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757更新时间:26/06/04 12:55:18
5
算着时辰,齐珩和温舒意又坐着马车匆匆赶来。
她原本伪装的很好的焦急神色,在看到这群泼皮被捆绑时一瞬间有了破裂,但很快又掩饰住。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这……」她指了指那群人,「他们没欺负你?」
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没有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齐珩反倒是沉不住气:「夕乔,欺负了就是欺负了,我又不会嫌弃你,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些人?」
那名陌生男子忽然开口问:「你很希望她被欺负吗?」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而已。」他睨了一眼齐珩和温舒意,「听你的话,如果我没猜错,你应当是这位姑娘的未婚夫,怎么反倒是和那位姑娘同乘马车而来?」
「谁知道你是真的路见不平还是见色起意?没准你们早就有奸情,乘我不在在这偷情,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齐珩越说越过分,我没忍住,直接一巴掌给他甩了过去。
他被我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秦夕乔?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一张破嘴在那里喷粪。」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你还没过门呢就如此嚣张狂妄!你信不信我取消婚约!」
「你说的啊,你不取消你就是狗!」我揉了揉发麻的手,「不就是个状元吗?三年就出一个,我朝都有五六十个状元郎了,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我对着那位侠士再次表示感谢,然后招呼小桃:「小桃,我们走。」
温舒意看了看齐珩,咬咬牙跟了上来。
「姐姐,你别怪齐公子,他也是关心则乱。」
「你再啰嗦,你就和他一起走回去吧。」
她默默的闭了嘴。
回府后,我把事情简单的同父亲说了,他勃然大怒,当场就扬言要解除我和齐珩的婚约。
我火上浇油:「齐公子左右算是父亲提携起来的,同我的关系也算亲近,如今却当着旁人那样羞辱我,怕不是另投了父亲的政敌,行事才会如此?」
父亲冷笑:「此子野心甚笃,是该打压打压他的气焰了。」
齐珩被我父亲解除了婚约,几次在朝堂上被我父亲一党的官员斥责,闹的很是难堪。
父亲政敌一派恐防有诈,也不敢轻易用他。
加上他虽腹有诗书,却实实在在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理论派,和其他扎实做事起来的同僚一比,就更黯然失色。
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一时间成了无人相帮的无人可依的可怜虫。
他过的颇为落魄,几次三番的跑来求我父亲,都被我父亲赶了出去。
他又来求我,在我逛铺子的时候将我拦住,央着我和好:「好乔儿,我上次真的是无心之言,你就别同我一般计较了,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我有婚约,即便是取消了,你又怎么可能再寻到比我更好的人家?你消消气,我也不计较你打过我,我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嚯!
世间当真还真有如此无耻之徒。
「那我们重新议婚后,我再将舒意纳给你做妾,当给你赔罪好不好?」
他有些羞赧:「那,那自然是极好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即便是此生不嫁人了,也轮不着你!狗男人!」
「你你你!」他气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既想借着我攀附我爹,又背着我勾搭温舒意,我奉劝你一句,你若真有骨气,就把温舒意娶回家,然后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别既要又要,那才是真正的有辱斯文。」
他气急败坏的驳斥我:「无知妇孺,当真以为没了你爹我就上不去了?我文采斐然,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你睁大眼好好看着,看我怎么位极人臣!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齐大状元郎!」
6
齐珩偷摸着去找了温舒意,承诺说要带她离开秦家这个龙潭虎穴,护她一世安宁。
她与他执手相看泪眼,诉尽衷肠。
留下两句酸不拉唧的情诗,然后挥一挥衣袖,直接让人关了门。
齐珩当场就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在床上乐的直打滚。
他还当真以为自己和她情比金坚,没了前世那样的身份和背景,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温舒意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他。
齐珩是彻底栽在温舒意的身上了。
小桃还给我带来了个消息。
旧居岭南的安阳老王妃带着新承袭爵位的小安阳王李承修回京了。
如今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臣们请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大。
但陛下子嗣单薄,膝下仅有一位公主,因无皇子可传位,从宗室里择选一名德才兼备、身份贵重的皇亲便成了当务之急。
老安阳王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老王妃更是替先祖皇帝打下江山的老将军孙女,地位不可谓不贵重。
而老安阳王之子李承修自小便是皇室宗亲里的佼佼者。
有人猜测,陛下此次召李承修回京,是想传位于他。
老王妃喜热闹,一回来就安排了一场赏月会,邀请了京中的贵妇贵女们。
大家都翘首以盼,巴望着晚宴上能一举入了老王妃和小王爷的眼,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温舒意不知道和老王妃有什么机缘,这次晚宴也给她下了帖子。
待到那日,她盛装打扮,同我一起去了安阳王府。
其实温舒意长得很美。
一双杏眼眉目含情,面若桃花盛开。随便一打扮,就把在场的名门淑女们比下去了大半。
但她又很聪明,并没有仗着有些姿色就目中无人,始终怯怯的跟在我的身后,不知情的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晚宴即将开席,老王妃与小安阳王从庭院深处徐徐走来。
「请王爷安,老王妃安。」
我随着众人下跪。
一片寂静中,我好奇的抬眼,刚好撞进一双波澜无惊的双眸。
他看到我,也是一愣。
是上次在湖边救我的男子!
他竟然是小安阳王李承修!
我还没回过神来,老王妃就走到我身边,牵起温舒意的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示意众人起身。
她亲热的握着温舒意的手:「那日多亏有你提醒,告知我前路有歹徒作祟,我才能让我儿提前去清理,不然恐生祸患。」
温舒意害羞的摇摇头:「王妃您客气了,我也只是做了自己应当做的。」
原来是这样,安阳王救我并不是偶然。
老王妃显然对她青眼有加,将她的席位排在了自己的身旁,同她有说有笑。
我默默的吃着自己桌前的饭菜,想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有老王妃替她撑腰,她必然又会有所行动。
果不其然,晚宴过半时,老王妃唤人来请我。
我上前,对老王妃跪地行礼。
「我常听人说,秦太傅的女儿是京城第一才女,今日看着,倒是才貌双全。我听舒意说,是你收留的她?」
「是。」
「既收留了她,不知道是给你做婢女,还是和你做姐妹啊?」
「小女从未将舒意当作婢女,秦府也是以小姐之礼待之。」
「即使如此,何不如将舒意收做义女,记在秦家的名下,也好为她寻一个好夫婿呀?」
好嘛!在这等着我呢?
我毕恭毕敬的回话:「此事并非小女一人所能决定,家中有父亲还有叔伯,入秦家族谱一事还得长辈们才能做主。」
见我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老王妃神色有些不悦。
温舒意可怜巴巴地开了口:「王妃不要为难姐姐了,是舒意出生太过低贱,配不上秦府的门楣。」
老王妃仍是笑着的,却有些不怒自威:「秦府百年清流,从不以身份高低论人,秦姑娘若是不方便出面,改日我亲自与秦太傅说说,想来他不会拒绝。」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李承修此时从一群人的敬酒中脱身,看了过来:「母亲若实在喜欢这位温姑娘,不然就将她认作义女,何必非要记在秦府名下呢?」
「可是。」老王妃有些犹疑,不住的喃喃,「可是……」
我算是看出来老王妃打得如意算盘了。
她想借秦氏的名义给温舒意一个拿得出手的身份,再将温舒意许配给李承修。
这样名正言顺,水到渠成,谁也说不了温舒意身份低微,还能成全她对她的喜爱。
可如果她认温舒意做了义女,那温舒意就是李承修的义妹,再想给他俩牵线搭桥,那于礼法上就不合规矩了。
「母亲既然喜欢温姑娘,今日本王就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位温姑娘认作义妹,不日本王会在母亲院旁边再给义妹开出一个院子,让义妹能日夜陪伴母亲,这些时日还请秦府善待本王的义妹,有劳了。」
一番话讲的掷地有声,丝毫没给老王妃反驳的余地。
老王妃看了看李承修,又看了看温舒意,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7
温舒意成为了安阳王的义妹,身份水涨船高。
可这也断绝了她和安阳王的可能。
她很快被接到了安阳王府,没办法在我面前蹦跶,我心情大好,连吃饭都多吃了几碗。
李承修大约是对我有意,几次三番的通过我哥哥约我出去。
我也不是傻子,安阳王身份贵重,未来甚至可能登上皇位,若是成为安阳王妃,那可比嫁给齐珩好多了。
所以对于李承修的示好,我并不拒绝。
温舒意却不大能接受。
在她看来,我应当和前世一样被她践踏进尘埃里,而不是压着她成为人上人。
她时常在老王妃面前暗示我的不好,由老王妃出面阻止李承修来找我。
但李承修并不吃她那套,反而更加厌恶她。
我曾问他为何独独看上我,对温舒意却没兴趣。
他淡淡道:「本王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装柔弱的女人,你不一样,对欺负你的人够狠厉,对拿权势压你的人不畏惧,很合本王的心意。」
我哑然失笑,我的破罐子破摔反而成了李承修看上我的理由。
「可是老王妃并不喜欢我。」
「父王有一位爱妾,是你们秦氏旁支的庶女,所以母亲对你们秦氏一直颇有微词,她不是看不出来温舒意有意针对你,只是借着温舒意给自己出出气罢了,有本王在,你不必在意。」
老王妃的寿宴来临在即,李承修打算当众宣布要向秦府提亲,坐实我准王妃的身份。
这可把温舒意急坏了。
她私下找到了在官场上郁郁不得志的齐珩,两人一拍即合。
寿宴那日,我早早的给老王妃请安并送上贺礼。
她依旧对我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也不甚在意,跟着李承修坐在了一旁。
京中的贵妇贵女与我相熟,加上都知晓温舒意是从我府中攀上安阳王妃这枚高枝才得以飞升,都有些鄙夷,是以即便她坐在老王妃身边,也没几个人同她说话,大多都围在我身边,和我闲话家常。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恨。
晚宴开始,殿内觥筹交错,丝竹声不绝于耳。
温舒意领着下人凑上来:「舒意能有今日,多亏了姐姐,我敬姐姐一杯,聊表心意,来,给姐姐把酒满上。」
侍女应是,给我满上了一杯酒。
我看着酒杯里的酒,又看了一眼周围,老王妃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和我姐妹情深,这杯酒,我不能不喝。
见我将酒一饮而尽,她笑意斐然。
然后又端着杯子转身去敬其他贵女的酒。
胃里立刻有了反应,我示意小桃将我扶出去吹吹风。
温舒意见我出去,露出得逞的笑,然后低声嘱咐跟在身边的下人。
出了宫,小桃将我扶到附近的一处屋内,为我掖好被角:「奴婢去寻王爷来。」
我点点头,让她把蜡烛熄了。
她合上门出去。
没过多久,门又被轻轻打开。
齐珩蹑手蹑脚的走到我跟前,掀开被子,就要动手脱下我的衣服。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对着他盈盈一笑:「齐公子,好久不见啊。」
他一愣:「你不是昏过去了吗?」
「现在是你该昏过去了。」
我朝他面前一挥,一股香气袭来,他翻了个白眼,身子就软趴趴的倒下了。
我把他搬上了床,又给他灌下了整整一瓶春药,然后出门躲在一边。
过了一会,温舒意匆忙从殿内走出来,脸色绯红。
她走到我休息的屋前,趴在窗边听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她眉头越锁越深,犹豫了一下,便推开门进去查看情况。
我趁她不注意,迅速的将门锁上。
想算计我?做梦去吧!
8
我重新回到了宴席,把钥匙偷偷交给了小桃。
老王妃兴致盎然,同老姐妹们说了许久的话,半晌才突然想起温舒意。
「舒意呢?怎么不见人?」
「小姐说她酒吃多了出去吹吹风,还没回来。」
这时有个小厮一颠一晃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舒意小姐被人欺负了!」
老王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朝小桃使了个眼色,她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那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王爷担心小姐安全,特命奴才跟着,小姐进了隔壁屋子,嘱咐奴才没事别打扰,奴才就远远守着,然后就瞧见一个男子也进了屋子,奴才本想拦着,但想起小姐的嘱咐,想着小姐说不定有要急的事要同那男子说,便就没过去了。」
「过了许久也不见小姐出来,奴才就上前去喊小姐,结果屋子里传出来一些动静,奴才哪见过这场面啊,就赶紧来禀报了。」
如此局面,宴会也是进行不下去了。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就扶着老王妃往隔壁厢房去。
越靠近厢房,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越明显。
女子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嘴里不住的喊着我要我要,如泣如诉,勾人心魂。
虽然小厮说的是舒意小姐被欺负了,可在场的人谁不是个人精,一听这动静,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门被小厮推开,老王妃率先走了进去。
床帏半掩,地上是散落着的衣袍。
温舒意一双如玉般白皙的双腿正盘旋在齐珩的腰间,两人皆是大汗淋漓,须臾间便登上了顶峰,扯着嗓子叫唤了几声便一同半昏死在了床上。
好一出活春宫!
老王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气的差点撅过去:「奸夫淫妇!奸夫淫妇!」
李承修命人将老王妃扶了出去,然后让人一盆冷水将二人泼醒。
温舒意悠悠的转醒。
看到众人鄙夷奚落的目光,她才发觉自己浑身精光,正和齐珩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床上。
她尖叫一声,立刻用被褥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含泪欲泣。
「义兄,我是被陷害的!」
「是不是被陷害的,在场的人都有目共睹。」
「母亲呢?母亲她一定会相信我的,会还我清白的!」
「你还好意思提母亲?她被你气的晕了过去,刚刚被扶了回去。」
她的目光一下就移到我身上:「是你对不对?都是你害的我!肯定是你!」
我装得十分委屈:「妹妹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为何妹妹会这样说我?」
她也顾不上什么廉耻,光着身子就要来扑上来掐我。
「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对本王的女人动手,来人,给本王拿下她!」
几个侍卫一起将她押了下去。
我作为未来的准王妃,陪着李承修又是道歉又是赔罪,一一把宾客送走。
待人都走光,我主动牵起李承修的手:「今日多谢你。」
是了,今夜的局,若是没有李承修相助,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
为我倒酒的侍女表面上是温舒意的人,实际上是李承修的人。
而她倒酒的那樽酒壶更是阴阳壶,一壶装二酒,她倒给我的只是普通的果酒,倒给温舒意的酒则加了不少的媚药。
而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厮,更是得到了李承修的授意,编撰了一个温舒意私会外男的故事。
我给厢房上锁,小桃提前去开锁,李承修也都是知情的。
他仍是面无表情,却回握住我的手。
今夜的月光可真好呀。
9
这一仗打得着实是漂亮。
老王妃要面子,没有明着将温舒意赶出王府,却也不再管她的事,命人将隔壁院子改成佛堂,每日潜心礼佛。
我和李承修一起去拜见她,她支开李承修,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我乖巧的跪坐在蒲团上,手捧佛经。
她颂完经,回头看我。
「我并不喜欢你。」
「小女知道。」
「温舒意虽然也是个想法多的,但不如你,她在面上,你在心里。」
「王妃,我同您说一个我做的梦吧。」
烛火摇曳,老王妃安静的听完我说完前世发生的事,手中拨弄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
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背过身去:「往事暗沉不可追,未来之路光明灿烂,你好自为之吧。」
李承修本想处死温舒意,重罚齐珩,却被我拦下。
「温舒意名义上仍是你的义妹,齐珩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还是留些余地。」
「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们已有夫妻之实,干脆就成人之美,以王府小姐的名义将她嫁给齐珩,这样既保全了王府的颜面,也不至于落人口实。」
既然上辈子你想着法要嫁给齐珩,那这辈子我自然也要让你如愿。
在李承修的安排下,温舒意嫁给了齐珩。
然而他俩的事已传的沸沸扬扬,即便是二人成了婚,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而我,顺理成章的嫁给了李承修。
皇帝驾崩后,李承修即位,成了新皇,我也成为了六宫之主,走上了权力之巅。
后来的某一天,小桃告诉我,温舒意快死了。
齐珩不满曾经的未婚妻成为皇后,酒醉后搂着妓子大放厥词,称之所以与我取消婚约,是因为我水性杨花,早就背着他与李承修行了苟且之事。
李承修闻言大怒,直接免了他的官职,拔了他的舌头。
齐珩本就觉得自己清流的名声都是被温舒意搅黑的,现下更是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他将温舒意关在家里打骂凌辱,生生将她的腿打折了。
后来又将她卖进了青楼,她无法逃跑,每日被迫不停的接客,活得还不如一只畜生。
大雪纷飞里,她因染上了花柳病,被老鸨扔进了冰天雪地里,流浪街头。
我出宫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她坐在雪地里,浑身脏污,眼神浑浊,再无一丝生气。
「你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这一世,我这个小说女主如何?」
她闻言一震,然后笑了:「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我学着她前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穿书女,也不过如此。」
我和温舒意斗了两世,两人都是一胜一负,说到底,我们之间没有赢家。
是否还会有来世?
我不知道。
我上了马车,看着雪花飘落,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洁白无瑕,心忽然就平静了许多。
先好好的享受这一世吧。
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