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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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白绾绾是丞相之女，素日里也是被人捧惯了，此刻竟然还敢还嘴。
我身后的侍女们立刻上前将她强行按倒，扫视了一圈后，没有一个人敢来帮白绾绾。
「陶乐！不要以为你是个郡主就能随意打人，我若是对父亲说了，定将你…啊！」
不等她说完，我便又打了她一巴掌。
我特意带了护甲，「不小心」刮破了她的脸。
白绾绾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现在被我毁了，气的竟直接晕了过去。
「郡主息怒，我们都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刚才跟她议论得最欢的那两个女子，此刻纷纷缩得跟鹌鹑似的。
「若真的不敢，那为何要去做？」
我冷笑一声，吩咐两个侍卫把她们带下去，一人赏十板。
「慢着。」
突然，秦川带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指责我不该仗势欺人。
看到白绾绾受了伤，亦是心疼不已。
「郡主应该同这三位姑娘道歉，否则传出去，恐怕名声就更不好听了。」
秦川怒视着我，那两个受罚的女子，更是以为找到了倚仗。
她们用力挣扎出去，爬到秦川的脚边，「公子救我！郡主要杀了我们，左右只不过是闲话了几句，许是郡主误会了，竟然要我们的命。」
我挑眉，她们当着我的面都敢颠倒黑白。
十板子最多受些皮肉伤，怎么可能会要人性命？
而秦川最擅长的，便是做别人的救世主。
此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郡主快些道歉，还磨蹭着干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命令我？」
我上前一步，同样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掌下去，现场的气氛，更是沉默了。
上一世我便是太好性子，任由他们欺负。
可把天捅破，我也是皇家人，
只要不出人命，皇兄都会护着我。
「你，跪下认错。」
我又踹了秦川一脚，他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
随后，便慢慢的跪下了。
我冷哼一声，捏着方才那颠倒黑白的姑娘的下巴道。
「被绑上山的事，你们谁都不清楚缘由，就一个个的捕风捉影嚼舌根。今日我来，便就是要你们知道，再这么藐视本郡主，会有什么下场。」
齐楚留给我的侍卫都是高手，一个秦川根本就招架不住。
我让他们一起盯着秦川，足足跪够四个时辰，才能放他起来。
「郡主如此行事，我今日记住了。」
正当我转身欲走时，秦川又叫住了我。
我回头笑了笑，「能记住自然是最好的，秦公子还是保存些体力罚跪吧，嗯？」
秦川气的咬牙切齿，而我心里却畅快了许多。
可第二日，他便上书参了我一本。
谁知皇兄看都没看，当众指责他不顾礼制，反而还帮着我又赏了他一顿板子。
听说到最后，秦川路都走不了了，还是被抬着回家的。
6
本以为会过几天安生日子，谁曾想秦川休养好后，竟然又来寻我。
他说白绾绾破了相，我理应上门致歉。
「陶乐郡主，难道不知脸是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吗？」
看着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只觉可笑。
我不过是为了自己出气，才伤了白绾绾。
那伤疤就算是个庸医去治，没几天便也就痊愈了。
可他秦川呢，不仅暗中派人绑架我们，
甚至上一世还任由那些匪徒将白绾绾给糟蹋了。
现在，他竟还有脸来指责我。
「秦大人莫不是皮又痒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我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觉得不太利口。
随后直接吐到了他的身上。
秦川眉头皱的很深，「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挑眉，若不是知道他没有回来，
他这么问，我简直就要认为他也重生了。
「郡主，你从前可是京中第一才女，待人接物都是温良贤淑的，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果不其然，秦川只是觉得我不按套路走，有些头痛罢了。
「要你管我？我什么样子，我自己乐意不就行了。」
我有些无语，准备派人请他离开时，却被他拉住了手。
一时间，我仿佛又体会到了，当初被他囚禁在小院的绝望与无助。
「松手！」
我冷冷呵斥，用力挣开他的禁锢。
可这秦川却想趁着人不在，对我霸王硬上弓。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外袍，塞到了我嘴里。
一阵酸臭味在我口中蔓延，熏的我只想吐。
「郡主，你真的不听话。」
秦川脱的只剩一件里衣，又来凑近扒我的衣服。
我用力蹬翻了脚下的椅子，他又将我的腿也给束缚住了。
随后又从袖中翻出了一小罐药，逼着我吃下。
「郡主吃了它，一会儿便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意识到那药是什么，咬紧牙关不肯吃，反被他掐住脖子强行喂下。
就当我意识逐渐模糊，快要晕过去时，
齐楚终于出现了。
他一刀砍断了秦川的手，随后立刻取下我口中和腿上的束缚。
秦川忍痛逃走，而齐楚为了我的安全，也便没有再追。
我浑身燥热，躺在他的怀里，只觉难受。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锤了齐楚一下，上手就要把他的衣服脱了。
齐楚一开始还在抗拒，直到看出我的状态不对，
才僵硬的任由我上下其手。
红帐落下，我被他反身压下去，「乐儿，我会好好待你…」
半刻钟后，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身旁的齐楚已经穿好了衣服，见我醒了，急忙端来茶水。
「乐儿，你还好吗？」
他去揉我的肚子，反被我捂住手。
看着他又羞又喜的模样，我心里也高兴。
「你既回来了，一会儿便再去求我皇兄赐婚。」
他点了点头，「郡主放心，某定以三书六聘，十里红妆迎郡主进门。」
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戳了戳他的脸，「齐楚，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你不可以辜负我。」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定不相负。」
7
齐楚同我说，他已经找到了秦川勾结匪徒，绑架我和白绾绾的证据。
「你先好好休息，让侍女们守着，那秦川被我砍断了手，想必也不敢回来。」
他轻言慢语的哄着我，确定我情绪平复后，
便先出去找我皇兄了。
皇兄为我们亲自择了吉期，五日后便可成婚。
我宫里堆满了齐楚送来的聘礼，和皇兄的赏赐。
比起上一世嫁给秦川，凄凄惨惨的样子，
现如今我可算是风光无限。
秦川根本就不爱我，也不想在我身上浪费财力。
饶是秦家那么富庶，他给我的也是十分寒酸。
我将这些好东西一一登记在册，堆进库房。
活了两世我才明白，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最真的。
…
与齐楚大婚当日，满朝文武都来了。
人没来的，礼物也都送到了。
唯独秦川没有动静。
而齐楚没有食言，真的给了我凤冠霞帔和十里红妆。
就连我的侍女，也都穿上了金丝做成的衣服。
拜完堂后，齐楚将那些闹洞房的人堵在了外面，
坐在床边，为我卸下了沉重的头饰。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乐儿，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齐楚发誓，绝不纳妾。」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我感动的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后，众宾客才慢慢散尽。
齐楚温柔的吻了吻我，「娘子困了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有做…」
他拥我入怀，很快便攻下城池，肆意占有。
而我则慢慢迎合，看着他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出神。
他折腾了大半宿，才放我入睡。
第二日起床时，他已经入宫去上朝了。
齐楚无父无母，我也用不着去讨好谁，便坐在小亭内打发时间。
可就在看蚂蚁打架正起劲时，突然被人从后面用手绢捂住口鼻拖走了。
再醒来，我被关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面前，是神情复杂的秦川。
看他的第一眼，我便觉得不对劲。
「娘子，我也回来了，你可还喜欢？」
果不其然，断了一只胳膊的秦川，也想起了上一世发生的事。
他蹲在我身边，慢慢挑起我的下巴，「之前我总觉得你寡淡无趣，又姿色平平。可现在看来，竟然也是个会咬人逗趣的狸猫。」
我听后一阵恶寒，偏开头不想理他。
「娘子，上一世我没有好好待你，现在我来弥补你，可还晚吗？」
秦川淫笑着，手上动作不停。
不一会儿，便把自己衣服脱了个干净，只剩一件里衣。
我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嘲讽道，「怎么，断了一只手还没长记性是吗？秦川，今日你若是敢碰我…」
他恼羞成怒，直接踹了我一脚。
「对付你这种贱人，我一只手就够了！」
说罢他便要强来，我却突然看到墙角出现了一抹人影。
似乎是白绾绾的。
8
「你不是爱白绾绾吗，为什么非要来绑我？」
此刻我忍下心头慌乱，「秦川，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派那些匪徒掳走我们的，你真是虚伪至极！」
秦川挑眉，「你知道又如何，我告诉你，我秦川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那白绾绾也是个贱人，眼巴巴的往我身上凑，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利用价值罢了。」
听到这话，一直在犹豫的白绾绾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了进来。
「秦川！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眼中还泛着泪光。
我松了口气，趁机往墙角挪了挪。
秦川叹了一口气，「绾绾，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呆在房间里，怎么就不听呢？」
「我若是不出来，恐怕还要被你一直瞒着！」
白绾绾拔下簪子，狠狠地往秦川的另一条胳膊上刺去。
她表情狠绝，「我对你掏心掏肺那么多年，可你竟然拿我的清白和心意，当成实现你狼子野心的筹码！」
秦川吃痛，侧身躲开，「绾绾，我不伤你，你也别来触怒我，不然…」
白绾绾的性子也很倔，此时满脑子都只有自己被利用了，依旧拿着簪子乱戳。
我抓住机会，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准备逃走。
顺便也随手捡了块砖头，狠命往秦川的另一只胳膊上砸。
「你们真是在找死。」
秦川被彻底激怒了，一脚踹开白绾绾之后，用簪子狠狠地捅向了她的心口！
他的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来对白绾绾还有爱意。
而白绾绾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后，便瘫在地上没了气息。
「秦川…我恨你…」
她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眼角还有一颗残存的泪珠。
至死都没有合上眼睛。
而秦川面无表情的看着，随后坐在地上，癫狂的笑了起来。
我被他看的一阵发毛，想走却也知道没可能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秦川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白绾绾，「这个蠢货，总是在关键时刻坏我好事。」
我冷哼一声，「之前还以为，你多么重情重义呢，现在看来，真是瞎了眼睛。」
「你懂什么？」
秦川靠着墙站了起来，慢慢朝我走近。
而我紧握着砖头，想着若是他敢乱来，便和他同归于尽。
大不了再重来一世，只是对不起齐楚了。
也不知道他下朝之后，没有看到我，会不会急得发疯。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齐楚的脸。
「娘子…娘子！」
可下一秒，竟然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齐楚带着官兵破门而入，而秦川则一把拉起了我。
他将那簪子抵在我脖颈处，「放我走，否则，就让郡主与我陪葬！」
齐楚的表情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怒意。
半晌，他缓缓抬手示意，「让开，放他走。」
秦川见状笑了一下，随后一把将簪子插向了我，
在我耳边低声道，「去死吧！」
9
腰间一阵剧痛传来，齐楚早已接住了我，
一刀将秦川的另一只胳膊也给斩了。
「娘子，你没事吧？」
齐楚摸到了我身上一大片血，心疼的都快疯了。
若不是下属拦着，秦川已经要被砍数十刀了。
「快让开！」
我躺在齐楚怀里，看着他好看的眼睛，虚弱的抬起了手，「哭什么，再哭…就不好看了。」
他却不听话，反而眼泪都砸在了我的脸上，
「娘子莫要害怕，我这就带你去太医院！」
可下一秒，我失去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黑暗中，我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在一点点被挪动。
「齐楚…齐楚…」
下意识的，我开始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不觉中，齐楚已经成了我内心深处，最值得信赖的人。
手腕处传来一阵温暖，我虽然睁不开眼，却仍能感受到那是齐楚的。
他的手可真热呀，我想。
…
不知过了多久，我眼前终于又明亮了起来。
「娘子，你终于醒了！」
齐楚的脸在我眼前慢慢放大，他紧紧的抱住了我，又哭了起来。
我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多大的人了，一直哭，不知羞的？」
身旁的太医也在捂嘴偷笑，惹得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郡主身子已无大碍，只消好好休养几日便可。」
他为我把了脉后，便恭敬地行礼出去了。
齐楚全程眼皮子都没抬过一下，趴在我的身上如同孩童一般。
「快起来，秦川和白绾绾怎么样了？」
我催促道，「皇兄可有来看过我？」
齐楚哀怨的抬起头，不满的控诉道，「娘子一醒来，也不问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只会关心旁人。」
我打了他一下，「别搞这些，快说！」
「皇上日日都来看娘子，估计这会儿正在来的路上了。」
他吃痛，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秦家人本就有意叛乱，现在秦川被抓之后，以大不敬的罪名被关在了天牢，后日就要问斩了。」
我垂下眼眸，心里轻松了许多。
秦川，这一世，你输了。
「白姑娘没有被救回来，丞相因为太过伤心，不慎也中风了。」
齐楚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所以娘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与心疼，我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要怪不还是怪你院内的守卫太弱了，他那么轻易的就把我掳走了。」
齐楚摇了摇头，「娘子不知，当日那守卫看到来劫你的人有许多，立刻便来报。是我和皇上决定，先按兵不动，待到关键时刻再去将秦家人一网打尽的。」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秦川的脑回路，我们猜不到也是正常的。
「皇上驾到！」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皇兄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在确认我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乐儿，若是你出了事，皇兄还怎么去见皇阿玛和额娘啊？」
他一阵后怕的看着我，「你放心，以后皇兄绝对不会再让你涉险了。」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1
0
后日，便是秦川被问斩的日子。
我虽还有些不适，但依旧坐着暖轿去看了他。
四目相对之间，我看出了他的不甘与怨恨。
「杀了他！」
「逆贼，去死吧！」
在场的百姓纷纷向他扔臭鸡蛋和青菜，很快秦川的身上便多了许多蛋液。
他没有了双臂，也无从阻挡，只能默默受着。
我觉得有趣，也向百姓们讨了些，派侍女去替我狠狠地扔。
丞相也过来了，带着全府的下人一起朝他泼脏水。
秦川霎时变得十分狼狈。
也就在此时，皇兄也宣读了，对秦家其他人的处罚。
「秦家子弟，十五岁以下皆戍极边，女人孩子一律没为官奴，永世不可脱奴籍。」
我看见，秦川挺直的腰在此刻也终于弯了下去。
「时辰到——」
侩子手立刻行刑，秦川的头被砍了下来，血迹瞬间染红了地面。
为了让他赎罪，皇兄还派人把他的尸首运到了寺庙。
派了许多法师日日诵经，让他不得超生。
而秦家人被换上囚服，路过的时候，个个都对秦川怨声载道。
我大仇得报，心中只觉爽快。
而齐楚却遮住了我的眼睛，轻声道，「娘子，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知道他是在保护我。
虽然…我并不惧。
回府后，他大手轻抚上我的腰。
回头一看他的表情，我便知道自己处境不妙了。
果然，他凑的越来越近，嘴里也哼哼唧唧的，
「娘子，我很想你…」
我推他却推不动，只能喊他的名字，试图唤醒理智，
「齐楚！」
「娘子，我在呀。」
可他却似乎更兴奋了，将我轻轻放在了床上。
下人们都识趣的出去了，还将门落了锁。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强行压住，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头。
齐楚吃吃的笑出声，却依旧不下来。
「娘子，我要。」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我，「我会温柔的，好不好？」
闻言，我也不再挣扎，任由他百般索取。
可这次，他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
我的腰都快累断了，翻过身去不想理他。
什么温不温柔的，全都是戏弄我罢了！
见我不理他，齐楚为我细心的掖上被子，「娘子不要生气，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我才不吃！」
可过一会儿，我便被打脸了。
不为别的，他做的糕点实在是太香了！
我咽了咽口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郡主就勉强吃一口吧。」
桂花藕粉糖糕的香气在我嘴里化开的时候，我才稍稍原谅了他一些。
半年后，我有喜了。
皇兄十分重视，当即立下圣旨，要离我的孩子为下一任储君。
他在位兢兢业业十几年，后宫空虚，皇后又没有子嗣。
我同意了，跟齐楚商量时，他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娘子，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同你一般可爱？」
他小心翼翼的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那是自然。」
这段时间以来，齐楚更是对我百依百顺。
不仅可以随便使唤他，甚至还能随意欺负。
就连皇兄，也成了给我打杂的。
看着他们为我忙前忙后的转着，我捂嘴偷笑，
往后，便都是我们的好日子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