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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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没想到这一天，我小小十八线开外，也能一句话拿捏京圈太子爷？
这时，之前看我笑话的傅闻舟也不得不讨好我。
「淑音，毕竟往后我和你姐结婚，都自家人，将来互相帮扶的日子还长。」
「圈子里多个背景给自己多条路，回头到我们傅家老宅吃顿饭，我多给你介绍些名导。」
「凭什么……」姐姐满眼嫉恨，扯扯傅闻舟衣角，她当初闯荡娱乐圈可没这么好待遇！
而我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下去！」太子爷立刻叫人把我姐拖下去，还在乱喊乱叫的嘴也顺手拿抹布堵上。
上面的脏水都还没来得及拧干，恶心得我姐直翻白眼。
傅闻舟还对我笑笑，「淑音，现在没人打扰你思考了，想得如何？」
我姐在远处看得透心凉。
而我也回过神，曼姐反常地把重大决定权给我一个小演员，看是捧我重视我。
可我要一时得意作出错误决定，结下仇怨，这捧我就成捧杀了！
我赶紧定了定神道：「当然是继续合作，后面不影响拍戏进度就好，相信有姐夫资金注入也会更顺利。」
一句话，给傅闻舟打圆场，曼姐也保持了说一不二的威严，还有了台阶下。
后者看我的目光带上欣赏。
傅闻舟也识趣离开，「既然都说好了，我也不打扰大伙拍戏，就等杀青那天庆祝了。」
他转身离开，角落里我姐还对他板着张脸。
要太子爷哄她！
她还沉浸在上辈子太子爷温柔爱妻的假象中，不愿自拔，人家已经从她身边大步跨过。
姐姐的脸瞬间扭曲，犹豫几秒，还是自己乖乖跟上去。
我笑道：「姐姐，你上赶着倒贴的样子可真不值钱！」
片场一阵阵窃笑。
我姐涨红着脸辩道，「谈恋爱的事能算倒贴么？不算！迁就不算倒贴，我们是真爱，闻舟他只是一时生气……」
片场的空气更快活了。
「这人还挺会自己骗自己的。」
「台词！赶紧写进台词，下一部戏安排一个蠢货恋爱脑，这词一定会爆火！」
「但是能演出像她这么傻的演员不好找啊……」
姐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一连好几个「你」指着人像要记仇，然后在笑声中落荒而逃。
一旁曼姐突然对我道：「这样出气痛快了吗？来吧，到办公室一趟。」
我听话跟上。
「今天谢谢曼姐！」
她坐在总裁椅上，开门见山：「谢就不必了，实话说你这小龙套，放平时我都懒得理。」
「就你爸妈那点关系，求到我助理都顶天了，你资料放我面前都没兴趣翻一下。」
我当然晓得她说真的，姐姐前世初入娱乐圈累死累活，也不见曼姐出来撑腰。
后来姐姐觉得不受重视解约跳槽，更被金主和资本玩弄，每天苦不堪言。
这时曼姐指节轻叩桌面，饶有兴味地盯着我。
「那你能猜到这次我为什么会出手，对你特殊对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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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不是我特殊，应当是那位傅家太子爷需要您特殊对待。」
上辈子傅家就谋划进军娱乐圈产业，撕下一大块市场蛋糕。
这势必影响到曼姐利益。
但傅家打着项目投资的名号试水，钱送到面前，曼姐又岂有不要的道理？
她赞赏地看向我，「算有些脑子。傅家既然敢下场，我就得敲打敲打，我不是谁来都能咬一口。」
「但在商言商，该赚也得赚。今天你算通过考验了，没因为一时之气，就想把项目投资也搭上。」
「听助理说你能忍着刁难，大冬天一口气拍十几次落水戏，我就觉得有点意思……」
我低头谦虚，「曼姐，您看得上我便好。」
很明显。
今天曼姐就是以我借题发挥来敲打傅家，可我也靠自己获得她初步认可。
曼姐爽快抛出橄榄枝。
「看你被你姐还有傅闻舟欺负得怪可怜，接下来我会多喂你些资源，就看你能不能证明自己。」
我弯腰鞠躬，「谢谢老板！」
但娱乐圈，哪有什么可怜你？
或许是傅闻舟盯上的人她曼姐能罩住，显得她能耐，万一捧红我也稳赚不亏。
也或许觉得我将来傅闻舟小姨子的身份，既能炒舆论，多少也能探听点机密……
无所谓。利益捆绑的关系有时还更牢固。
之后我演艺工作也算踏入正轨，每天忙着赶通告上综艺刷刷脸。
而京圈太子爷未来小姨子的身份，果然被曼姐充分利用炒作，让我知名度又大大上涨一波。
为此姐姐打来电话指责，「你怎么能蹭闻舟的热度，就你也配？」
我冷冷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正要挂断，却听我姐气急败坏，「你再怎么蹭一辈子都是戏子，哪像我一周后就是豪门贵妇！」
我默了默。
姐姐顿时得意，「怎么，这就受打击了？还没完呢！婚礼请帖我给你发了，一周后，你可一定亲眼见证我登上人生巅峰。」
「一直不说话，你该不会难过得哭了吧？」
我哭？
我是拼命咬紧牙关，才不让自己笑出声。
终于等到婚礼，报复姐姐和傅闻舟的机会也来了，我将让他们的丑陋与不堪彻底沦为笑柄！
结束通话。
我打给曼姐，「您也收到傅家婚礼请帖了吗？方不方便那天多带些摄影师……」
7
婚礼现场，我和曼姐盛装出席。
姐姐红光满面。
当傅闻舟在台上为她戴上戒指时，几乎克制不住要凌虐她而激动颤抖。
她却误解为深情，骄傲地走来向我示威。
「看见了吗？」她晃晃手上鸽子蛋钻戒。
而我只盯着，傅闻舟为她递来红酒润喉并叮嘱一定喝完。
「知道啦。」姐姐娇嗔，放下酒杯和傅闻舟拥吻。
趁这机会，我把她红酒和我对调。
尔后装作一脸平静，看姐姐当着傅闻舟面喝完酒，又被催促赶紧回卧室。
「芸湘，这一套流程下来你也累了，宴会还要开到很晚，你先去休息我很快就来。」
我知道，傅闻舟很快会让他的「小可爱」先会一会我姐姐，满足他怪癖。
看着姐姐乐颠颠离去，我转身把她红酒倒进盆栽。
这一回，姐姐可不会乖乖任人摆布哟。
之后半小时我静候佳音，直到所有人听见一声凄厉尖叫，撕裂夜空！
只见姐姐衣衫不整地冲出来。
在大片赤露的肌肤上，却爬着黏腻湿滑的宠物蟒，细长柔软的蜥蜴……
还有大大的毛腿蜘蛛在她头发上跑进跑出。
这让姐姐如何忍受？
她顿时又叫又跳，一路冲到婚礼舞台聚光灯下，堂堂傅家阔太像个疯婆子滑稽表演。
傅闻舟当场脸就黑了。
「不是都让她喝了安眠药……」他暗暗低语气得捶桌，我在他身边窃笑。
不同于上辈子我喝了安眠药，又被他拍下和这些「小可爱」不堪的视频威胁，不得不忍辱苟活。
如今换他受到自己阴谋的反噬，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可姐姐就在台上跳。
「好痒啊！这些东西不对劲，是不是磕了什么药啊，怎么在身上到处乱爬……」
姐姐脸色潮红，嘴上没个把门越说越离谱。
眼看他京圈太子爷的脸都丢尽，不少人转身捂嘴窃笑，傅闻舟怒吼一声。
「够了！季芸湘你快给我下来！」
但姐姐火气上头，想也没想张嘴就怼，「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吼我，我嫁到你家就这待遇？」
「你知不知道我一进屋窝床上等你，结果一下手摸出个黄金巨蟒，再一摸蜥蜴，蜘蛛还从枕头下蹿出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每晚爱和这种东西同床共枕？」
被我姐正中红心。
傅闻舟现在慌得一批，特别是他还注意到曼姐带的摄影师，正对他怼脸直拍。
再任由姐姐这样说下去，明天「傅家太子爷独爱兽兽」的新闻，就会炸裂各大头版头条。
颜面扫地啊！
「你胡说！」傅闻舟当即严辞否认。
可姐姐闹得更凶，「还狡辩！这是你傅家，没你允许谁会把这恶心玩意放我被窝，你是喜欢看我和它们玩？」
这下，等于傅家太太亲自下场实锤，「太子爷傅闻舟‘重口’难调」热搜即将屠榜！
再度惨遭我姐痛击，傅闻舟再立不起宠妻人设，当场叫保镖把我姐架下去。
沿途挣扎抖落一地蛤蟆蜘蛛，令人啧啧称奇。
而我装作无辜眨巴着眼。
「姐夫，怎么办？这下你的名声都毁了呀，人人都知道你最爱是兽兽！」
8
被我话一噎，傅闻舟脸憋得通红。
「不是的，都是你姐喝醉酒口无遮拦，明天我会出一个澄清公告。」他苦恼地揉着眉心，还试图甩锅我姐。
但边上一个醉酒宾客，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口无遮拦。
「嘿，傅公子你装什么装？你独特口味咱们圈内又不是一无所知……嗝！」
全场又一片哗然。
闪光灯爆闪，记者们快门都要摁得起火，纷纷喜笑颜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误会，都是误会！」傅闻舟着急呐喊。
但有记者当场起稿，「京圈太子爷敢爱不敢认！形婚背后，竟暗藏扭曲真爱……」
最终太子爷还是顶不住世俗的眼光，狼狈落跑。
曼姐拍掌轻笑，「淑音，今晚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这节目不错，我喜欢。」
说完，她探究的目光望向我。
我微微颔首，「之前听说太子爷怪癖惊人，还说要新婚当夜给我姐一个惊喜，所以我就……」
这也多少解释了，我为何叫曼姐提早准备录像。
上辈子，傅闻舟婚前总说新婚夜要给我惊喜，结果给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如今这晚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噩梦？
曼姐闻言也没再和我深究，我们一起回公司，她找人把她手上拍最高清最完整的视频放出。
接着热搜炒作一波太子爷夫妇重口奇葩，对比我从娱乐圈底层努力，励志阳光的人设。
连续一周狠狠操作为我狂吸一波流量，热度暴增。
工作邀约如雪花般向我飞来。
我趁机大赚一笔。
不禁喃喃自语，「感谢姐姐姐夫的馈赠。」这何尝不是他们的痛苦，为我爆金币呢？
知道我小火一把，爸妈立刻打电话喊我回家吃饭。
一进家门菜没上桌，他们先把我拉到沙发上，一左一右夹着我押犯人般。
「淑音啊，看你这阵上了几个广告，应该挣不少钱了吧？你看你爸这公司需要你……」
我心头渐冷。
不论前世今生，妈爸都盯着我一个狠狠压榨，明知道傅闻舟是坑也把我往里推。
前世我一无所知，还傻傻为了他们一次次下跪哀求，忍受各种恶心存在浑身肆虐。
就为了多讨些钱为爸妈公司续命！
该还他们的我上辈子还了，如今他们别想再从我这讨到一分好处。
于是我充分发挥演技拽住老爸痛哭。
「爸，你们不问还好，一问我这心里酸！就因为我是新人，娱乐圈多少地方要打点关系，赚得多花得更多。」
「有人看准我上升期急着事业飞升，就各个关口卡我，拿钱才给多上镜头多宣传……」
听这话我妈一把握紧我手，「淑音你快先别委屈了，还剩多少全拿出来。」
简直了，这催命鬼。
我把手抽出来，「实在没了，剩下还请化妆师什么造型团队、运营团队，妈您知道我从小最老实！」
这时门口一声嘲笑。
「所以说老实人挣不了大钱，就你这点出息！」竟是姐姐挽着傅闻舟的手进来。
但我的嘲讽更响亮，「姐姐姐夫，你们出门没被人笑吧？」
9
哪壶不开提哪壶，姐姐的脸又晴转阴，「季淑音，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嘿，气到就好。
但我捂了下嘴假装失言，又捅一刀，「姐，我是关心你们，毕竟现在网上都在群嘲你们。」
「可火了，没人不认识……」
傅闻舟握拳深呼吸，努力维持冷静道：「没事，等过一阵事情就会平息，我发了澄清公告。」
我又一刀扎他心窝，「哦，可惜没人信。」
傅闻舟恼羞成怒。
我摊手惊呼，「姐夫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又说错话了？我是可怜你们，这么努力澄清也没一点用呀！」
被我越说越气，傅闻舟眯起眼危险地打量我，
但看我天真的表情，又想想我背后的曼姐，他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倒是听我说的，爸妈更心疼我姐了，「芸湘啊，这些日子苦了你，有什么不舒服都和爸妈说。」
这哪有上辈子见面就向我催钱的死样子。
但姐姐还死要面子，「都说了我做决定不会后悔，我现在很好！」
说着坐到傅闻舟身边要牵他的手，后者闪电般本能地缩回手。
空气一阵尴尬。
我姐干咳几声，「闻舟他今天摸完蜥蜴忘了洗手，他不想弄脏我。那个，你们不要在意……」
我笑呵呵，「姐姐你不在意就好。」
她嫁过去该发现日子没那么好，傅闻舟他有厌女症！
他抗拒跟女性亲密接触。
在媒体面前和我牵手，上车拼命擦手，仿佛女人是什么脏东西。
姐姐所有幻想的丈夫疼爱家庭美满，通通都是假的！
就连我前世的孩子，都是傅闻舟逼我试管受孕生下。
如今她强扯笑脸，「我在意什么？黑卡随便刷钱管够多好，何况闻舟也和我解释了。」
「他平时爱养些异宠，怕吓到我所以一开始没说，那晚是笼子没关好所以都跑出来了。」
「有钱人嘛，总有些特殊嗜好。」
可傅闻舟何止嗜好特殊？我看着姐姐边说边不停拉高长袖，她在遮掩痕迹。
傅闻舟厌恶女人，更喜欢看她们被凌虐的惨状。
让喂了药的蛇虫蜥蜴在女孩身上疯狂肆虐，听着阵阵尖叫求饶，就会让他产生高高在上主宰他人的快感。
每次我被欺凌得奄奄一息，他总会拍手赞叹这画面，「好一副完美的作品！」
他心灵扭曲。
「实在是我们有钱人的乐趣不多了，光杀人也不够刺激了，总要有点新玩法。」
「人生无趣，总得找点乐子不是？」
如今轮到姐姐。
我看姐姐画浓妆仍有些肿胀的脸，想来挨抽也不少，毕竟那天婚礼让太子爷脸丢大了不是？
人前宠妻，人后虐妻。
这就是姐姐求来的福气！好好享受吧。
她还强撑炫耀，「爸，妈，我今天来就给你们看看我很好，刚给你们卡里转了钱，随便花！」
又冲我晃晃新买的限量驴牌包，「我可不像某些还在挣扎的娱乐圈打工仔，我有花不完的钱。」
可我看向傅闻舟阴霾密布的脸，笑笑。
娱乐圈怎么了？至少我的命还在我手上。
哪像姐姐要想有命挣钱，还得看她头上的老天爷赏不赏脸。
我轻笑，「姐夫你这样盯着姐姐，好像要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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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舟面色一敛，「有吗？或许是我看你姐的目光太深情了，将来你谈了恋爱就懂。」
我姐也站出来，「是啊我们两口子感情好，淑音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
懒得理会我话中深意，姐姐又拉着傅闻舟走了。
这之后我档期排得满满的，正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而镜头下姐姐一天天消瘦。
这天深夜我拍完戏正要离开片场，却接到姐姐来电。
「淑音，这两天闻舟要举办聚会，时间在凌晨一点开始。你有没空，没空把戏都给我推了，一定要来！」
姐姐语气很不情愿，但傅闻舟的吩咐怎么也要照办。
「还有，这次聚会不要跟别人说，都是大佬参加不喜欢外人挤进来，你要不听话不仅没资源，之后他们联合封杀你！」
「好，我一定保密！有大佬啊……」说到这个，那我还真要去会一会了。
隔天凌晨，我就去了傅家位于远郊的庄园。
里面来往都是戴面具的人。
如同一场假面盛宴，而我是唯一暴露柔软的羊羔，沐浴在各种阴暗视线中。
看我到来，姐姐破天荒嘴角扬起笑。
「跟我来。」她把我领进一间昏暗房中，随即拍拍手，角落里涌出一群人把我按在地上！
而她向傅闻舟伸出手，「按你说的我把我妹骗来了，五千万的银行卡给我。」
姐姐老神在在，像刚卖出头牛羊讨价还价。
但直到傅闻舟一挥手，有人也冲上来把她摁住，她慌了。
「傅闻舟你什么意思！明明你说只要我把妹妹献上给你们就好，你要对我干什么！」
傅闻舟狞笑，「干什么？」
他一脚蹬上去，踹得我姐连滚几圈，「现在懂了吗！」
我姐登时满脸惊恐，「你过河拆桥？我都那么听你话的，你说的听话照办就会有钱……」
她茫然摇头。
显然无法接受，丈夫宠爱豪门躺平的美梦已然破碎，现在就连她唯一支撑的金钱也赚不到手。
不，看样子连命都要没！
「为什么？我每晚被你折腾凌辱我也忍了，我这么不像人的日子也熬了，我只求钱……」
她颤抖发问，迎来的却是傅闻舟当头又一脚！
「好笑！你要钱我就要施舍你吗？是你上赶着当狗谁稀罕！我要听话的狗哪儿没有，从这排队到巴黎！」
终于不用再忍，傅闻舟肆无忌惮地渲泄怒火，我姐跟个破布袋似地被他踢来踢去。
「你算什么玩意，嗯？害我丢人成了网络笑话，我会让你活下去？」
「放心，今天收拾你，回头我就宣布婚礼那天是你自导自演，你就替我背着黑锅去死吧！」
听傅闻舟把自己吃干抹净最后死都要利用，姐姐口中呕血，双眸也染上仇恨血色。
「你还敢瞪我！」傅闻舟暴怒，抄起一旁铜雕摆件狠狠砸向姐姐。
幽暗中，我似乎听见什么碎裂的声音。
一下，两下……墙面渐红。
不知多久，傅闻舟才微微喘着气走上来对我笑道：「这就怕了？淡定，等下还有更让你尖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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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被绑在一间房里的小型舞台上，惨白的聚光灯打下。
四周都是戴面具的人，如群狼环伺。
傅闻舟冷笑，「季淑音，你不是爱拍戏吗？现在看你的都是大佬，来，笑一个。」
见我没有反应，他依然自顾自道。
「各位，今天就让新晋小花季淑音为我们献上最新节目——虫蛇啃噬，活人化骨！相信场面一定很精彩，很刺激。」
「时间或许有些长，大家可以一边品香槟吃牛排，慢慢欣赏。」
底下群情激跃。
这些立于财富顶端的人，金钱让他们能够更放肆地释放、追逐自己的各种欲望。
豪车美人早玩腻了，自然要越变态越新奇的玩法，才能给他们全新的刺激。
前世傅闻舟是以我惨状取乐，而这类聚会上真正下了秘制药的家伙，才是要命。
他称之为最棒的娱乐。
如今他笼络这么多大佬，看来是觉得能和曼姐抗衡了？
也不介意拿我当祭品哄这些人开心？
正想着，傅闻舟已经开笼。
被喂食了烈性药的蛇、蜈蚣蜥蜴等等，暴躁又急不可耐地向我扭动，游走。
光是这袭来的场面都足以令人惊叫。
但傅闻舟奇怪地看着我，「你样子太冷静了，怎么现在反而一点不怕，吓傻了？」
我该如何说，上辈子我被这些玩意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如活死人般麻木！
此刻这又算什么？我看着一条蛇都已绕上我小腿，甚至淡定微笑，当然这更是因为……
砰地一下大门突然被撞开！
「都不许动，抱头蹲下！」我看向门边，是曼姐带着警察赶来了。
傅闻舟满脸惊愕。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他想不通，就算叫我参加聚会，但也是到了指定地点叫专车把我接走。
全程监视，我不可能通知别人。
何况傅家全城那么多处房产，怎么一下找这么准！
我笑他，「早知道你不对劲，难道我还白给？过来之前我就和曼姐商量好安了定位！」
就在我的耳环、胸针，各种首饰上。
当然还有隐秘的摄像头。
路上拍下了触目惊心的画面，比如已经被蛇虫啃食干净的骨架，一个个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罪证当前，再看曼姐虎视眈眈。
傅闻舟颓然绝望。
在被警察押送出房间时，正好遇上受伤被搀扶出来的姐姐。
原本气若游丝的姐姐，在看到傅闻舟一的刹那眼中恨意爆发，竟扑上去死死咬住他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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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舟凄厉惨叫。
一切发生太过突然，旁人都来不及反应，他们七手八脚拉扯着姐姐。
姐姐就是不松口。
就如同傅闻舟最爱的那些凶恶爬虫、毒虫一样，用力摇晃着脑袋撕扯他脖子。
好一会人们才把姐姐扯开。
傅闻舟的脖子已经豁开个大洞。
颈动脉都咬断。
鲜血如喷泉止也止不住，他嗬嗬喘息着，最终带着不甘与痛苦瞪着眼没了气。
死状凄惨，像曾经被他用蛇虫活活咬死吞噬的女孩那样。
死于自己最爱的毒蛇猛兽般的疯狂之下。
真讽刺。
而姐姐大仇得报，她笑着喘着似乎散了心中最后一口气，倒在地眼睛缓缓要闭上。
这时我走上去。
附在姐姐耳边一声轻笑，「真狼狈啊，最后还是死成这样，姐姐你重活一世也还是头败犬！」
她愤然瞪大眼。
张张嘴还想咬我，可惜最后那点力气都用来报复傅闻舟了，狗咬狗。
「别挣扎了，接下来你就当一条死狗，乖乖去吧……」在她绝望的目光中，我微笑着替她合上眼。
她挣扎、喘息。
咽气。
这一晚过去，曼姐推动京圈太子爷猎奇虐杀事件全网发酵。
最终到庭审那天，她甩出第一手致命证据，让傅家连同几个大佬尽皆落网！
这些人产业更受到民众抵制，不多久便股票跌停，财富势力缩水被竞争对手联合针对。
很快，豪门消亡。
这下又空出一大块市场蛋糕来，曼姐和我碰杯庆祝。
她目光激赏，「季淑音，你还真是赌赢了。」
我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毕竟，前世我也知道傅闻舟的聚会都干什么，趁此机会何不将计就计？
深入虎穴拍下他犯罪证据，给他一击毙命！省得被他盯上，还得千日防贼。
再借助他这一波舆论热度，更进一步塑造我有勇有谋的形象，大大提升国民度。
现在我本子接到手软，高奢代言纷纷发来合作邀约。
我何止是赌赢了。
我赢麻了！
曾经对不起我的家伙，我踩着他们尸骨上位，都给我通通化作我的养料。
「曼姐，有什么事您随意吩咐，我先去忙工作了。」我客气微笑着又要忙去。
哦对了。
忙工作之前，还要先把我那听姐姐死讯就心脏病发的老爹，以及路上恍惚被撞飞的老妈一起烧了。
之后去片场前最好再画个泪眼妆，显得伤心点。
想想生活可真充实啊。
我美好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