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026更新时间:26/06/24 12:3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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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舟手忙脚乱地抢过梁逸手中的手机。
他看着直播间疯狂刷屏的弹幕,脸色变得比墙纸还白。
评论更是刷了屏。
“这种恶心的老渣男真是不要脸,既要又要,真吐了。”
“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威胁,这种人渣应该吃枪子!”
他唇角抽搐,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家人们别误会!”
“我们只是家庭小矛盾,闹着玩的!”
然而网友们不是傻子。
他们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哄骗。
梁宴舟的辩白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
弹幕刷的飞快:
【死人渣,亏我还以为你是好男人!】
【乔姨快跑,远离这些白眼狼。】
【老绿茶真恶心,装起可怜简直催吐神器!】
我静静地站着,眼看梁宴舟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直接关闭直播,却因为太过慌乱连续按错。
一旁的周小柔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眼泪滚滚而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乔姐,你要怪就怪我吧!”
“宴舟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让直播间再次炸锅。
梁宴舟见状,一把将她拽起来。
吼道:“你跪这个贱人做什么?”
他看向我,脸上一片狰狞:
“贱人!你故意开直播陷害我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毒?”
我笑了笑,眼中却只有冰冷。
举起手机,将手机中的录像上传到网上。
正是今天发生的一切。
视频详细记录了梁逸如何嫌弃我,梁宴舟如何维护周小柔。
以及他们三人其乐融融,而我像个佣人一样伺候他们。
看着手机里疯涨的热度,我冷笑一声:
“这不是事实吗?算什么陷害?”
梁宴舟脸色已然铁青,他猛地朝我扑过来。
伸着手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往旁边一躲,他扑了个空,狼狈倒地。
下一秒,他起身发疯一样抓起桌上的花瓶朝我砸来。
我侧身躲开,花瓶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纷纷喊着家暴男必死,报警把他抓起来枪毙。
不多时,门外响起警笛声。
原来网友们不光是嘴上说说,早已热心地报了警。
梁宴舟听到警笛声,脸色惨败地瘫坐在地。
6
警察将梁宴舟带走后,周小柔也哭喊着追了上去。
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梁逸呆立在客厅中央。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我径直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衣柜里,我的衣服只占了一个小角落。
大部分空间都被周小柔的物品占据。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早就被排除在这个家之外了。
只是我当初却被幸福的假象蒙蔽。
“妈。”梁逸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声音颤抖:“你要走吗?你真的把我的工作名额取消了吗?”
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梁逸还在念着自己的工作,真是天真的可笑。
“你可以去找你的亲妈帮你找工作。”我冷笑。
梁逸突然跪了下来,他挤出眼泪:“妈,我知道错了,那些话都是我在气头上说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但随即想起前世瘫痪在床时,他又是如何冷漠。
我攥紧指尖,眼神冷漠:“梁逸,你知道的,我曾经一直都把你当作亲生儿子来养。”
“可现在,我明白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赫然是解除收养关系的协议书。
梁逸的目光落在上边,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颤着手接过,终于崩溃地抱住我的腿大哭:“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你别不要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他的痛苦不为所动。
“你已经二十五岁,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朝门口走去。
梁逸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急急说道:“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爸爸怎么办?你得帮他澄清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梁逸最担心的还是梁宴舟的名声。
刚刚那些眼泪只不过是假的。
我笑了一声:“关我什么事呢?”
我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7
我离开后住进了酒店。
半夜还接到了几个来自各大媒体的来电。
我全部拉黑,只保留了几个真正关心我的朋友的联系方式。
我联系房产中介卖掉那套充满痛苦回忆的房子。
中介得知房主是我,还热情地帮我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卖出。
后来,律师侄子帮我起诉离了婚。
我拿着分到的财产以及卖房钱离开了生活半辈子的城市。
坐着飞机去了南方一个临海小城市。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重新开始我的后半生。
在新城市安顿下来以后,我报名参加了心理课程。
因为前世的痛苦记忆时常让我夜不能寐。
课堂上,我认识了退休教授林远。
他儒雅随和,在上课时帮助我许多。
随着课程的进展,我和他渐渐熟络。
他告诉我,他妻子多年前因病去世,女儿也在国外定居。
相似的孤独让我们走得更近。
与此同时,朋友会和我说一些梁宴舟的近况。
他因为直播事件丢了工作,还被全网封杀。
又因家暴被拘留十五天。
而他心心念念的初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卷走了家里最后的存款消失无踪。
梁逸则带着白眼狼的称号在职场处处碰壁。
最后沦落到天桥下流浪。
老姐妹愤愤地说这都是报应。
不过于我而言,我已经不再关心他们的结局了。
我的生活已经翻开新的一页。
林教授邀请我和他一起去参加中年歌唱团。
“唱歌会让生活更美好。”他眼中带着期待的光。
8
搬到新城市已经第三个月,我的生活逐步进入正轨。
林教授和我参加的歌唱团进展不错。
甚至还在市里获了奖。
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梁家人有交集。
直到这天,我从歌唱团出来的时候已然下起大雨。
黑压压的天空,视线也变得模糊。
我撑着伞快步走向公交站。
身后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忍不住回头望去,雨幕中似乎闪过一个黑影。
我心中惴惴,大声道:“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心跳控制不住地越跳越快。
当我即将抵达公交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急刹。
车门打开,两个戴口罩的男人跳下来,猛地将我架起。
我奋力挣扎,一脚踢在其中一人膝盖。
他吃痛松手,我拼命转身逃跑。
身后传来抓住他的怒吼。
千钧一发之际,警车赶到,扶住双腿发软的我:
“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我向警察阐述了情况,他们当即呼叫了救援。
做完笔录,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刚搬来这不久,谁会对我这么大恶意呢?
脑中闪过梁宴舟的面孔,心中涌现不安。
第二天一早,林教授急匆匆赶到警局。
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的。”
我勉强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林教授送我回到家后,坚持让我休息。
忙前忙后地帮我做了一顿早餐。
吃完后,他告诉我已经查到了昨晚那辆车的线索。
监控拍到其中一个歹徒在城东的网吧出现过。
我一时愣住,没想到效率这么快。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梁逸沙哑的声音:“妈。”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我最讨厌的声音!
“爸他疯了。”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说都是你毁了他,他要让你付出代价。”
电话被挂断。
我呆立在原地,脊背上窜出阵阵寒气。
原来真的是梁宴舟。
他竟然追到了这座城市来报复我!
林教授见我面色白得像纸一样。
担忧地问我:“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复杂:
“是我前夫,他找人报复我。”
林教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严肃:
“必须立刻报警,他这已经是刑事犯罪!”
9
警方根据梁逸提供的线索。
很快找到了梁宴舟的藏身之处。
在制定抓捕计划时,警察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单独外出。
林教授比我还紧张,每天坚持开车接送我。
我劝他不用这样,他却严肃地说:“这不是小事,梁宴舟已经明显失去理智了,他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所幸小心谨慎,什么都没发生。
一周后,警方终于收网。
据说梁宴舟在被抓获时还在喝酒撒酒疯。
手机里还存着我的住址信息。
家里还放着绳索和胶带等作案工具。
他甚至还有一份详细记录我日常行程的笔记本。
办案警官说这是明显的绑架预谋。
他告诉我,梁宴舟准备计划伪装成抢劫,然后将我带到郊外的废弃工厂。
听着这些细节,我不禁毛骨悚然。
更让我震惊的是,梁宴舟在出狱后找到周小柔将其虐杀。
只因他认为她毁了他。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他更是要让我生不如死。
案件很快移交检察院。
由于证据确凿,梁宴舟被控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
开庭那天,我去了法庭。
时隔数月,我再次见到了梁宴舟。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佝偻着背,头发也变得花白。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依然充满怨恨。
当法官宣读起诉书时,他突然看向坐在旁听席的我。
唇角勾出狰狞的笑:“乔颜。”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等着。”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
梁宴舟已经释放了自己内心的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庭审结束后,我在法院门口遇到了梁逸。
他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
看到我时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妈,我...”
“别这么叫我。”我平静地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梁逸却突然当众跪在我脚下,哭得涕泗横流:“妈,爸是有错,可我不想他死,求求你,为他说句话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梁逸,你倒是冷血,他虐杀了你的亲妈,你也不在乎?”
梁逸哆嗦着嘴唇,“误会,这一定都是误会!”
“爸那么爱妈,根本不可能伤害妈的。”
我忍不住提高声音,“他虐杀你的亲妈,还想对我做一样的事,你却还在为他开脱?”
梁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颓然坐在地上。
一个月后,梁宴舟因为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
听到这个消息,我长舒一口气。
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剩一种深深的疲惫。
林教授坐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都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
那些噩梦般的记忆,终于彻底远离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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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舟被执行死刑后,我的生活真正恢复了平静。
林教授和我商量开一家书店。
书店开业后,我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
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我转头看去,之间梁逸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的可怕。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梁逸抿了抿唇,“我真的很渴。”
我递给他一个一次性水杯。
他接过后却没有接水的意思,而是低声问:“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看了眼门外,示意他到书店的休息区。
坐下后,他握着水杯,声音嘶哑:“我找不到工作,这段时间一直在天桥下睡觉。”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他可怜地望着我,眼泪砸在桌子上。
我叹了口气,取出一些现金递给他:
“拿着买些吃的吧。”
梁逸看着我手中的钱,突然愣住。
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轻易地给他钱。
他颤抖着手接过钱,忽然崩溃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对我这么好?”
我摇摇头,“你别多想。”
“这只是基本的人道关怀。”
梁逸抬起头,红肿的眼里充满悔恨:“如果,如果当初我对你多孝顺一些...”
我打断他:“这世上没有如果。”
“梁逸,我和你之间的母子情分早就断了。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时,林教授走进来,笑着问我在做什么。
看到林教授,梁逸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默默站起身,冲着我跪下磕了个头,然后转身离开。
林教授愣住,眼中满是疑惑。
我轻声解释:“那是我曾经的养子。”
林教授没再多问。
后来,书店的生意趋于稳定。
我和林教授的关系也在朝夕相处中愈发亲密。
虽然谁都没有说破,但周围的朋友们都看得出来。
这天,我在收拾柜台时发现一张纸条。
上边写着几个字:“祝您幸福。”
林教授走过来,轻轻揽住我: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微笑着将纸条收起,摇摇头没有说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