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6408更新时间:26/06/24 12:3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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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以为卢合这是打算以后都给我两千块一个月,让我辞掉工作。
他说的是对的,在厂里当清洁工确实是一个月两千块都没有。
但我吃苦耐劳,勤奋肯干,在厂里还打了好几份工作。
这才才供得起他学画画这么烧钱的专业。
既然现在有人愿意买他的东西,他有出息,又愿意回报我,我当然也不能拖后腿,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对他说,「好,我听到了,也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听到我这么回应,卢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提起外套起身离开,说是要去追上赵娜娜一家解释清楚。
剩下我一个人默默地收拾桌子上的剩菜。
就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女士,您好,您的厢房一共是消费了一万零八百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微信支付?」
「我,我们也就四个人,怎么可能消费了那么多?」我听到这数字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跳。
「你们这个包厢是有低消的,所以你们刚刚点了很多酒水凑够了一万。酒水刚刚已经从前台那拿走了。现在您这边结账,我帮您打包好。」
楼面经理毕恭毕敬地把账单递过来,她的语气稀松平常。
但实际上这一万块能顶得上我一份工作差不多半年的工资了。
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能逃单,只能咬着牙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付了这笔餐费。
这两千块的现金,是卢合长大后赚到钱第一次给我,我放到了衣服包包里不舍得用掉它……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工厂,照例干完了一上午的活,我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弟弟说的那些话,最后思来想去,在厂里打三份工,一个月只有五千块,真不如辞职换份工作。
思及此,我跑去跟车间组长说要我辞职。
林晓晓那个碎嘴子,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编不下去了?终于要跑路啦?」
我一向不跟她争论,只是按照厂里要求的流程办手续,准备把工服收拾出来还回去。
谁知道林晓晓竟然跟老板举报我离职时偷拿了工厂的高级玻璃货!
说我的工服里面偷偷放了不少玻璃珠子。
老板立马让人过来搜,果然从工服有个内衬,内衬里面装了种水很好的玻璃珠。
但是已经碎了不少,只能算是破损货物要回炉重造。
见状林晓晓跳出来说让我赔,「你那弟弟不是很牛吗?你赶紧让他出来买单啊。」
「这不是我的工服。」我摇了摇头,「我的工服里面还有两千块没取出来,这件衣服里面没有两千块,下面才有。」
「另外这绿色种水的玻璃珠如果刚刚人为弄开裂,裂纹是波浪形的,并且会有碎屑的,但是这个袋子根本就没有碎屑。细看每一条碎裂的痕边也都不是波浪形的,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价玻璃种,更不是人为弄烂的。」
老板一听,觉得我对玻璃材料居然这么有研究,当场就说要把我调到产品组,让我别辞职了,「我们研发设计团队太需要你这样对材料熟悉的一线市场人了。」
我的工资翻了三倍,自然不想辞职的事情了。
只是还没等我找到机会跟卢合分享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倒是给我来了个电话,他说:「娜娜怀孕了,需要人照顾,你反正也没工作了,你每天过去娜娜家照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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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用我上次给你那两千块每天给她买点水果补品什么的,知道吗?」卢合按照惯例对我颐指气使。
他这话让我想起来了,他上次给我两千块已经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情了。
「那是一个半月前了吧?」我委婉地提醒他,他可以再转我一笔生活费。
我暂时没有辞职。
但是我如果真的要去照顾赵娜娜,那我可能确实还需要他每个月给一些生活费。
然而电话却被赵娜娜抢走了,「你又不买衣服不出去玩,那两千块你一个半月就花光了?明天你给我买点车厘子过来。」
她嚣张跋扈的语气仿佛是在吩咐一个奴隶一样。
「姐,她怀孕了,你别跟她计较那么多啊,车厘子没多少钱,而且我们都是一家人,钱这种事情你不要跟我计较太多,毕竟我花钱的地方比你多,如果你实在真的一点都没有了,你再跟我说吧。」
然而他嘴上说得好听,可当我开口要钱时,他却直接挂掉了电话。
就在这时,工厂墙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正放着本地新闻。
在模糊的画面中,我还是一眼就瞧见电视上又出现了我弟弟的声音。
他的声音异常的稳重,这个访谈中记者问到他生命中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我静静地聆听着。
结果听到电视机里的他感谢了启蒙老师,感谢了隔壁早餐店大娘,甚至感谢了给他送快递的小哥,就是没感谢我这个辍学打工供他读书的姐姐!
一同认真听电视的人还有林晓晓,她那个碎嘴子又开始阴阳怪气:「这回怎么不说他是你弟弟了?真的以为人家姓卢,你也姓卢,你就是人家的姐姐呢?!」
我听她落井下石,心里像是被撕开了一条缝,北风呼呼地往里灌。
不过我刚调岗,薪资翻了三倍,也变成了坐在办公室的人,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并没有去赵娜娜那照顾她。
却再次收到了卢合的来电。
他语气紧张,说让我赶紧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
我担心是赵娜娜出事了,心里愧疚得不行,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小气。
长姐如母,照顾好弟媳也应该是我的责任。
然而我回到家后,赵娜娜像个公主一样坐在沙发上,我弟弟则递了一份卖房合同给我。
他要把我们从小住到大的家卖掉!
父母都去世后,我们两姐弟相依为命。
继承这个房子要交税,我没那么多的钱,因此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之前卢合没有问过,更没什么关心过。
毕竟爸妈出事之后就是我一直照顾他,他的生活跟之前几乎没什么区别。
无论有多艰难,我都从未想过要把这房子卖掉。
我觉得这是我的家,更是我和弟弟相依为命的避风港。
可现如今好似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姐,我都快要结婚了,肯定是要给娜娜准备婚房的,这旧房子住得就不舒服,更别提生了孩子后,都要住不下了。所以我们卖掉旧房子,换一套新的慢慢供。」
他话说的好听,可我却注意到了,他畅想规划的未来里根本就没有我。
只是,我仍旧不想相信我的弟弟会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不求他回报我什么,但他怎么能向我索取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攥着那份合同,仍对他抱有一丝期待地问,「那新房有我的份吗?可以写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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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支吾吾地说我要是没房子住他会让我去住,「我们打算买三房两厅的,娜娜的爸妈住另外一间次卧,还有一间是宝宝房,不过孩子还小,你就先住孩子房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我心都凉了。
可爸妈走之前吩咐过我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我便事事以他为先。
这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卖旧房可以,但是新房我的名字也加上去。
他立马变了脸,「那不行。」
坐在一旁的赵娜娜也探出头来一起骂我,「你要不要脸啊,你霸占着这房子那么多年,卢合有说过要加他名字吗?现在我跟他买婚房我们自己住,你要加你名字?你真实贪得无厌!」
赵娜娜的话让我彻底心寒,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一个笑话!
我看向卢合,发现他似乎也是这么想我的,连半句都没为我辩驳。
他想直接卖掉这旧房子拿钱去买新房子当婚房。
我收回放在卢合脸上的沉沉目光。
我辍学打工十年供养他,在工厂里累死累活。
到头来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念着姐弟亲情,在他眼里,我却不过是生产队的驴,是供养他的血奴!
我彻底清醒了。
「这份卖房合同我不能签。」我把合同一把丢在了茶几上。
「你不签,就别想出这个家门!」赵娜娜顶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我。
而与我血脉相融的弟弟则完全默许了她的行为。
我扬起嘴角,像往常一样为卢合着想道,「我不签这个合同还不是因为,卖得便宜了!你要养老婆孩子,这个房子当然要卖得贵一点的。我之前给人当住家保姆的时候,听说过了年,房价就会上涨,何不等那么个把月呢?」
「你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懂什么,道听途说的东西也可以当真?」赵娜娜没好气地对我翻了个白眼,挑拨离间道,「我看,你姐姐就是不想卖这个房子,我们新房首付都给了,这还贷的钱能拖吗?」
赵娜娜不小心说漏嘴了,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把新房买好了!
也是,卢合不是一幅画卖了一百万吗?
也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只是他竟然从未考虑我,还要算计我!
此时此刻,我心里对他再无半点亲情。
我就当这些年的付出全都喂了狗。
「可是我们这块年后有新规划,至少能涨百分之五十。」我压下内心所有的情绪,对卢合循循善诱道。
卢合清楚地知道当初招我当住家保姆的那户人家是什么来头。
若不是因为他要专心画画我必须抽出时间来照顾他的衣食住行,我也不会辞掉那份工作,回到工厂里打工。
他被我说动,他被我供养惯了,并不认为我会不管他,更不觉得我在说慌。
于是点了点头同意再等等,但他又说,「姐,那房产证先放娜娜这保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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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合也不傻,对我还是有些防备。
可这房产证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把现在这个给他们。
我当作弄丢了一本,再去补办就是。
卢合嫌弃我没文凭,不够光鲜亮丽,不配当他这样天才画家的姐姐。
可他不知道底层人有底层人的手段。
补办好房产证后,我就找到了专门低价收房的机构,比市场价便宜了一半卖给他们。
剩下的事情就由他们来处理了。
两百万直接打款到我的账户,我也不需要到工厂打工。
我拉黑了卢合所有的联系方式,直接踏上了我的新征程。
就在我开心地畅游时,我收到了有关卢合的消息,是我邻居发过来的。
她说我弟弟接了个孕妇回家住,搞得乌烟瘴气的。
应该是卢合把赵娜娜也接过来同居。
卢合不会做家务,连丢垃圾他都懒,更不知道垃圾是要专门拿到负一楼的垃圾处理点扔。
于是家里的垃圾一袋一袋地堆在过道,臭气冲天。
那一层的邻居拍照反映到业主群里,@我,我的群昵称是2721的业主。
我回复道,【我不在那住,现在还在外地,物业不能管管吗?】
我没有过多的解释,众人便以为我是把房子出租出去了,对租户也没办法,于是在群里骂得更凶。
更有人拍到卢合和赵娜娜的照片说就是他们两个不丢垃圾。
卢合不在群里,起初他讨厌处理这些罗里吧嗦的事情,进群不久又退群了。
反正有我能给他处理好。
所以现在他并不知道业主群已经一人一口唾沫把他吐槽得单方面社死了。
卢合他们不仅仅是卫生问题,还有一个严重的扰民问题。
这也是我邻居跟我抱怨的。
他们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邻居在隔壁全部听得一清二楚,全部都转述给我听了。
一般是卢合他不耐烦,觉得乱七八糟的,吐槽家里没人收拾,他的衣服袜子到处都是。
以前这些都是我做的,他早就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赵娜娜比他还烦躁,直接怼他:「你使唤我啊?我可不是你那个土得掉渣的姐姐,就知道埋头苦干无私奉献,我现在怀着孕呢,不应该是你来伺候我吗?」
可吵着吵着两人又没羞没臊地过起了夫妻生活。
声音很大,一点都不知道遮掩。
老房子隔音不好,全被人听了去。
邻居不堪其扰,让我抓紧回来处理好他们。
我回复她下周就能恢复清净。
因为那是约定好上门收房的时间。
那天,我手机特别设置了飞行模式。
谁打来的电话都不接。
第二日,我取消飞行模式,果然看到了几十个未接电话,还要是来自不同电话号码的。
我拉黑了卢合,他用别的电话给我打,一直打不通就给我发信息。
【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把房子给卖了?还把我给拉黑了!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憋了那么一手来对付我!】
【娜娜还怀着我的孩子呢,你怎么能让人上门收房,吓到了她怎么办?那可是我们卢家的香火!】
【我跟娜娜被彻底赶出门了,房子被霸占了,卖房子的钱你必须给我!】
【你再不回我电话不回我信息,娜娜就要发视频在网络上曝光你了,到时候你可要赔我们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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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不屑一顾,曝光我?
我都还没找他们算账要钱呢。
许是我一直没理会他们,一直沉默,他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他们的新房首付已交,快到贷款还款日期。
而卢合又还在准备毕业事宜,根本没心思赚钱。
那一幅画卖出了一百万之后,他玩心大,就没安静下来过去专心创作。
他寄希望于卖掉旧房子来还贷款。
于是他真的急了,便把那天收房的事情加上一些苦情叙述,掐头去尾地拍了一段小视频发到了网络上——【天才画家惨遭亲生姐姐背刺,被迫流浪街头无家可归】
视频中,卢合神情落魄地坐在街头,赵娜娜挺着只是微微显形的肚子在他身旁默默拭泪,对着镜头哭诉。
那演技之精湛,不去演戏实在可惜。
他们诬陷我,声称为了独占父母的遗产,竟然将他们赶出家门,使他们无家可归。
还在评论区里引导舆论,声称当初父母去世时,我把父母剩下的钱全部挥霍干净,在我弟弟学画画的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压榨他。
我冷眼旁观他们的所作所为,未作澄清,坚信清者自清。
然而,我未曾料到,这段视频竟然真的爆红网络。
卢合新鲜出炉的天才画家自带名气,再加上视频中的凄惨景象,引得众多心怀怜悯的网友心疼不已。
他们纷纷开始人肉搜索我,誓要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甚至有人找到了我的社交账号,私信辱骂我,指责我蛇蝎心肠,连亲弟弟的那一份都要吸干抹净。
很快,我的个人信息一点接一点地被曝光于网络中。
但这下换成大家傻眼了。
因为我不过就是一个辍学打工的厂妹。
每天的两点一线,连街边的小店都鲜少光顾。
有蹭流量的网友跑去我曾经工作的厂房里采访我的工友。
林晓晓在镜头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冷嘲热讽,「卢巧巧真的有一个上电视弟弟?不能吧,她一个月打三份工,就赚那么几千块,但她那弟弟看起来可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
「哎呀,她说过了,她就给自己留几百块生活费,给她弟弟打四千多,是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跟我关系好的工友实在看不下去了,跳出来为我说话。
这话一出,大家都纷纷议论。
「不可能吧,几百块这么少钱怎么活啊。」
「她平时就吃馒头加咸菜,又不打扮,根本就不花钱。」
「其实隐隐约约有听说,她爸妈死得早,她也很早不读书了,出来打工好供她弟弟读书。」
「欸,她还说过她弟弟好像还送过给她就一条围裙来着。不过,真要是大画家,怎么就给亲姐送一条围裙呢?」
工厂里的人脑子一般不转弯,想到啥说啥。
这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反倒有力地反驳了赵娜娜视频里对我的指控。
不仅如此,还有人跑到了被卖掉的那个旧房子那拍视频。
卢合和赵娜娜在旧房子里没有公德心的行为也被业主曝光出来。
网友们这才意识到,或许事情另有隐情,一瞬间舆论开始反转,轮到他们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卢合和赵娜娜见风向不对,又在网上发了一段澄清视频。
他们称之前发的是为了博取流量,其实他们生活得很好,也从来没有怪过我,只是我突然消失不见,这是他们担心我出事,为了找到我才出此下策。
网友们并不买账,纷纷指责他们是为了洗白才这么说的,不过也有部分网友相信了他说的话。
可就在这时,我出现了,我把卢合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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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见,是对薄公堂。
我坐在原告的位置上,把我这些年给卢合的每一笔帐都算得清清楚楚,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官。
我要求卢合欠债还钱!
整整十年,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我,靠着打散工做保姆还有进厂打工,竟然转给了卢合将近五十万。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你不过就是一个清洁工,你怎么可能给过我那么多的钱?哪里有五十万?」卢合看到这份账单上的总金额,瞬间跳脚,「你拿爸妈留下来的钱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我不用还你!」
他那一百万早就花完了,哪里还有五十万给我。
不,就算他现在真有五十万,他也不可能会给我。
可这由不得他了。
我本不想跟卢合计较那么多。
长姐如母,为他做的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付出,我并不求他的回报。
把房子变卖后我只想畅游散心,再找一处合适的小城市落脚定居。
但卢合贪得无厌,颠倒是非黑白,让我无端遭受了一场巨大的网爆。
那就别怪我跟他明算账了。
父母去世后,卢合相当依赖我。
每回我给他转钱,他也总对我说,他会努力学习长大后会努力工作赚钱还给我,让我享清福。
如今那些让我暖心的话全被我当成了证据一一呈现给了法官。
我跟他之前的交易并不是单纯的赠予关系。
他曾承诺过会归还,那就是属于借贷。
至于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当初也是他们病逝前留下的遗嘱,让我独自继承,那也就是这房子根本就没有卢合的份。
我的所有材料都合理合法合规,卢合的辩护律师找不到破绽点。
更何况如今舆论倒向我这一边。
判决的结果法官不一会儿就给出来了。
我账单显示给了卢合五十万,但是考虑到我们是直系亲属关系,应扣除部分特殊赠予金额,最后判决卢合成年后花的二十八万的学费生活费需立即偿还给我。
这是因为卢合名下有一套房,陪审团认为他有偿还能力。
实在不行就将他的新房法拍还钱。
判决结果一出,在网络上再次掀起了不小的讨论风波。
一瞬间,卢合的形象一落千丈。
他的人设完全崩塌了。
而这直接影响了他的画画事业。
走艺术路线的人要清高要孤傲,不能接地气,更不能做出斤斤计较满身铜臭的行为。
他的作品变得不值钱了。
之前在比赛里有人花一百万购买的那幅画现在跌到了五万块。
高价画买来就是为了再卖出去。
他们艺术圈子里看重卢合的可塑性,他原本有望成为新时代的艺术家,但因为他的贪得无厌全毁了。
不仅如此,他参加的这场比赛比较特殊,在比赛中这种买卖存在一定的交易期,在交易期内买家可以要求退货退款。
于是他那幅画又被退回来。
现如今他就算白送也不一定有人愿意要了。
我那高高在上的弟弟又变得一无所有。
赵娜娜因与卢合未婚先孕,又娇纵任性,整天作天作地,还是那场网爆的始作俑者,遭到了严重的反噬,但是倒好像跟卢合绑得更紧了。
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在一则普法新闻上。
卢合仍不悔改,想继续吸血,只是这回他吸血的对象变成了赵娜娜。
他没钱又不去工作竟然想让大着肚子的赵娜娜出去援交,被扫黄扫到,他们两人都被判了刑……
而我,则用卖房的钱搬到了一个小城市,首付购置了一套小公寓。
随后,我用剩余的资金开了一家早餐店。
我每日起早贪黑地忙碌,却乐此不疲。
因为每一分钱都是我亲手赚来的。
我再不必为他人而活,更无需被谁盘剥。
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与阳光。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卢合和赵娜娜。
是他们让我彻底觉醒。
「血浓于水」并非时时适用。
有时,断绝关系,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有效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