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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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我爸后，我妈拿着钱治病，没过几个月便好了，生意上更是赚的风生水起，很快就成为本市最大的供货商。
此刻，我已升入高二，那晚站在月光下，我虔诚地对着圆月祈祷，感谢上帝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不但让我重获母爱，还阻止了我妈的死亡。
至于经常在财经频道出现的顾烨，也离我的生活遥不可及。
我如愿以偿过上了想象中幸福的日子，努力学习，考大学时一定选个自己就喜欢的专业，再也不用憋屈地过下半辈子。
光是想一想，就开心的欢呼雀跃。
每次到放假，我和妈妈都一起去旅行，我希望她能够忘记我爸带给她的痛苦回忆，投入到新生活里。
高三的我两耳不闻窗外事，终于在在高考时全力以赴取得不错的成绩，但为了我妈我还是选择留在本省一所211的院校里。
高三的那个暑假，我过得恣意快活，直到顾烨的到来。
他西装革履，戴着一副墨镜，确认我是苏锦之后摘下。
长眉斜飞入鬓，一双好看的单眼皮内敛又深沉，瞳仁漆黑像掺了碎钻似的闪亮。挺直的鼻梁令人羡慕，薄唇轻启。
「苏锦？」
我能不承认吗？
「小锦啊，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当我妈看清楚顾烨那张稳重成熟的脸后，当场石化。
这哪像我的朋友，分明就是活阎王啊。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色西装的壮汉，手里提着冬虫夏草、鱼胶、和QQ星？
我妈挡在我前面，小心翼翼问我认识不，似乎只要我说不，她立即会拿大棒子把人打出去。
我知道顾烨那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性格，今天要是把他赶出去了，明儿他一准儿来。
为了避免麻烦升级，我决定先把人安抚住，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烨站在我俩面前，身材魁梧高大，投下一片阴影，表情严肃的令人望而生畏。
「阿姨，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有些唐突，但还是要说，我喜欢苏锦，今天来是想跟您提亲。」
提亲？
有一万头神兽在我心中奔腾而过，我拉着我妈的手，想暗示她千万不要答应。
不等我妈反应，顾烨把自己的个人资料乖乖递上，还抽空对我眨眨眼。
原本我妈脸上的震惊之色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容。
别啊！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即拉着她咬耳朵。
「妈，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我认识他，还见过！顾家家底厚，顾烨在行业内人品也不错。」
「？」
看样子，我妈心动了。
「妈，我才刚满十八啊，结婚对我来说太早了。」
「别急，我还没同意呢，我是你亲妈，能把你卖了吗？」
我这才放下心来。
但下一秒，我妈就点头同意了。
不是，说好的不卖的吗？
顾烨神采奕奕地把东西留下，带着人回去了，独留我一人坐在椅子上发愣。
「妈？」
我妈拉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锦，你知道两年前出差点宣布破产的顾氏集团，怎么会突然起死回生还把业务发展到海外的吗？」
7
当年的事我多少知道些，但我没想到顾家如今的产业能发展这么大。
「难道不是因为顾烨他爹给他娶的后妈？」
我妈翻了个白眼，摸摸我的头，意味深长地说：「你错了，顾烨的后妈早和他爹离婚了。他翻身，全靠他的脑子！现在，顾家人都在顾烨手底下讨生活。」
原来重生后，不光我们家变了，顾家也是天翻地覆。
顾烨的后妈下台，顾烨上台。
我妈给我讲了不少顾烨在业内做过的良心事儿，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妥，我明白了！
其实妈妈的公司受疫情影响，资金方面周转不灵，但是她怕我担心一直没说。
如果我和顾烨结婚，刚还可以替她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结婚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结婚要低调，我才刚考上大学，想低调的学习低调的上学。
领证那是不可能的，我年龄没到，只能订婚。
他定了一间豪华大包厢，请了他爸和我妈坐在一起吃顿饭。
为了保证我不跑，顾烨还把我俩订婚后的合同都打印好了。
大致扫了一眼，说什么在满20周岁后要履行承诺嫁给他，如有违约要赔付1后边几个零来着，查了查是我妈都付不起的违约金。
我腿有点软。
不愧是生意人顾烨，真狗啊，把后路给我堵的死死的。
吃完饭我准备转身回家，却被他拉住胳膊。
「干嘛？」
他眉心轻蹙，语气带着不满：「你干嘛？」
真好笑！
「我回家啊！」说完，甩开他的手。
顾烨叹了口气，「苏锦，我们订婚了，你不应该跟我一起回家好好培养感情吗？」
貌似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我才不要。
「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顾烨，我们两个的婚前协议上已经讲的很清楚，要低调。」
所以，暂时我还不能住到他家。
顾烨似乎看出我在担心什么，勾起唇角轻笑，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奇异的光泽。
「岳母刚刚打来电话，说她出差去了，拜托我照顾你一个月。」
一个月，那岂不是整个暑假都要跟他住在一起？
谁来救救我啊！
我妈才不是出差，她放心地把我留给顾烨一个人出去旅游了。
顾烨把我的行李拿到别墅内，带我去二楼参观，指着主卧旁边的侧卧说：「你睡这里，有什么需要告诉张姨，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我眼眶微微发热，重活一世，再次回到和顾烨婚后居住的别墅内，心境却千差万别。
他变了，屋内的装潢摆设一点都没变，张姨还是那个张姨。
家里再没有顾父和继母，偌大的房子，显得静谧空旷。
我来到二楼的空中花园，顺手提起旁边的水壶给一盆开的鲜艳欲滴的芍药花浇水。
顾烨找了我半天，目光中带着诧异。
「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花园？」
此话一出，顿时令我惊慌失措。都怪我一时放松了心神，下意识来到上辈子我最喜欢待的地方。
这里对我来说，是一处秘密花园。
在顾烨审视的注视下，我镇定自若。
「闻到花香就走过来了，这些都是你种的？」
顾烨摇摇头，「张姨。」
我当然知道是张姨，后来我自己还培育了不少花，甚至还有时尚杂志的人联系我，想借场地做拍摄用。
可惜，我没能看到拍摄成果就郁郁而终。
这一世，我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想怎么活那是我的事儿。
8
一只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低沉又愉悦。
「别发呆了，张姨做好饭一起去吃。」
桌子上摆满了菜，澳龙大虾、面包蟹、海参、鲍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海鲜盛宴呢！
「这么多菜，咱俩吃的完吗？」
顾烨愣了愣，显然没有考虑过剩下的饭菜该如何处理。
「你太瘦了。」
他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噎死，跟上辈子一样还是个钢铁直男。
好在性格变了不少，不那么残暴、也不冷血、有人味儿。
顾烨去上班的时候，我就在家养养花，浇浇水，日子过得也算悠闲。
一周后，我妈终于给我打来视频，此刻她正在挪威，围着火炉喝红酒，说一会儿和驴友一起看极光。
「挺好的，注意安全。」
我妈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小锦啊，你年纪轻轻怎么老气横秋的，这可不行，学着活泼点啊！」
「妈，你放心吧，我心理健康着呢！」
「和顾烨好好处！」
「……」
我频频点头，总算应付完这位祖宗，挂了电话才发现，顾烨在对面坐着。
此刻，我穿着真丝睡裙，双腿搭在沙发上放飞自我的打电话。
回过神儿来立即做好，讪讪地开口：「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怪吓人的！」
顾烨头也不抬，看着手里的平板，耳朵却出奇的红。
「听你在和岳母打电话，所以没打扰。」
这文绉绉的称呼竟然出自顾烨之口，挺让人不适应的。
张口闭口的岳母听的我头疼，这么个相处法，猴年马月我都喜欢不上他。
为了搞清楚他娶我的目的，我还特意为他做了他最爱吃的曲奇饼干。
吃了一块的顾烨后知后觉，眉目舒展，唇角向上勾起一抹浅笑。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这人是神算子吗？
我清清嗓子，按压下急不可耐的心，认真询问，「顾烨，你为什么要娶我？」
墨黑的眸子深深凝望着我，他的声音清冽如泉水般动听。
「最初是你的那番话拯救了我，可后来经过我的调查，发现两年前那些话不仅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你自己，坦白讲，苏锦，我很欣赏你。」
大哥，你欣赏归欣赏，干嘛要向我提亲啊！
顾烨回答既实诚又给力，「潜意识里我觉得，你命中注定就是我妻子。」
此时此刻，我心中只冒出俩字：卧槽。
「顾烨，你、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苏锦，合同都签了你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心有不甘，半眯起眼睛问他：「如果反悔的是你呢？」
顾烨冷笑一声，「不可能！」
呵，外边的花花世界迷人眼，比我优秀比我好看的女孩儿那么多，他敢保证以后不会变心？
顾烨看我不信，于是又掏出一份合同。合同内容我看了，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直至去世，我俩谁都不能变心。
谁先变心，谁净身出户。
好家伙，全部身家都赌上了！
谁怕谁啊，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我又签了。
9
签完才发觉不对劲，对上顾烨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我更加后悔。
苏锦啊苏锦，都两辈子了，还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一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原本以为我妈会送我去上学。
望着身侧正在开车的顾烨，我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粘人精怎么都甩不掉。
到校后顾烨提着行李箱，比我都操心找宿舍、办饭卡水卡、和室友沟通关系。
等他收拾停当，望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和泛着汗珠的额头我递上一瓶矿泉水。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应？有问题一定要提前说……」
他比我妈都操心。
「都好，我适应的了。」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下来，气鼓鼓地盯着他。
「顾烨，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来送我上学还是来看美女大学生啊？」
顾烨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眯起狭长的眸子，脸上都是揶揄。
「吃醋了？」
「吃你大爷！」
就他这模样，没看到室友都羞红了脸吗？
仗着有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就可以随意调戏美女？
我冷哼一声，「别得意，我是在想将来把顾氏集团并入我妈手底下我能分多少钱。」
「小机灵！」
顾烨捏了捏我的脸颊，被我不满地打掉。
他怕我在学校宿舍住不习惯，特意还在学校对面买了一套房子。
我去看时，他已经把我俩的东西全都搬进来了，张姨也在。
「喜欢吗？」
三室三厅，没有别墅大，布置的却很温馨，我点点头。
「以后就住在这儿吧，我把张姨带来就是照顾你的。」
后来我才发现，张姨不是照顾我来了，是他为留住我而来的。
室友对我不住宿舍表示很惋惜，挽住我的胳膊问：「苏锦，上次开学送你来的是你哥哥吗？好帅啊，有女朋友吗？」
我对她这种犯花痴的行为表示同情，「他结婚了。」
女音声调陡然升高，差点掀破我的耳膜。
「结婚？这么大帅哥英年早婚了？」
我掏掏耳朵，环视四周，大教室内的同学目光都聚焦在我俩身上。
「你小声点，其实也不算结婚是订婚。」
室友托着下巴开始幻想起来，「订婚啊，啧啧啧，哎他未婚妻漂亮吗？」
我仔细想了想，憋出一句：「和我差不多吧？」
室友突然捧着我的脸，认真观察。
「小锦，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啊，为什么不化妆？」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把人生看的透透的，我对美丽的皮囊没什么兴趣，所以不喜欢化妆。
日子这么一晃半学期过去了，临近圣诞节，学校放假，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班里的一位男同学突然站在我面前，脸颊爆红，结结巴巴。
「苏、苏锦，我、我喜欢你，这是我、我送给你的礼物。」
「这位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东西我不能收。」
「不，这是我……」
「苏锦！」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是顾烨。
他穿着灰色呢子大衣，里边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身材修长。英挺的眉目紧锁，周身泛着寒气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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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没看男同学一眼，却压迫感极强，他牵起我的手就走。
「苏、苏锦。」
我想要回头，被顾烨揽住，他拍拍我的肩，「先出去等我。」
不到一刻钟，顾烨眉眼带笑地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跟那位男同学说了什么，总之再没来纠缠我。
过完圣诞节就是紧张的考试周，顾烨说我考完试带我好好放松一下。
我这才精神抖擞地考试，也没注意到室友为什么不联系我了。
顾烨接我回家后又急匆匆地去赶飞机，听说要出差一周，希望回家后我能把家里布置的热热闹闹迎接新年。
我能怎么办？
闲着也是闲着，在家里网购了不少布置屋子喜庆的大中国结、红灯笼、春联……
张姨这人挺好，二话不说帮我布置，看着满屋子的过年气息，我乐呵呵地睡着了。
趁着顾烨不在家，我跑回家陪我妈住了几天。
我妈窝在沙发上算算日子，立即用脚踹了踹我。
「顾烨明天到家，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亲妈？
我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撒娇，「妈，好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多陪陪你吗？」
「谢谢，大可不必。」
我妈推开我的胳膊，拎出我的行李箱，联系了司机把我推出门外。
？
顾烨回家时，我还猫在被窝里睡懒觉。
等我被他薅出来时，看见他又气又笑。
「这就是你布置的家？」
我挑眉，「可不？热闹不？」
顾烨皱着眉，又把我重新塞进被窝，吐槽起来。
「俗不可耐！」
富丽堂皇的大别墅被我装饰的无比热闹，我把被子盖过头顶，瓮声瓮气地说：「大俗即大雅。」
顾烨让我赶紧穿好衣服去看他带回来的礼物。
嘿，大直男出差还知道带礼物？
说实话，我十分好奇，迅速洗漱完穿好衣服。拉开皮箱的拉链，顿时傻眼。
红色连衣裙，红色大衣，红色的小皮鞋、就连包都是红的。
这一身儿穿出去，我就是个妥妥的火龙果啊！
……
有我妈和顾烨的陪伴，这个年过得无比畅快。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又到了开学季，从大别墅搬回小公寓。
虽然顾烨去出差了，但我顺道还把他的日用品打包带了回去。
他夸我有觉悟，气得我直磨牙，「会说点好听的吗？」
顾烨爽朗的笑声响了一阵，突然转了语气。
「我想你了。」
我心头猛跳，脸颊开始发烫，喉咙干的发紧。
「还、还有没有别的事儿？没事儿挂了！」
「别，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顾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正在揉眉。
我俩说些有的没的，直到耳边发烫，才发觉打了俩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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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依旧是顾烨来送我。
我没让他下车，自己去教室，室友看到我后迅速别开脸。
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去问，因为这节课是我最崇拜的一位教授讲课。
待落座以后，我才发现有异样的不止室友，还有同班同学。
以我为圆心，半径四个座位内都没有同学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竭力摆脱这种不适感认真听课，直到下课耳边还没停下周围的嬉笑声。
众人看我的目光中带着鄙夷，走在路上还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苏锦！」
室友突然追上来，气冲冲把我拉到小花园里。
「你、你不死人肉了！」
「什么？」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微博，有很多我和顾烨外出的亲密照，不过都是借位拍摄。
匿名网友曝光了我和顾烨的关系，我们两家的公司，还有住址。
脑子轰一下炸开了，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仔细回想最近并没有得罪人，再往前回溯，那就只能是我爸和小三。
至于顾烨的后妈，据说被他整得很惨，怕是有贼心没这个贼胆报复。
「秋韵，这件事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会处理的。」
和她告别，在校门外老地方没看到司机，却看到当年的小三。
一头枯黄的头发，脸庞消瘦的厉害，身上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羽绒服，背包上的链条都生锈了。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苏锦你个小破鞋！」
说着，她张开双臂露出猩红的长指甲朝我袭来。
岂料，还未近身就已被旁边树林里冲出来的顾烨司机扑倒。
「报警！」
十五分钟后，警察带走对我破口大骂的小三，顾烨搂着我一起上了警车。
录口供的时候不得已揭开了两年前的往事，我没违法没违纪，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我妈。
警察问我要不要谅解小三，我果断摇头。
凭什么？上辈子她没给我一丝活命的机会，我凭什么谅解她？
杀母之仇，不同戴天。
出警局在回家的路上，顾烨一直悄悄打量我。
「我知道，你在思考我为什么这么狠心吧？」
毕竟，当我说出不谅解时，小三那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仍然没同意，她骂我狠心。
我反唇相讥，她的女儿是女儿，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
「为什么说自己狠心，明明你做的很对！」
顾烨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浅吻，「小锦，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松下来，不要把自己包裹的像个刺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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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我妈说才知道，小三在她面前蹦跶来蹦跶去没捞到便宜还惹一身骚，气急败坏。
这才调转目标把矛头对向我，顾烨早就发现了她，却轻敌了，好在他来的及时。
「女婿还是靠谱的。」
我满脸黑线，我妈怕是被顾烨收买了吧，逮着机会就夸他。
小三被拘留了十五天，到底没有对我造成实际所以判不了刑。
只要她不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刻意针对她。
生日这天，顾烨为我腾出一天时间，亲手做了蛋糕，还有烛光晚餐。
不用想，这肯定是我妈给他出的主意吧？
公主蛋糕里藏着一颗钻戒，顾烨单膝下跪，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小锦，你19岁了。」
我怎么听出点催婚的意思呢？
我们接吻了。
神奇的是我没有排斥他。
结束后我和顾烨一起走出酒店大门，阳春三月，正是乍暖还寒时，夜晚的风格外凛冽，他解开大衣扣子把我包裹进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我感觉到无比幸福。
突然，周围一阵慌乱，前方的远方的照的我睁不开眼睛。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畔嗡嗡作响，顾烨立即把我推了出去。
下一刻，他便被撞飞，身子如破败的枫叶重重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双腿发软的我怎么也站不起来，很快从顾烨的身体中流出一片殷红的鲜血。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小三癫狂地下车。
她指着顾烨，又指了指我，「哈哈哈，可惜了，死的不是你！不过也好，他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哈哈哈……」
口腔内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我咬紧牙关冲到她面前狠狠扇了她几巴掌。
当我再次来到顾烨身边是，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顾烨、顾烨、你醒醒。」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皮终究没有掀开，急救人员到场后我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他。
手术室的灯火通明，我死死盯着，我妈揽住我的肩，一个劲儿地安慰我：「小锦，顾烨会没事儿的，乖，你把牙松开，再咬下去明儿他醒了，你还怎么跟他说话？」
「妈！」
我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我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拉着顾烨一起躲。
我恨那小三，恨她像疯了一样报复我。
我爸来了，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过在我面前自己扇自己。
「小锦，都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有看住她。」
「放屁！她疯了一样开车要两败俱伤，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爸那具瘦弱的身躯浑身一震，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妈看不下去让保安把他请了出去。
四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医生出来。
足足等了一夜，医生精疲力尽地从手术室中走出，他神色严肃，不见半分轻松。
「命是保住了，但脑部伤势严重，是否能醒过来，就看他能不能熬过这三天了。」
我拼命地点头，眼睁睁看着护士把浑身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样的顾烨推进ICU病房。
如果重活一世，失去顾烨就是代价，那还不如直接拿去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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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开车想要撞死我和顾烨，这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
她供认不讳，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她的家人以她有精神病为由企图想让她逃过法律的制裁。
我很不愿意见我爸，但这次为了顾烨我可以忍。
我跟他做一笔交易，只要他愿意出庭作证提供证据指认小三没有精神病，他可以任意提条件。
「小锦啊，爸爸其实愿意无条件帮助你的，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就睡在垃圾场里，你和你妈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如果让别人知道……」
他心里想什么，我早就知道了，更加厌烦听他说这些半真半假的话。
「直接说。」
我爸脸色讪讪的开了口：「我要顾家一半的财产。」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我端起面前的一杯热水泼在了他的脸上，「顾家，你吞的下吗？不怕被顾家人整死？」
他眼神里带着闪躲，又思考片刻。
「那我要一百万。」
这事儿我要跟我妈商量，没想到我妈一口答应下来。
「妈，为什么？」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花钱买我女儿和女婿下半辈子平安，值！再说了，你爸那人有钱不见得是好事。」
我妈把钱给我爸，他去作了证人。
我和顾氏集团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了小三，她被判了几十年。
果然，我爸有钱之后又赌上了。
别说赢钱了，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听说被人弄去国外，生死不明。
顾烨在ICU的这三天，我没眨一眼，直到听医生宣布他脱离危险期，我这才放松下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妈眼圈红肿，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妈，是顾烨醒了吗？」
我着急坐起来又被她按下去，「快醒了，别着急。医生说他的情况越来越好，倒是你，以后可得好好注意。」
「为什么？」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我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声音柔缓，「你呀，有小宝宝了！」
WHAT？
就那一次，还是除夕那天晚上，说好的要边喝红酒边看春晚。
春晚没看成，我看光了顾烨。
一次就中，到底是顾烨厉害还是我肚皮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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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顾烨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躺在床上坐月子，顾烨爬在婴儿床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笑脸，心都快要融化了。
「女儿真漂亮！」
我无奈扶额，这才生出来几天，眉眼都没有张开，浑身上下都皱巴巴，哪里能看得出好看？
顾烨像个女儿奴似的，倔强地说：「长大了肯定好看，她妈就好看，生出来的女儿能不好看吗？」
我妈端了一碗母鸡汤进来，捂着脸颊喊，「哎呀，牙都酸倒了！」
当女儿渐渐长大后，我妈已经把公司交给他管了，她整天在家照看孩子。
顾烨每天下班后，雷打不动地跟我求婚。
就连张姨也见怪不怪了，看他挡着路了，还叫他让一让。
我抱着双臂，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情大好。
「再等几年，等女儿再大点当我俩的花童。」
顾烨愁眉苦脸，「别啊，老婆，你就答应吧，现在外人都说我对你不好，连个婚礼都不办。」
我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脚把他踹开。
「结婚结婚，我连毕业证都没拿！我结什么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