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上辈子我没考上名校。
但我凭着演讲，劝说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上名校。
怎么到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我立即换了策略，从大道理跳到人文情怀，其中还掺杂了成功例子，人员流失的确止住了。
但也是个个打呵欠，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知道急不来的。
边讲故事边引导，告诉所有人改变就在当下，虽然有可能听不进，但总比不讲要好。
有学生在台下起哄，「林清华，你月考多少分！」
「班级倒数。」
「那你也是个学渣，凭什么来说我们！」
哄笑声四起，说我多管闲事的人数不胜数，而我站在台上，看见了鹤立鸡群的方时。
他蹙着眉，似有嗔怒，又好似无奈。
四目相对，他朝我微微摇头。
但我不能也不会放弃。
迎向那些看笑话的眼神，朗声说道：「学渣怎么地？学渣难道就没有学习的权利？」
「从前我是因为各种原因变成了学渣，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停止学习！」
「我会向所有人证明，学渣也是可以逆袭的！」
台下一阵热烈掌声。
同学们面面相觑，而老师们却很激动，「林清华好样的！一时失利不可怕，有志气就行！」
「人穷志不短，林清华加油！」
师长们都肯定了我的行为。
我下了台，班主任很高兴的迎上来，「林清华，没想到你是真的有心改过，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老师，咱就算考不上985，也要挣个211。」
我真心道了谢。
只要用心去做某做事，山海都会为你让路。
方时问我，「真打算用功学习？」
「那能是假的？」
我笑着朝他伸手，「方时，我打算组建个学习小组，你愿意加入吗？」
这事我已经琢好了。
班里虽然学习氛围很差，但据我观察，也不是个个同学都想摆烂，只是受了影响而已。
我要先拉一批人起来，潜移默化的影响其他人。
只要风气变好，肯定事半功倍。
「好。」
方时略略踌躇了下，便和我握了手。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少年的眼神明亮而热烈，溢满了笑。
我也开心的笑起来。
正青春的年纪，只要努力，万事皆有可能。
得到方时的支持，我信心大增。
扭头就联系了学习委员，「我和方时组成了学习小组，你要加入吗？」
我知道她喜欢方时。
不睡觉的时候，就爱偷摸的看他。
但我只当不知道，拉着她的手哽咽道：「家里重男轻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就加入小组，帮帮我好不好？」
我多体贴呀，为了拉她上岸，连台阶都给她铺好了。
「周晴，真的拜托了。」
「我不想回到小山村，过那种早早嫁人生子，只知道做饭喂猪的日子。」
我说的眼含泪花，只差哭给她看了，励志要做个好学生。
而她望了望方时，点头同意。
「好，我加入你们。」
我使劲的扯着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终于又成功一个！
6
说动了学习委员，我又去找班长。
他听说方时和周晴都加入学习小组，没多考虑也同意了。
然后我又拉了主科的课代表。
小组前期人不能太多，否则人心不齐，容易翻车。
系统：「你6。」
我傲娇的扬扬下巴，那可不是？
「但是你的成绩上不去，始终遭人诟病，别人也会质疑学渣说话的份量。」
这厮居然泼我冷水。
我磨牙冷笑，「我还搞不定区区学习？」
只要学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学。
我咬着牙发愤图强，加入学习小组的成员受到影响，个个也努力起来。
当然，我把周晴和方时隔得远远的。
这妞看见方时就两眼发直，一副芳心荡漾的样，要是她的学习垮了，岂不是砸我招牌？
我还跟班主任请求调位置，把小组成员调在一起。
他笑，「你们月考有提升，我就调。」
我把好消息告诉了成员们。
众人没什么意见，倒是方时臭着脸来了句，「我就喜欢坐这里。」
好的大爷，您的反馈已收到。
他不乐意动弹，这些成员还是可以调动的，为了调位置，大家也都埋头苦学起来。
有了榜样，教室里终于有了稀疏的读书声。
我都有种老怀欣慰的感觉了。
月考成绩出来，我组建的学习小组成员，成绩均有显著提升。
班主任没食言，给我们调换了位置。
我和方时还是同桌，但是周晴和班长成了我俩的前桌，课代表则在后面和两旁。
我感慨不已：「忽然有种人生到达了巅峰的感觉，怎么办？」
校草是我同桌。
各位学习尖子围绕在我周围。
妈妈呀，我出息了！
「美着呢。」
方时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手肘撑着桌，头就埋在臂弯里。
但不得不说他天赋好，都快睡成猪了，学习成绩随便弄一弄，就和班长差不多水平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有同学叫起来，「老师，我们也想换座位！」
「成绩有显著提升的，就能重新排位，但是，只许升不许降。」
班主任的思想也躺平了。
反正不能更烂，那就死马当活马医。
旁的人不知道，但是那几对偷摸谈恋爱的精神了。
本来就是拿鸭蛋的成绩，拿鞋底板随便往试卷上一盖，那不也得考个几十分出来？
而他们都装模作样的学习了，中等水平的同学还好意思打瞌睡？
虽然不见得有认真听课，但至少没人睡觉了。
7
我在班会上又做了演讲。
「感谢同学们努力读书，我爸妈知道后都很欣慰，不催着我回家剁猪草了。」
系统：「老6，你还能再扯点吗？」
「呵，我这叫善意的谎言。」
我怼回它的嘴。
对着台下或同情或怜悯，又或看戏和无动于衷的冷漠脸，一顿激情输出。
「山村太苦啦，没有好喝的奶茶，也没有电影院，想吃炸鸡都得先徒步从山里走出来，而我的日常生活就是做饭喂猪，还有干不完的农活。」
「我想好好读书，留在城里工作，以后还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喝咖啡。」
我抿抿唇，适时的露出了憧憬微笑。
又道：「我妈说，考不上大学就回村里喂猪，我想，我这样的山里娃都能发愤图强，而你们聪明又厉害，总不能比我还差吧？」
「同学们，一起加油！」
台下一片热烈掌声。
班主任眼含热泪，「林同学实在不易，要不老师帮你筹办捐款？」
呃。
忽悠的有点过头了哈。
义正辞严的摇头，「我父母健在，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否则爸妈知道我在学校瞎诓后，非得抽我不可。
没想到方时却在课桌下握住了我的手。
这也就罢了，他还细细摩挲。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倒竖，「你干啥？」
姐姐我只喜欢985，他可别乱动春心。
「没什么。」
他松开手，笑的意味不明。
我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见他眯着眼又是昏昏欲睡的样，也就悻悻的别开了眼神。
这丫的，还装神弄鬼？
「林清华。」
他又忽然叫我，声音轻轻的，「你准备考哪个学校？」
「底线985。」
系统说的没错，学渣是没有话语权的。
所以捞别人上岸的同时，我也得努力把自己捞上去。
「哦，加油。」
他好像做梦呓语似的，说完就睡着了，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不过算了，他是天赋型选手，家世又好。
还是多担心担心我自己吧。
也许是演讲起了作用，班上开始有了朗朗读书声。
学习氛围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校长来看过几回，满意的不行，然后就问我愿不愿意去其他的高三班级演讲，提升斗志。
妈呀，我当然愿意。
我恨不能驻扎在所有高三党心里才好。
得到肯定答复，校长亲自在晚自习给我安排演讲时间，当然，报酬是免了我的学杂费。
虽然我不需要，但我表现的比谁都高兴。
毕竟人设不能崩。
我成了学校的巡回演讲选手。
高三九个班，个个班我都混熟了，就是重点班的那些刺头儿很过分。
「你一个学渣，也好意思来教育我们？」
「先把你自己活明白了再说！」
我特么。
心里MMP，脸上笑嘻嘻，张嘴就给他们挖坑。
「是不是除了重点班，其他班级的学生都属于没活明白的范畴？」
「那不然呢？」
有几个傲慢的冲我翻白眼。
但大部分重点班学生还是很有素质的，就算有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我笑了，「那你们敢不敢和我们这些没活明白的打赌？」
我要的就是对立的机会。
不激起少年的满腔热血，怎么能成就一番大事？
8
那可是重点班。
就算这是所最垃圾的高中，他们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自然不肯受我这个学渣的气。
战书在下晚自习前，送到了我的教室。
来的一群男生扬着下巴，双手插兜，姿态傲慢而轻蔑，「说吧，想怎么跟我们赌？」
「你们瞧不起人？」
咱可是搞演讲辩论出自的，最擅长煽动人心。
站到讲台上，气愤道：「同学们，他们重点班太瞧不起人了，咱们要不要跟他们赌！」
一群2b同学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方时漫不经心的搭了腔，「赌什么？」
「当然是赌学习。」
我说的掷地有声，而他皱了眉。
我自顾说道：「重点班是很厉害，但咱们也不赖，比平均分如何？看谁比上次提升的更多。」
「那肯定是你们占优势。」
「毕竟你们啊，可是有巨大的上升空间呢。」
门口响起一片嘲笑声。
我笑笑，「感谢夸奖，那你们想怎么比？」
「就按你说的办。」
重点班有重点班的骄傲，况且他们的水平也不算好的，同样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那几个人下完战书就走了，班主任在教室后门咳嗽了声。
「林清华，你也太托大了。」
的确是很难。
但我扫了眼望着我的同学，坚定道：「咱们看似是跟他们比，但却是在跟自己比赛。」
「郝铭同学，你每科提十分，难吗？」
这位常年挂车尾。
我认真且鼓励的看着他，他涨红了脸，「我发誓，每科提十五分！」
同学们一阵哄笑，而我严肃道：「大家给他鼓掌！」
「只要有提分，那就是巨大进步！」
热烈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郝铭同学都哭了。
呜呜的说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差生们心有戚戚，而我认真的看着他们，「咱们先和自己比，再和他们比，还是那句话。」
「每提高一分，都是进步的表现。」
先赢了自己，再赢别人。
班主任感动的一塌糊涂，「大家也给林清华同学鼓掌，感谢她的不放弃！」
同学们欢呼着，皆是笑容满面的给我鼓掌。
我也满怀动容。
虽然9班很烂，但真的很有爱。
我也相信，假以时日，大家肯定都会有出息的。
下了晚自习，我喊住学习小组的成员，大家一块儿走。
「你们都是主力军。」
给差生打完强心剂，我还得催这些学习好的，「你们每多考一分，咱班的平均分就能往上拉一拉。」
他们基础好，要是认真学起来，成绩提升肯定比差生快。
周晴忧心忡忡的，「咱能赢重点班吗？」
「不知道。」
我笑着摊手，「而且咱们的目的也不是赢他们，是要赢从前的自己。」
「对，比上次月考的平均分高就行。」
班长说了句。
数学课代表也说道：「其实现在好赢他们，毕竟咱们从前考的烂，随便考都能有提升。」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大家纷纷发表意见，最后决定，不能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先考了再说。
我笑着点头，这才是少年嘛。
9
到了分岔口，就要各回宿舍了。
一直没说话的方时却喊了我，「林清华，我跟你说两句话。」
我诧异停步。
他站在树影里，少年清瘦高挑的身段被笼罩得朦胧起来，我扫了眼旁边怅然若失的周晴，才紧走几步过去，「什么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嗓音轻轻的，但探究意味极浓。
树影下也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双眼睛却是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就那么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心头无端一跳。
随即朝他露了个大大的笑脸，「你觉得，我是在害同学们吗？」
他摇头。
我又道：「我有没损害他们的利益或人身安全？」
他还是摇头。
我笑道：「那你担心什么？」
「可你图什么？」
他紧紧盯着我，「林清华，你……」
「或许，你可以把我当成圣母，就是想带领全校同学都考上985，拥有好人生。」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行为是很难理解，但我绝对没有恶意。
「你不说就算了。」
他冷了声音，晶亮的眼睛里带着不悦，但脚下并没有动，似乎在等我的解释。
可是系统的事，我怎么跟他解释？
最终，他拂然离去。
系统啧啧，「你伤害了一颗少男心。」
什么鬼。
方时才没有那么脆弱。
周晴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我，「华姐，方时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呀，说我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我吐槽方时也管的宽。
看见周晴笑起来，心里也舒了口气。
以后怎么恋爱我管不着，但现在，都给我一门心思抓紧学习！
我开始轮番的给同学们做思想工作。
上中下等成绩，各有不同。
针对他们的弱点和渴望，该画饼的画饼，该激励的激励，全方位鞭策。
我和班主任也熟了。
他笑言，「要不你来当9班的班主任？」
「可别。」
我只是喜欢游说，喜欢劝说成功的感觉，对实责并不感兴趣。
而时间，很快又到了月考。
「同学们加油！」
班主任也改变了许多。
从前板着脸跟我说题海战术最管用的男人，如今也和同学们开起玩笑，打成一片了。
我扫了眼同学们，均是眼神坚定。
剩下的，就是奋笔疾书。
成绩出来，重点班的平均分比上次提高了8分，而我们班则是15分。
同学们笑着叫着，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重点班的臭着脸跑过来。
「那么高兴干什么？」
「这次是你们基础差，所以略一努力就体现明显，以后不见得你们赢！」
「喂，愿赌服输！」
同学们躁动起来，我抬手压了压。
笑眯眯的道：「行啊，那下次月考见，而且还添点彩头，输了的请对方喝奶茶。」
「对，谁输谁请客！」

9
班的同学们群情激昂，个个斗志满满。
我看着这种状态，满意的笑了。
终于向成功迈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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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和9班的赌约传遍了校园。
这次班主任自费请全班喝了奶茶，又高兴道：「下次赢了奶茶，我给你们添点心！」
「那您会不会破产哦。」
有同学打趣，这个中年男人却一下红了眼眶。
哽咽着笑起来，「从前我们互不理解，所以在泥沼里越陷越深，谁都看不到希望。」
「现在看到你们站起来，我真的是……反正，大家加油！」
他说完就背过身去了。
看着他擦眼泪的动作，同学们都是满脸动容。
谁能想到，最差班级也有雄起的时候？
热烈掌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敬老师，也敬自己。
我再次去了重点班作演讲。
这回重点班的同学都压不住火气了，「林清华，你这是把我们当跳板！」
「拿我们去激励你们班的差生，你可真行！」
「……」
我由着他们吵嚷。
闹了会儿，他们自己也就停了。
我这才微笑道：「跳板也好，激励也好，真的很重要吗？不如把这当成是一场角逐赛。」
「差班的学生都在努力追赶你们，你们不努力，可就要跌落云端了。」
有急性子的叫起来，「你还奚落我们？」
「观念决定你的态度。」
我从容不迫的摇头，「你觉得是奚落，我觉得是鼓励。」
「你们比差班的学生基础好，也有更好的老师辅导你们，学起来比我们轻松许多，而且你们也知道，差班前期提分很容易，但后期想要提分却是难上加难。」
我顿了顿。
看见他们若有所思，才又继续说。
「大道理我就不说了，相信你们也不会因为一时失利就丧失斗志。」
「那当然！」
「所以，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我笑看着他们，「还有，别以为差生好欺负哦，现在你们可以嘲笑他们是仗着基础差才提分快，但是以后再被他们赶超，那可就真的丢脸了。」
众人一阵嘘我。
我笑，「同学们，比赛的真正意义其实是互相激励上进，而不是诋毁对方。」
「所以，让我们共同加油努力！」
雷鸣般的掌声如约而至。
演讲过后，重点班的班主任找到了我。
感慨的递给我一本学习资料，「林清华，好好努力，我们也相信你能考上理想学校。」
这个嘛，应该会的吧。
我道了谢，回头就把资料共享全班。
班主任笑道：「那家伙抠门的很，这可是他的不传之秘。」
「哼，华姐可是给1班做了巨大贡献。」
「据说这次华姐演讲后，1班那些家伙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的搞学习，把他们老班都乐疯了，出手自然大方。」
「华姐，你就给他们讲点负面话题呗！」
有不正经的叫起来。
我笑笑，「我跟1班的同学也说过，比赛的真正意义在于互相激励上进。」
「他们听进去了，所以都玩命的搞学习，想在这次月考赢咱们班的奶茶，那咱们怎么能耍诡计而不正面应战？」
「同学们，是你们胆怯了吗？！」
「那不能！」
三言两语，激的热血少年们又嗷嗷叫起来。
个个斗志昂扬的搞学习。
班主任满意的给我竖了大拇指。
方时则挑着眉轻笑，「林清华，你就是天生的煽动家。」
有吗？
「连我都忍不住想拼一把。」
他把他妈熬的红豆粥分给我，落了灯光的眼睛亮闪闪的，笑意明媚热烈。
「林清华，你也要努力。」
「我们985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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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成绩下来了。
前期差班真的占优势，这次平均分提高18分，而重点班提高了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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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同学兴高采烈，奶茶喝的那叫一个香。
重点班的同学蔫了。
他们班主任火急火燎的把我喊过去，「林同学，你再这么搞，我的学生该扛不住打击了！」
「不会的。」
我利用课间去了重点班。
的确个个蔫头耷脑的，「林清华，现在9班快得意死了吧？」
「又赢了我们，能炫耀了。」
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我笑道：「9班同学现在的确很高兴，而且以你们的状态来看，下次还得请9班喝奶茶。」
一众人对我怒目而视。
我眨眨眼，「难道不对吗？丧失了信心的雄鹰，和走地鸡也没有区别。」
「更何况你们明明知道差班提分快的原因，还因此垂头丧气，那你们也扛不到9班提分困难的时候，就先自己否决了自己。」
一旦失掉信心，那才叫彻底输掉。
「行，我们倒要看看，9班到底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终是有同学愤怒出声，很快又有人附和。
他们气的很，而我也松了口气。
毕竟我的目标是所有人。
而不只是9班。
从1班出来，我扭头就去找了自己的班主任。
这两次月考提分，已经到了少部分差生目前的极限，再来个两次，估计就要被1班比下去。
而同学们才建起来的信心不能垮。
我得未雨绸缪，把其他高三班也带动起来，大家一起比比比。
其他班的班主任早就眼红了。
当我说了计划后，大家几乎是一拍即合。
除了9班和1班的赌约外，其他普通班来了联合混赛，奖励也五花八门。
有奖吃的，有奖玩的，还有奖免做作业的。
反正大家兴致都高的很。
也不出我所料，期末前的最后一次月考，1班的平均分超过了9班。
但是，9班的平均分比其他班级仍然提升的快。
所以打击并不是太大。
班主任猛夸我有先见之明，其他班级的班主任也是笑到合不拢嘴。
如今的我，可是班主任们的心头好。
期末考，全市高中炸了。
十三中是公认的垃圾高中，全市七所高中它年年都垫底。
但是！
今年排到了第四名！
校长高兴得脸上都笑开了花，赶在放假前，亲自把答应减免的学杂费送到我手里。
「下期还减免，而且我也给你申请了奖学金和补助金！」
他觉得办了好事，笑的更开怀。
而我笑容泛苦。
我是真的不需要补助金啊。
放假那天，方时喊住了我，「林清华，我想去乡下长长见识，你带我回村看看？」
呃。
不好吧。
「华姐，我们也去！」
小组成员都举了手，「体会了生活的不易，才能像华姐你这样，更加热爱生活！」
神特么像我一样热爱生活。
系统已经笑抽了。
「你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
我：「……」
这样凑热闹，真的好吗？

1
2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消他们的热情。
我家在乡下是有房。
但跟他们想像中的绝对有区别。
而且，高三的时间那么紧张，就算是寒假也不能放松，得利用起来继续学习。
到最后，同学们都感叹了。
「林清华，你比班主任还像班主任！」
那能怎么办呢。
我只是想他们个个都考上985而已。
而督促也是有效果的。
寒假过后的开学考，同学们的成绩不仅没掉，还稳步上升了。
这一次，9班有人摸到了985的分数线。
这对十三中来说，都是惊喜的。
全校都激动了。
曾经最差的班级都有人达到了985的分数线，那其他班级就更应该努力！
方时把成绩表拍在了我面前。
他就是那个摸到985门槛的人。
少年眼眸灼热，「林清华，你还差多少分？」
不多不多，也就几十分而已。
可是方时不干了。
亲力亲为的给我补习拉分科目，「是你撺掇所有人好好学习的，你还想当学渣？」
得，又是我自己挖的坑。
都进入总复习阶段了，我也减少了演讲次数。
只有哪个班的学习氛围不对时，我才去看看，给大家加油打气，鼓励鼓励。
如今整个学校的风气也已经变了。
从前都是嬉笑玩闹谈恋爱的，现在却随处可见捧着书的同学，就连高二和高一的同学也受到了影响，热爱学习起来。
第一次月考，高三整体百分之三十的同学过了500分。
第二次，过550分的也多起来。
第三次，有人过了650分。
其中付出的艰辛自不必说，但结果是超级喜人的。
校长在开高考动员大会的时候，都热泪盈眶了，「同学们，别的不多说，十三中因为有你们而骄傲！」
从此十三中再也不是垫底的学校。
这一届高三的学生，给十三中挣了脸面，也创造了奇迹。
同学们也是激动感慨。
当初谁能想到，差生也有巨大能量？
我又被校长请上了台演讲，但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话术，只激励同学们静心备战高考。
磨剑十二载，终要试锋芒。
班级也开了班会。
同学们向我表达了热烈感谢，而我也第一次坦诚心思，表示了歉意。
「其实，我家条件并不像我说的那样。」
「我只是看大家太颓废了，想激励大家好好学习，争取上985或者211什么的，才编造了我家很穷的谎言。」
「在此，我郑重的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你们也真的很棒。」
每个人都进步巨大，未来不可限量。
我深深的鞠了个躬。
不管我的立意如何，骗人总是不对的。
系统哎了声，「你说你，骗人好感就算了，还骗人眼泪干嘛？」
我真没有。
但同学们也真的泪目了。
周晴更是扑上来抱住我，又哭又笑的，「你个傻子，现在信息发达，我们早就知道了。」
「但是我们都很喜欢你的谎言，也谢谢你的激励。」
「是你成就了我们，也成就了十三中。」
热烈掌声汹涌而来。
我也落泪了。
心贴心的感动，真的好哭啊。
少年意气，少年也最热血激情，永不言退缩！

1
3
高考如期来临。
天气虽然炎热，但同学们均是信心满满。
而方时给了我个小布包。
类似于三角符那一类的东西，但这个却是圆形，精致小巧不说，还用暗线绣着篆文。
我以为是逢考必过之类的东西，笑着收下了。
「你也是有心。」
还特意求这种东西来保心安。
他嗯了声，意味深长的勾勾唇角，便闭目养神了。
我也没找他搭话。
自我做他的同桌以来，他收的情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胜在他这人洁身自好。
高三重要时期没有分心，也省了我天天跟他念书到用时方恨少。
直到下车前，他才又轻声说了句。
「林清华，好好考。」
「别忘了你的底线都是985。」
我自然不会忘。
捞了别人，我同样也要捞自己。
进了考场就是摒弃杂念，掏空自己来努力作答。
考完，那股劲儿也泄了。
我没找人对答案，也没和同学联系过，昏天暗地的睡了好几天，这才缓过劲来。
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出分那天，我守在手机前的。
喜报频传。
重点班全过600分，甚至还有好几个680分以上的。
系统都感动了，「的确难得。」
以前他们能过600分都是个奇迹，而如今全员都上了重本线，可喜可贺。
普通班的成绩也不错。
十三中总共五百多人参加高考，有90%的人过了一本线，比例占全市第一。
随着分数的曝光，十三中也出名了。
但我遗憾的笑了笑。
「我输了。」
虽然成绩很喜人，但是没有达到系统要求的全员都上985。
而试验过后，我也才知道有多难。
天赋和环境的差异，对学生们的影响太大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聪明如方时。
「我接受惩罚。」
愿赌服输，我也不赖账。
没想到系统却说，「那就罚你继续好好读书，真正做到读书强国的理念。」
这系统。
我真的会哭好吗。
原本还忐忑了很久，没想到它却是个暖心的小宝贝。
「你付出的努力，我都看见了。」
「加油，林清华。」
机械音竟然也会有感动，而它，也就此从我的的生命中撤离了。
我接到了方时的电话。
「林清华，考上了你的第一志愿吗？」
「那当然。」
我说的骄傲满满。
上辈子没读成名校，这辈子可算是圆了梦想。
就听他在手机里笑了下。
「那就，9月见。」
少年清朗的笑声随风起，我也露了笑容。
你好，名校。
你好，方时。

9
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