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最终江尧还是没有比过陆闻舟，只能灰溜溜地去劝苏明诗。
「一块破玉佩而已，这个价钱外面能买几十个，听话，我们下次再买。」
江尧这话术，也就偏偏苏明诗这种小喽啰。
听他画了三年的大饼，我都免疫了。
拍卖会快结束前，我借口上厕所提前离开了拍卖厅。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既然陆闻舟送了我玉佩，我也不想亏欠他太多。
给闺蜜江柔发了消息，让她来陪我逛商场，顺便给陆闻舟挑点东西。
逛了几家男士用品店，我只留下了一条领带。
刚想继续逛，就被旁边一家高定礼服给吸引住了。
没成想，在这里都能碰到苏明诗。
她也看见了我，一步三扭腰地走到我面前。
「哟，这不是林知妤吗？怎么拍卖会坐不住，跑来逛商场了。」
「该不会是江总冷落了你，这才耐不住寂寞，和别人出来逛吧？」
我和江柔都不是会忍的人，于是一唱一和。
「你牙上有菜。」我说。
江柔附和，「还有口臭。」
苏明诗咬着牙，面上却还保持着微笑，从包里摸出一张卡。
「江总心疼我，特地把副卡交给我，让我想买什么随便刷，听说江总的副卡只有一张哦。」
她这是在和我……雌竞？
神金。
把自己的未来交付给男人，绝对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决定。
我没有理会苏明诗的举动，拉着江柔进高定店里转。
没想到她开始穷追不舍了。
「林知妤，你自己的卡里有钱么？怎么敢来逛这种店的，不买东西出去很丢人的。」
「我看你平时穿的衣服牌子我都没见过，该不会都是地摊货吧。」
「买不起就别买了，衣服什么的能穿就行，与其浪费钱在这些你买不起的店里闲逛，到不如去买两个穷人爱吃的手抓饼。」
……
苏明诗像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时不时的就在我和江柔身后说一句话，阴魂不散。
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苏明诗，你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敢骂你。」
「姐拿你当人看的时候，拜托你装的像一点好吗？别一天天的，净不干人事。」
「没事就去吃点化妆品，给自己增加点内在美。」
苏明诗被我骂懵了。
店员在一边想笑不敢笑，也没人敢上来劝，生怕自己被误伤。
江尧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一来就站在苏明诗那边，给她撑腰。
「林知妤，这就是你的教养？」
苏明诗嘴巴一撇，快要哭了，「江总，您也别怪江太太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骂就骂了吧，我没事的，您别气坏了身体。」
天哪，好浓的茶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茶厂炸了呢。
我冷笑一声，「抱歉，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江尧此时此刻又有了威严。
他压低声音，严肃道：「林知妤，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道的，我只想知道江尧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能让我给小三道歉。
「凭什么？」我质问。
江尧没好气地吭声，「就凭你是江太太。」
「大白天的，当众在外给我丢人。」
他丝毫不这样自己语气里的嫌弃，完全忘记了当年我是怎样陪他「丢人」，一家一家地去求其他企业的投资，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我突然有了想法，低声说：「还有更丢人的，你要听吗？」
我的声音有点低，江尧没听清，低头凑近了几分。
下一秒，我的巴掌就落在了江尧的脸上。
我提高音量，「老公，她是谁？！」
「为什么你要带别的女人出来逛街！你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我那一嗓子，引得路人纷纷停下来脚步，还有不少人举起手机在拍的。
江尧傻眼了，「林知妤，你疯了吗？」
苏明诗见状，挡在了江尧面前。
「江太太，您不要误会，我只是陪江总出来买东西送给您而已。」
荒唐！
好一个倒反天罡。
那就一个都别落下，我铆足了劲，另一个巴掌落在苏明诗脸上。
「我呸！你个小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点评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天哪，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勇了吗，都敢舞到正主面前了，要是我，我都没脸见人了。」
「做小三的心里素质就是强，这男的也是不挑，放着好好的老婆不要，去找个一言难尽的，家花就是没有野花香呗。」
「看着男的穿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就是个衣冠禽兽，真不要脸。」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好恶心的下头男，能不能滚出地球。」
……
我面色无辜，转身牵起江柔的手。
扭头离开前，我还做作地朝江尧和苏明诗喊了一句。
「这下你满意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永远都不会！」
7
江尧火了。
商场的视频被现场的网友发到了网上。
网友的键盘都快被敲烂了。
「地址在哪儿？人在哪儿？妈的，这辈子最恨小三了！」
「不是，都没有人骂这个男的吗？怎么男性又美美隐身了？下头男去死！」
「退一步讲，男的出轨，女的就没问题吗？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希望你们不要打脸。」
「楼上的，什么受害者有罪论都给你玩明白了，别退一步了，建议你直接重开吧。」
……
第一次当热点女主，我还怪紧张的。
家里。
我正翻着网上的评论，玄关的门被打开了。
江尧黑着脸进来。
「林知妤，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质问我。
我把平板随手一放，「江尧，你后悔吗？」
他一愣，「别转移话题。」
我低头一笑。
我应该知道的，江尧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
「婚内出轨，小三上位。」
「江尧，这件事要是放在三年前，你敢想吗？」
「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少数，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江尧，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尧才听不进去，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现在他对我只剩下了恨。
恨我拆穿了他的真面目，恨我把真相公之于众，恨我不能理解他。
图书馆三十秒原来真的会平等地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
结婚三年，恋爱五年。
我不明白继续坚持的理由是什么。
其实我早该有预感的。
当江尧开始经常不回家的时候，当江尧开始频繁在我面前提起别人的时候。
但我却傻傻地以为那是他的事业心，是他积极在与我分享他的生活。
喜欢的时候是真喜欢。
第一次见到苏明诗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她眼神里的敌意很明显。
并且在公司所有人都称呼我为「江太太」的时候。
只有她，坚持叫我「林小姐」。
后来，苏明诗开始挑衅我。
我偶尔回去公司找江尧，每每那个时候，苏明诗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杀了。
碰到江尧不在的时候，苏明诗就对我爱答不理。
「江总现在在开会，不太方便见您，您请回吧。」
我想了想，「那我去江尧办公室等他吧。」
苏明诗不屑地一笑，翻了个白眼。
「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懂什么？上赶着追到公司来，跟欲求不满似的。」
我停下脚步，朝苏明诗逼进。
「苏秘书注意自己的身份，江尧是我的丈夫，我找不找他，为什么找他，找他做什么，这些都与你无关，少问，少管！」
「不在自己分内的事情，少张嘴阿巴阿巴，你私下怎么说我无所谓，非要在我面前蹦跶的话，就别怪我说你，自己咎由自取。」
「还有，少开别人的黄腔，自己长得也一般，身上一股鸡味就别狗叫。」
忽然察觉到自己失礼了，我捂嘴哈哈一笑。
「抱歉啊，我这个人说话不好听。」
「不好听也给我忍着。」
那是我第一次和苏明诗起正面冲突。
这次的争吵，换来的是江尧的责问。
「知妤，你怎么能骂我的秘书，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不解，「我是你的妻子，你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就站在我的对立面责问我。」
江尧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解释。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我这周去出差，不回家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可那一周，苏明月出去旅游了。
她朋友圈的文案把话说的暧昧。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配图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
她逆着光，笑得灿烂，手上却带着我送给江尧的红绳。
我不会认错的。
因为那条红绳是我自己做的，由于不熟练，绳子末端被我烧坏了。
江尧说，那足以证明这条红绳的独一无二。
他说，「绳在，人在。」
现在，他亲手把那条红绳系在了别人的手上。
此后江尧的双标越来越明显。
苏明诗也更加肆无忌惮。
我和江尧的争吵爆发。
我提过离婚，但每次江尧都选择逃避。
所以，我比谁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应该不远了吧。
江尧身上传来震动的声音。
是他的电话响了。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江尧的脸色越来越黑。
末了，他狠狠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
「爸妈叫我们回去一趟。」
8
车上。
我和江尧一路无言。
快到老宅的时候，江尧主动开口了。
「等会儿爸妈问起来，你别乱说话。」
我冷哼，「原来你也知道心虚啊。」
「江尧，我们离婚吧。」
他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依旧像以前一样敷衍。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我闭眼，靠在车座上，「如果非要闹到这么难看的地步，那我也不介意采取其他措施。」
江尧握紧了方向盘，慌了。
「你在威胁我？」
我摇头，「怎么想随你。」
江尧突然笑出声，我睁眼瞟了下后视镜。
「林知妤，你搞清楚好吗？你除了我，一无所有。」
我不想和他多废话，闭目养神一直到老宅。
江尧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和他结婚也是偷偷的。
我知道我爸妈一定瞧不起他，所以才想等他有所成就之后再先斩后奏。
没想到成就紧随其后的就是江尧的变心。
和江尧结婚，大概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选择了。
老宅里。
远远地就看见江尧的父母黑着脸坐在客厅。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都会成为我的错。
果不其然，才走近，江尧的父亲就严厉出声。
「跪下！」
我不为所动。
江尧犹豫着推了我一下，「快听爸的话。」
把包一甩，我在沙发上坐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为什么要跪你爸？」
江尧急了，「我爸不就是你爸么！」
我往沙发上一靠，松弛感拉满了。
「很快就不是了。」
听到我的话，江尧的妈妈坐不住了。
「没大没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他们一家人的脸上扫视着，「意思我和你们儿子要离婚了。」
话音刚落，那三人面色各异。
江尧有些紧张，「林知妤，你搞清楚了，要不是我，你今天还住在地下室呢。」
江父附和着，「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怎么能做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江母则劝着我，对我冷嘲热讽。
「女孩子家家的，离了婚，这二婚的身份，又没有背景，谁会要你？真是搞笑嘞。」
「要我说，女人就应该乖乖地在家相夫教子。」
想不到二十一世纪还有这么封建的人，我上下打量着江母，像在看外星人。
「怎么？我还要在家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然后忍气吞声吗？」
江母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回来。
「这有什么，我们那个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到你这就受不了了？」
我无语，「你爱吃苦，不代表别人爱吃，你自己多吃点，少管别人。」
「不过听这句话，看来你们家爱出轨是家族遗传啊。」
「放肆！」江父瞬间涨红了脸。
心里舒服了之后，我越发得心应手。
「瞧您，说两句就急着对号入座。」
「别急啊，有什么问题今天就一并解决了吧。」
江父拿拐杖用力戳着地，「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尧！离婚！一定要离！这女人留不得。」
我挑眉，「破防啦？」
「正好，离了婚之后，那小三秘书就能上位了。」
「到时候啊，就让她来伺候你们二老，老娘不干了。」
江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是反了天了，赶紧离婚！」
我站起身，拿起包，往门外走。
「明天早上，民政局门口见。」
9
离婚当天，我穿的光鲜亮丽，高兴无比。
当然，有一个人比我更高兴。
「要不我送你去吧，万一江尧突然变心，我可以帮你。」
「算了算了，这样好像显得我很急一样。」
「那我还是接你回来吧，顺便宣誓一下主权，不过这样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
我被陆闻舟逗笑了，「嗯，确实很幼稚。」
「陆闻舟，你几岁啊？」
陆闻舟身上丝毫看不出从前高冷的痕迹，小孩子气得可怕。
或许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过脑子倒是转的很快，「比你大两岁。」
去停车场停车的时候。
我和陆闻舟说，让他就在车里等着我就行，他偏不。
我说教地戳着他的肩，「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在这儿等着，听话。」
陆闻舟揽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肩窝。
「还是有点想见证一下离婚那个神圣的时刻。」
我轻轻推了他一下。
「算了吧，我怕到时候有人会失控。」
陆闻舟委屈地撇嘴，「好吧。」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我抬头，踮着脚靠近，陆闻舟却使坏地往后仰。
我「啧」一声，「亲不亲？不亲我走了。」
陆闻舟自知玩过头了，一把把我捞了回来。
低头吻上我。
本想蜻蜓点水一般，没想到陆闻舟一下子上头了，单手搂着我的腰，另一之手放在我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直到我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好了，在这乖乖等我。」我说。
陆闻舟的喉结滚动，「嗯。」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们谁都没有先动。
「你们在做什么？！」
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一道爆鸣声。
吓得我一哆嗦。
我和陆闻舟几乎同时转头。
就见江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怒气冲冲地朝我们走过来。
「好啊林知妤！我看这才是你要离婚的根本原因吧！」
我点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咋了？」
「然后呢？杀了我吗？」
江尧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像在做法。
最后他咬了咬牙，「自己也搞出轨那套，还好意思反过来咬我一口。」
「林知妤，你真不要脸。」
陆闻舟动了动，被我拉住，挡在身后。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脸了？」
「再说，你懂什么，这叫‘唇’友谊，土鳖。」
我听到陆闻舟在我身后偷笑，毕竟我也是乱讲的。
江尧气得脸红，「我要是不同意离婚，你们就永远休想在一起。」
「我不好过，那就互相折磨吧。」
江尧说着，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轻咳一声，提高了音量。
「你敢吗？」
「嗯？妈宝男。」
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江尧好像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的。
因为我笃定，他绝对不敢。
江尧最听他爸妈的话了。
这我再熟悉不过。
刚和江尧结婚的时候，我就想两个人搬出去住，可江尧却不肯。
「你没什么事，刚好在家里陪爸妈解解闷。」
「我们如果搬出去住的话，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房子里，会很无聊的，我也没时间陪你。」
可他不知道，我实在是受不了他妈妈的指使。
一会儿让我去做拖本来就很干净地，一会儿又拿出一堆新衣服让我叠。
甚至有一次，她的小姐妹来了，让我去厨房钻研了一个下午的下午茶。
然后再当众批评我，对我鸡蛋里挑骨头。
明明家里有阿姨，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解决，明明我在来江家之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为什么偏偏就要针对我？
我磨了江尧好久，他终于同意了，条件是要陪他一个星期回家两趟，说是和爸妈吃饭。
这大概是江尧做出了最违背他爸妈意愿的事了吧。
现在想想，江尧当时还真是够「爱」我的。
思绪回笼，我催促着，「赶紧的，民政局已经开门了，离婚去吧。」
安抚好陆闻舟，我撞了下江尧的肩膀，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在前面。
江尧似乎兴致不高。
但这不是他最期待的事吗？
既然他那么喜欢苏明诗，把我甩了之后，他们大可以大大方方在一起。
走出民政局之后。
江尧问我：「你真的舍得吗？」
「五年的感情，说放弃就放弃。」
我嗤笑，「都已经浪费了五年，为什么不及时止损？」
「江尧，谢谢你让我见识了物种多样性。」
甩下一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闻舟就在不远处的停车场，站在光里朝我挥手。
他说：
「恭喜！」
10
离婚后，我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本就是为了和江尧有更多的接触，我才入职的公司，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
但人事部驳回了我的申请。
我找到人事部的同事，问他们为什么。
他们却支支吾吾地说这是江尧的意思。
我拿着辞呈就冲进江尧的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
把辞呈扔在江尧的办公桌上，我质问他。
江尧却心情很好，「你休想离开我身边。」
我气笑了。
「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离婚了，装什么深情。」
「江尧，你才是真的贱。」
江尧晃着头，眼里带着少见的狠戾。
「林知妤，我已经让步了，苏明诗都被我开除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的。
苏明诗消失在了公司里。
听别人说，这是江尧的手笔。
因为江尧说苏明诗不务正业，不好好工作，有勾引他的嫌疑。
我就想问一句，苏明诗是第一天这样的吗？
江尧总是这样，出了问题就推到别人的身上。
我双手环胸，实在搞不懂江尧的脑回路。
「江尧，你还不明白吗？这根本就不是苏明诗的问题。」
「就算没有苏明诗，也会有李明诗、张明诗，你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承担后果。」
江尧还是执迷不悟，「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呢？谁能不犯错。」
简直不可理喻。
不想再多废话，我把笔扔给他。
「我今天必须辞职，你不签也得签。」
江尧干脆把笔折断，「我不签。」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江尧的新助理。
他小跑进办公室。
「不好了江总，公司资金链断了，被林氏集团收购了。」
江尧拍桌而起，「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放缓了动作，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突然这样了？」
小助理的脸色不太好。
「好像说是董事长那边同意的，不然的话，连公司都保不住，被收购是最好的选择了。」
江尧暗骂了一声，无意瞥见了我偷笑的表情，又点燃了他的怒火。
「林知妤，就算这样，你现在也还是公司的员工。」
「没我的同意，你休想离开！」
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道低沉的男声紧随着响起。
「我看谁敢！」
11
小助理看见来人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林董。」
江尧皱眉，但他心里清楚，来人不简单。
「林董又怎么样？现在这个公司还是我手下的，那你们就都归我管。」
男人嘴角勾起，玩味地笑着，「是吗？」
「现在，你被开除了。」
江尧震惊，还想挣扎。
我先他开口，抓住了男人的胳膊撒娇。
「哥，不是都说别买了吗？这么个小破公司，也没什么前途。」
我哥扶额，「这男的一直纠缠你，不买下来，他还想蹦跶。」
这下江尧彻底老实了。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我哥被看毛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啊，还需要我叫保安请你出去吗？」
江尧没敢说话，因为江父那边已经下命令了，不准江尧乱来，不然回家就骂他。
于是乎他夹着尾巴跑了。
我松了口气，拍着我哥的肩膀，「谢了小林。」
我哥无奈，「你啊你，有事叫哥，没事就叫我小林。」
「要不是就你一个妹妹，我才懒得管你。」
我哂笑，我哥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离开公司前，我哥叮嘱我。
「下次不准乱来了，一声不响就把婚结了，眼光还刁钻得离谱。」
「受委屈了就回家，哥护你。」
12
我一直都很好奇，陆闻舟那样一个万年冰山，为什么会翘别人的墙角。
纠缠了他好久，他才忸怩地嘀咕。
「还不是某个人，撩完就跑。」
我：？？？
「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我掰过陆闻舟的脸，强迫他直视我。
他干脆闭上眼，躲避我的视线。
我眼睛一转，「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有的人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连原因都说不出来，不会是有什么喜欢人妻的癖好吧？咦~」
陆闻舟最受不了激将法。
直接坐起来和我理论，「我这是怕你知道了，对我产生愧疚。」
「说吧说吧！」我更好奇了。
陆闻舟叹了口气，只能投降。
「大学那会儿，我是个纯书呆子，不好好读书的话，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但我还是想拼一把，试试自己喜欢的科技。」
「那个时期，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读书，谁知道某天一个女生突然在我吃饭的时候，拿着筷子就过来夹我的菜。」
我张大了嘴，「你不会是那个小胖子吧？」
陆闻舟点点头，脸上浮现两团可疑的红晕。
我怀疑，「吃你口菜你就喜欢上了，你这不会是来报复我吧哥们儿。」
陆闻舟点了点我的唇，凑近，「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生，这么自来熟。」
我服了，一把推开他，「肤浅！」
「你离我远点。」
陆闻舟一下抱住我，「逗你玩呢。」
他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知道你结婚的时候，那是我唯一一次当众失态，我后知后觉，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幸好，我还有机会。」
我拍了拍他的背，傲娇道：「哼，捡漏王。」
陆闻舟偷笑，把头埋在我颈窝。
「是你就好。」
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照在我们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