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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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半年，边疆战事吃紧，敌军突然来犯。
那个地方我记得，是玄烨父亲镇守的城池。听到消息的玄烨眼中一紧，我知道他想报仇。
皇帝下令，让阿爹领兵出征。我求着阿爹，让他把玄烨也带去。
本以为阿爹不会轻易同意，却没想到答应得如此轻巧。
他说他早就知道了玄烨的身世，我将他带回府的那晚，他就已经派人去查了。
「你是我最宝贝的闺女，我怎么会让你置于危险之地。」
听着阿爹的话，我红了眼眶。
出征时，我看着一身戎装整装待发的少年郎，「一定要回来，你不仅是玄烨，也是我顾沁宛的贴身侍卫。」
「属下明白，一定不负小姐所望。」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此去一战，不知道要过上多少时日，再见之时，不知又会是何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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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没有玄烨的陪伴，我的日子过的属实是无趣了些。
京中贵女们依旧不太喜欢我，只是那三皇子对我倒是殷勤，隔三岔五地便邀请我去宫中赏花。
可那宫中闷得很，我又不喜欢赏花。我喜欢策马奔腾，下水摸鱼，上树摘果子。
可惜，这些都是宫里不允许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传来他们凯旋的消息。
我特意挑了一身鲜红的衣裙，略施粉黛，肤白胜雪，星眸含情，眉眼间尽是惊心动魄的美。
城门前，我兴冲冲地等待着那个身影。
母亲打趣我这个样子活像是去见情郎，我不语，但心里是雀跃的。
远远的，我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跑去，他愣了一下，像是没认出我。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下。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好像又长高了些，我垫起脚下巴也只能堪堪够着他的肩膀。
怀中突然间多了一个我，他一身肃杀之气瞬间软了下来，微微弯下腰，让我把下巴磕在他宽阔的肩上。
一身戎装的少年将军和一身红衣的倾城绝色，好一副让人心生羡意的场景。
连阿爹见了都忍不住酸上两句：「嗐，女儿长大了，眼里都看不见阿爹了，还是我娘子心疼我啊。」
我一脸嗔意地看了一眼阿爹，一时之间场面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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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和皇上如实禀报了玄烨的战绩和功劳。
皇帝听了十分高兴，之前在国子监就对这个少年有所耳闻，夫子都对他的聪明才智赞不绝口，没想到在军事才能这方面也如此出众，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即日便封了他将军之位。
听到这个消息，我既高兴又不高兴。他能得到皇帝赏识我自然是为他高兴，可是当了将军他就不能日日陪在我身边了。
「想什么呢？」少年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一年不见，他长开了，越发的郎艳独绝，胆子也越发的大了。
「在想你做了将军，就不能日日在我身边了。」我叹了口气。
「那我便不做了，继续做你的贴身侍卫。」我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干脆，谁会放弃将军之位不要来做一个侍卫？
「别，这是你大好的前程，别随随便便的放弃。」我看着他的眸子，认真地说着。
他刚想反驳，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沁宛！」
又是三皇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沁宛，听说望月楼来了新的戏班子，要不我们一同去看看？」
我残忍地回绝了他的邀请，听戏不能说不喜欢，但我不想和他去。
被我再次拒绝的三皇子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但是我身边这位也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气场都冷了几个度。
「他经常来找你？」
「嗯。」
「你都答应了？」
「没有，都很没意思。」
听到这句话他好像缓和了些。
「你刚刚想说什么？」我记得他刚刚是要说什么，但是被三皇子打断了。
「没什么。」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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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战事四起，回来没多久的他又被派去出征。
这一次，我有强烈的不安感，这种感觉让从不去寺庙的我，破天荒的去求了个平安福。
阿爹见了笑话我，「我都没有这般待遇，那小子倒是好命。」
出征那天，我将平安福塞给了他。
出发前，我深深地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呜咽，「一定，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但是很轻柔地安抚着我，并且告诉我离那个三皇子远一点。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他在吃醋。
捷报连绵不绝，听阿爹说这几日皇帝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我悬起的心微微放下，或许不安感只是我的错觉，他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
可好景不长，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前方传来战报，战事大获全胜，敌军虽被击退，但玄将军却身受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我慌了，心就像被揪了起来，坐立难安。
在见到浑身是血，一脸惨白的他时，我哭了。
从不轻易流泪的我，那日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砸碎了一地悲伤。
太医说幸亏他命硬，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晚我在他床前，哭得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哭着哭着哭累了，就昏睡在他床边。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一只微凉手在我的脸上轻抚。
我猛地坐起来，看着醒来的他，小嘴一瘪，作势又要哭。
「别哭了，哭得眼睛都肿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听话吧？」
听到他深沉又虚弱的嗓音，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轻轻地为我擦拭眼泪，温柔又细腻。
看着眼前差点就回不来的玄烨，一想到以后他很可能还会这样，我的眼泪越掉越多。
「你不要当将军了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你受伤，我不想再见到你浑身是血一脸惨白的样子。」我哭得很凶，抽噎着央求他。
他不顾伤势，心疼的将我拥进怀里，「好，听你的，不做这个将军了，我回来做你的小侍卫。」
我本以为他只是哄哄我，却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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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朝，阿爹回到府里一脸惊奇地看着我。
我一脸疑惑。
「你看上的这个小郎君可真厉害，今日皇上本来要对他论功行赏，没想到竟然当堂提出要辞官。」
啊？！我一脸震惊，又很担心皇帝不会迁怒于他吧。
阿爹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不用担心，皇帝可宝贝他了，多少年才出这这么文武双全的人才。但皇帝没打算让他辞官，想让他转文官，甚至要把首辅之位给他。」
「然后呢？」
「他拒绝了，他说要回将军府做你的贴身侍卫。你不知道他这话一出，你爹我可紧张了，生怕皇帝怪我同他抢人。」
「最后呢？」
「皇帝肯定不愿意放人，把他叫上去说了些耳边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他同意了。」
我的心放了下来，还好他没事，虽然不能回到他身边，但只要他不用再涉险，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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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首辅的他有了自己的府邸，我时常会去找他，但他好像很忙，经常不见人影。
京中的人都在传，这新上任的首辅手段狠厉，雷厉风行，很快便摆平了朝中堆积多年的难事。
他本就长得郎艳独绝，如今又位极人臣，又是适婚的年龄，京中的世家大族前去说亲的人，多到都要将首辅大宅的门槛踩烂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升起一股醋意。
一日，皇帝宫中设宴，邀请京中的世家贵女前去赏花。
明面上是设宴，实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要为皇子们选妃呢。
赏花我自然是没兴趣的，但是请柬都送到了府上，总不能驳了皇帝的面子。
我随意挑了件衣裳便前去赴宴了。
宴会上，每位贵女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展示着自己曼妙的身姿，生怕自己不被瞧上。
我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手上的茶。
「哟，这不是顾大小姐嘛，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你身边的那个小侍卫呢？」
来的人是闫欣然，故意挑事呢。
我没有理她，但她却越发得寸进尺，「噢，人家好像早就不是你的小侍卫了呢，人家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
我本来就心烦，她还在我耳边吱呀乱叫，我一气之下便将那杯中的水泼向了她。
「你个贱人，别以为你父亲是镇国大将军你就能这样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姑姑还是皇上宠爱的妃子！」
我本想给她一巴掌，却没想到有人比我更快。
一巴掌落下，闫欣然大气都不敢出。
我以为是他，欣喜地看了过去。
在看到三皇子的那瞬间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
「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刚想走，三皇子便又跟了上来，「三皇子请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拒绝的决然，三皇子只好离开。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握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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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结束后，皇帝也开始陆续为皇子赐婚。
我听父亲说，三皇子竟当朝向皇帝请求赐婚，对象竟是我。
我心下一慌，急忙问阿爹是否同意了。
阿爹却说这事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就是我那心心念念的玄烨。
阿爹还说，玄烨听到三皇子请求赐婚的时候，脸黑的能滴出水来，朝堂之上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他只跟皇帝说了句「记得你的承诺」，皇帝便立马驳回了三皇子的请求，任凭三皇子怎么说都没有用。
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有点喜欢我？
几日之后，便又是乞巧节。
我想起五年前的乞巧节，我将他从伶人馆带回的时候他还是个谁都不让碰的小野狼。
如今竟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有些自豪，也有些落寞。
「小姐，今日乞巧节，听说望月楼那会有放烟火，您不去看看？」
烟火？京城之内不是没有皇令不得擅自私放烟火的吗？
耐不住心中好奇，便跑去瞧了瞧，去到的时候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突然一声巨响，烟花绽放，灯火辉煌，金光银光交织，恍若火花成树灿烂盛开。
火光瞬间将黑夜照明，望月楼旁，一个熟悉的人影向我走来。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过了望月桥。星恒夜幕，火树银花，才子佳人，共渡鹊桥。
「宛儿，你已经和我走过了这桥，往后可是要与我满树杨花共白首的。」
「啊？」我没反应过来。
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弯下腰，直视着我的双眼，「我说，我想和你此生共白首。」
「好！」我伸手一把保住了他，唇畔附在他耳边，「夫君！」
他心下一颤，双手环住我的腰身，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
「欸，不看烟火了吗？」
「烟火哪有夫人好看。」我脸上一热，立马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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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会将我带回他的府邸，没想到竟叫我送回了将军府。
我一脸幽怨，他捏了捏我的小脸，「怎么，这么着急？」
我轻哼了一声，「你这几日不见我，就是一直在准备这个？」
「对啊，花了好些力气才得到了皇帝首肯，运来这么些烟火，不过很值。」他的语气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像一只撒娇求夸奖的小狼。
「为什么在望月楼？」
「那个三皇子不是想约你去望月楼吗。」说到三皇子，他的神色一片漆黑。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他紧紧抱住我的腰身，「明天皇上便会下旨为我们赐婚，到时候谁都妄想觊觎你。」
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我伸手轻抚他的背脊，像为一只大白狼顺毛一般，「我是你的，只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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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行动力，第二日皇帝果真下了旨，为我们俩赐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之女顾沁宛，品貌出众，慧智兰心，与首辅玄烨两情相悦，乃天造地设，今下旨赐婚，望二人同心同德，敬尽予国，勿负朕意，钦此」
一道诏书，让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
本来婚期是定在两月后，可他似乎很急，硬是让礼部把婚期提到了下个月，可把礼部众人忙坏了。
好事将近，本该开开心心，奈何总有不待见的人上门惹事。
「哼，不知道你是使了什么狐媚子劲，前脚有三皇子当朝求娶，后脚皇上就赐婚你和当朝首辅，可真是好手段。」
将军府喜事将近，京中的世家都派人来送贺礼，这不闫家也来了，只不过派了个不识好歹的人来。
「闫欣然，我喜事将近，不想与你多舌，贺礼放下你且走便是。」我忍住心中怒火，打算和平解决。
但她似乎不领情，「皇帝这么急着给你们赐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爬上了首辅的床，急着讨要名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只是这一次，又被人抢了先。
玄烨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窒息感让她只能拼命挣扎。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然本官不介意帮你永远闭嘴。」他手中的力道突然增加，闫欣然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收敛一点，毕竟要是真弄死了也不好交代。
「你说是她爬上本官的床？那本官不介意告诉你，当初我执意辞官，皇帝拦不住，便跟我谈了个条件，若是我愿意留下，他便赐婚我与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
所以他是为了我才做首辅的？
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开来，酥酥痒痒却又甜滋滋的。
下人将半死不活的闫欣然拖走后，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以为我是被吓到了，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发髻，「不要多想，这世上总有些人不识好歹。」
我蓦然间凑到了他跟前，在他极其妖孽地脸上亲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我看见他的耳根子红了，正想笑话他，还未笑出口，便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他的唇莽撞又温柔，生疏又急切，极具侵略性。
一吻结束后，我趴在他胸前，微微喘息着，「真想快些和你成亲呐。」
只见他神色一深，我又溺在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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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我所期盼的日子终于来了。
我一身嫁衣如火，流光溢彩；他一身红装，鲜衣怒马。
数十里的红妆铺满了整条街，满城的树枝上都系上了鲜红的绸带，路边是井然有序的士兵，络绎不绝的人群比肩接踵，争着抢着想看这场盛大的婚礼。
我怀着欣喜的心拜完堂后，便在房内开启了漫长的等待。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我无聊的等着。但这九月的天，我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实在是热的厉害。
我想伸手去扒，却又怕不合规矩，只好忍着。
夜幕总算降临，我的新郎也总算被放了回来。
他将我的盖头掀起，就看到了我一脸委屈，「热到了？要去沐浴吗？我去让下人给你打水。」
我一脸感动地看着细心体贴的他，完全没有看见他身后摇曳的大尾巴。
当我踏入浴桶时，直觉得一身清爽，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忽然间，我感觉身后有动静。
「谁！」我一脸警觉。
「夫人可还舒服？」
是玄烨？！
我看着走到面前的他，又看了看屏风上的衣衫，太远了，够不着。
我只好害羞地将整个人泡进了水里。
「你，你来这干嘛，我洗完一会就回去了。」我害羞到有些结巴。
不知是害羞还是水汽的蒸腾，我娇嫩欲滴的肌肤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加上那双怯生生的小鹿眼，从玄烨的眼神里我就能知道此刻的我有多妖异诱人。
「从前在将军府时，小姐就曾偷看过属下沐浴，此番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称呼变了，他的神色也变了。
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当我以为他要下来和我一起洗的时候，他大手一伸，将缩成一团的我从水里捞了起来。
褪下自己的外袍将我包得密不透风，向婚房走去。
那一夜极致缠绵，他看着我的眼眸里氤氲着旖旎。他将头埋在了我的颈间，呼吸的热气扫在肌肤上，引得我一阵战栗。
情迷之时，我仿佛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着：「宛儿，我不想做什么首辅，我只想在你身边做那个小侍卫。」
我本能地想去寻找声音的源头，却被他摁住，「专心点，别分心。」
像是在惩罚我似的，那晚我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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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成婚后，他日日最晚上朝，最早下朝。
但他出色的能力让皇帝也不好说他，只得暗戳戳的派人来给我灌输思想。
可我从小性子野惯了，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他这算是找错人了。
而且他这空出来的时间是干嘛了呢？
当然是陪我了，策马狂奔，摸鱼上树，他陪我做了我最喜欢的事情。
谁能想到，堂堂一朝首辅，竟在这乡野田间陪着自己的夫人撒欢。
玩累了的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好歹是堂堂首辅，位极人臣，竟在这陪我一个小女子玩闹，成何体统？」
他亲昵的用头蹭了蹭我的脑袋，「我是位极人臣，是你永远的不二之臣。」
有谁能想到，这个朝堂上心狠手辣的首辅大人，竟然也有粘人撒娇的一面。
我靠在他肩上甜甜地笑着，突然间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当年你还在将军府里做侍卫的时候，那日你教我功课，我靠在你肩上睡着了，你是不是偷亲我了？」
我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轻轻地咳了俩声后，点了点头。
我见他如玉般的脸上瞬间红了，便生起了逗逗他得想法，「那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害羞，反而向我逼近。
微凉的薄唇贴在了我耳旁，「你，猜猜看。」
「玄烨！」我惊呼了一声向他打去。
红日西坠，乡野田间，一对有情人嬉戏打闹着。
有谁能想到这竟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首辅和他的夫人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