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816更新时间:26/06/24 12: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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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的额头瞬间沁出汗水,在无影灯下反着水光。
林青青双腿发软,全靠扶着墙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们俩都不可置信的低头,视线聚焦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突然,楚言居高临下审视着我,满脸不屑,声音更是冷的吓人。
“录音?苏雪,你还真是恶毒!”
“就这?这能证明什么?顶多算医患沟通不畅。”
但在转向黑老大时,他姿态又卑微下来。
“徐哥,为了能更好的帮助产妇生产,我们医院本来就有多套预案.......”
林青青突然挣扎着走出来,酒气混着香水味形成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指着我的鼻子,指责道,“苏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医生吗?你这就是剪辑合成的!我根本没迟到!”
我抬高手机。
“我们可以报警,让警察来鉴定。”
楚言突然笑了。
那笑容与告诉我父亲死前惨状时一模一样,让我不寒而栗。
他一边暗中给林青青使眼色,让她瞅机会毁掉我的手机,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文件夹抽出一沓纸。
“苏医生,你太天真了!看看这个。”
“你以为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就能陷害大家吗?”
最上面的一是张彩色打印的照片:我的更衣柜里躺着三支印着俄文的违禁药。
紧接着是产妇的用药记录,末尾赫然签着我的工整签名。
最后一张是医疗记录,接生医生那里写着的也是我的名字。
楚言的声音陡然拔高,
“走私管制药品,擅自更改医嘱........这都是导致大出血的原因!”
我转向紧盯着我们的黑老大,“您可以查监控,从我被关到储藏室开始......”
楚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挺直腰板:“正好,监控能证明进了产房的只有你苏医生!”
黑老大摩挲着手中的戒指缓缓走进手术室。
眼神阴鸷的盯着他们,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必麻烦。”
他们俩对视一眼,以为黑老大相信了他们编造的谎言,眼里全是奸计得逞的得意。
但他们没发现的是,原本产床上静静躺着的产妇,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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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声虚弱的声音从黑老大身后内传来。
“孩子,我的孩子......”
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黑老大老婆艰难地撑起身子,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却渐渐清醒。
她的指尖死死抓着床单,声音嘶哑却坚定:
“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和苏医生无关。”
黑老大的表情骤然扭曲,他几步跨到妻子床前,握住她的手,嗓音发颤:“我知道的瑶瑶,我也是在苏医生的提醒下才赶过来的。”
黑老大老婆的眼泪无声滑落,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林青青:
“她……喝醉了……连手套都没戴稳……就用产钳乱夹……”
她的呼吸急促,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力气,但恨意支撑着她继续。
“我大出血的时候……她以为我活不成了……直接跑了……”
她的目光转向我,眼底浮现一丝感激:
“是苏医生……救了我和孩子……要不然,我们已经……”
她再也说不下去,捂住脸痛哭出声。
整个产房陷入死寂,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回荡在空气中。
黑老大的表情变成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慢慢站起身,转向楚言和林青青,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不仅差点害死我老婆孩子,还想在事后栽赃给救了我老婆的苏医生。”
“如果不是苏医生聪明,提前通知了我,现在她怕是已经被我打死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还是知道知恩图报。”
楚言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林青青突然崩溃大哭,扑过来抱住黑老大的腿:
“我不是故意的!是楚院长逼我的!他怕担责任才让我——”
正好这时医院的医生们也被黑老大的手下强行带来了。
妇产科主任一进来,就指着楚言大喊:
“都是他指使的!是他让我改病历、栽赃苏医生的!”
其他医生见状,立刻跟着反水:
“对!他威胁我们作伪证!”
“是他不顾苏医生反对,坚持要等去酒吧玩的林医生。”
“本来产房是不会大出血的!”
楚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扫视着眼前这群不久前还对他毕恭毕敬的医生们。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林青青身上。
这个他利用院长职权百般袒护、处处优待的女人,此刻却像其他人一样,用充满愤恨的眼神回望着他。
“林青青,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不清楚吗?”
“现在,你居然和他们一样......把责任全推给我?”
楚言冲过去与林青青扭打成一团。
7
半响后,两人都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楚言的白大褂被扯得七零八落,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林青青更狼狈,精心打理的卷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妆容糊得像是被雨水冲刷过,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我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居然是被这样的两个蠢货害死的。
楚言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手脚并用地朝我爬来。
他的膝盖摩擦着冰冷的地面,那张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涕泪横流,额头上还带着刚才厮打时留下的淤青。
“苏、苏雪......”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攥住我的裤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都是林青青!是她勾引我!是她非要上手术台!”
楚言猛地指向身后,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些药也是她让我放的......”
林青青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楚言!你他妈放屁!”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个黑衣人按住了肩膀,“明明是你提出让苏雪背锅的.......”
“你胡说八道!”楚言声嘶力竭地吼回去,唾沫星子飞溅。
转头又不停的求我。
“苏雪,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
“只要你这次救了我,我以后一定离得林青青远远的,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无声的往旁边挪了挪,表明我的立场。
黑老大满意点头,冷冷出声打断他们,“够了。”
他站在灯光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森寒的弧度,“真是精彩,我很久没看过这么有趣的戏了。”
徐夫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立刻回握过去,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放心,为了你,我也不可能在医院杀人的。”
说完,他从衣服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张局,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我老婆在医院生孩子,出了点意外......对,需要你派人过来一趟。”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医生们此刻都低着头,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
徐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放心,是不是清白的,相信警察局走一趟就都清楚了。”
楚言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呜咽。
林青青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8
但其他医生却都松了一口气。
报警了也好,起码落到警察手里还能有一条活路。
“打死是不可能的,但在警察来之前,我还是可以收点利息!”
黑老大狠厉的声音让他们惊慌的挤作一团。
他把我扶起,紧接着手一挥,一群黑衣壮汉便冲了上去。
“您不能这样!我们有话好.......”
楚言的求饶声被一记勾拳打断。
他的金丝眼镜飞出去撞在墙上,镜片碎成蛛网状。
两个壮汉架起他的胳膊,第三个人抄起医用托盘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在走廊里回荡,混着楚言痛苦的干呕声。
林青青尖叫着想跑,被一个光头壮汉拽着头发拖了回来。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被对方扯在手心里,扯得她头皮发麻。
拳头避开要害,专挑她最疼的地方下手。
医生们一个个抱头乱蹿。
妇产科主任被按在墙上,壮汉专挑既不会留痕又能让他疼得发颤的穴位下死手。
一时之间,整个产房像是在杀猪一样。
警笛声由远及近。
楚言黯淡的眼神却一瞬间变亮,他挣扎着往外爬。
但却被黑老大拽着头发扯回来,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知道监狱最怕什么病吗?急性肾衰竭。”
带队的张局长刚进门,就被浓重的血腥味呛得皱眉。
他蹲下检查楚言的伤势,突然笑了:“你人下手真专业,连轻伤都构不成。”
“正当防卫而已。”
黑老大把让人恢复的监控视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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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楚言锁死储藏室防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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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林青青摇摇晃晃走进产房;22:38,林青青踉跄着推开产房门,手上满身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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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我被人从储藏室带到产房,楚言把我推进去锁上门.......
药房主任哆哆嗦嗦捧出个密封袋:“楚院长昨晚让我领的药,说要塞苏医生柜子里........”警察给楚言戴上手铐时,金属“咔嗒”声格外清脆。
“医疗事故罪,伪证罪,教唆犯罪.........”
每念一个罪名,楚言的膝盖就软一分。
涉事医生、护士也全部被带走。
林青青走在最后一个,脸白的像纸。
警车驶离后,黑老大站在台阶上点燃一支烟,火星明灭间对身旁壮汉低语:“告诉老吴,楚院长喜欢喝滚烫的茶。”
监狱里“滚烫的茶”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转身要走,却被黑老大叫住。
他递来一张烫金名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地址:“你是我老婆孩子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9
三天后,我坐在院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晨间新闻正在播放最新消息:“仁和医院前院长楚言羁押期间突发肾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
画面切换到监狱医院门口,记者刻意给了个特写:停尸间的推车上,白布下隐约露出楚言青灰色的脚踝。
手机震动,法院的判决书同步送达。
林青青因醉酒手术致产妇孩子差点死亡,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相关涉事医生也都受到了应有惩罚:妇产科主任被永久吊销医师执照........
在女子监狱的会见室里,林青青穿着橙色囚服,双手被铐在桌面上。
狱警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4567号,看看这个。”
屏幕上,她年迈的母亲正在菜市场被围堵,花白头发上沾满烂菜叶。
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她就是那个醉酒接生,差点害产妇一尸两命的妇产科医生的母亲”,点赞数过万。
林青青颤抖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
仁和医院门口,二十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新任院长就职仪式。
我站在台阶上接受采访,身后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医院的整改声明。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记者正对着镜头说:“据悉,林青青在服刑期间已被转到高危监区.......”
监狱食堂的电视里,正在播放这则新闻。
同监舍的女犯们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故意打翻了热汤在林青青腿上。
林青青被烫的尖叫出声。
“哎呀,‘医生’也会疼啊?”周围响起哄笑。
探监日,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狱警递来一封信:“你父亲写的。”
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深夜的监舍里,林青青盯着铁窗外的月光。
同监舍的女犯突然开口:“我姐姐就是死在你们医院的,是不是也是被你害死的?”
黑暗中,金属床架发出危险的吱呀声。
第二天清晨,狱警在洗漱间发现了缩在角落的林青青。
她一见人进来就不停地磕头,“求求你,别打我,我错了.......”
典狱长看着监控录像,对身边的人说:“安排她去精神病监区吧。”
与此同时,我的办公室正在安装新的门牌。
“苏雪院长”四个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窗外,仁和医院的新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