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2955更新时间:26/06/24 12:35:34
京圈佛子与我隐婚的第五年,他的初恋回来了。
我本以为他们只是过去式。
直到我意外胎停,给他打去的99通电话全被挂断。
却在网上看到他与白月光官宣恋情。
我识趣地离开并送给他一份离婚协议。
那个清冷的佛子却当众跪在我脚下,眼圈微红:
“年年,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1
“还是联系不上家属吗?”
医生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
我看着被挂断的第99通电话,无声地扯了扯唇。
“没关系,开始吧。”
闭上眼睛,身上操作的冰冷器械让我的心一点点沉底。
今天是文馨回国的日子,她是顾言的初恋。
而他不接电话的原因,我不敢往下想。
做完手术,我失魂落魄地离开病房。
却在拐角处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慌忙躲进隔间。
透过缝隙看着顾言小心揽着文馨走近。
那99个未接电话得到了解答。
文馨脚擦破了皮,生性冷淡的他竟也会这样紧张一个人。
还记得我去年冬天滑倒骨折痛得下不了床,撒着娇求他抱我。
清冷佛子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我是玷污神祗的罪人。
心间漫起苦涩,摆在眼前的事实击碎了我对他的所有幻想。
门忽地被拉开,我错愕抬眼。
顾言与文馨站在门口,二人仿若一对壁人。
他皱眉看我,目光中闪过淡淡不耐:
“在这躲着做什么?医生怎么说?”
我眼中浮现些许自嘲。
顾言原来还记得今天是我产检的日子。
我眼圈微红,正欲告诉他孩子没了。
文馨突然惊呼一声,绊脚倒向我的方向,我被推倒在地。
刚做完手术的我,忍不住痛得白了脸。
文馨无措地看向顾言:“我没有推她,她.......”
后边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意思显然是我自己故意跌倒。
顾言淡淡瞥了我一眼:
“别装了,孩子不是你陷害人的工具。”
我撑着地缓缓站起,小腹阵阵绞痛。
我动了动唇,想要解释。
却见文馨靠近顾言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顾言眼底涌上一片温柔。
我也曾在他眼中见过几次,那是我心底最宝贵的记忆。
心泛起丝丝疼痛,原来文馨就是他的例外。
说完悄悄话,顾言温柔揽着文馨离开。
没再看我一眼,问我一句。
话语憋在心间,卡得我泪流满面。
隐婚五年,不愿公开的原因终于得到了答案。
我倚在冰冷的墙上,轻抚上空荡荡的小腹。
给远在国外的妈妈打去电话。
“妈妈,我想你了。”
2
妈妈体贴地没有问我原因,而是迅速给我买了一张下周一的机票。
眼眶泛起热意,妈妈永远是我最温暖的避风港。
五年前,京圈佛子走下神坛与我结婚。
那时的我爱得卑微,爱得小心翼翼,才换来几次垂怜。
如今的我,恐怕已成了他与旧爱的绊脚石。
这时手机震动,一条新闻弹出。
【京圈佛子与国际影后高调官宣恋情,竟是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我呆呆地盯着屏幕,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
评论全是铺天盖地的祝福。
【清冷佛子×明艳女明星×青梅竹马×破镜重圆,小说照进现实,磕晕了。】
【之前还有爆料佛子早已隐婚,笑死,我看是梦女造谣吧。】
抓拍里顾言与影后文馨手拉着手,清冷的眉眼中藏着几分宠溺。
我的目光锁在文馨腕间,她戴的佛珠圆润古朴,而顾言手腕从不离身的佛珠消失了。
恍惚间我想起,新婚时我小心拿起那串佛珠细细观察。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佛子却发了好大的火。
从此我再也不敢触碰,连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我抚上屏幕里的佛珠,苦笑一声。
原来不是不能碰,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我。
我拿起手机正欲关机,顾言突然发来信息破天荒地解释:
【别想多,我和她只是炒作。】
过了会,也许是发现我没像以前一样秒回,他补充道:
【过两天我陪你去产检。】
我扣上手机,忍不住笑出了泪。
可是,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啊。
后台突然亮起小红点,我点进去一看。
突兀的一句话映入眼帘。
【温年,看看我的主页,我和阿言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也配和我争?】
我愣了片刻,点进她的主页,才发现账号正是文馨的。
其中的几条视频刻意标明时间,我细细一看。
结婚洞房当晚他说加班,其实是飞到国外探班文馨。
我的生日时爽约,是因为文馨生了场小感冒。
一条条明确日期的视频让我头晕目眩。
过去的我或许会打电话给顾言大吵大闹。
可现在的我却没了质问的力气。
从来没得到过的爱,再问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我没有回复,也没再看剩余的视频。
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呆坐一夜,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我苍白的脸上。
我动了动手指,从通讯录中找出相熟的律师。
“陈律师,帮我写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3
第二天上午,陈律师给我发来了离婚协议书。
我攥着纸张的指尖发白,只草草扫了两眼,自嘲一笑。
五年隐婚,我和顾言的感情就像这张纸一样单薄。
风一吹,就散了。
我打印出来,打车来到公司。
朝顾言的办公室走去时,员工们的小声议论落在耳边。
“文小姐进去都两小时了,你说他们......”
“能让清冷佛子破戒,不愧是文小姐。”
听着这些暧昧的调侃。
我深吸口气,僵着身体敲门进去。
顾言正坐在沙发上,文馨红着脸倒在他怀里。
心里一痛,我当作没看到一样走近,正要说话。
文馨不满地撇撇嘴:“为什么每当我和阿言在一起时,你就要来打扰我们?”
我的心里涌上几分荒谬,原配打扰第三者吗。
以前有女人故意挑衅我时,或许因为我是他的妻子,顾言都会毫不犹豫地维护我。
可这一次,冰冷的嗓音激起一片寒意:
“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心头钝痛,想要伸手将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这时文馨突然站起,手肘重重撞向我的肚子。
我跌倒在地,小腹传来剧痛。
正想求助顾言,却见他满脸担忧地护着文馨。
扫过我捂着肚子的手,眼中反而染上几分嫌恶:
“温年,能不能别闹了?一直装有意思吗?”
我惨白着脸,想解释什么。
可顾言却叫来保安把我架出去扔在了大街上。
我的膝盖磕到地面上,鲜血洇湿了单薄的布料。
经过的路人走过来将我扶起,关心道:
“需要我送您去医院吗?”
陌生人的善意让我红了眼眶,去到医院。
腹部那一撞让我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医生给我包扎完又开了些药。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打开门竟见顾言坐在沙发上等我。
或许是他觉得下午的事情有些过分,他语气温和了几分。
“怀着孩子别到处乱跑,我给你带了乌鸡汤,喝完早点休息。”
他或许从未记得,我最讨厌的就是乌鸡。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只将手中有些皱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物业缴费单。”我随口胡诌。
他皱皱眉,看也没看签了字直接扔到桌上。
我弯下腰捡起,心里有几分解脱。
顾言,再见了。
4
顾言看着我有些白的脸微微皱眉,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的唇。
“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进了书房。
我为这短暂的温柔恍惚了一瞬,低头看着那碗凉透的乌鸡汤,默默地喝了一口。
却呕出了眼泪。
顾言,我不想再爱你了。
整理完餐桌,我回到卧室收拾行李,看着抽屉里的项链陷入恍惚。
这是顾言与我结婚时送给我的新婚礼物,他说他的妻子就该用精美的珠宝点缀。
曾经的我视若珍宝,可现在的我却只觉可悲。
将项链重新放回去,我躺在床上和妈妈确认下周一的航班信息。
屋外关门的声音响起。
文馨甜软的嗓音隐约传来,我知道她又打电话叫走了顾言。
昏暗的月光洒在身上,凉得让人难以忍受。
与顾言隐婚五年,如同一场幻梦。
如今梦醒,我合该离开,可是......
我还想和他最后说一声告别。
就当,为这场梦收个尾。
次日,文馨给我打来电话。
“温小姐,你的戒指落在我这了,想要的话就来星海会所拿吧。”
我下意识看了眼空空的无名指。
我竟然没有察觉什么时候丢的。
只是,那是顾言亲手为我戴上的婚戒,我还是应该要回来。
挂断电话,指尖不自觉抚上耳垂。
这是与婚戒配套的耳环,等拿回婚戒,我便都还给顾言吧。
打车来到指定地址,包厢内的嘈杂让我愣在原地。
这是文馨的接风宴,文馨光鲜亮丽地站在人群中央。
见我来了,随手一抛,婚戒咕噜噜滚在我的脚边。
所有人像看小丑一样朝我看过来。
“这就是咱们清冷佛子的舔狗?真是不要脸。”
“顾总懒得和她计较,她倒好,甚至恬不知耻地追到公司去。”
四周的恶意肆无忌惮的涌来,我一下子白了脸。
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被谁一推,狼狈地跪在文馨的脚下。
在众人的哄笑中,顾言站在我身前。
我无助地抬眼,以为他会帮我解释。
可刺骨的音调却落在我的头顶:
“你来这丢人现眼做什么,滚回去。”
我忍着痛站直,脚下又一个踉跄。
他朝我伸出手,下一秒却收了回去。
冷声道:“温年,别挑战我的忍耐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