决完,厉诀说要送我回家,旁边的卲千柔哭的梨花带雨。
我明白,他这是有话要和我说。
我冲乔南晴招了招手,让她安心回去,坐上了厉诀的车。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路沉默,我又闻到了厉诀身上的香火味。
看来厉诀又去了那个女人那里。
「温冉冉。」
厉诀突然开口:
「我们保持和平不好吗?」
「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低端的戏码。」
他说的模糊,但我却听懂了。
他以为我们这次打起来,是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打她只是乔南晴想为我出口气罢了,你换个三儿放在她面前,她也一样会动手。」
如果说我的脾气是圈子里最好的,那乔南晴的脾气就是最差的。
厉诀皱了皱眉头:「她这个性格迟早会有人教育她,你和她趁早断了。」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她性格直爽,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
「再说,谁敢教育她,你吗?」
乔家家底雄厚甚至比厉家还要高一阶,而乔南晴作为家族独女自小被娇养长大,就算是单纯看着不爽动手,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厉诀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又阴暗了一个度。
「温冉冉,爷爷说温阿姨的女儿和她一样温柔大方,让我一定要娶你。」
「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脸色一变。
我妈是我的软肋。
当初温家没落,是我妈一个人撑起了破败的企业。
后来温家越做越大,我妈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最终在我六岁时因操劳过度而去世了。
厉诀云淡风轻:
「不好意思,只是想到温阿姨,有点怀念罢了。」
我嗤笑。
「你说的对,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虽然没有继承到我妈的性格,但我和我妈的眼光却是一样的。」
「都喜欢上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
厉诀厉声:
「温冉冉!你要是不想让温家破产,就给我闭嘴!」
我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让司机停车。
我打开车门,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他:
「对了,你死去的白月光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一群小三吗?」
我也不等厉诀再说话,直接将车门摔上。头也不回的冲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爽了。
不过爽早了。
这破地方没几辆车经过,还打不到车,我只好慢慢地走着。
半路上我就接到了我那个生理学上父亲的电话。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不懂事,让我回去和厉诀认错的。
我懒得听,直接挂断。
我爸是入赘进来的。
当年我妈去世后三个月,我爸就将一个阿姨带了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女儿。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父女的缘分也就止于此了。
我妈去的急促,没来得及留下遗嘱,公司大权就落在了我爸的手里。
他们鸠占鹊巢,我只好带着那些不动产以及我妈专门分给我的嫁妆,离开了温家。
也就是三年前,我爸突然求到我面前,说温家可能面临破产,只有厉家愿意伸出援手。
为了我妈的心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