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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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我脑海里警铃大作勒令我绝对不允许帮忙。
我看向二狗，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自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
「前几天学校安排选班长的事情，本来大家都投给了姐姐的，谁知道那个王小明居然哭了。」
「他说他想当班长，哭着让大家把票都投给他。后来他妈妈听说他哭了，还找到学校里面来威胁我们。」
王小明他妈这个人我还有点印象，顶着一个自己照片生成的AI动漫头像，在群里各种道德绑架。
刚开学的时候就在群里惹事生非，经常往群里发一大段六十秒的语音。
「老师，你有没有让我儿子今天多喝水呀？他嘴巴干，你们当老师的要注意一下。」
「还有我们家小明回来说他的同桌总是盯着他看，小女生还是要注意一点脸面，别总盯着我儿子看了。」
「对了，我儿子今天放学回家，还说他想看一个同学的作业，同学不给他看，都是同学，怎么不可以互帮互助啊？小小年纪就这么吝啬，将来长大了还得了。」
就他妈妈这个样子，估计群里很多家长都对此避之不及，纷纷让自己孩子离他远点。
二狗越说越委屈，拉着我的手说王小明妈妈是怎么威胁的。
据他所说，在尚揽月当上班长的第二天，王晓明他妈妈就来了。
在学校指着她的鼻子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
「我儿子都哭了，你怎么不去关心他呀？就你这样不关爱同学的能做好班长吗？」
「现在的小女生一点都没有礼貌，觉得自己当上班长了不起了是吧？家长来了都不知道给倒杯水。」
「就你这样的还当班长，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听说尚揽月直接被吓哭了，主动把自己班长的位置让给了王小明。
我听的眉头紧锁，太阳穴怦怦直跳，系统却在不断的警告我。
【宿主不要去趟浑水，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做好你的恶毒后妈就可以了。】
我当然要听系统的话完成任务，他们受欺负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俩赶紧离开。
第二天放学时，我难得出现在学校门口。
系统问我来做什么，我看向路边的淀粉肠小摊。
「我说我是来吃淀粉肠的，你信吗？」
【信你个鬼！】
不管它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买了根淀粉肠，慢慢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正好此时孩子们放学，按照班级缓缓走出学校。
我刚刚站定就见旁边一个女人正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看到了吗？那个是我儿子，当班长了哦。」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瘦弱的小男生正举着牌子，旁边站着尚揽月。
估计是老师为了安慰她，给了她副班长的位置。
只是尚揽月刚刚走快了一步，王晓明就毫不犹豫推了她一把。
而对此王小明他妈开始装瞎。
我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是王小明妈妈吗？」
女人点点头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是我就是五年级三班班长王小明的妈妈，你谁呀？」
我微微一笑吃掉了最后一口烤肠，下一秒耳光就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我的轻笑响彻在学校门口。
「我？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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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连带着系统都在脑海里结结巴巴的问我。
【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没什么啊，单纯看他不爽而已。
王小明他妈捂着脸，瞪大眼睛死死看着我，还没等她开口，我已经指着她的鼻子开始输出。
「你家孩子怎么回事儿？还班长呢，我孩子受欺负了，你们也不知道管管。」
「有没有天理和王法啊？当班长就了不起吗？当班长不就应该做牛做马，替大家处理事情啊。」
「有点儿权利就开始欺负别的小朋友，凭什么当班长？你作为家长是怎么教的？」
王小明他妈这才反应过来，冲着我大吼。
「这是学校的事情，你打我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打你儿子。」
女人傻眼了，一把将王小明护在身后。
「不可能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那不就完事儿了，我告诉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你儿子刚才是不是推了我女儿？赶紧给他道歉。」
我别看这女人平时有多嚣张，巴掌扇在脸上的那一刻同样知道疼痛。
「你儿子不是班长吗？你作为家长是不是应该让他做好表率，在学校里面可以随便欺负小朋友吗？」
「你……」
这一巴掌估计是王小明妈妈打蒙了，她捂着脸，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朝着二狗递了个视线，他心领神会，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大家都选的尚揽月做班长，没有选王小明，都是他妈妈跑过来威胁我们。」
此话一出，无数同学开始点头。
「没错，他在学校里还要收我们的零食和保护费，不然就在黑板上写我们的名字。」
「他还抢走了我的笔。」
「还有我的作业。」
许多同学开始声讨，尚二狗又赶紧挥动着拳头大声嚷嚷。
「我支持让尚揽月当班长」
「我也支持让尚揽月当班长。」
「我也支持。」
王晓明见所有人都不支持他，瞬间挤出了眼泪。
他妈妈也傻眼了，拽着儿子就直接离开，嘴里还在嚷嚷。
「什么人呐？说话就说话，居然还打人，给我等着。」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冷笑。
这种人要是不给他两巴掌就长记性，还真以为学校都是自己开的。
正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再去买淀粉肠，系统突然在我脑海里冷声问我。
【宿主，我请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
我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道：「我说我是为了给孩子心中种下一个暴力的种子，让她们变成以后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你信吗？」
很明显系统并不相信，当天晚上我就受到了电击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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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电流穿过全身，我躺在床上忍受着疼痛。
难以言喻的疼痛似钻心一般，到后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忍不住大口呼吸，额头汗珠滚落，眼前都变得黑暗。
好不容易一轮电击挨过后，我瘫在床上，感觉像是新生。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推开一条缝隙，尚揽月站在门外向里张望。
「做什么？」
我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声线，她看向我，端着手里的水果默默朝我走来。
「阿姨，你的水果拼盘。」
她小心翼翼的将水果拼盘放在床头柜上。
因为晚上我不爱吃晚饭，都是用水果垫垫肚子，只是今天刚回来系统就说我得接受惩罚，连晚餐都没让我吃一口。
我实在无力回答她，只能翻过身看向窗外。
「知道了，你走吧。」
窗外的月色皎洁明亮，勾起一些我以前的记忆。
我听到了脚步声，只见尚揽月抓起盘子里的草莓，慢慢走到我面前，将那枚草莓递到我嘴边。
我顺着她的动作吃下去，她终于露出笑容，轻声开口。
「谢谢你阿姨。」
她转身朝外走去，门刚刚关上，我的草莓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又是一股电流蔓延全身。
「我靠，你不讲武德。」
我立马跟系统理论，系统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宿主，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你的任务只是做一个恶毒的后妈。】
【剧情故事的走向是女主发现自己的孩子被虐待，于是选择抢回自己的孩子，期间和男主发生了一系列的感情。】
【而男主也在剧情里发现你的不正当所为，选择重拾和女主的爱情。】
【现在很明显两个孩子都很依赖你，没办法完成后续剧情，如果后续剧情失败，等待你的只有抹杀。】
电击过后我身体麻木，连翻身都变得困难，好不容易才挪到舒服的位置，安静的室内，只剩下长长的一声叹息。
「那两个孩子呢？」
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来治愈，他们一生都会记得在童年里遭遇的磨难虐待。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他们有多金的爸爸漂亮的妈妈，已经赢过了世界上70%以上的孩子，只是在童年时吃一点小苦头而已。】
「不，不是的。」
我小声开口道：「人不是一生下来就应该受苦的。」
系统只是无奈叹气：【但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男主很快要回来了，你得在这之前虐待孩子，让他们都讨厌你。】
【男主会因此跟你生气离婚，发现女主的好，你的作用只是推动剧情而已。】
所以只要推动剧情就好了嘛。
我缓缓坐起身，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很快男主回来了，和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宽肩窄腰，面容俊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有钱金贵的气息。
苏敏一看到儿子傅景回来了，激动的手舞足蹈迎上前去，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我儿子回来了，你就等着你们两个离婚吧。」
她冲到傅景面前，立马开始告状。
「儿子啊，你娶的什么女人回来，你知道她心眼儿有多坏吗？虐待两个孩子不说，还处处跟我作对。」
傅景不悦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迎面对上他的视线，不屑的冷笑。
「哟，还知道回来呀，不知道的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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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瞪大眼睛有些惊讶。
「你是在跟我说话？」
「废话，难不成我是在跟鬼说话？」
为了迎接傅景回来，苏敏特意吩咐保姆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
只是在饭桌上，我开始和傅景作对。
他夹菜，我转桌，他说话，我唱歌。
两个孩子不敢说话，苏敏立马在旁边煽风点火。
「儿子你看啊，当着你的面她都敢这么嚣张，你终于知道她平时怎么欺负我的了吧。」
傅景放下筷子不悦的盯着我。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话音未落，我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对，没错，我讨厌你，就这样吧，凑合过，不能过就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俩孩子立马抬头看我。
苏敏也不敢置信的重复的话。
「离婚，你居然想跟我儿子离婚？」
「有什么问题？你儿子是人民币啊，谁都喜欢。」
况且咱们不是商业联姻吗？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既然能联姻，说明我家也不差吧。
到底是谁给这些傅景的脸，让他对着自己的联姻对象颐指气使。
果不其然，傅景顿时不再说话。
当天晚饭后，我盯着两个孩子上完英语课，刚要回房间，就见傅景出现在我房门口，我立马冲过去将他推开。
「以后你睡其他房间。」
「你要跟我分房睡？」
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我转身朝他竖起中指。
「脏黄瓜，谁要跟你睡一起？」
当谁不知道呢，和女主不清不白生下两个孩子后，他索性远赴国外发展事业，朋友圈里都是各种辣妹照片。
你小子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日子舒坦，转头回国内当起好爸爸了？
傅景似乎没想到我会将他关在门外，生气的拍门怒吼。
「行，既然这样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愿意过那就离婚。」
我赶紧唤醒系统。
「你看他要跟我离婚了。」
我的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系统也傻眼了。
【不是吧？这也可以。】
「为什么不行？你不就是希望我和傅景尽快离婚，然后让他去找女主吗？」
【诶，好像是哦，但是……】
系统还在分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二狗的声音。
「爸爸，你要和阿姨离婚吗？」
闻言男主也拔高音量，像是故意要让我听到似的。
「没错爸爸带你去找亲生妈妈好不好？」
只是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哭声，是尚揽月的声音。
「不要，我们有阿姨。」
二狗也委屈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们要和阿姨在一起，我们要跟着阿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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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如此出乎意料。
两个孩子哭了大半个晚上，坚持要跟在我身边。
傅景被气的不轻，一个劲儿问我给孩子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敏也听到动静，着急忙慌的赶来一把抓住了二狗的手。
「我的好大孙子，那个小丫头片子被骗了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被骗了呀？」
「你看那个女人是真的爱你的吗？你又不是他亲生的儿子，她给你取个这么难听的小名，不就是想害你吗？」
我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只见二狗一把推开了苏敏。
「但是你们都不关心我，只有阿姨关心我，我们被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尚揽月也守在我门前大声开口道：「没错，我要和阿姨在一起。」
这件事情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傅景的视线在我和两个孩子身上游离，他紧紧握着的手已经攥成拳头，额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不其然，他很快和我提出了离婚。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拿着离婚证美美的走人，但现在发生了其他的问题。
拿到离婚协议，我还没来得及签字，就见两个小孩儿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我面前。
「阿姨，我们要跟着你一起走。」
「没错，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那一刻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离婚协议，而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了小孩子过家家或者春天去郊游。
我试图向他们解释，但尚揽月却在此时握紧了我的手。
「可是爸爸从来不管我们，只有阿姨会管我们，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妈妈了。」
我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迷的找不到北。
啊，不是就这样让我无痛当妈了吗？
系统也在此时无无语的开口。
【宿主，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了，但现在不是任务有变吗？
离婚也不是马上就可以离成，尤其我俩还得进行财产分割，并且还是在这两个孩子执意要跟着我的前提下。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由于已经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这两个孩子在事实上已经和我形成了抚养关系。
离婚这件事情拖拖拉拉弄了三年。
期间两个孩子都已经上了初中。
就在我和傅景财产快要分割完毕时，女主宋琳琳突然回来了。
她刚回来就直接去中学见了两个孩子，一把将他们护在怀里。
「宝贝们，妈妈回来了，不用害怕，以后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尚揽月推开她问她是谁。
「我是妈妈呀，当年我千辛万苦生下你们，你们俩都忘记了吗？」
「抱歉，我们不认识你先走了。」
两个孩子压根没搭理她，直接朝着我走来。
很快宋琳琳来见我，直接给了我一张500万的支票。
「这钱拿着离开我的两个孩子，他俩是我亲生的。」
我因为和傅景争抚养权的事情正闹得不可开交。
听说他俩自从重逢后感情就在迅速升温，估计也是想以此机会把孩子的抚养权要回去。
我将支票还给她，随后站起身：「你如果想把孩子带回去，就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宋琳琳不屑的轻笑。
「他们是我生下的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以为他们会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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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她的话随他而去，没过几天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最近有女人一直在学校门口蹲着两个孩子。
晚上尚揽月回家后还递给我一个包包，一个精巧的小包里面塞着化妆品。
「这是那个女人送给我的。」
「她是你的妈妈。」
「她不是我妈妈，我不认识她。」
尚揽月紧紧的抱着我，在我的怀里蹭了蹭。
「你才是我的妈妈。」
旁边的尚二狗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我也要抱抱吗？」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们赶紧上楼睡觉。
宋琳琳听说了我的所作所为后，打定主意也要做一个开明的妈妈，于是她给尚揽月买了许多的化妆品。
告诉她青春期正是爱美的时候，喜欢化妆就化吧，想谈恋爱也可以。
就因为这件事情，二狗在家起气的跺脚。
「那些黄毛除了会摇花手还会做什么呀？还支持她谈恋爱，这不是耽误她的学习吗？」
二狗还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能怎么想，我的任务是做恶毒后妈呀。
所以女孩子青春期都爱美又怎么样。
我偏要给她请金牌家教，请著名钢琴师。
我不注重她外表美，我培养她心里美，气死她。
我给尚揽月安排了钢琴课，舞蹈课，还有一些社会实践，周末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
宋琳琳想和两个孩子见面都得预约时间。
为此她大为不满，好不容易和孩子们见面后立刻说我的坏话。
「她根本就不爱你们两个，总是让你们做这么多的事情，有没有想过你们会累啊？
二狗压根儿没听她说话，一个人低着头打游戏，尚揽月也不耐烦的推开她。
「那你有没有替我想过？现在我不好好学习，还要做什么呢？」
「你可以跟着爸爸妈妈回家，将来等你长大了，妈妈再给你选一个出色的男朋友不好吗？你一辈子都不需要奋斗，就像小公主一样，让爸爸妈妈养着你，爱着你。」
尚揽月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抓着二狗就离开了。
最后我和傅景成功离婚，孩子的抚养权落到了我手上。
从法院离开那天，宋琳琳挽着傅景的手对着两个孩子怒吼。
「爸爸妈妈对你们好，你们完全不知道，就等着吧，总有你们后悔的那一天。」
他们觉得两个孩子将来肯定要后悔，却未曾想我们三个人无人理会他们。
搬出来后我们重新找了房子，住在了学校附近的豪华大平层里。
我开始一边创业，一边培养两个孩子。
幸好他俩都很省心，上高中后二狗突然对音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几个朋友搞起了乐团。
揽月则还在专注学业，经常参加各种竞赛。
我索性也随他们去了，任由两个孩子发展。
虽然日常请的保姆和阿姨在照顾，但也并非一帆风顺，尤其是忙着创业，一不留神就容易将身体拖垮。
晚上发着高烧，我一个人躺在家里，原本说要和朋友出去聚会的揽月却在此时突然回家。
「怎么回来了？」
「有个同学突然放了我们鸽子，我想起来老师让我把卷子交给你签字，我怕忘记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卷子和笔。
刚刚吃了药，脑子有些混沌，写完第一个字才猛然发觉不对，尴尬的朝她笑了笑。
「嘿嘿，好像写错名字了。」
「你怎么连自己名字都写错了？」
她虽然挖苦我，但并没有生气，我重新写好了名字，却看着被涂掉的那个字，心情十分复杂。
揽月接过卷子疑惑的看了一眼。
「招？为什么要写这个字？」
「是我以前的名字？」
「你也改过名字吗？」
我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乖巧的靠在我的腿上偏头看我。
「你以前是不是也受过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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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在我被系统选中之前。
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在我之前上面还有三个姐姐。
要么早夭，要么被送给其他人。
直到有个算命的说，我们家的儿子天生就是得当弟弟的，所以我幸运的存活下来。
我的名字叫招娣。
这是我伴随了我半生痛苦的名字。
五岁那年弟弟出生了，奶奶觉得既然儿子已经出生，留着我也没有用了，于是挑唆我爸把我卖掉。
爸妈把我卖给了人贩子，那个年代他赚了六十块钱。
我不想让他们过得太好，于是我一把火烧了三间茅草屋，奶奶在院子里看着熊熊大火，哭喊我是丧门星。
爸爸拿着扫把追着要打我，却被人贩子拦下，毕竟我要是受伤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我被卖给了隔壁村一个寡妇，她丈夫死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过她也不是因为喜欢我，她做着拉皮条的生意，只是看我长得漂亮，希望将来拿我去卖更多的钱。
十二岁那年，我听说弟弟没保住，和几个同学出去玩儿，掉进池塘里淹死了。
这时候爸妈又想到那个算命的瞎子说的话，必须得把我留在家里才能再带来一个儿子。
于是我爸又来隔壁村接我，寡妇自然不同意，两个人就打起来，慌乱之中我爸失手把寡妇推在地上，她也死了。
我目睹了这一切，转头把我爸也送进了监狱。
亲生母亲见我这么心狠，根本不敢再把我带回去。
没有人管我，我就这样野蛮生长。
九年义务教育的最后一年，老师说可以供我读高中。
但是有个前提。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
我毫不客气抓起了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从此学校我也不去了。
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学历，更没有什么好手艺。
后来十六岁就去大城市打工，洗洗碗，端盘子，做服务生，什么工作都干过。
我就这样憋着一口气，总是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我活的如此委屈？凭什么我要受到这些苦难？
我做起了销售，赚的钱越来越多。
赚到钱后我改了名字，紧接着就开始报复性消费。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水果，长大后我不吃饭也要把水果当饭吃。
大街上收到的培训机构发来的传单我也全部收下。
什么成人街舞，钢琴课全给自己安排上。
到后来小时候的愿望都一一满足了。
有一天喝的伶仃大醉，躺在床上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想如果我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我会把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我不想让她受到委屈，不想她被欺负。
我想告诉她，她从出生开始就是被我所期待着的。
她一出生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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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尚揽月的脸，心里默默叹息。
我不能像我设想的那样，无时无刻在她的耳边说着爱她。
因为系统一直在我脑海里，我做出所有事情之前都必须给它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我想这是我和系统之间互相做的让步。
两个孩子都不负我所望，考上了一个理想的大学。
二狗去学了音乐，搞起了乐队，甚至还邀请我去听他的乐队演出。
那天我坐在了他安排的位置上，歌唱到一半，他突然指向我。
「感谢我的妈咪这些年一直罩着我，我尚傲天不会忘记她的！」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站起身为他鼓掌。
尚揽月大学毕业后也开始创业。
我听到系统暗示性的清咳，赶紧拍桌子站起身。
「这怎么行，万一闯出名堂怎么办，还是让她回公司当大小姐养尊处优捧杀她。」
于是我让她来我公司上班，开始竭尽全力的培养她。
这些年也在商界上偶尔会撞见傅景。
和我离婚后他很快和宋琳琳开启新的生活。
只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像小说结局里描述的那样，成为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相反结婚后没多久他又开始花天酒地。
宋琳琳几次生气的捉奸，甚至将他和小三的照片放在了网上，引的傅景十分不满。
两人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提了离婚。
听说提离婚那天，宋琳琳大哭大闹，要了天价抚养费，理由是自己为傅景生了两个孩子，却得到了他的嘲讽。
「两个孩子没在你身边，也没在我身边，你有抚养过他们吗？要这么多钱你配吗？」
他们的后续如何我浑然不知，也不在乎。
只是几次在生意场上和他打交道，都能注意到他逐渐沧桑的脸庞。
再后来，揽月成了商界奇才，追求者无数，只不过她一个都没看上。
她不喜欢依附于人，她拥有很多爱。
二十四岁生日宴那天，她噙着泪看向我：「我要感谢我的妈妈……」
没等她说完，我就捂住她的嘴巴，朝着她轻笑。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的话我就该被抹杀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冷哼。
【别忘了你想什么我都能听到，你们人类真是虚伪。】
话虽如此，它作为系统却再也没有计较我和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何尝不是一种温暖。
生日宴上二狗喝高兴了再拿着麦克风唱个不停。
我们三人紧紧拉着彼此的手，互相依靠在一起。
那一刻，我无比满足。
我想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