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补光的大灯熄灭，只剩下了帐篷处暖黄色的小灯还有蛋糕上摇晃的烛光。
我哼唱着生日快乐歌。
大家反应都很快，就连何珊也不情不愿的开口。
变成了我们的小合唱
烛光下，映照出乔映约倔强着不肯掉落的泪。
我上前拉住乔映约的手，带她走到蛋糕旁，「宝贝！生日快乐！快吹蜡烛快许愿！」
不得不说，氛围感这一块被制作方玩明白了，伴随着蜡烛的熄灭，大灯随后亮起。
灯火通明。
看着我茫然的女儿，我一把把她拉入怀中，看似母女二人说悄悄话，「你傻站着干嘛，这么好的镜头，你赶紧的表现啊！」
乔映约这才反应过来。
她对着镜头，声泪俱下的开始了她的表演。
简直把我们母女情深演到了淋漓尽致。
真不愧我女儿，演技没得说！
何珊为了跟我女儿抢镜头，见缝插针，也跟着啪啪掉起了眼泪。
「阿姨跟映约感情真好，果然有妈妈的女儿像快宝，映约人立马看起来精神了，我真的好感动。」
她不说话我还差点忘了这颗老鼠屎呢。
我在心底冷笑。
面上却摆出一副无奈，「为了给映约制造这场惊喜，我被迫‘忙’了好久呢。映约在节目里，还多亏了你的关心。」
我出现在这里乔映约已经够意外了，更让她意外的是我竟然为她说话，说的话还算有水平。
毕竟原主不喜欢乔映约，从来都是胳膊肘往外拐，凡事都怪乔映约。
何况原主的人设，就是无脑且泼妇。
乔映约的形象被公司包装的很好，走的也是甜美路线。
但乔映约骨子里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尽管见我为她说话感到意外，但乔映约很快反映了过来，顺着我的话往下接，「是啊，珊珊很关心我，总是跟阿姨安慰我，看到她们母女情深，我也很为她高兴。」
我在心底给闺女竖大拇指。
简直把何珊臭显摆、耍威风的样子侧写了出来。
何珊俩上青红交加，眼见着乔映约有了我的撑腰，她不仅被噎的没话说，连她先前话里话外的那点小心思都几乎被我们挑明。
奈于镜头在这儿摆着，她不得不又露出假笑，而后悄悄推了何母一把。
何母心领神会，立马打起了圆场儿，「俩闺女一个公司的，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呵呵呵……。」
6.
节目录制完成后，我坐上了乔映约的保姆车。
小助理看我的目光极度不善，冷嘲热讽道：「没见过这样的母亲，要钱不成就借着女儿的光肆无忌惮的博眼球。」
小助理并没有在节目录制现场，只知道我空降参与了录制。
以为我居心不良呢。
可我不是原主，我只想当一个好母亲。
我想着化干戈为玉帛，便答非所问，「你别说，我闺女这保姆车真舒服。」
一直沉默的乔映约冷不丁儿开口，「是吧，比起保姆车顶当然是车里面舒服。」
这孩子……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主做的好事，却害得我在这儿丢脸。
上一期节目一经播出，弹幕里骂乔映约的骤然减少。
「还以为是乔映约卖惨呢，原来是小公主太幸福了感同身受啊。」
「呜呜妈宝女看不得这个。」
「乔妈妈看起来好年轻啊，心态也好年轻，跟乔乔像朋友似的。」
由于上期节目数据高涨，不少观众又强烈要求我入驻节目，节目组给我发来了邀约。
我看着合同上的金额，不自觉惊呼出声，「个、十、百千……五十万？」
上一世我凄惨从顶楼跃下，银行卡里也不过寥寥几千。
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乔映约却误会了我的意思。
她一把将合同抽走，故作冷漠，「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愿意参加就参加，不参加拉到，还省的我担心你搞幺蛾子。」
我白了她一眼，娇嗔道：「这孩子怎么一言不合就急眼呢，还不让我感叹一下自己的身价了？」
小助理凑过来，不可置信，「乔姐，当时你要给她一百万她不还嫌弃你打发叫花子吗？怎么这会儿我听她语气很知足呢？」
乔映约没接话，把合同摊开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你到底签不签？」
尽管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她眼底的期待还是出卖了她。
明明就很想让我参加啊。
我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乔映约看着那份合同，面上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7.
这次的录制主题是《寻找儿时的记忆》，录制地点是极具特色的农家小院。
大家齐聚一堂后，导演说起了开播导语，「我们都知道，乡村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时代更迭，科技发展，我们的生活也被按上了加速键。喧嚣的城市生活里，难免有所疲惫。本期节目，让我们走进农村，在这座承载无数人记忆的农家小院，寻找属于你们的儿时记忆……」
这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构造，几栋房屋围成了一个大院子。
尽管如此，房屋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
相比之下，有一应俱全的大豪宅，自然也有从《陋室铭》里走出来的小破屋。
节目规则按照抽签的方式决定房屋。
乔映约神来之手，完美错过了大豪宅，只抽到了一个陈设简单的小屋。
何珊笑得眼睛都没了，她自信伸手，一把选到了那座「陋室」。
这下轮到我笑了。
不过冤家路窄，两座破破烂烂的房子是紧挨着的。
第一个环节便是「食之味」，顾名思义，母女二人一起打造幸福午餐。
乔映约进屋后，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找了洗洁精开始准备打扫厨房。
她压根不指望我会做。
毕竟跟原主一起生活的那些年，原主几乎不为乔映约操心。
我一把夺过洗洁精，在她呆愣的目光下，开口道：「你一个女明星，怎么这么不在意？用你白白嫩嫩的小手给妈晒被子去，厨房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想到之前原主对乔映约做的种种行为，我只想把一切都补偿给她。
是些人天生不配做母亲。
我当年要是有这么懂事的女儿，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偷着乐呢。
我带着口罩，很快对小屋进行了一边大扫除。
生平第一次，我没有指示乔映约做这做那儿，她反而很不习惯，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忙里忙外。
她懵懂的有些可爱，我忍着笑，带她进了厨房，「看，闺女，妈打扫的是不是很干净！」
忙活完这些后，我清洗双手准备做菜。
乔映约更茫然了，我随手拿起案板上的白菜塞进她怀里，「愣着干嘛，帮妈妈洗菜啊。」
而后我清洗小排骨，准备给乔映约做一份糖醋排骨。
当年乔映约还小的时候吃过邻居家做的糖醋小排骨，回家她也央着原主给她做，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很显然乔映约也想到了这茬儿，背对着镜头，她抿着嘴，「别做这个了，我不爱吃。」
我当然不信她的鬼话，边撸袖子边回她，「你尝过就知道了，别哭着求我继续给你做就成。」
8.
大概她也觉得纠结这些没什么意思，既然参加了节目，跟我演好母子情深才是要紧事。
乔映约手巧，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麻绳，灵活的手指翻转，很快给我编了一只小兔子。
我惊喜万分，我的宝贝女儿真是心灵手巧。
当着摄像头，我点了点乔映约的鼻尖，「没想到我连个纳鞋垫都不会的人竟然有这么手巧的女儿。」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乔映约身子一僵。
我把编织兔子放在一旁，像她招了招手，「快来看妈的厨艺。」
乔映约给我打起了下手。
因为小时候原主对她不闻不问，乔映约格外独立，做饭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大概是录到了想录的情节，节目组为了给嘉宾留有一定的隐私，不多时来撤下了固定摄像头。
乔映约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流转。
我知道她别扭，本想主动打破沉默。哪成想，隔壁屋子里的人快我一步。
嫌弃的声音率先传来。
「真搞不懂导演怎么想的，弄在这个破地方，搞什么情怀！」
终于没有了摄像头的束缚，何珊骂骂咧咧的抱怨。
不过她有句话说得对，这房子是很破。
破到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她的话清晰入耳。
「我真的烦死了，哪哪都不如意，这么脏这么乱，叫花子都嫌弃的地方。」
何母还算理智，「你小点声，别被隔壁那对母女听到了。」
何珊冷笑，「听到又怎么样？公司谁不知道乔映约原生家庭不好，她妈这么多年没出现过，谁知道这次来是干嘛的？哪来的脸装的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
乔映约面无表情的听着，似乎已经习惯了。
「咔嚓」
我忍无可忍，本想泡在水里的粉条被我攥在手心生生折断。
乔映约面露诧异。
我清了清嗓子，也把声调提高，「闺女，你刚刚听见什么狗叫了吗？吵得妈妈耳朵生疼。」
乔映约抑制住要勾起的嘴角，低声道：「幼稚。」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很配合我，也用对方能听见的声调说道：「干嘛跟狗一般见识。」
「我知道我闺女比较火，容易遭小人妒忌，但到底不是一个水平的，任由那狗狂吠去吧。」
我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句句含沙射影。
何珊被噎的说不出话。
良久，那边传来了瓷碗落地而碎的声音。
格外悦耳。
就这点水平还敢说我闺女没人撑腰？
9.
吃过午饭后，我们又在导演的号召下回到院子中央集合。
在导演话语过度后，节目开始了第二个环节。
分享女儿小时候的故事。
何珊与她母亲姗姗来迟。
方才在小屋里我们已经唇枪舌剑过了，何母看我跟乔映约的目光略带不自然。
只有我跟乔映约身旁还剩两个位置了，何珊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过来。
有其他母女已经率先开始分享自己的故事。
乔映约始终垂眸，兴致缺缺。
是的，我们母女之间，没有什么温馨小故事可以讲。
原主真是对乔映约儿时的事知之甚少，她也不关心。
何珊趁这个机会疯狂抢镜头，连续分享了自己与母亲发生的好几个故事。
说到高潮，还掉落了几滴眼泪，茶里茶气的说道；「抱歉，这么温馨的场景我不该哭的，可是我真的好爱我的妈妈。」
何母见状，也跟着抽起了起来。
这对母女俩一哭，众人纷纷凑过去安慰，原本下一个该轮到我跟乔映约的，但由着何珊这几滴鳄鱼眼泪，镜头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就俩小时候跑着玩给裤子摔破了俩洞，何母熬夜为她打补丁的事都讲了。
内容无非围绕自己叛逆的时候，何母是如何引导她，爱护她的。
我看到身旁的女儿并无争抢之意，相反的她好似松了口气。
乔映约从来不是榆木脑袋，她事业心很重的，何珊的这种把戏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任由何珊抢镜头并不是忍气吞声，也不是不在意。
而是乔映约觉得，她与我之间的隔阂有万水千山，待会儿镜头怼到她脸上，她恐怕都不知如何开口。
何珊虽然泪眼婆娑，但目光对视的那一秒，我没错过她眼泪下的得意。
不行，我得为我女儿主持公道。
周围人忙着递纸的递纸，帮何珊擦眼泪的擦眼泪在大家手忙脚乱的安慰中，我淡定自若的鼓起掌来。
众人愣了一下，纷纷看我。
就连乔映约也不明所以。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面对镜头，乔映约尴尬的叫了声：「妈……」
这可是我重生以来，我闺女喊我第一声妈！
意义非凡。
我差点绷不住喜笑颜开。
但正事要紧。
我夹着嗓子，「珊珊宝贝的话真的很令人动容，看着那些小事珊珊都记得这么清楚，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我都要感动哭了，连珊珊的叛逆期都变成甜蜜的回忆了。」
这会儿导演也反应过来，摄影师将镜头纷纷给了我和乔映约。
铺垫完成后，我开始了我的表演，潸然泪下道：「可是在我们家，是我这个当妈的叛逆期太长，所以老天给我了一个这么懂事的女儿。」
「我早些年生病发高热都要烧的神志不清了，我们家映约那么小的个子，踩着板凳给我熬的药。还有一次我逛街看到橱窗里的一个编织小包，真的很喜欢，价格让我望而却步，结果我们映约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跟着隔壁奶奶学编织，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了我……」
我凭借记忆阐述。
但可想而知，一定是经过美化的。
乔映约确实做了这些，但结局并不完美。
原主把药碗摔碎，连带着乔映约都被她推倒。
至于那个包，原主当着乔映约的面丢尽了垃圾桶。
乔映约眸中带泪，隐忍不发。
「别说了。」
她打断我，又碍于这么多双眼睛，乔映约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你说着说着怎么就哭了。」
也算对上我的戏了。

1
0.
何珊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她靠着自己叛逆时期母亲的理解包容来卖惨，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借此对比出我女儿的懂事乖巧。
先前我女儿因为节目里掉眼泪被骂绿茶的滋味，也该让她感受感受。
原本没什么的，她不过有感而发，多分享了几个与母亲笑中带泪的故事。
可人最怕对比。
果不其然，方才众人的安慰都是走马观花，心不在焉。
而我说完乔映约的故事后，大家确实真情实意的夸赞我女儿。
各个故事分享完毕，导演说了总结词，一天的为期一天的节目录制终于完成。
乔映约的保姆车已经在小院外等候多时。
收拾完东西后，我刚出门蓦地想起有东西遗忘。」
我一拍脑袋，「妈回去拿你给我编的小兔子。」
乔映约出乎意料的看着我，依旧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你入戏太深吧？」
切。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深什么深？这玩意承载这咋俩深厚的母女情，妈很喜欢。」
乔映约别过头，借着灯光我看到了她泛红的耳尖。
这丫头偷着乐呢。
我走出将将几米远，身后传来乔映约淡淡的声音，「我在车里等你。」
不过冤家路窄，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跟何珊打了个照面。
我女儿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都没打算搭理她。
倒是何珊一把拦住了我。
我盯着她，面色不善，「好狗不挡道。」
她嗤笑，「你装什么？乔映约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帮忙的？我出双倍！」
大概她是调查过原主这人的，否则何珊不会这么笃定。
我看着面前这人，尽管画着精致的妆，但比起我宝贝女儿，差太远了。
「给钱啊……」我当真掰扯起了手指，「一个亿吧，这么小的目标你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何珊蓦地瞪大了眼睛，她压低声音，「你抢劫呢？」
不过从我漫不经心的神色中她很快反应过来，「你耍我？」
「你既然知道还明知故问？谁给你的胆子来收买我的？不知道我是映约亲妈？」
何珊脸上变幻莫测，很显然由于我重生到原主身上，导致原主完全转了性，不管她是通过什么途径打听的，但我跟她了解到的的不太一样了。
何珊冷笑，「还亲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早晚有一天我撕开你们母女俩这虚伪的面具。」
「是吗？」我毫不在意，「撕开我们的面具之前，先想办法保住你的面具吧。真的假不了，假的——自然也真不了。」
我没心情欣赏何珊的变脸节目，越过她后，我脚步微顿，而后给何珊下最后的通牒，「我再最后说一遍，从今往后我的宝贝女儿就是有亲妈撑腰了，别再打什么馊主意。」

1
1.
因为跟何珊针锋相对，而耽误了片刻时间。
小助理有些不满，口中振振有词，「你真的是拿东西去了吗？你刚刚分明是在那儿跟……」
「媛媛——」
乔映约打断小助理，没让小助理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不过我也不在意。
她对我有敌意是情理之中，这样反而映照了她对我女儿的尽心尽力，是个真心为乔映约考虑的。
乔映约看我回来，吩咐司机开车。
城市霓虹在眼前一闪而过，夜色绚烂，乔映约撑着下巴不知沉思什么。
良久，她回头看我，「你今天在节目里说那些话什么意思？当初你那样伤害我，如今却肯在节目里为我说话？」
我总不能说她眼前的这个妈早就被换了灵魂。
原主对乔映约做的某些事几乎不可原谅。
我叹了口气，「你要习惯，我以后都会好好爱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乔映约眼眶攸然积满了泪。
她抿着嘴，语气故作生硬，「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忘了那些了呢。」
……
这期节目播出后，乔映约的风评得到了极大的反转，倒是何珊，由于抢镜头抢的太过，再加之剪辑师的一通乱剪，完全把她送上了风口浪尖。
「呜呜，我女鹅看起来甜甜软软的，没想到从小竟然这么懂事。」
「何某真的是学人精啊，每次活动都跟女鹅撞风格就算了，怎么上第一期女鹅因为想妈妈掉眼泪，这一期何某就接着学上了呢？」
「何珊笑死了，就那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掉眼泪呢，谁不懂她的小心思啊，就她话多。」
倒是有人观察到了我跟乔映约之间的别扭。
弹幕里有人发出疑问，「你们没人发现乔映约跟她妈之间关系很微妙吗？」
有人在底下评论，「我觉得她妈妈很可爱，她俩相处模式很像朋友耶~」
我狠狠的点了一个赞。
说的我心花怒放的。
录完这期节目后，乔映约并没有太多假期。
她很快就赶往剧组。
这是公司安排的资源，这部新拍剧里的大多数演员都来自公司内部。
不过我女儿争气，是女一号。
何珊是女二。
为了这个，两家粉丝还在社交软件上大吵过一架，撕了半天就为争论谁的咖位大。
乔映约赶片场赶的匆忙，忘了带自己标注好的笔记，小助理媛媛回来给她收拾。
我想这天外面风寒，便顺手做了红糖糯米团，打算一会儿让小助理带过去。
没有小女生能拒绝这糯叽叽的东西。
那边经纪人正在给她打电话吩咐什么，小助理一边翻找一边抱怨，「这剧组也真是的，拍落水戏非要挑这么冷的天，我们乔姐本身就怕水……」
我越听越不对劲。
原着里对这一片段有过描述。
何珊提前派了狗仔蹲守，捕风捉影污蔑乔映约耍大牌，这件事情曝光后，乔映约被网暴的体无完肤，她也因此郁郁寡欢，常常伤害自己。
我立马冲到媛媛面前，「带我去！」
她一脸警惕，「你别想去剧组胡闹。」
我没空跟她解释太多，只能尽量让她相信我，「去给我闺女送蛋糕，录制综艺，我都有很多次机会惹是生非胡作非为，但我都没有这么做！带我去，我是她亲妈！」
我不知道书里描述的情节现在是否已经在我看不到的那端发声，所以我格外焦急。
小助理大概也觉得有道理，终于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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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多亏了上帝视角，我凭借记忆一眼便看到了躲在群众演员里鬼鬼祟祟的记者。
想必那就是何珊花钱买来的狗腿子。
但我不准备打草惊蛇。
那边我女儿专心致志的看完台词，甫一抬眼便看到了我。
她神色微愣。
我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而后示意她看手机。
「妈给你煮了红糖糯米团。」
一开始只是想着煮这东西为了女儿取暖，没想到她今天正好要拍摄落水戏，也算是误打误撞。
乔映约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无微不至，神色立马柔和下来。
不过发觉我一脸慈母像看她，她举起剧本便遮住了脸。
啧。
怎么亲妈看两眼还害羞啊。
随着打板声响起，剧情开拍。
镜头还没扫到何珊那边，她眼神果然朝这那记者看去，示意。
理论上剧组内是不准拍照的，不过我作为乔映约的妈妈，身份特殊，倒没人管我。
我举着手机对准何珊。
今天就让这死丫头片子看看，姜到底是不是老的辣。
何珊的小动作在我高清手机摄像头下无处可藏。
本该是我女儿饰演的女主因为跟女配闹矛盾起了争执。
然后她被女配推入水中。
不过在何珊手碰到乔映约肩膀那一瞬间，她却突然该推为抓。
乔映约毫无防备下，身子猛然前倾，何珊趁机向下受力，自己跌进了水里。
从旁观者眼中看来，就是乔映约将何珊推下去的。
果然导演怒声喊卡，「乔映约你怎么回事？是你被何珊推下去，没让你推何珊！」
他这句不分青红皂白的话简直给我女儿以后的黑料添了一把火。
我看到女儿委屈的咬唇，不过她一直不擅长为自己辩解。
一言不发在现场就等于默认。
何珊抓住时机添油加醋。
但我不能现在冲上去安慰女儿。
我目光紧随那名记者，我不敢贸然冲过去抓住他，怕引起何珊注意打草惊蛇。
不过我早就让小助理安排了保镖在场外。
果不其然，记者刚消失在我视线里没多久，小助理便给我发消息：「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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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记者被五大三粗的保镖按压在车前动弹不得。
原主有烟瘾，但我没有。
不过我此刻却点了一根烟捏在手中。
别的不说，气场得做足了。
记者本就做贼心虚，又看我一副大姐做派，不敢大声呼救。
我拍了拍他的脸，开门见山：「何珊让你来的吧？把东西拿出来。」
他当然装傻。
但——
解决问题就要有解决问题的态度。
我当场百度，给他普及起了法律。
包括造谣、侵犯隐私等该收到的惩罚。
「我既然抓到你了，就不准备息事宁人，你当然可以回去接着发布，不过你大可试试什么后果。」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女儿披着厚衣走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我想也没想走过去将衣服后面的帽子给她戴上。
她下意识的抗拒，被我一把按住，「跟个落水小狗一样，急匆匆赶来还怕我搞不定吗？」
小助理给我发了消息，自然也会通知乔映约。
她小声嘟囔，「我才不是狗。」
看似抬杠，我却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老母亲内心倍感欣慰。
但眼下正事要紧。
我又看向那个记者。
那记者嘴也是够硬，想必何珊出手太阔卓了。
他冷哼，「你给我普及什么隐私权，那你呢，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收了钱拍黑料？有本事你搜身啊，我也告你。」
我女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下子揭穿，「我现在放你走，是不是下午就可以看到关于我的新闻了？题目能叫什么呢？」
她低吟片刻，悠悠开口，「就叫乔映约片场不满何珊，二人引发小争执，乔映约反手将何珊推入水中？」
我诧异，默默给我闺女点了个赞。
这题目跟原着里说的八九不离十。
就连记者都愣住了。
我慢悠悠举起手机，播放出方才录下的完整片段。
这种视频，就算导演通过反复观看方才的表演能看出何珊的小动作，但为了剧情口碑也不会主动曝光的。
但我可不管，我只要我女儿不受委屈。
我适时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何珊给你的这笔买卖，你是做还是不做。我全程录像，关于我女儿不实的黑料我们一定会追究法律责任的，到时候警方介入，查一个银行流水账是不难的，何珊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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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乔映约也顺着我的话往下接，「你发我妈拍的这个版本，何珊给你的钱我出双倍，至于内容怎么写你应该有数。」
我补充，「实话实说就行，毕竟要做合法公民。」
我们母女二人一唱一和，默契满分，把记者说的一愣一愣的。
眼下他当然没有别的选择。
记者当即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方才的对话我也录音了。
乔映约没想到我做事这么谨慎，「你被夺舍了？」
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她说着了。
不过我不能承认，只能淡淡道：「妈说了，我这次是来爱你的。」
她低下头，「鬼才信。」
正说着，远处经纪人举着保温桶走来，「映约，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这保温桶哪里来的？方才被人不小心踢翻了。」
乔映约脸色一变，「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还嘴硬说不在意呢，连我做的红糖糯米团都这么仔细。
不过乔映约也想到我还在一旁，她自圆其说，「那个，我只是单纯喜欢吃红糖糯米团，你别多想。」
但经纪人懵懂，「乔姐，你不是不吃甜吗？」
乔映约被噎住了。
我接过保温桶递到乔映约手中，不给她再狡辩的机会，「好了，红糖胖不了多少，给妈全吃光！」
说着，我突然想到了方才乔映约与记者说的话，我凑过去，「哎？宝贝闺女，你刚刚是不是跟我叫妈了？」
乔映约当然不承认，抱着保温桶就要跑。
我小步追上，「你叫我妈天经地义，害羞什么？」
「你听错了。」她嘴硬。
「我又不是聋……」
我们你一眼我一语，你追我赶，脚下被树枝绊住，乔映约反应很快的抓住我。
视线相对，谁都没忍住，嘴角上扬。
身后传来经纪人疑惑的声音，「之前没发现，乔姐跟妈妈关系这么好啊。」
小助理也茫然，「主要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另外一副嘴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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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记者效率奇高，当晚就出了文章。
何珊因为故意陷害乔映约被骂上了热搜。
社交帐号下问候她祖宗八辈的评论铺天盖地。
我女儿也因此收获了一群路人粉。
借着这波热度，通告接到手软。
何珊消停了一阵子，就连那档综艺她也缺席了很久。
不过信息时代更迭太快，互联网没有记忆，很快她这段不光彩的履历便被人抛掷脑后。
那档母女综艺也迎来了收官。
与往期节目录制不同，收官一期采用全程直播的方式，无剪辑无后期。
玩的就是真实。
何珊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如约来到了录制现场。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热搜那件事。
乔映约觉得晦气，拉着我坐到了一角。
哪成想何珊脸皮厚的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我们旁边。
直播镜头转向另外一对母女。
背对着镜头，何珊对乔映约冷冷一笑，神色中布满挑衅。
上次在小破屋她同样做了坏事被抓包，那会儿面对我和我闺女还是尴尬和心虚呢。
怎么不到短短的一个月，何珊脸皮进步这么快？
不仅淡然自若，甚至脸上还有些嚣张。
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
我眯着眼，总觉得她又要作妖。
在主持人做好热场后，节目开始了第一个环节。
母女二人合作用一种水果做饮料。
做饮料的工具需要靠活动获得。
但每组的水果靠抽签决定。
有了上次乔映约抽小破屋的经历，这次我一马当先。
我放下豪言壮志，「宝贝闺女，看妈给你抽个葡萄。」
乔映约喜欢吃葡萄。
可惜天不随人愿，在乔映约期待的目光下——
我抽到了榴莲。
我：……
乔映约也无语了，她无奈的点了点头，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那意思我是get到了。
两个非酋谁也别说谁。
因为是现场直播，所以导演组也安排了大屏幕可以供嘉宾随时观看弹幕。
我瞥眼瞅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映约的小表情好可爱。」
「映约很妈妈的互动好温馨看起来好幸福啊。」
虽然抽到了难搞的榴莲，但我看到弹幕后心情大好。
由于我在节目中的表现，也为我闺女人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镜头瞥向别处的时候，我趁机跟闺女傲娇，「怎么样，看到弹幕了没，全是夸我们的。」
我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妈会表现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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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水果拿到了，下一步就是加工。
我看着坚硬无比的榴莲，手中又没有顺手的开榴莲工具。
这是节目组故意刁难。
不过这玩意儿可难不倒我。
我袖子一撸，正准备一个手刀，摄像头却措不及防的扫向我。
我动作停滞。
我女儿走的是清纯甜美人设，我这个当妈的自然不能狂野。
我收了力气，手抚摸上榴莲，装起了柔软，「好闺女，咱俩要怎样才能弄开这榴莲呢？」
乔映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榴莲上，她压根儿没看见镜头怼了过来。
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打趣道：「你在家徒手劈榴莲不是劈的很带劲吗？」
好闺女，当着镜头给妈留点面子吧。
我又不能出声提醒她镜头过来的事，只能尴尬的干咳。
「你跟妈妈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说什么胡话呢，咱俩剥个橙子都费劲。」
我试图狡辩。
然而我闺女却直接将我挤到一旁，她袖子随手往上一折，甚至精致漂亮的美甲都是上周刚做的。
而后乔映约举起榴莲往桌子上一摔，随后用力一掰，榴莲就这么……开了。
宝贝你的人设可是娇软的花儿啊。
我欲哭无泪。
偏偏乔映约还很骄傲的看着我，「怎么样，在家里力大无穷，怎么出门就变成小白兔了？」
而后在我生无可恋的表情下，乔映约终于抬头，看到了镜头。
她笑僵在了脸上，声音立马软了下来。
「那个……妈妈，你看我……厉不厉害嘛。」
「厉害、厉害。」
弹幕里果然爆笑声一片。
「哈哈哈哈什么戏精母女啊。」
「一直以为宝贝女鹅手无缚鸡之力，家人们，这个女人竟然顶着这么甜的一张脸，徒手掰榴莲。」
「笑死了，映约的气势我还以为她要去华山论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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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经历过这段小插曲后，后续的录制我跟映约都夹着尾巴做人。
哪怕镜头没转到这边，也随时保持状态。
毕竟人设是公司定的。
总不能参加个综艺把人设崩了。
节目录制的很顺利，暮色渐沉，这档综艺也迎来了它的最终结尾。
最后一次大家围在一起席地而做，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大家纷纷吐露心声。
镜头转向乔映约的时候，我本下意识地想替她打圆场儿。
毕竟她从小极度缺爱，原主又从未给过她温暖。
哪怕是我来了，可伤痕又怎是轻而易举能抹平的？
我怕乔映约没话说，，正要开口吸引镜头，她却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就是觉得，有妈妈真好，我有靠山了，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我感动的泪眼汪汪。
何珊却突然一声轻蔑的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母爱固然重要，可父亲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我爱我的爸爸妈妈，所以借着这个节目，我也想歌颂一下父爱的伟大。」
何珊起身自导演手里接过几封信，「我知道，因为节目的录制，大家都很久没见到爸爸了，所以我跟导演组商议一致后，由我组织，辗转各地见到了各位爸爸，以下，是爸爸们写给我们的信。」
弹幕里对何珊尽是赞美。
「我靠，我本来对她毫无好感，但是这事她做的真的好细心。」
「妈呀，我眼泪出来了，何珊这一举动完全升华了节目啊。」
我看着何珊手里的信，不知为何，心下一沉。
爸爸——
可我们宝贝映约的爸爸在蹲大牢啊。
果然，何珊将信分了一圈后，走到我跟乔映约面前时，她手心已空。
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恶毒。
乔映约也抿着唇，一脸警惕看着她。
何珊挑衅一笑后，换上一副怜悯的表情看向镜头，「可是，当我去找映约爸爸时，叔叔却告诉我他不会写字。」
那个男人确实文盲一个。
「我本想帮叔叔带个话儿，可是叔叔却说这些年没见映约去探望他，只当没这个女儿。父女间隔阂太深，监狱里又有规定探视时间，所以——」
「很抱歉映约，没能带来你爸爸的信。」
此言一出，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们母女身上流连。
弹幕里更是炸了锅。
「还以为是什么清纯玉女，没想到家里还有案底啊。」
「这是什么闺女成名抛弃父亲的戏码啊，母女二人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笑死了，长得好看也隐瞒不了是白眼狼的事实。」
乔映约面上血色尽褪。
导演似乎想说什么，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境况。
尤其是，乔映约父亲正在坐牢这件事本身太有冲击力，他也反应不过来了。
我想去抓乔映约的手，可再对上她的视线，她目光寒若冰霜。
是了，她从小爹不疼娘不爱。
那男人带给她的所有伤害，都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功劳。
乔映约起身跑了出去。
保姆车就在场外，她上车的一瞬间，那边车就打了火，很快没了他们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只能看何珊母女二人小人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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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乔映约手机关机，完全处于失联状态。
网上的谩骂一阵高过一阵。
墙倒众人推，就连乔映约签约的品牌也单方面宣布解约。
在这个「清白」极为重要的年代，有案底的父亲仿佛就把乔映约推向无比深渊。
小助理也联系不到乔映约，慌张的打开门，却只看到站在窗前的我。
她脸色一变，手指着我张口就骂，「世界上哪有不爱自己女儿的母亲？你简直是让我开了眼！那天节目录制完成，你鬼鬼祟祟跟何珊在那儿，就是为了坑害自己女儿吗？公司花了那么多钱包装乔姐，所有接触过乔姐的人都心疼乔姐的过往，只有你恨不得一棒子把乔姐打死！」
「我还以为你真的转性了呢，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小助理骂完，摔门就走了。
我却紧皱着眉头。
所以，他们以为是我告诉的何珊关于乔映约的过往？
不过原主之前的所作所为，冤枉到我身上并不委屈。
可乔映约在网上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我只怕小姑娘承受不住。
虽然我跟乔映约是半路母女，可我早就把乔映约当亲生女儿看待了。
上一世我遭遇了婚姻家庭两失败，这一世乔映约的存在也治愈着我。
她面冷心热，虽然跟我相处总是别扭，但却在每一处细节里我都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在意。
我有多么幸运，老天赐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当然，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我盯着社交平台的页面。
可如果能用我的名声换回女儿的名声的话。
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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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面临着网上狂风暴雨般的讨伐，就连乔映约的公司和经纪团队都束手无策。
连续发了几则声明后都效果甚微。
人们仿佛要把乔映约「白眼狼」的标签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码了千字长文。
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不可能出现反转，乔映约要因此退圈时，这篇千字长文力挽狂澜。
在说清楚乔映约父亲为什么坐牢后，我把一切责任包揽到了自己身上。
原主之前做的种种劣事，我添油加醋般的描绘，甚至连我这次为什么出现在乔映约身边我都交代了。
因为原主当初发微信警告过乔映约，所以我连截图都po了出现。
将一个贪婪母亲的嘴脸展示在众人前。
如此一来，乔映约便真的成了风暴中心的唯一不染淤泥的白莲。
她承受了那么多，是最最最无辜的。
我的信息被人肉出来，收到了无数条谩骂短信和无数通骚扰电话。
但是我却算不上心情低落。
因为我宝贝女儿的风向在好转。
一则「乔映约，心疼！」的热搜高高挂起。
原本讨伐谩骂映约的黑粉摇身一变，成了为乔映约主持公道的正义人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想我太过天真了，怎么能想着靠时间消磨而抹去原主带给乔映约的伤害呢。
也许我再留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不过我住了原主的身体，也算帮她积攒一下功德了。
至于宝贝女儿，也许没我的日子她会更快乐。
我收拾好行李。
乔映约却在此刻回了家。
她红肿着眼睛，并没有因为网上风向转变而状态好转。
乔映约哑着嗓子问我，「你为什么要发那种东西。」
我内心有浓浓不舍，一开口，眼泪倒是先到了嘴里了。
我笑得慈爱，隐着哭腔，「妈说过的，妈这次是来爱你的。」
乔映约向我奔跑而来，一把抱住了我，终于委委屈屈的趴在我肩膀上。
哭腔传来，「那你还要走。」
我惊喜，迟疑问道：「你……不希望我走？」
乔映约哭的更大声了，「你是我妈，我当然想待在你身边。」
我手上力道一松，倾斜的行李箱倒地，我双手拍打着乔映约颤抖的后背。
「妈不走了，就守在我宝贝闺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