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把醉醺醺的闺蜜送进家门，我长出一口气。
虽然过程有些尴尬，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顾清来一进家门，就从身后抱住我，头垂在我肩上。
「怎么？你也喝醉了？」我笑着去摸他的脸，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
「小小。」他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心中突然泛起不安，难道他是想离开我？终止我们的关系？
凝固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
他示意我先接电话，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可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顾清来担忧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熟悉的甜腻声音传来：「姐姐，你怎么能挂我的电话呢？我好伤心呀。」
我语气冷淡：「我已经不是你姐姐了，有屁就放。」
对面哼笑，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态度。
「爸爸给我买了一只小狗，晚上不看见我就叫，但我又不舍得把他关笼子——」
「大耳贼，我一开始就说了，有屁快放。」
她也不跟我闲扯，直接道：「床边正好有一个古董衣柜嘛，花纹也勉强算有品位，我就让它睡了，要是半夜控制不住尿了一柜子，你可别在意呀。」
握手机的手背鼓起青筋，我努力压抑心中的怒气。
那个古董衣柜，是我妈妈生前用的。
妈妈去世后，小三带着她的女儿鸠占鹊巢，还强行霸占了我妈妈的卧室。
被赶出路家时，许多大件东西没办法带走，这个便宜妹妹就经常用这些东西来挑衅我。
顾清来看我身体都在颤抖，干脆地拿过手机。
「是狗尿还是你尿？听你说话时表现出的智商，正是控制不了大小便的年纪。」
路姚大怒：「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个什么东西你别管，你肯定不是个东西，这狗碰见你也算它倒霉，主人控制不住在房间里乱尿，还非得强迫它也在衣柜里尿。」
「怕不是你想用狗尿来掩盖人尿。」顾清来下最终结论。
「你......」路姚气的直喘，「你是不是她在外面养的狗男人？路小小！你这个贱人！有婚约在身还这么不检点！」
顾清来面不改色：「你这么爱抢你姐的东西，婚约肯定也早就被你抢去了，但凡是个正经婚约，还能留到现在？」
我张大嘴巴看着顾清来。
猜的也太准了吧？
8
母亲在世时，我们两家的婚约就定下了。
只因我母亲跟首富家的太太是手帕交。
被小三上位后，她女儿路姚觊觎我的婚约，连哭带闹要求父亲把婚约对象换成她。
冒然换人，首富那边肯定会有意见，父亲他们干脆来个釜底抽薪，将我剔除族谱，赶出路家。
两个女儿还可以选，只有一个女儿，就没得选了。
路姚早就气的挂断了电话，我把我的身世坦白给顾清来，他若有所思。
「你没有见过首富家的儿子？」
我摇摇头，说是婚约，也只有小时候见过，是人是鬼早就忘干净了。
顾清来脸上乐开了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紧紧抱住我就不撒手。
「宝贝，我们庆祝一下吧。」
「庆祝什么？」他思维太跳脱，我总是很难跟上。
「就庆祝我把你妹妹气个半死。」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十分吸引人。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吻在了一起。
我差点缺氧，气喘吁吁跟他分开时，就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摸进我的裙摆。
顾清来细碎的吻从我的发际吻到脖颈，明明是温柔的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等等、你难道想......」
顾清来委屈巴巴。
「这么久了，我又不是柳下惠，每天都要翻腾好久才能睡着，你倒是在我怀里睡得香。」
我有些尴尬，顾清来的怀抱真的很好睡，柔软有弹性。
「再说了。」他大手蹭过我红肿的唇瓣，留下一阵酥麻。
「放着这么个帅哥不睡，你那五百块不是白花了？」
「不白花。」我老实回答，「这年头，请个保姆就不止五百了。」
顾清来一噎，报复性地在我耳垂上轻咬一口。
「要不，我给你加钱？」
这么优质的金丝雀，五百块确实有点少了。
顾清来满脸无语，不想再跟我讨论五百块钱的话题，直接打横抱起我，扔在床上。
我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嘴巴又被他堵上了。
「小小，小小......」
他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在动作的间隙还不忘一直盯着我看，羞得我干脆拿过枕头盖在脸上。
顾清来取下枕头扔到一边，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炽热。
「让我看看你，宝贝。」
「我想好好看看你。」
9
以前我只在书里看过，渣男睡到了姑娘之后就会不珍惜。
现在的顾清来，也非常不对劲。
总能看见他偷摸打电话，语气严肃，好像在安排什么事情。
本想抓住他问个清楚，可我这边也发生了头痛的事。
父亲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我语气平淡，指甲却已经深深陷进肉里。
「母亲去世之后，那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父亲刚开始还好言相劝，后来干脆直接露出本来的嘴脸。
「我告诉你，不回也得回！如果你想让现在的工作泡汤，那你就尽管跟我犟吧！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你！」
路姚在一旁帮腔：「她现在找男人了，当然不愿意回家了。」
「什么？！」父亲更加暴怒，骂够了之后撂下一句「你自己掂量后果。」就挂断了。
看着卧室里熟睡的顾清来，我擦了把眼泪，向公司请了一星期的假。
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心里默念：等我回来。
抵达家里的别墅，才知道为什么这家人紧急把我叫回来。
首富家太子爷对于这个婚约一直是无声抵抗的状态，家里如果催得紧，就干脆跑出去住，等首富夫妻松口了再回家。
这次他竟然破天荒答应尽快订婚，但只有一个要求。
他只会娶路家原配夫人的女儿。
父亲和那个小三急的团团转，把路姚过继到我妈名下都不管用，太子爷说他只认路小小。
就在路姚准备去改名的时候，她的亲妈想出一个好主意。
让我先回路家，在订婚宴上故意出丑，太子爷厌弃我之后，就会把目光转向路姚。
「我凭什么同意？」
他们狼狈为奸的夫妻二人翘着脚坐在我对面，施施然道：「你不是想要你妈的那些破烂吗？让你拿走好了。」
「大部分东西都已经被你们给毁了。」我面上依旧是愤怒与悲痛。
小三从卧室里拿出盒子，里面赫然是我母亲生前的一套翡翠首饰。
当初她义无反顾嫁给父亲，被家里断绝关系，她的母亲偷偷塞给她这套首饰。
母亲临终前，说要把这套首饰传给我。
这是去爱别人的底气，我可以去奋不顾身的爱，但当身陷囹圄，也可以用这套首饰脱身。
看着满盒的翠绿，我缓缓点头。
「我答应。」
10
这件事，办得好是双赢。
我不必嫁给那个太子爷，也得到了母亲的遗物。
这件事不能做得过火，比如在我脸上故意画丑妆这种低级的行为，惹怒太子爷，所有人都遭殃。
因此在晚宴当天，我只是穿着一件火红的礼服闪亮登场，肩膀上还有鸵鸟毛。
我需要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让太子爷讨厌，再适时推出路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谁也没想到，如今最大的变数，就是路姚。
她刻意花了一下午来装扮自己，像一只水晶孔雀，尾巴上都镶嵌了宝石。
她的亲妈再三交代她安分守己，只要乖乖在一边等候出场就行。
可能是因为习惯，看到我，她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我的好姐姐，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是艳压群芳啊。」
太子爷还没出场，众人此时正在三三两两地聊天，登时被她的嗓门吸引了注意。
有些千金看着我这身火鸡装扮捂嘴偷笑，这下路姚更来劲了。
「姐姐，你逃出家门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啊？我怎么听说你婚约在身，还去勾搭了别的男人？」
她不管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的夫妻二人，自顾自地大声爆料，享受着众人对我的鄙夷眼神。
可能她那智商高达30的大脑认为，只要她不断诋毁我的名声，就能让太子爷改变心意，把我们再换回来。
可她没想过，周围这么多千金，太子爷凭什么在她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低头塞鹅肝，懒得理她，没想到这更加激发了她的斗志。
路姚朗声道：「姐姐，上次我半夜给你打电话，可是一个男人接的，是你的男朋友？或者是......你当了人家的情人？哈哈哈哈哈。」
她正笑得开怀，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谁在大声嚷嚷？」
众人簇拥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谁也没想到，火红色的西装更衬得他面冠如玉，目如朗星。
他径直走向我，路过众人纷纷让道，直到他牵起我的手。
顾清来歪头看着我，咧嘴露出一个坏笑。
不去管身后叫的像开水壶的路姚，他微微俯身，在我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抱歉我来晚了，但我们今天的穿着真的很般配，不是吗？」
11
火红的顾清来和火红的我，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他凑近我耳旁低语，在外人看来正是一副郎才女貌的美好画面。
其实顾清来在我耳边念叨的是：「我错了宝贝，等这个晚会结束我已经给你解释清楚，现在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了，我才收回在背后一直掐他的手。
顾清来出去交际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其实我也不是生气，而是觉得不现实。
我的金丝雀，摇身一变成了太子爷？
我还用一个月五百的价格包养人家......
路姚看见我脸色灰败，得意洋洋地凑到我身边。
「怎么样？他有没有跟你说让你滚蛋？成功了就赶紧告诉爸妈，好让他们给我准备嫁妆。」
我抬头看她，双唇轻吐出一个字。
「滚。」
「你！」路姚气的小脸通红，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端起酒杯就朝我泼来。
只听见一声惊呼，顾清来鲜红的西装染上水渍，他挡在我面前，满脸寒霜。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
「顾少爷！天哪，我不是故意的，顾少爷，我......」
顾清来抬手一个响指，保安出现在身侧。
「把她给我弄走。」顾清摆摆手，不管路姚的尖叫，转身一脸担忧地看向我。
「你没事吧？裙子都脏了，来人，带路小姐下去换衣服。」
直到被女佣们带到更衣室摆弄，我也没发现我身上哪里脏了。
从更衣室出来，全场的目光重新集中在我身上，只不过由原本的鄙夷转为惊艳。
顾清来也换了一身白色西装，上面金色的暗纹在灯光下闪耀，他缓缓朝我走来，牵起我的手。
「各位来宾，隆重介绍我的未婚妻，路小小。」
全场掌声雷动，我看到角落里那对狗男女面如菜色。
等到掌声稍平息，他又举起话筒。
「路小姐的母亲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因此为我二人定下婚约，令人遗憾的是，路小姐的母亲病逝，她也被家谱除名。」
众人齐刷刷转头去看那对狗男女，都是一个圈子的，各家发生什么事都是心知肚明。
顾清来轻轻拍掌，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来。
他转过身面对我，眼中是满溢的情意。
「在此请各位做个见证，我将名下公司的一半股权转给路小姐。从此顾家与路家缔结婚约，我说的这个路家，是路小小的路。」
1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场的。
路姚疯了似的给我打电话，我顺手把这一家三口全部拉黑。
晕晕乎乎回到休息室，一旁的侍者递上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我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里面是我母亲的那套翡翠首饰。
「我让他们交出来了。」顾清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在我脖颈处磨蹭。
「还有你母亲生前用过的各种东西，我都派人去搬了。」
本来是想张口道谢的，可我一张嘴就嗷嗷哭，怎么都止不住。
顾清来手忙脚乱帮我擦泪，到最后干脆用嘴吻掉我脸上的泪珠。
「顾清来......嗝。」我哽咽着。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一点不在意我把大花脸蹭在他的白西装上。
「我才要谢谢你，你的学识与技术给公司带来很大的帮助，希望你成为老板娘之后，还能继续给他们指导工作。」
「那当然......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
「你为什么骗我你是打工仔？还让我包养你！」
顾清来一脸无辜。
「首先，我没有骗你，就算我是老板，那我也要打工不是？区别只是我给自己打工而已。」
「至于包养。」顾清来双手捏住我的脸往两边拉。
「明明是你自己要包养我的好不好？说，你以前是不是还包养过别人？」
我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话题。
「那你为什么在便利店理货？我还以为你是在便利店打工的小白花。」
他一拍脑门。
「我就说我看你眼熟，在便利店理货怎么了？都是我的产业，我自己当然要上心了。」
......说的非常有道理，这种敬业的精神值得我学习学习再学习。
两人黏黏糊糊一会，顾清来抬手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在化妆间卸掉自己的花脸，跟顾清来一起坐上了劳斯莱斯。
这人真是摊牌不装了，单手开劳斯莱斯的样子帅的我不要不要的。
「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啊？」车辆行驶一段时间后，看着道路两边的别墅区，我疑惑开口。
「我们先不回家。」顾清来随口道。
「先去看看我妈。」
......我没带眼镜没听见，你刚才说啥？！
13
从订婚到见家长，不超过两小时。
站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我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虽然顾清来一直在安抚我，但我只有心情给他一个白眼。
哪有这么草率的见家长的？
顾清来可怜巴巴地上来蹭我：「都是我妈妈强烈要求见你的，所以才这么仓促，真的。」
我一巴掌把他推开二里地。
「现在开始禁止跟我亲密接触！」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响，我急忙立定站好，一位打扮华贵的美妇人小跑着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小小啊！我的宝贝啊！让你受苦了呜呜呜......」
顾太太哭得肝肠寸断，我的眼泪也忍不住往外流，被母亲的好友抱在怀里，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难过。
顾清来忙前忙后给我们两人递纸，等到顾太太平复一些情绪，张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想快点让小小叫我妈妈。」
顾清来直接把我从沙发上拉起，带着我往外走，还不忘跟她妈妈告别。
「等等啊，这么走会不会太没礼貌......」
我回头一看，顾太太正乐呵呵跟我们拜拜呢。
「清来他有点恐婚，小小你要帮我劝劝他呀，欢迎你再来玩~」
两人到了车上，一时有些无言。
我心里莫名忐忑，难道顾清来其实不想跟我结婚，只是想把我从路家的掌控中救出来？
一路都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到了公寓楼下，顾清来俯身过来亲我。
「宝贝，我们准备搬家吧，搬去我的别墅。」
「等等。」我推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
「顾总，谢谢你的好意，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捏住嘴巴，好看的眸子里染上怒意。
「你叫我什么？」
「顾总。」我挣脱开他的手，「你不用勉强，不想跟我结婚真的没关系的，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感谢——」
梅开二度，只不过这次堵住我的，是嘴。
这是一个含着怒气的吻，狂风骤雨般掠夺我口腔的空气，直到我满面通红，无力地趴在他胸前，才被他放开。
「谁说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呦呵，跟你客气你还倒打一耙，我直接在他胸口揍了一拳。
「在你妈妈面前，你都不想谈结婚的事。」
我是眼花了吗？顾清来竟然耳朵红了。
我说了什么令人羞耻的话题吗？
14
顾清来直接拉我上楼。
关起门来，开始牟足了劲撒娇。
「我肯定是想跟你结婚的啊！我都当着大家的面发言了，你还怀疑我的真心，嘤嘤嘤......」
「少来这套。」我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那你怎么一听结婚的事就逃？」
他没精打采地垂着头。
「......一旦我们结婚，我妈肯定催着抱孩子，但我还想跟你二人世界一阵子，旅游攻略我都做好了。」
说着，他从床垫地下掏出一个本子。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笑喷。
上面连写带画，勉强能看出来是两个小人，旁边还标注着到某个景点的拍照姿势，扉页还有一辆长得像二八大杠的摩托，上面坐着两个猴。
「我都想好了。」他兴高采烈跟我介绍。
「结婚前我们先游遍全国，一次三到五天就够了。等刚结婚有假期时，我们先骑摩托进藏，两人十几天，如果回程太累还可以坐飞机......」
看着他兴奋得像个孩子，我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计划？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顾清来有些扭捏。
「你说要包养我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想花我的钱，第一次遇到愿意给我花钱的，我连咱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吗？说来听听？」我故意逗他。
顾清来直接将我掀翻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压上来，我听见解皮带的声音。
他嘴角挂着坏笑，脸上带着有人的情欲。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们先造个小孩出来吧。」
耳垂被他反复舔舐啃咬，酥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挺腰。
细小的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只听轻笑一声，大手沿着我的锁骨一路向下，点燃一簇簇火苗。
「别、嗯，别啃，你属狗的吗？」
顾清来今天不知怎么，连啃带咬，虽然不是很痛，但想到第二天起床的惨状我就浑身发麻。
我扭动着身子挣扎，却被他搂的更紧，低哑性感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终于属于我了。」
15
包养什么的，确实不是好事。
顾清来享受过被包养的感觉，仿佛有点上瘾了，直接把自己每个月的工资转到我卡上。
正跟闺蜜吃大盘鸡的我看到手机银行到账提醒，眼珠子差点掉在盘子里。
我慌里慌张给顾清来打电话：「老公！我的银行卡莫名多了好多钱！一定是被人转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那是我的工资。」
「什么？」我登时有些懵逼，「你的工资转我卡上干嘛？」
「当然是为了让你包养我啊。」对面的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以后你每个月给我基础花销就行，不够我再找你要。」
「这......那我应该给你多少啊。」
我也不清楚以总裁的消费水准，给多少才算基础花销。
「一开始我们不就说好了吗？」顾清来在电话那头轻笑。
「我只要五百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