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她的话没说完，防盗门就被从外踹开。
一行身穿武警制服的人将王嘉怡和她妈妈按到在地。
“警察，请配合调查，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更换高考成绩，现依法将你们逮捕。”
王嘉怡的妈妈惊叫着要从警察手里挣脱却白费力气。
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武警直接将她的双手拷住。
“你再不配合调查，我们将依法拘留你！”
听到警告的话王嘉怡的妈妈才安分起来。
而一旁的王嘉怡已经被吓到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道：
“你们——你们是谁，凭什么将我们逮捕！”
警察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语气生硬道：
“你们涉嫌违反刑法冒名顶替他人成绩，我们有权依法逮捕你！”
王嘉怡的脸色煞白，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事情可能败露。
但是面对这么多带着武器的警察只能老实跟着警察一起走。
就在警察扣着她们母女二人离开的时候，我却拦住了他们。
“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一些视频证据，希望你们可以用得上。”
警察扫视一圈屋内的环境，很快定位到几个摄像头。
带头的警官点点头，让我跟着配合调查“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将摄像头里的内存盘很快取出，跟着警察来到警局审讯室。
审讯室内白炽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压抑的氛围笼罩在我的心头。
怪不得好多人说去一趟审讯室，这辈子都有阴影。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压迫感，更别说坐在凳子上的嫌疑人了。
王嘉怡母女两人分别审讯。
一开始两人拒不配合，但警察怎么会对她们没办法呢。
分别诈了一下两个，没过半个小时两个人就败下阵来。
起初两人还觉得半真半假说能蒙混过关，但在高考系统里的证据下两人哑口无言。
而王嘉怡的爸爸带着律师很快赶到。
就在王嘉怡看到她爸来的下一刻，就跟看到主心骨一样。
立马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甚至将刚刚说出的话全部翻供。
她坐在审讯室里对民警指挥道：
“还不赶紧把我放开，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民警也是第一次见到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做。
王嘉怡的爸爸揣着个大肚子带着一个西装男走到审讯室外。
“还不快把我女儿老婆放出来！我可是和你们局长有关系的，否则把你们都开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练的警察，一脸谄媚：
“话不快把人放出来，不然你们知道的…”
谁都不敢和王嘉怡一家作对，恭恭敬敬将两人从房间里请出来。
就在王嘉怡出门的第一时间，她眼神阴狠地看向我：“把她给我抓起来！上刑！”
王嘉怡这话一出口，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忙着放人的民警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满是错愕。
就连跟在王爸爸身后那名谄媚的老警察，也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没敢说话。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撒野。
王嘉怡见没人动，又提高了几分声音：
“我说把她给我抓起来吗，你们耳朵聋了吗？”
王嘉怡的爸爸见自己女儿被人晾在一旁，叉着腰给女儿找场子。
他扭头对着身后的警察，声音狠厉道：
“你们听见了吗！我女儿要把那个丫头抓起来，你们要是不听我的，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王嘉怡听到自己老爸帮自己家撑腰，走到我身前张狂道：
“小贱人，你害我考零分，我让你这辈子跪着给我赔罪！”
我眼神坚定地看向周围的民警，一字一句道：
“你们身为警察，竟然眼睁睁看着受害人被欺辱还无动于衷，你们有脸穿上身上的警服吗！”
我话音未落，王嘉怡就冲上前还要扇我，嘴里还骂骂咧咧：
“给你脸了，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反应迅速赶紧躲开，刚站稳胳膊又被她抓住。
一旁的警员看不下去上前试图阻拦，却被王嘉怡的爸爸一把推开：
“不长眼的东西给老子滚开。”
王嘉怡见把我围在墙角脸上洋溢着微笑，左右围攻将我脸上打的青红一片。
年轻的小警员见自己没法阻拦，拿着执法记录仪偷偷将这一幕录下。
7
就在王嘉怡打得手都酸了，我也快坚持不住的时候。
派出所的所长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门就看到场面一团糟，躲在角落的我脸上都是伤。
脸色一沉，厉声喝止住王嘉怡：
“给我住手！这是警局，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环视一周，低气压围绕在屋内，所有人都被他盯地哆嗦。
“你们是怎么当警察的，眼睁睁看着受害人被欺负还无动于衷，你们真是好样的！”
警员立马手忙脚乱将我们分开，还给我递过来一个急救箱。
“小姑娘，你受委屈了，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所长温柔地给我递过一杯温水。
王嘉怡的爸爸还想仗着自己跟局长有关系继续耍威风，结果被所长一句话吓得不敢说话了。
“你女儿的事上级已经关注到了，我不管你有多少关系，现在全网都在关注你女儿的事，你自己掂量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
王嘉怡的妈妈被这句话直接吓到站不起来，王嘉怡更是脸色苍白。
她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公/爸爸，不相信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所长轻咳一下郑重道：“我将代表机关依法将王嘉怡及其父母拘留审讯。”
他说完话就看向傻站着的警员，眼神示意将几名嫌疑人带到审讯室。
经过一整天审讯，从教育局到高考招生办所有和王嘉怡一家有关的人都被查了一遍。
不仅查出来偷换成绩，还有替考、换身份的。
上级领导收到消息后雷霆大怒，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王嘉怡的妈妈顶替了所有的罪名，她在庭审席上声泪俱下说出自己如何预谋偷换成绩到如何打通关系。
在摄像头的面前，这个年近40的女人一改往日的风光，脸上挂满泪水，眼神死死盯着父女。
王嘉怡坐在家属席上看着她妈妈紧咬嘴唇。
而王强国却对此好不在乎，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老婆即将入狱。
见刘秀华迟迟不肯认罪，王嘉怡脸色一变看向她的父亲。
王强国眼神凌厉注视着刘秀华，不经意将手表露出。
刘秀华看到了弟弟的手表，神色沉静。
她一字一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和我的丈夫女儿无关，他们两人都是不知情的。”
说完这段话，她紧紧闭上双眼等待法官的判决。
法官重重敲了一下法槌，严肃问道：
“刘秀华女士，你确定自己的丈夫王强国和女儿王嘉怡对此事毫不知情吗？”
刘秀华将头深埋在胳膊之间，用力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确定！”
法院判决下来了，因王强国和王嘉怡属于不知情人只是触犯了法律红线并不能依法判决。
而刘秀华因涉嫌违反《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二，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且王嘉怡在本次高中中取得的成绩作废。
王嘉怡和王强国只是因为故意伤人不需要付法律责任。
两人只是赔偿了一笔钱就潇洒离去了。
就在两人离开法庭大门前，身后刘秀华叫住了王嘉怡。
刘秀华离开前深深地看了眼王佳怡父女二人，仿佛还有什么话未说完。
但刚摆脱嫌疑的父女二人怎么敢和她扯上关系，头也没回就赶紧离开法院了。
王嘉怡失去自己能够翻身的高分成绩，在网上安静了半年。
半年后她又开始用短视频记录自己的生活。
网友对这场案件的讨论度也慢慢被时间冲刷干净。
就在所有人都忘记这件轰动全国的案件时，又一场关于王嘉怡的案件发生了。
8
关于王嘉怡的新闻爆出来时，我正在学校实验室做实验。
看着视频里那张熟悉的脸，还有似曾相识的剧情套路，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旁边一起做实验的刘学姐好奇地看过来：“怎么了小怡？”
我点开视频给她看，学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靠！这女的我认识啊！前半年不还因为偷换成绩考了零分吗？这才不到半年又上新闻了！”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试剂倒进锥形瓶，
“我记得那案子判了七年，这次又是替考？”
刘学姐摇着头撇了撇嘴，
“就不能好好学吗，非要走这种歪路……对了，当初那个换成绩的好像也叫王嘉怡，该不会是你吧？”
我轻笑着点头：“嗯，是我。”
刘学姐瞬间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地追问：“快给我讲讲细节！我要吃瓜！”
……
而这次爆出的新闻远不止冒用身份这么简单。
王嘉怡复读期间曾实施校园霸凌，甚至差点将一名女生殴打致死。
她的父亲王强国多次为其“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由于成绩根本达不到本科线，王嘉怡与父亲商量后决定走艺考路线。
这次两人行事格外谨慎——为确保万无一失，王嘉怡甚至整成了被顶替女生的模样。
计划最终得逞：她冒用对方身份参加艺考，成功被某艺术院校录取，而真正的考生直到艺考结束才发现身份遭窃。
随后，这名被顶替的女生联合曾被王嘉怡霸凌的同学，直接在记者面前揭露了她的真面目。这一次，王嘉怡没了母亲刘秀华出面顶罪，身上既背着顶替考试名额的罪名，又有校园霸凌的劣迹。
王强国接到法院通知书的瞬间，便立刻发声明称与王嘉怡无血缘关系。
她曾引以为傲的身份轰然崩塌，连亲生父亲都弃她而去。
网友们在“零分天才少女”的旧话题下持续讨论，沉寂半年的事件再次点燃公众怒火。
不少人感慨“有其母必有其女”。
对于王强国的甩锅行为，网友不再沉默，纷纷艾特国家税务总局、主流媒体等官方账号，一致要求彻查王家所有资产及是否存在官商勾结。
面对镜头，王嘉怡眼眶泛红：
“是我不好，大家别因我个人问题占用网络资源。”
但网友早已不再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迷惑，直接艾特教育局官方账号，要求彻查其所有就学经历。
随着警方与教育局的联合介入，一系列隐藏的“地雷”被接连引爆：
王强国名下多家公司涉嫌偷税漏税。
王嘉怡从小学起就开始冒用他人就学名额，她从小到大的学籍、多次大型考试均存在问题。
不仅有母亲刘秀华调换高考成绩的旧账，更有父亲王强国在背后的策划推动。
王强国不仅参与共谋，甚至提前找到被冒用身份的人。
王嘉怡本人自始至终知情，还配合父母改名、整形。
刘秀华的旧案被重新审理，并与新案合并为重大案件调查。
当初她为让丈夫和女儿脱身，曾一人揽下所有罪名，但如今案件已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证据确凿之下无人能脱罪。
法院再次开庭宣判：
王强国因组织策划替考、冒用身份顶替入学、偷税漏税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五千万元。
刘秀华因共同实施顶替入学、调换高考成绩，加上此前包庇同案犯，数罪并罚获刑九年。
王嘉怡因参与冒用身份、包庇等违法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学历也被依法撤销。
曾经试图一手遮天的一家三口，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
被顶替的考生也通过法律途径维护了权益，拿到了应有的赔偿。
这桩接连曝光的舞弊案，也给所有抱有侥幸、试图钻规则空子的人敲响了警钟：任何破坏公平秩序的行为，最终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8
案件判决书发布后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消息。
我正食堂里听到同学对这家无法无天的行为被制裁而欢呼。
和我一起做实验的刘学姐赶紧来到我身边，凑近耳朵开始和我小声说话：
“小怡，你真牛啊，要是我被人替换了成绩肯定忍不下。”
我轻笑着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淡定地回道：
“欲使其亡，必让其狂。”
刘学姐有些愣住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笑着给她解释道：
“当有人走捷径吃到甜头的时候，他就不肯努力了，所以当一个蟑螂出来的时候，肯定家里到处都是蟑螂了。”
刘学姐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拉着我的胳膊撒娇问：
“小怡，你快说说当时是怎么知道她们换你成绩的啊？”
我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我做了个梦，梦里的我被她们家换掉成绩只考了213分。”
刘学姐惊讶的捂着嘴巴，“我靠，我没听错吧？这成绩肯定不是你考出来的，那有没有人为你说话啊？”
我轻轻摇头眼神暗淡，“没有，只有我爸妈相信我，所有人都站在王嘉怡那边。”
刘学姐皱了皱眉头，“那你真实成绩老了多少分啊？”
我平静地回复，“701.”
刘学姐惊地直接从座椅上蹦起，“牛啊，小学霸！你本来能上清北的啊。”
我无声的笑了，“我要是真的参加高考，说不定现在连大专都上不了呢。”
刘学姐惋惜的撇嘴，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这种家庭就应该进监狱！真过分！”
我没接话，低头舀了勺汤慢慢喝着。
其实我从来没觉得遗憾，虽然没有参加高考考上清北，但我依旧有高校能够录取。
高中的我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拿到的提前批，虽然不是当初预想的清北，但是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读的心安理得。
刘学姐还在替我愤愤不平，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
她拿起一看，突然咦了一声，把屏幕转到我面前：
“你看，还有后续呢，当初帮王家说话那个老警察，还有之前收了好处放人的那个，都被停职调查了，连那个局长也被牵出来了。”
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通报，果然，只要开始挖，藏在底下的烂根全都能被翻出来。
吃完午饭我回了实验室，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让恶人得到了惩罚。”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这次被王嘉怡顶替的那个女生发的，我回了一句“应该的，公道自在人心”，就把手机锁屏继续忙活手里的实验。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摊开的实验记录本上，暖融融的。
这段缠了我两世的风波终于彻底落定，压在我心口的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我想起当初拿到213分成绩单那天的天塌地陷。
想起一路维权时别人看疯子一样的眼光，想起王嘉怡张狂的模样。
再看看现在手里干净的试管。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也是我通过自己努力换来的。
以后我将会用自己的才华改变更多的人，世间再也没有这样类似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