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3917更新时间:26/06/24 12:33:17
一母同胞的弟弟,跟父皇的妃嫔夜夜私会。
宫宴上,她摸着孕肚,佯装委屈地对我说:
「长公主,我知道您看不上瘦马出身的我,但女人首要任务,就是伺候男人啊……」
我笑了。
当晚就带父皇去捉奸!
1.
我弟真的无药可救。
这是我重生之后最大的独白。
南庆国建国的第92年,我纵观历史,没有哪个国家能跳过所谓的历史周期律。此时的南庆国正值鼎盛,下一个皇帝继位可能就会出现一场浩劫。
没错,前世便灵验了。
睡小妈,害亲姐,杀亲爹,最后整个南庆都在他手上毁于一旦。
这便是我那自诩天下第一才子的弟弟——南成风。
与其说天下第一才子,第一纨绔更适合他。
我作为这南庆国的长公主重活一世,怎能能再眼睁睁看着祖辈辛苦打下的基业被这等小儿肆意挥霍。
2.
我那不争气的弟弟与父皇的嫔妃萧燕燕夜夜私会。
宫宴之上,她摸着孕肚,佯装委屈地对我说:
「长公主,我知道您看不上瘦马出身的我,但女人的首要任务,就是伺候男人啊……」
父皇疼爱我,今日宫宴上的菜也是我爱吃的,我夹了块香酥鸭耐心品尝,再抬眼看这在我面前挑衅的萧燕燕,「怀上容易,生下来才是本事。」
这一世,算是我对她的正式宣战。
夜里,我又做噩梦了。
萧燕燕控告我残害皇嗣,皇弟说我把持着黑云骑蓄意谋反。父皇纵然信任我,在皇室血脉和江山面前,也对我怀疑不决。我担心军队会落入萧燕燕这等人手中,尤其黑云骑不认人只认兵符,我便狠心将兵符用羚羊角毁了。
皇弟对我多次干预他的事怀恨在心,以姐弟重归于好将我引入东宫杀之。一方面萧燕燕长期给父皇下药导致后来父皇神志不清,卧病不起。
皇弟趁机杀父继位,又迎萧燕燕为后。但尚且一家的关系还搭理不清,何况一国?最终耽误朝政色令智昏,北狄帅兵打了进来,最终王朝覆灭。
成了亡国之君的他被押到北狄受尽屈辱,到底也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直骂我不交于他军队。
数十日每晚都在折磨我,让我牢记这前世的屈辱。
萧燕燕怀孕后到成了我们南家两个男人的宝贝,我看在眼里,却记在心里。谁也不知她与皇弟暗通款曲之事我早已知晓,皇弟无药可救,但这萧氏是个祸害,我必要铲除。
萧燕燕这人心思缜密,揭露她苦于没有证据,我便给这萧燕燕送去了贺礼。
萧燕燕显然很是惊讶,「长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
「这几日收拾母后的遗物,觉得这东西很配你,便拿了过来。」
「原来是先皇后的遗物…」
当然,这不可能是母后的遗物,去年生辰武安候送了六对金镶玉的簪子,我拿了两对出来,也是够珍贵的了。
「后宫多年没听到孩子的啼哭了,父皇宝贝娘娘这一胎可是紧了。父皇听说你我之间的恩怨,让我这做晚辈的给娘娘赔个不是。」
我脸上的真诚让萧妃云里雾里,她也不知道我要搞什么名堂。
「长公主这说的哪里话,你我年纪还都这样小,若不是伺候皇上,叫长公主一声妹妹也是合适的。只不过你我身份云泥之别,长公主不计前嫌才好。」
我点了点头,「娘娘如此大度,可叫南煜羞愧。」
「南煜!你是不是又来对萧妃下手!」
南成风果然来了,前世就是因为他虎头虎脑不知道避嫌才让我知情,让父皇察觉。而我俩一母同胞,我自是护着他,却没想到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萧妃妹妹怀的可是我们的兄弟,我为何要来下手?」
就算下手我也不会亲自前来,再给你们陷害我的机会。
「你之前就看萧妃不顺眼,现在来送贺礼,猫哭耗子假慈悲。」南成风冷哼。
我却笑道,「我与萧妃的事,关风弟何事,莫非你这心里住了个女儿家,也参与起我们女儿家的事了?」
南成风哑口无言,还想反驳我,我用余光看到萧燕燕示意他不要多说,便闭了嘴。
「你可以往这永宁宫跑,我自然也可以,萧妃在这宫里与我年纪相仿,与她说说话也是好的。倒是你这小子也不避讳,回头父皇多心,萧妃也要跟你受苦。」
我喝了口茶水,这话说了也是白说,我这败家弟弟在这萧燕燕的温柔乡出不来呢。
南成风不情不愿,「是,阿姊说的是。」
倒是叫了阿姊,我这心总有柔软之处,明知孩子顽固不灵,但仍想再救救他。
我与南成风一道离开,「风弟,你是知道的,父皇最疼爱你我,这皇位也是非你莫属。尚书房说你已有多日没去,功课怕是落下不少…」
见我又要说教南成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阿姊又要开始了,不行阿姊找个人嫁了算了。」
我知南成风不爱听,我也识趣。
自古成大业者无一人不博览群书,就是泥腿子出身也是会不断学习。像南成风这种,书没看过几本,鸡鸣狗盗之事倒是不少干,如何成就霸业?
我只是恨铁不成钢。
送一回礼萧燕燕还是不信任我,我便多去她的永宁宫走动,每一回都能撞见南成风,日子一久,眼尖的人也会告诉父皇。
天子的女人怎么可以被人觊觎,包括自己的儿子。
我,南成风,萧燕燕跪在紫宸殿中,父皇在上首却毫无表情。南成风恶狠狠地看向我,我一脸无辜,表示我跟你们玩的很开心,怎么会打小报告呢?再说我们三个不就是小妈与她的继子继女们嘛?
半晌,「煜儿,此时与你无关。你先起来吧。」
「南成风,宫里有人告诉朕,你几乎天天都要去萧妃宫中,你是去做什么?」
父皇的声音不怒自威,南成风身子都在抖,「回…回父皇…儿臣听闻萧妃怀孕…但父皇政务繁忙很少去看她,儿臣便代父皇…」
「住口!萧妃是朕的妃子,是你的庶母!朕还没死呢,你到想代替朕了。」
「儿臣…儿臣不敢啊…」南成风不停地磕头,一旁的萧妃也是颤颤巍巍,但父皇并不打算放过她。
「萧妃,朕的皇儿有问题,但你作为宫妃也难辞其咎。你莫不是寂寞难耐,才与皇儿在宫中幽会?」
「皇上…」萧妃怕是没想过报应来的这么突然,脸上写满了不甘。
但我知道,前世这时候父皇只怀疑南成风对萧妃有意,但绝不怀疑萧妃肚里的孩子。何况,虎毒不食子,南成风那个纨绔的样子,父皇就是罚也不过罚跪半个时辰,毫无杀伤力。倒不如卖萧妃个人情,好关系进一步。
「父皇,儿臣有话讲。」
「讲。」
「父皇,母后早殇,您政务繁忙,我们姐弟养在永安宫内,后宫诸多娘娘对我们都是不温不火。风弟顽劣,连我的话也不爱听。风弟不谙男女之事,萧娘娘有孕,又与我们年纪相仿,我们也乐的与娘娘解闷,是煜儿对风弟管教不严,请父皇责罚。」
父皇怕是没想过我会替他们说话,上一世他二人受罚,我可是求着父皇重罚,加上平时我与萧妃便不对付,父皇宠爱她,又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
「煜儿,朕记得你与萧妃关系并不融洽。」
「父皇,儿臣年少不懂事,你又宠爱后宫这么多娘娘,儿臣与风弟很少见过你,与萧妃不融洽,无非是萧妃在朝中无根基,挑软柿子捏罢了。
煜儿前些日子听夫子讲“贤愚在心,不在贵贱”,意思是一个人是贤明还是愚昧,在于他的思想,而不在于高低或贵贱。萧娘娘真诚待我们姐弟,煜儿知晓后自然也真诚待她。」
「那倒是朕错怪了。」
这事倒是让我在萧妃那增添几分信任。
3.
后宫多有人怀疑萧妃与南成风的关系,只是加上我又站在萧妃一侧,自知没什么胜算,这后宫便平静如死水一般。
萧妃怀了龙子,父皇自然是高兴,在御花园栽了许多的牡丹,让我承办了赏花会给萧妃增添一些喜气。
这任务我自然是不含糊,从吃食到饮品都由我亲自检查,生怕出现了漏洞。
而这乐舞更是请了京城最大的歌舞坊。
萧妃自然是主角,除了几个年长的嫔妃以身体抱恙不能前来以外,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今日,这赏花会,感谢娘娘们的赏光,这荔枝玫瑰饮是萧妃娘娘家乡的风味,以解萧娘娘思乡之情。」
萧妃也起身谢过我。
我是嫡公主,父皇没再立继后,皇帝的妃嫔不过是常人家的妾,所以都对我客客气气。
萧妃只是简单喝了几口,并无多大兴趣。我倒是有些疑惑,之前与其聊天,她眉飞色舞地讲着扬州多少好玩好吃好喝,其中提到的这荔枝冰饮是她最喜之物。如今倒是这番,让人匪夷所思。
看了几场歌舞,这萧妃开始捂着肚子,嘴里喊着疼。
一众嫔妃围了上来想一探究竟,「血!流血了!」张婕妤惊慌失措,指着萧妃的裤子。
「快传太医。」我自知这事定会与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赶忙指挥,内心确实希望这个孩子保不住。
萧妃被送回宫中,留下一众嫔妃,大理寺的人很快来了,并查出荔枝冰饮中有堕胎药。而萧妃所食用的并不多,孩子保住了。
对于此等残害妃嫔的事,父皇无法容忍,下旨让刑部彻查。而我也被关进永安宫,等候结果。
上一世,我与萧妃针尖对麦芒,被萧妃自导自演设计。同样的剧情,莫非重来一遍?
很快结果便查明了,真正下药害萧妃的是不谙宫事的柳昭仪。
萧妃刚入宫之时,盛宠优渥盛气凌人倒是得罪了一众嫔妃,但大多数嫔妃只觉得事情过小,懒于报复。而这柳昭仪心思细腻,常年见不到皇上倒是有些失心疯。这去往御花园倒是要经过她住的凌霄阁,也只有她翻开了装有荔枝冰饮的食盒。
案子破了,柳昭仪被赐毒酒一杯。而我有失查之罪,就做这执行官将功赎罪。
时间到了行刑之日,我来到了凌霄阁。
本来有些疯疯癫癫的柳昭仪看到我却露出了正常人的神情,
「你来了。」
是的,这柳昭仪是我的人。
前些日子的状告和下毒背后的主使都是我。
若不是我的手笔,皇弟和萧妃怎会查不到告状之人?
若不是我的指使,芝麻大小的事怎会成为柳昭仪下药的理由?
失心疯成了柳昭仪不进慎刑司问讯的理由,送其出宫才是我对她的承诺。
眼下各宫宫女各司其职,无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我这篮子里装的不光是毒酒,还有件宫女的衣裳和一些猪骨。
我先让柳昭仪换上宫女的衣裳,点燃并放倒内室的蜡烛,许久这熊熊大火包围了我们,我们才破门逃出。
嘴里喊着「救火啊!来人救火啊!」
各宫宫女太监都纷纷赶来救火,由于我们一个个脸上都是些灰尘,只能通过服饰辨认。我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瘫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火海,还顺势晕了过去,顿时这乱作一团,我的贴身宫女按计划趁乱便带着柳昭仪离开。
等我再醒来,却见父皇和南成风守在我的床边。
我知道,南成风一定是父皇抓来的。
「煜儿,父皇错了,父皇不该让你去这凌霄阁。柳氏纵火,自己烧的只剩几根骨头,却连累你受此波折。」
我看着父皇泪眼婆娑,心中也是难过,「父皇,只要您相信女儿的清白就是。」
南成风懒得看我们在他面前父女情深,便吵嚷着要回东宫去,其实只是想以回东宫之名顺路去看萧妃和他未谋面的孩子。
父皇自然还有其他事找我,眼下这北狄新皇登基,想向南庆求娶一位公主,虽未明言,但实际便是指我。
我自小便有出色的军事才能,十二岁就跟着征夷将军扫北,将这北狄收拾的服服体贴。
有人说,我这是借了征夷将军的光,若无征夷将军,岂是我这样的女儿家可到战场?
可十四岁我独自带兵南下征南越,两年时间将南越荡平,押送其君主来到我南庆,再无人敢质疑,父皇封我镇国公主的称号,将母后家族留下的黑云骑归我掌管。
我自小便知道,南庆有一只秘密军队,名为黑云骑,关键时刻这是一只可以一敌百的军队。黑云骑出动,所到之处却见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速战速决让敌人闻风丧胆。
我南庆建国不到一百年,但是不允公主和亲。父皇说,我们有足够的粮草强壮的将士,却还要送公主和亲,那实在是让列祖列宗蒙羞。
这北狄狼子野心,求娶我便是为了瓦解南庆的势力。
父皇自然是想让我作为使者探听北狄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