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第二天一早，楚依依又像没事人一样敲响了我的房门。
咚咚——
「夫人，我来给你送牛奶。」
我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依依，她没有穿保姆服，反而穿着一件白裙子，我嗤笑一声，接过牛奶倒进了马桶里。
「保姆就有个保姆样，生怕别人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
「夫人，你生来就在罗马，看不起我们这些底层人，但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啊！」
我没去看楚依依泫然若泣的样子，关上门抬脚向楼下厨房走去。
楚依依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地控诉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对啊，我就是看不起你，我连讽刺你的心情都没有，你费尽心思想爬到的地位不过是我的起点，怎样？」
楚依依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伏在我耳边道：
「可是你的老公儿子都更喜欢我呢！」
「啊！夫人不要！」
随即便拉住了我的手往她肩头一推，她便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我不禁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好老套的剧情，好无脑的做法。
「依依！」
「楚姨！」
只见刚还在客厅的父子俩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先生，不要怪夫人，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闻言父子俩都恶狠狠地看着我。
「程雯！楚依依要是有什么事咱俩就离婚！」
「妈，你真是太恶毒了！」
徐志强冲我吼着，我则是气定神闲地走下楼梯，路过楚依依时还踹了一脚，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牛奶，放进微波炉里。
「离婚？求之不得啊！只是你城南那块地不想要了？」
据我所知，城南那块地在城市重点扶持的区域内，大有前景，前世也是因为成功拿下了这块地，徐志强才有机会正式进入富人阶层。
而我也需要时间找到更多的证据。
不出意料的，徐志强听完我的话，咬紧了牙关，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先生，我好疼啊，我的腿好像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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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徐志强打横抱起手机楚依依，火急火燎地开车去了医院。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难得地安静和安全，我从手机里调出监控，没错，在我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便把家里每个角落里安上了隐形摄像头。
我看着画面里楚依依的栽赃陷害，默默地保存，这些都是我将来起诉离婚的重要证据。
这一次我不仅要安安全全的活着，还要让这对狗男女净身出户！
「程雯，楚依依腿扭到了，身上也有两处软组织挫伤，你给我转五万过来！」
我看着徐志强发来的消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真是软饭硬吃，上一世自己绝对是被下了降头，才会对他至死不渝！
我给他转去了五块钱，对面很快给我打了个问号过来。
「五块钱给你们仨买仨铁盆，去医院门口摆着，说不准会有好心人施舍！」
我往下翻着，找到了张叔叔发给我的亲子鉴定单。
打开的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程雯为徐锐生物学母亲。」
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此刻，我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情绪，双目猩红，想嘶吼，想控诉这世道的不公！
直到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直到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床单。
我一定要振作起来，我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母爱是伟大的，它或柔如江南春水，或如皓皓明月，但也坚如千年寒玉，是莽莽大地。
9
一周后，城南那块地的最后一次拍卖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我父亲生前留下的巨额财产足以让我拿到入门券。
我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
价格节节攀升，徐志强举起牌子，犹豫片刻便开口：
「五千万！」
「六千万！」
我压低声音，淡定地举起牌子。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徐志强抓了抓头发，回头望了望，立马拿出手机操作着。
不一会我手机便亮了一下。
「老婆，再给我打一千万，只要把这块地拿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以后你就是我徐家的富太太！」
我没有理会，静静地等着主持人宣布拍卖结果。
「七千万一次，七千万两次，七千万三次，成交！」
我看着徐志强瘫在座位上，迅速起身离开会场，转身便进了一家咖啡厅。
里面的好友已经等候多时。
「我把钱给你打过去了，你去交钱吧，先放在你的名下。」
这样不论这块地会翻到什么地步，涨多少倍，都和那狗男人没一点关系！
滴，滴——
手机的报警器忽然响了起来，我眼睛一亮！
鱼儿，上钩了！
这段时间，楚依依安分地不像话，所以我今天出来，特意没有锁卧室门，给足了她下手的机会。
我迅速打开手机，调出我卧室的监控，只见楚依依鬼鬼祟祟地打开了我屋子的门，从密封袋拿出几根沾了血的针，分别放在了我的枕头，被，地毯和拖鞋里。
我冷冷地盯着卧室里的那道身影，直到楚依依走出了卧室才移开了视线。
怪不得，上一世这段时间里我频繁被针扎到，原本我以为是自己粗心，原来是这样。
我从医院买了酒精和消毒水便回了家，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带上几层手套拿出楚依依放在屋里的针。
我将针包裹好放在密封袋里，又用酒精和消毒水仔仔细细地将全屋消杀，换上崭新的四件套，又开窗通风。
忙完一切，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新的针，刺破了手指，又发出一声惊呼。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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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出声，楚依依便推开门进来，看见我床上的四件套时，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我立马影后上身，捂着马上愈合的手指。
「你怎么干活的！给我都扎流血了！」
我将针放在楚依依眼前，没有忽略掉她眼底的兴奋。
楚依依还未开口，楼下便传来打砸的声音，连打游戏的儿子都停了下来。
「程雯！你给我出来！」
闻言我站在二楼，自上而下地看着楼下气的跳脚的徐志强。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我让你给我转钱你看不到吗！城南那块地泡汤了你知道吗！」
徐志强说完，我便收获了三人怨毒的目光，我翻了个白眼，满不在意地开口：
「哦，怎么？上次给让你出去要饭没要到吗？」
闻言，楼下的徐志强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离婚！我告诉你程雯，从今往后我徐家一分钱你也分不到！」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我撂下这句话便换了衣服出了门，根据我前世的记忆，证据收集的很顺利，加上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两人亲手送进监狱！
我先去了医院，将那三根针上的血渍进行化验，结果不出所料，是HPV患者的血。
我将这段时间的资料进行整合，又拜托朋友找了最好的律师。
我的孩子，妈妈马上就来找你了，在此之前，我要清除所有的障碍，让我的孩子安安全全地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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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没有回家，反正那幢别墅是我的婚前财产，早晚都是我的，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我和徐志强准时到了民政局，跟在他身旁的还有满脸春风的楚依依。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能还会放过你！」
「老公～」
「宝宝我闹着玩的，她现在就是跪下来给我舔鞋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呕！」
「这里是民政局不是你俩的大床房，注意点，没人想看你俩的动作片！」
我真是忍不住了，妈的，差点给老娘隔夜饭吐出来！
办理离婚很迅速，我花了大价钱买断了所谓的三十天的冷静期，律师也很给力，帮我争取到了大部分赔偿，夫妻名下合法财产大多归我，如今的徐志强不过是强弩之末，空有一家公司，实际根本再也拿不出钱来。
我正揣着热乎的离婚证吃午饭时，私家侦探传来了消息。
「程小姐，您让我们调查的人调查清楚了。」
「楚依依，38岁，A市人，家庭成员简单，只有一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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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与徐志强相恋，20岁时怀孕，十月在本市中心诞下一女，孩子被她送到了博爱孤儿院，后被闻家夫妇收养……」
我看着侦探发来的消息和照片，陷入了深思。
闻文竟是楚依依的女儿，可她为什么要将她送进孤儿院？徐志强经常从公司挪用公款，有时是十几万，最大一笔是一百多万，打款账户都是楚依依的卡，她完全有能力抚养闻文。
越往深想，我越像身处一团迷雾中，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手机里又收到闻文的消息。
「程阿姨，我们月考啦，我又是第一哦！」
小姑娘得到我的资助后变得开朗了许多，成绩也一直很稳定，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两个小梨涡很好看，很是眼熟，不像我，长得倒像是我的母亲。
思及此，我心里的一团乱麻似是找到了头绪，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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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十月，我也在市中心生下了徐锐，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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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打了很久终于打出一行完整的话。
「很棒，小文今天阿姨请你吃饭，不要推脱！」
我又发了距离她学校比较近的一家餐馆，算不上很贵，但味道很好。
一路上，我的心脏似是要冲破胸膛，激动又害怕，万一是呢？
我不敢想，小小的闻文被送进孤儿院的日子，也不敢想她长期生活在家暴和校园暴力中。
越想，我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攥紧，比上一世化疗时还要疼！
十分钟的路程，我愣是开了二十多分钟，在餐馆门口看到乖巧的闻文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我忍不住想要落泪。
「程阿姨，您怎么了？」
闻文一脸关心地看向我，我鼻头一酸，抚上她的头，手指摩挲着。
「阿姨很感动，你很有出息，是一个很棒很棒的孩子！」
我收回手，将被戒指挂下来的两根头发收到口袋里。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她一直跟我分享着学校的趣事。
吃完饭，我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她中途看了我很多次，停稳车后，我看着她几次的欲言又止，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程阿姨，我们明天开家长会，您能来吗？我……我爸妈从来不给我开。」
「好！」
闻文得到我的回应，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阳光下，她一蹦一跳地走进校园，青春明媚，天地似乎都为她作陪。
我盯着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启动车子，又去了张叔的医院。
这次递上去的是我和闻文的头发。
张叔自然是知道我和徐锐的事，大概也猜到了些。
「小雯啊，叔叔人老了也爱唠叨了，既然徐家那小子这样对你，你们趁早离婚吧，他不值得！」
我回以微笑，从包里拿出崭新的离婚证冲着张叔挥了挥。
「好好好！好丫头！老头子算是没看错你！」
张叔叔红光满面地领着我走进办公室。
「丫头你在这等着我，今儿我没手术，我亲自给你鉴定去，一会就能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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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张叔的办公室里，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
对于闻文是否是我的孩子，我很矛盾。
如果不是，我愿意把她当作亲生孩子一样爱护。
但如果是的话，我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她明明那么优秀，那么乖，可却吃了那么多苦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叔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手心里早已潮湿。
拿着那张纸，明明轻如鸿毛，可在我手里却重如泰山。
「孩子，看看吧。」
张叔宽大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咬紧牙关，深呼吸了几次，视线终于落在那一行字体上。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程雯为闻文生物学母亲。」
我颤抖着手，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少遍，直到一颗颗泪珠打碎在纸上。
闻文是我的孩子！是我遗失了十八年的孩子！
我自重生以来压抑着的情绪似洪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直到眼睛红肿，我从医院出来时，阳光正好，洋洋洒洒地照在我的身上，我拿出手机反反复复地想告诉闻文这个好消息。
一行字写了删写了删，终究没有勇气发出。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便早早起床，遮了遮眼下的乌青，挑挑拣拣了半小时才找到心仪的衣服。
我刚到学校，便看到了徐锐徐志强和楚依依，三人手牵着手。
「你怎么来了？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儿子，你快走吧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徐锐皱眉看着我一身干练的职场套装，撇了撇嘴。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穿成这样丢死人了，一点也不像楚姨温柔大方！」
我越过他们走到闻文的座位上，小姑娘的课桌干净整洁，每本书都被她保存的很好。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拆散我和闻文！」
我看着徐锐那怒目圆瞪的样子，着实是觉得恶心。
「我是闻文的资助人，你这样的癞蛤蟆闻文还看不上！」
徐锐还想说什么，班主任已经进了教室，安排学生和家长坐在一起，我看着闻文乖巧地坐在我身边，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有请咱们学校第一名闻文的家长分享教育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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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掌声中，我缓缓站起身，走到讲台上，视线穿过人群稳稳地落在看着我的小姑娘身上。
「闻文是个很棒的姑娘，我没有什么教育心得，一直以来迸发向上，努力上进的只有她，今后的日子，我也希望她能做她自己。闻文，我会一直爱你，直到全世界都变成爱你的样子，今后你再不是孤身一人。」
家长会很快结束，闻文将我送到校门口，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孩子，再等妈妈一下，马上妈妈就和你团聚！
「程阿姨。」
闻文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我刚想低头看她，她却张开双臂紧紧地把我抱住。
「我的梦里，我的妈妈就像你一样，勇敢自立，谢谢您！」
我顿了许久，才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呢喃道：
「我的孩子……」
收拾好心情，我坐在车上看着律师整理好的资料，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往死里告，不必留情。」
在等待开庭的日子里，我无非是陪着闻文逛逛街，买买衣服，闻文也从客气拘谨变得大方了许多，走在街上总是亲昵的挽着我的手臂。
……
时间便在我和闻文的欢声笑语中迅速飞逝，转眼便等来了开庭。
庄严肃穆地法庭上，我的律师据理力争，我也提前找人阻止了徐志强想往法庭塞钱的举动。
当庭便得出了结果：
徐志强因涉及偷税漏税，协助拐卖儿童，行贿罪被判15年有期徒刑，没收财产。
楚依依因拐卖儿童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
相关医院，医生，护士全部收到处罚。
……
我看着被带上手铐的两人和歇斯底里的徐锐，理了理身上的褶皱。
「楚依依，我早就说过，做好你阴沟里老鼠的角色，别让我找到一点破绽！你俩就去牢里相爱吧！」
楚依依看向我，眼底尽是疯魔，不断想挣开束缚。
「你果然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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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发觉楚依依可能也是重生回来的，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徐志强不遗余力抢城南的地，为什么她能准确指出徐志强公司的问题。
一周后，我看着玻璃另一边的楚依依，她剪了短发，整个人没了容光焕发的样子，看见我来探视，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来看我笑话？」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总感觉这一切像是自己的一场梦，像是我前世临死前的臆想。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楚依依听到我的话，忽的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我和徐志强青梅竹马，我因为他放弃了大学，我打工供他上大学！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凭什么他一来到大城市便跟了你！」
闻言，我想起了二十年前我跟着爸爸来公司视察，看到了徐志强，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有点蠢，经理交代的事情做的一团糟。
徐志强也看到了我，并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第二年我的父母便一同死在一场车祸里，在最脆弱的时候，徐志强无孔不入地关心让我很快放下了戒备。
「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那上一世呢？你怎么假死？」
我不想去追究以前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在我看来，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我直接问出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不知道吧，闻文才是你的孩子！你还资助她上学，你知道她过得什么苦日子吗！」
「我当初给她换出来本来想直接淹死的，可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你！」
「我精心给她挑选的父母，怎么样？」
「上一世她也是我的替死鬼！你和徐志强追到烂尾楼时看到的从楼上跳下来的人就是你最亲爱的女儿！被爆炸炸的尸骨无存的也是他！」
「而你的丈夫！他什么都知道！」
「你以为你赢了吗？不妨打电话问问她还好吗？今年她也刚十八吧，成人了，我可送了她一份大礼！他那个养父可眼馋她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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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两世的画面如走马观灯般闪过，那种如梦般的不真实感更胜，良久我才稳住了心神。
「楚依依，上一世我的确对不起我的女儿，但这一世，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她！」
说完，我便在楚依依的注视下拨通了闻文的电话，电话很快便被接起。
「妈咪！你什么时候来俄罗斯陪我啊，这里的干巴面包太难吃了，想吃妈咪做的饭！」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便和闻文坦白了，那天小姑娘抱着我泣不成声。
「我就知道，我的妈妈一定会来找我！我好想您，妈妈！」
楚依依听着传音器传过去的声音，不断地挣扎着想要冲破玻璃，恨不得将我撕碎，直到狱警将她拖走我还能听见她的叫喊。
「程雯！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我走出探视厅，手机里又传来女孩的娇嗔：
「妈咪！我好想你啊！」
那种不真实感终于消散，我的确是重生了，这不是梦，我很健康，有一个很棒的女儿！
「乖女儿，妈咪马上去找你！等我哦！」
我挂断电话，驱车赶往私人停机坪，红艳艳的阳光刺穿云块，如缕缕金线，片刻后云块散开，如幕布一般拉开了这座城市。
我坐上飞机，一路北上，前路漫漫，幸福如期而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