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7121更新时间:26/06/24 12:31:56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35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6
人群中开始有了骚动,原本对着我的指责声,慢慢变成了对那对母子的窃窃私语。
“天哪,一百多万?这给的够多了吧!”
“对呀,那个视频里也是,那弟弟太横了,完全是个无赖吧。”
“这老太太也是,心太偏了,把女儿当提款机呢?”
风向,变了。
王小磊慌乱地捡起几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金额,手都在抖。
他没想到我会留这一手,更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破脸。
“姐……姐,你听我解释,那些钱……那些钱是我以后要还给你的……”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挽回局面。
“还?”我嗤笑一声,眼神如刀,
“你拿什么还?拿你那还没影子的工资,还是拿你那只会赌博的手?
王小磊,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你……你敢!”
母亲终于回过神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披头散发地冲过来想抓我的脸,
“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你敢这么对你弟弟!我打死你!”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常年的独居生活和职场打拼,让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了。
母亲被我甩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警察马上就到。”
我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手机。
“刚才那一通打砸抢,加上现在的寻衅滋事,足够你们进去喝几天茶了。”
听到“警察”两个字,王小磊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直播,关掉手机拽起母亲:
“妈,快跑!这疯婆子报警了!”
母子俩狼狈地爬起来,连地上的流水单都顾不上捡,推开围观的人群,像两条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围观的人群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手心里全是冷汗,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7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微信:
“小雅,网上的舆论反转了,有人把你刚才在小区门口反击的视频发到了网上,现在你是‘反扶弟魔’的代表人物。
公司决定保留你的职位,等你处理完家事,随时回来上班。”
我回复了一个“谢谢”,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这一世,我不但要让他们吐出吃进去的每一分钱,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
网上的舆论彻底反转后,我成了网友口中“人间清醒”的代名词。
甚至有自媒体想采访我,都被我一一回绝了。
现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生活拉回正轨。
但我低估了那对母子的无赖程度。
那天我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就接到了邻居的电话。
电话那头,邻居大姐着急忙慌:
“小雅啊,你快回来看看吧!
你那个妈和弟弟,竟然拿备用钥匙开了你的门,现在赖在你屋里不走了!
说你要是敢赶他们走,他们就在屋里上吊!”
我心头一紧,立刻打车赶回出租屋。
刚到门口,就看见房门大开,几个邻居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冲进卧室,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血气上涌——
衣柜被翻了个底朝天,衣服扔了一地。
母亲正坐在我的床上,手里拿着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块老旧的机械表。
“妈!你干什么!”我厉声喝道。
母亲吓了一跳,手里的表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清是我,立刻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
“哟,大忙人回来了?”
王小磊从我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正试图往背包里塞:
“姐,你这电脑配置不错啊,正好我玩游戏卡,这电脑我就先拿去用了。
还有这块表,看着挺值钱的,正好抵我的赌债。”
“那是爸留给我的!你们给我放下!”我冲上去要抢。
王小磊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让我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剧痛。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少废话!妈都说了,你的就是我的,这房子是我的,这屋里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你个外人,凭什么管我?”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8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两个字困了一辈子。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只要我忍让,母亲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
可结果呢?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个好用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外人”。
我扶着墙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好,很好。”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有人私闯民宅,盗窃财物,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地址是……”
母亲坐在床上,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你尽管报啊,我早知道你没那个胆子。
上次吓唬我们那套,你以为这次我们还会被吓到吗?”
我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她:
“好啊,那就看看一会儿警察会不会来吧!”
没几分钟,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母亲和王小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没想到,我是真的要把他们送进局子。
警察了解了情况后,严肃地警告了母亲和王小磊。
因为有之前的监控视频和邻居作证,加上我坚决不和解,警察直接以“非法侵入住宅”和“寻衅滋事”为由,将两人带回了派出所。
看着警车远去,我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
母亲和王小磊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搬进了一家安静的酒店。
在酒店的日子里,我开始整理父亲留下的遗物。
那块机械表,是父亲生前最宝贝的东西。
他生前是个钟表匠,一辈子老实巴交,临终前把这块表塞给我,说:
“小雅,这表里有爸的秘密,等你长大了,遇到难处了,就打开看看。”
小时候我不懂,后来忙于生计,也忘了这回事。
现在,我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这块表。
表壳已显陈旧,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最爱的小雅”。
我试着拧开表壳的后盖,盖子很紧,费了好大劲才成功打开。
表壳里除了机芯,还藏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它,上面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
“小雅,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爸已经不在了。
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给你留下像样的东西。
老家的宅基地下面,我埋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是这些年攒下的钱,还有你爷爷留下的地契——那是爸给你准备的嫁妆。
你妈妈她就是太溺爱你弟弟了,但要是他们以后欺负你,你就拿着这些钱,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9
我的手开始颤抖。
父亲……父亲竟然给我留了这些?
上一世,我至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父亲用这种方式,给了我最后的庇护。
我立刻订了回老家的车票。
老家在偏远的农村,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村子很破败,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孩子。
我家的老房子还在,只是很久没人住,已经有些破败。
我按照父亲纸条上的提示,在宅基地的西南角,挖出了那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里面整齐的放着一本存折,和几张泛黄的地契。
存折上的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十五万。
这在十年前,是一笔巨款。
父亲一个钟表匠,得攒多久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我抱着铁盒子,泪如雨下。
父亲,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刚带着铁盒子回到城里,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母亲和王小磊被放出来了。
果然,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
没有直接上门闹事,而是托了村里的长辈来找我。
来人是村里的老支书,看着我长大的。
“小雅啊,”老支书语重心长地说,
“你妈和你弟知道错了。他们也是一时糊涂。
你看,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多难看。
你妈说了,只要你肯继续给你弟弟钱,他们就不再找你麻烦了。”
我冷笑一声:“老支书,您说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老支书叹了口气:
“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你妈毕竟是你妈,你弟毕竟是你弟。血浓于水啊。”
“血浓于水?”我指着老房子,
“那他们当年逼我辍学打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他们把我的房子过户给我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他们把我打成残废,看着我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老支书听的一头雾水,这是我上一世的遭遇。
“老支书,您回去吧。”
我收敛住情绪,
“告诉他们,想要钱,没有。
想要和解,除非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老支书摇摇头,走了。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母亲和王小磊起诉我,要求我支付赡养费,并且分割父亲的遗产。
他们竟然知道了父亲留下遗产的事!
我立刻想到了老支书。
是他泄露了消息?还是母亲他们自己查到了什么?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1
1
我拿着传票,看着上面“赡养费”和“遗产分割”几个字,笑了。
好啊,既然你们想打官司,那我就陪你们打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法律,到底是保护孝子贤孙,还是保护吸血鬼和无赖。
接着,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们之前整理的证据足够充分吗?
或许,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雅了。
开庭那天,法庭内座无虚席。
母亲在庭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不孝”,说我有了钱就忘了生养之恩,甚至污蔑我私吞了父亲的所有财产,连他们一口饭都不给留。
王小磊更是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说自己因为没钱还债,被债主天天堵门,连学都上不成了,全是因为我这个“冷血”的姐姐。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肃静,然后看向我:
“被告,对于原告的诉求,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起身,神色平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法官大人,原告指控我私吞财产,纯属无稽之谈。
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亲笔遗嘱,已通过公证处公证,明确载明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老家的宅基地、存款及私藏遗物——均由我一人继承。”
我将遗嘱递了上去。
母亲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尖声叫道:
“不可能!你骗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
“证据就在这里,你尽可以拿去查验。
这里还有我从辍学开始代工后给家里转的每一笔钱,记录得清清楚楚。
若论赡养义务,我累计已支付一百三十八万六千元,早已远超应尽责任。
至于替弟弟还债,先不说他的债务全是个人挥霍所致,更何况,哪条法律规定姐姐必须为弟弟的债务负责?”
听完我的陈述,再加上律师递上的证据,全场哗然。
连原告席上的律师都面露尴尬,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显然不愿沾这摊浑水。
法官听完录音、看过银行流水后,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最终,判决结果毫无悬念: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不仅如此,鉴于母亲与王小磊伪造证据、恶意诉讼,法庭对二人进行了严厉训诫,并判处他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走出法院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
母亲瘫坐在台阶上,披头散发,嘴里仍不停咒骂。王小磊则一脸凶狠地盯着我,眼神像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王小雅!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他冲我吼道。
我轻蔑地笑了笑,戴上墨镜,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我知道,法律能制裁他们的贪婪,却难锁他们心底的恶念。
1
2
官司赢了之后,我卖掉了老家的宅基地和那几间破房子,加上父亲留下的存款,手里一下子多了几十万。
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安保严密的高档公寓,换了手机号,辞掉了原来的工作,用这笔钱开了一家小小的鲜花店。
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每天闻着花香,我觉得这才是人过的生活。
然而,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三个月。
那天晚上,花店打烊比较晚。
我收拾好东西,刚走到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就感觉不对劲。
平时明亮的感应灯今天坏了好几盏,角落里黑漆漆的。
我加快了脚步,刚走到我的车旁,突然,黑暗中窜出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弹簧刀。
“别动!把钱和包交出来!”
是抢劫?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护住包。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根柱子后面走出了一个人。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那张脸——是王小磊!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姐,别来无恙啊?法院判我输,但我的人生可不能输。
听说你最近发了财,弟弟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果然是他!
“王小磊,你这是犯罪!”
我厉声喝道,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手机。
“犯罪?”王小磊吐掉烟头,一脚踩灭,
“高利贷的人明天就要来剁我的手了,我不犯罪,难道等着死吗?
姐,你就当帮帮亲弟弟,把卡交出来,密码告诉我,我们就走。”
那两个持刀的男人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从那之后,我包里就有常备的防狼喷雾。
“好,我给你。”
我假装害怕,手伸进包里摸索。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放松警惕凑过来的瞬间,我猛地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狠狠喷了过去!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男人见状,挥刀就刺。
我侧身一闪,刀尖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直流。
但我没有退缩,趁他重心不稳,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裆部,然后用尽全力把手里的车钥匙砸向他的面门。
与此同时,我按响了手中的汽车遥控钥匙。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炸响,回荡不休。
王小磊慌了:“快!别管钱了,快走!”
远处的保安亭里传来了手电筒的光和呼喊声:
“干什么的!那边干什么的!”
两个歹徒见势不妙,扶起那个被喷瞎眼的同伴,拖着王小磊仓皇逃窜。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是想要钱,他们是想要我的命。
1
1
我报了警,做了笔录。
因为有监控录像和我的指认,警方很快锁定了嫌疑人,可王小磊却像人间蒸发般,始终抓不到。
我知道他是躲起来了——像阴沟里的老鼠,随时等着再咬我一口。
我不能坐以待毙。
通过之前认识的律师朋友,我查到了王小磊借高利贷的那家公司的底细:
那是个典型的涉黑团伙,专靠放高利贷逼债为生,手上还沾着不少人命官司。
既然他想借刀杀人,那我就让这把刀反过来砍向他自己。
我匿名向警方和扫黑办举报了这家高利贷公司的具体窝点和犯罪事实。
一周后,警方展开收网行动,一举端掉了这个团伙。
审讯时,团伙头目为争取宽大处理,把王小磊供了出来。
作为雇凶伤人的主谋,他很快在一家黑网吧里落网。
这一次,等待他的不再是十五天拘留那么简单。
再次见到王小磊,是在看守所的探视室。
他剃着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里的凶狠早已变成死灰般的绝望。
隔着玻璃,他拿起电话,声音颤抖:
“姐……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妈在外面天天哭,她受不了的……”
我静静看着他,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王小磊,”我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爸临终前说的话吗?他说,做人要堂堂正正。可惜,你一辈子都没学会。”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你亲弟弟啊!”他哭喊着拍打玻璃。
“亲弟弟?”我冷笑,
“当你拿刀指着我、雇人要废了我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亲姐吗?”
我站起身,挂断电话:
“好好改造吧。等你出来,我也许会给你一口饭吃,但前提是,你得先学会怎么做一个‘人’。”
走出看守所,外面天很蓝,风很轻。
后来母亲来找过我几次,在楼下跪着哭,求我撤诉,救救她唯一的儿子。
我一次都没下去。
我知道,我的“狠心”,是对父亲最好的告慰,也是对自己重生最好的交代。
1
2
日子慢慢步入了正轨。
我的鲜花店也开的风生水起。
但是,每周一都会有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角落,点一杯咖啡,然后带一捧百合。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喜欢我店里的氛围。
直到那天暴雨,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他坐在窗边画图纸,突然抬头对我说:
“王小姐,你那天在地下车库的反应,比我见过的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要冷静。”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剪刀顿在半空。
他放下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背景就是我老家的那间破瓦房。
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王叔叔以前帮过我爷爷修过一块很重要的怀表,后来我出国深造,回国后一直想报答这份恩情,却听说王家出了很多事。”
他的目光温和而深邃,
“那天在车库,我其实是去附近谈项目,听到了警报声赶过去的。
可惜晚了一步,让你受伤了。”
原来,那晚在黑暗中,除了保安的手电筒光,还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我。
他伸出手,“王小姐,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顾森,森林的森”
我看着面前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照片上父亲年轻温和的笑脸。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真诚坦荡地站在我面前,不是索要,不是索取,只是带着一份纯粹的善意,轻轻叩响了我紧闭的心门。
我擦干手上的水,轻轻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指尖触到他掌心温热的薄茧,心里某个沉寂了二十多年的角落,像是被春日的雨轻轻润过,悄悄化开了冻了多年的冰。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我父亲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顾森收回手,笑了笑,眉眼舒展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暖意:
“王叔叔本来就不是图回报的人,当年我爷爷急着用那块怀表当传家宝给我爸订婚,怀表轴断了,找了好多地方都修不好,是王叔叔熬了三个通宵给修好,只收了成本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臂上还没完全消去的浅疤上,语气沉了沉,
“后来我一直在找王家的人,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很抱歉我……”
外面的雨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暖黄的灯落在他干净的侧脸上,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这么多年颠沛流离,刀霜剑雨都挨过来了,原来老天终于还是给我留了一份温柔。
“抱歉什么,”我弯起眼,把刚包好的一束白百合递到他面前,
“你是我店里的VIP常客,今天这束百合,我请客。”
随着接触增多,我发现顾森不仅细心,而且极其尊重人。
他从不打听我的过去,却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或者默默帮我修好店里坏掉的水管。
在他的陪伴下,我心里那道因为原生家庭而留下的巨大伤疤,似乎正在慢慢结痂、愈合。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家人,不一定是有血缘的羁绊;但真正的爱,是灵魂的共鸣与尊重。
从那天起,顾森不再只是那个每周一来买百合的客人。
他会在我打烊后默默陪我锁好店门,会在我因为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甚至在我因为手臂的伤疤而感到自卑时,用他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我的伤口上。
“这道疤,是你勇敢的勋章。”他总是这样告诉我。
在他的陪伴下,我心里那道因为原生家庭而留下的巨大伤疤,似乎正在慢慢结痂、愈合。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家人,不一定是有血缘的羁绊;但真正的爱,是灵魂的共鸣与尊重。
1
3
一年后。
我站在法庭的旁听席上,望向被告席上的王小磊。
因雇凶伤人、勾结黑恶势力等多项罪名,他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的那一刻,旁听席角落里的母亲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老了,头发全白,背也佝偻着,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法警带她离开时,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贪婪与怨毒,只剩空洞的绝望。
我走出法院大门,没有回头。
顾森的车就停在路边。他下车为我拉开车门,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我深吸一口气,只觉今日的空气格外清新。
车子驶入高架桥,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淌成河。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一片宁静。
上一世的痛苦、屈辱与死亡,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三年后。
我的花店已扩展为连锁品牌,我也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花艺师。
我和顾森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要好的朋友。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尴尬的敬酒,只有鲜花、音乐和真挚的祝福。
婚礼那天,我特意在捧花里藏了一块小小的机械表零件——那是从父亲留下的旧表上拆下来的,虽已不再走动,却永远定格着父亲对我的爱。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顾森尊重我的事业,我也支持他的梦想。
我们偶尔会吵架,但总会第一时间沟通解决。这种平等健康的亲密关系,是我上一世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至于母亲,我仍会按时去探望她,给她赡养费——这不过是作为女儿应尽的责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村里人知道了她当年的所作所为,没人愿意搭理她。
她常常独自坐在村口的石头上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偶尔也会想起上一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当时窗外的阳光也是像今天这样亮,可我却一点都没感受到温暖。
而这一世,我挣开了原生家庭的枷锁,接住了命运递来的糖,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晚上,顾森抱着我靠在阳台的摇椅上看星星,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问我会不会后悔当初的“狠心”。
我靠在他肩头,看着天边闪烁的星光,轻轻摇了摇头。
我从不后悔。
我给过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了那条贪婪的路,那就该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我不是菩萨,没必要普度所有人的恶,我只想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
顾森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轻声说,这样就很好。
风裹着花园里月季的香气吹过来,带着夏夜独有的温柔。
我闭着眼,靠在爱人的怀里,只觉得这一辈子,真好。
重活一回,我没有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我活成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