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只好折返回医院。
一进病房。
便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齐老夫人热情地拉着凝月的手。
她们和和气气地聊着天。
一一则开心地挽着齐老夫人的胳膊。
齐毅靠在床上。
笑着看她们。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子。
我的闯入。
让他们停止了说话声。
「妈妈，奶奶来了。」
一一说。
「妈，齐毅喝了汤吧？」
齐老夫人神色淡淡。
「凝月说闻着怪难闻的，我就倒了。」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抓了一把。
「这是我好不容易做的…」
话未说完。
凝月就打断道。
「婉婉，以后我来做就好。」
「你以后多学学做菜吧。」
「那汤，确实不怎么样。」
我苦涩地笑了笑。
齐毅他沉默不言。
任我被他的母亲，还有白月光羞辱。
「好，那你们好好过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我气愤道：「没听过赶着让小三当儿媳妇儿的。」
「都是女人，干嘛就嫌弃我？」
「难道你们是什么好货色？」
「我才不是什么替身，我就是我自己。」
他们都气得瞪大了眼。
我再直接甩门而去。
…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人群熙攘。
天边落日余晖。
灿烂辉煌。
也许我之前是颗不起眼的星星。
但现在。
我是自己的太阳。
只为我自己而闪耀的太阳。
什么齐毅？
什么宝贝女儿？
这些牵挂，都离我而去。
我费劲心思想要抓住。
他们都像飞走的气球一样。
越离越远了。
我决定离开。
但我想把那件齐毅送我的裙子。
那条鱼尾裙还给他。
毕竟我不再回来了 。
以后的鱼尾裙。
应该都是凝月的了。
好像送我的那条。
也有他对她的思念。
想到这里，我就恶心。
我打算回「家」，收拾自己的东西。
转身离开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
「宿主，您决定好了吗？」
一个高大俊朗的帅哥问道。
？？？
我疑惑地问：「难道你是系统？」
「是的 。」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
果真是系统。
「我还有要做的事，做完之后，我就离开。」
「好，尊重您的选择。」
系统陪着我一起回了齐毅的房子。
我边收着自己的行李，边问系统。
「为什么你还能变成人？」
「我有这个权限。」
我羡慕极了。
「真好，想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啊。」
系统没说话，帮我整理行李。
收拾完后，我打了辆私家车。
离开之前，我想看看一一。
或许她会舍不得我。
系统变成的帅哥消失了。
脑子里它在讲话。
「宿主，回到原世界，要接受处罚。」
「我知道，我能够承担后果。」
我感觉手中，装着那条鱼尾裙的袋子，愈来愈沉重。
想要送开它。
然后。
获得自由。
我心情复杂地走向了医院。
渴望一切尘埃落定。
进了病房。
一一看见我拖着行李箱。
「妈妈，你终于要走了吗？」
我楞住了。
什么叫终于要离开？
我从没有和她说我要走了。
接下的话，让我更是笃定要离开的想法。
「妈妈离开也好，现在只有凝阿姨可以安抚爸爸情绪，你就别出来捣乱了。他们也能趁这个时机圆一下当年的遗憾。」5
我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一一会说这些话？
凝月没在，可能和齐老夫人去买什么东西去了。
齐毅这时已经睡着了。
我冷漠地将装着鱼尾裙的袋子放在床头。
「一一，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我还是不相信一一的话。
可一一没有理会我。
突然大哭起来。
齐毅被吵醒。
「一一，怎么了？」
他抱住一一安慰她。
眼神却警惕地盯着我。
我冷静地和他对视。
「林婉婉。「
「你对一一做了什么？」
他语气不善。
脸上的嫌弃快溢出来了。
我平静解释。
「我问她为什么想让我离开。」
「这算是对她做什么了？」
一一偷偷瞄了我一眼。
又继续哇哇大哭。
「妈妈说要赶凝阿姨走。」
她吸吸鼻子 。
「爸爸。」
「我不想让凝阿姨走。」
「我喜欢她。」
「爸爸你也是。」
我如同晴天霹雳。
看着齐毅。
齐毅一脸平常。
似乎不关心我的任何感受。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亏是你齐毅的女儿。」
齐毅则冷冷地说。
「你现在也没用了。」
「你走吧。」
他闭上眼睛。
旁边的一一不敢看我。
一直低着头。
我转身离开病房。
不巧撞见了凝月。
她见了我。
脸上是礼貌的假笑。
「婉婉。」
「我以为你早走了。」
我不屑一顾。
自顾自地离开。
她不依不饶。
「婉婉。」
「别走啊。」
「就算齐毅讨厌你。」
「你也要照顾他啊。」
她这样说。
就好像我是什么便宜货一样。
没人喜欢。
却硬舔着人家。
我扭过头。
「凝月，当三儿还真给你爽到了。」
她脸色变得难看。
「你。」
「为什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我笑了笑。
「因为看不惯你装。」
她立马恢复了表情。
像个川剧变脸演员。
「我没有。」
「我说这些是真心对你好的。」
她委屈地撇撇嘴。
在旁人看来。
凝月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
让人心生怜爱。
但我不惯着她。
「真心对我好？」
「你是想着你自己吧。」
我不想与她浪费口舌。
干脆利落地打车走了。
从车窗后视镜看。
凝月恼怒地在原地跺脚。
我顿时解气。
「宿主。」
「该离开了。」
系统说。
我这次不假思索地点头。
「我要离开。」
系统说。
「回到原世界的惩罚。」
「是记忆消除。」
「宿主会忘记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样也不错 。
对我来说。
其实更像一种奖励。
我可以忘了冷漠无情的齐毅。
刁蛮的齐老夫人。
厌烦我的女儿。
虚伪绿茶的凝月。
以及。
这个对我有偏见的世界。
我的一片痴心。
却得到一个冷漠的眼神。
仿佛在嘲笑我软弱无能。
嘲笑我渺小卑微。
6
我长叹一声。
在一阵强烈的眩晕中。
我感觉时间仿佛停止流逝。
身体变得很轻。
轻得像片羽毛。
我感觉自己在时间的尘埃里飞着。
但因为重力原因。
我回到地面。
睁开眼来。
是熟悉的米黄色天花板。
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
在原世界。
我是个废材大学生。
舒服地伸个懒腰。
我紧紧抱住了我的肥猪公仔。
宿舍窗外。
阳光明媚。
看来。
今天今天是个大晴天。
我思考着。
今天要上课吗？
但是。
大脑空空。
仿佛。
我忘了些什么。
但我一身轻松。
像经历过风雨后的花一样。
痛苦的事被遗忘。
是一件好事情。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着。
我只好爬起来。
洗漱一下。
然后和舍友们去吃早饭。
我们边聊着天。
边等着早饭。
早上的食堂。
人寥寥无几。
只有我们和几个女生在排队等。
我们正聊着自己喜欢的小说。
突然。
有人插到我的前面。
我不爽极了。
「同学。」
「要排队等。」
我耐着性子对她说。
那个女生理所应当。
「前面的人都没说什么。」
「你吵什么？」
似乎我在为难她一样。
「因为。」
「小姐姐你插到我前面了啊。」
「所以我很生气呢。」
我笑了笑。
那女生听我也不生气。
还对她笑着。
很是不好意思地到后面排队去了。
我们都偷偷笑了起来。
「婉婉你太厉害了！」
「我都不敢和这样理直气壮的人讲道理。」
我摆摆手。
「没什么。」
「只是讨厌被别人占到便宜。」
「让自己受罪的事我不接受 。」
舍友们眼睛对我亮着光。
…
吃完早饭。
我们一如既往在操场上散步。
美名其曰消消食。
实则是在物色帅哥。
我已经对朋友们的心思了如指掌。
自然明白消食什么意思。
看着操场上运动的男人们。
我心如止水。
可舍友们都啧啧称赞。
「不是。」
「看那个帅哥。」
「屁股好翘啊。」
「想拍拍。」
我们鄙夷地看着喜欢男人翘臀的那位舍友。
她无辜地眨眨眼。
继续看着男人们。
感觉自己像皇帝翻牌子。
看上哪个便视奸哪个。
真不亏是流氓女寝成员。
这样的日子时而有趣。
时而无聊。
就这样。
我度过了两年。
一天夏日的午后。
我懒懒得地靠在枕头上。
脑袋准备放空。
「宿主。」
我听见系统熟悉的电子男声。
「怎么了？」
我问它。
「您还记得我吧？」
「当然记得。」
系统继续说。
「宿主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我按着太阳穴。
只觉得头疼。
「看来宿主的记忆已经紊乱了。」
我失忆了？
但我什么也不知道。
系统为什么现在才与我说话。
突然。
我感觉我的脑海中。
出现一些画面。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后面抱住我。
「婉婉。」
「我爱你。」
「所以重新回到我身边吧。」
画面模糊不清。
我也没有看清男人的脸。
又有连续的画面出现。
这次是个小女孩。扎了两个小啾啾。
脸蛋像苹果一样红润可爱。
「妈妈。」
「原谅一一。」
「一一最爱你了。」
我回过神来。
系统问。
「宿主想起了什么？」
「没有。」
「我只是头疼。」
我轻飘飘地说。
「好的。」
「宿主还需要时间。」
不知不觉。我睡了过去。
7
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舞会上。
周遭都是戴面具的男男女女。
我迷茫地左看右看。
「婉婉。」
「我在这儿。」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向我伸出手来。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
五官俊朗。
冷冰冰的脸上。
带着难以察觉的笑容。
我一时被他迷住。
他只好拉着我的手。
「怎么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脸红起来。
矜持地摇摇头。
我低头之余。
发现自己身着一条华丽闪耀的鱼尾裙。
仿佛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般。
这是梦吧？
男人拉着我的手。
带我步入舞池。
「我不会跳舞。」
我紧张地说。
「我教你。」
他绅士地扶住我的腰。
我下意识点点头。
他耐心地引导我跳着华尔兹。
我跟着他的步伐。
鱼尾裙摆飞扬。
我们成了舞台的焦点。
当我笑着看他时。
却发现他眼神在不远处停留。
我也看了过去。
是一个温婉的女人。
身着月白色的鱼尾裙。
她这么完美。
显得我像个复制她的赝品。
男人的目光时刻为她停留。
我终于明白了。
我猛地松开他。
「婉婉。」
「怎么不跳了？」
男人问道。
我感觉冷。
冷到骨子里了。
「不喜欢跳。」
男人变本加厉地问。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你明明想讨好我。」
我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
推开了他。
「我从没有喜欢你。」
我脱下高跟鞋。
撕破了长长的鱼尾裙摆。
我跑向了舞会出口。
「我是我自己。」
「才不是你的白月光替身。」
「才不是你的鱼尾裙。「
我笑着喊道。
醒来时。
我的精神出奇的好。
「宿主。」
「您想起来什么了吗？」
我把梦告诉它。
「这是宿主遗忘的记忆碎片。」
「我将它输入您的大脑里。」
我想了一会儿。
「是那个男人想让我回去吗？」
系统说。
「是的。」
「宿主和他有个女儿。」
「他们都希望您回来。」
「哪怕受任何惩罚。「
我闭上眼睛。
「我不相信他们会这样。」
「这倒是像凝月有什么麻烦事必须我来帮忙。」
系统若有所思。
「的确。」
「毕竟我发现。」
「齐毅仍和凝月生活在一起。「
我嗤笑着。
笑他们想狗皮膏药一样。
我回了我的世界。
还要来纠缠我。
但不如将计就计。
和他们回去。
看看凝月有什么事。
必须要我来做。
想着想着。
门铃声响起。
我打开门。
看见衣冠楚楚的男人抱着个小女孩。
「妈妈。」
「一一好想你。」
她嘟嘟嘴。
朝我伸出手。
明显想让我抱她。
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忍住了。
抱住她的时候。
男人在旁边温柔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他。
发现温柔里藏着冷意。
果不其然 。
没做什么。
狼尾巴就露出来了。
8
我假装开心地亲亲一一。
「你真的想我吗？」
看她不耐烦地点头。
我笑了笑。
看着齐毅。
「婉婉。」
「你和我们回去吧。」
「我和一一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听着虚伪的话。
他竟红着眼角。
拉着我的手。
我很是隔应。
紧接着他问我。
「婉婉。」
「你能原谅我吗？」
「我真的只是失忆不记得你而已。」
「我和凝月只是朋友。」
见我没说话。
一一赶紧亲亲我的脸。
「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
「一一想让妈妈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配合着他们。
「我怎么会怪你们？」
「我当然愿意和你们回去了。」
齐毅笑了笑。
「婉婉，你真好。」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
一一则松开了我。
让齐毅抱着她了。
系统问。
「宿主真的要和他们回去？」
「嗯。」
我自然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系统答应了我的选择。
「叮」的一声。
我发现自己回到了齐宅。
躺在齐毅和我的卧室里。
门半遮半掩。
我听见女佣们聊天。
「听说那个消失两年的齐夫人回来了。」
「我以为她和齐先生离婚了。」
「谁知道了。」
「可能舍不得大款吧。」
「齐先生可不喜欢她。」
「他喜欢的是凝小姐。」
她们叽叽喳喳。
吵得我无法思考。
「是舌头太长还是口水太多？」
「背后议论别人也要知道等别人睡着了在议论。」
我的话一出。
她们都闭嘴了。
我终于清净了。
我见没有齐毅或凝月什么人来打扰我。
便打算睡一会儿。
又听见进房间门的脚步声。
立马假装睡熟了的样子。
好像是齐老夫人。
她打量着我。
「齐毅还需要你。」
「凝月再好也不能解决齐家的危机。」
「只有你们林家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齐家不能这样散了。」
她没有对我做什么。
说完这些话。
她便拄着拐杖。
慢慢离开了。
我睁开眼。
明白了齐毅让我回来的原因。
齐家日益衰弱。
恐怕他们有钱的日子不会再来。
我来到齐家。
说明林家和齐家闹掰是不存在的。
齐家在没落的时候。
林家一定会给予帮助。
但我异世界的父母已经不在。
我只有一个哥哥。
也是林家的当家人。
可能只所以没找我。
是因为齐毅他们为我的离开撒了许多谎。
让我哥相信了。
竟不知道我已经离开齐家两年了。
我叹了一口气。
准备起身。
齐毅像平常一样走进去房间。
「婉婉。」
「该起来了。」
「有事需要你帮忙。」
他轻轻摇着我的肩膀。
我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齐毅神色平平。
「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很是好奇。
因为齐毅和我很保持良好的夫妻关系时。
他从没有让我碰他公司的文件。
何况是签字？
我明白这是个圈套。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
我同意了。
见我答应。
他难得地笑了笑。
「婉婉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皱着眉。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说说而已。」
齐毅恢复了神色。
9
等我穿好衣服。
他不住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我假装好奇地问。
「你很忙吗？」
齐毅连忙说。
「没有。」
「只是看看公司群里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我自然不信。
「好，你看吧。」
齐毅这才放心下来。
我瞥见和他发消息的人。
备注昵称是。
月。
不用猜也知道。
一定是凝月了。
他们可能在为我怎么简单就上当而沾沾自喜吧。
什么文件需要我的签名？
我仔细想想。
果真有需要我签名的财产。
那是我哥担心我在齐家过的不好。
而给我留的两百万。
对之前的齐家来说。
两百万微不足道。
但现在。
齐家有了大变故。
这两百万他们拿了。
无非是雪中送炭。
我打算先给我哥发个消息。
告诉他齐家对我做的事。
并让他把那存在银行的两百万取走。
还把我的电子签名发给他。
现在。
齐毅他们就算有了我的签名。
也得不到一分钱。
我心情愉悦。
边跟着齐毅。
边哼着歌。
他纳闷地看着我。
似乎在想。
这女人快被利用完了。
还这么开心。
我坦然自若。
跟着他进了他的书房。
凝月正在沙发上等着。
手中正是那份文件。
见了我。
她依旧假笑着。
「婉婉，你终于来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她谁？」
转头问齐毅。
齐毅也没料到我不记得凝月。
看起来有些开心。
因为我不记得凝月。
不会在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到省了许多麻烦。
「这是我的秘书。」
「她叫白月。」
意思就是她凝月是他齐毅的白月光呗。
傻子才听不懂。
我真心实意地祝福这对狗男女。
「哦。」
「难怪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我还以为你开会开的。」
我闻着凝月白玉兰味的香水味。
只觉得恶心。
无法想象这对狗男女昨晚干了什么。
齐毅脸色变得难看。
凝月见状。
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只好扯着嘴角。
很是难看地笑着。
「婉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而已。」
我心里骂着。
喜欢你大爷。
你只喜欢老娘的钱。
我「哦」了一声。
凝月递给我文件。
「婉婉。」
「麻烦你签字了。」
我接了过去。
他们俩的目光立刻盯在我身上。
仿佛怕我后悔一样。
我拿起笔。
打算开始签。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齐毅警觉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
「看个消息。」
凝月也皱起眉头。
我看到我哥已经取到钱的消息。
他说现在准备来齐家接我回去。
我关了手机。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
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婉婉。
对我来说。
这只是个名字。
而对有心之人。
这是财产的钥匙。
可惜他们算盘打错了。
「我可以走了吗？」
齐毅突然冷笑着。
「当然。」
「毕竟我们不是夫妻了。」
这瞬间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让我大吃一惊。

1
0
「林婉婉。」
「你走吧。」
凝月挽住齐毅的胳膊。
他们看起来恩恩爱爱。
像新婚的伴侣。
旁人看不出出他们的劣迹斑斑。
我挑眉。
「怎么不去取钱？」
「是打算生个孩子再去吗？」
我问。
齐毅说。
「你有什么好傲的？」
「居然这么说我们？」
凝月不亏是他的白月光。
马上附和道。
「反正钱我们算拿到手了。」
「你也没人喜欢。」
「就识相点走吧。」
我还想嘲讽他们几句。
「凝小姐。」
「其实齐毅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别看他现在对你好。」
「以后看到喜欢的。」
「你早就被他抛弃了。」
齐毅气急败坏。
「林婉婉 。」
「你挑拨离间！」
我不在乎他如何想。
只是想让他们不好过。
凝月也说。
「我相信齐毅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你。」
「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齐毅动容地抱住了她。
「小月。」
「齐毅。」
看着他们怪恶心的深情款款。
我哈哈大笑。
他们都懵了。
凝月生气地冲过来。
伸出手。
似乎想打我一巴掌。
但我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
「还想打人？」
「大家闺秀的范儿呢？」
我嘲讽她 。
齐毅见状。
推开了我。
这时。
书房门被打开。
我哥和两个保镖进来。
「齐毅。」
「你现在是想打我妹吗？」
我哥质问道。
「不是的！」
「我只是在…」
齐毅说不出话来。
凝月也脸色苍白。
我甩开了齐毅的手。
走向我哥。
「他们俩正火热着呢。」
「我们走吧，哥。」
齐毅还想解释什么。
都被保镖拦住了。
他只好大喊道。
「婉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捂住耳朵。
「吵死了。」
我哥笑着看着他们。
「还想动我给我妹的嫁妆。」
「想得美。」
齐毅和凝月这才意识到。
两百万已经取走了。
他们追悔莫及。
再次见到他们。
已经是两个月后。
他们穿着朴素。
还带着一一。
装模作样地提着礼物来看我。
我高傲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看他们。
只是摸摸我家宠物猫的头。
「回去吧。」
「我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
「因为你们也未曾给我一分一毫的真心。」
他们不甘心地离开。
我也不再多看他们的背影。
之后。
齐家破产。
齐毅和凝月因为结婚后的小事而闹矛盾。
齐一一也因为没人管教而变成了小太妹。
小小年纪就谈恋爱。
齐老夫人则因为齐家破产而身心俱疲。
不久离开人世。
我听着他们的悲惨结局。
不由得庆幸自己。
没有傻乎乎地相信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没有挽留不孝顺的女儿。
我的世界里。
没有「附属物」这个词。
我不属于任何人。
我只属于我自己。
我是自己的女主角。
是自己的。
闪闪发光的鱼尾裙。
我看向远方。
一片光明坦荡。
仿佛路上都是光的足迹。
有个女孩。
身着鱼尾裙。
独自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