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877更新时间:26/06/24 12:31:55
母亲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当天就给我定下了三条规矩:
“第一,你不能干涉我们的自由,我想出去打牌、跳广场舞,你半点都不能管。”
“第二,你弟弟还没工作,你每个月必须多补贴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绝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第三,我们年纪大了,什么活都干不了,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都得你来做,别指望我搭把手。”
上一世,我心软念着骨肉亲情,全都一口答应。
从那以后,我一边上班谋生,一边包揽所有家务、伺候他们日常起居,还要按时给弟弟拿钱。
后来弟弟借了高利贷,追债的人找上我,把我打成残废。
母亲没有半分心疼,反倒怨我没法再帮衬弟弟;
弟弟也早已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毫无感恩。
最后,我孤零零地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
重活一世,看着他们那几张理所当然的脸,我笑了。
既然我的迁就被当成懦弱,我的付出被当成义务。
那这辈子,我只想先顾好自己。
想让我当“扶弟魔”?
做梦!
1
我和弟弟是龙凤胎,他从小体弱多病,我比他早几分钟出生。
母亲觉得,是我抢走了弟弟的福气。
他们思想封建,认定只有儿子能养老,对我动辄打骂,对弟弟却百般娇惯。
五岁时,我放学回家就得给全家做饭;
十岁时,弟弟成绩差,挨打的却是我;
十五岁那年,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母亲却说“女孩子读书没用”,逼我辍学打工,供弟弟上学。
我孤身一人独自来到大城市打拼,从刚开始的流水线工人监慢慢升级到部门主管。
十年的时间,我终于攒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每个月,我都会按时往家里打钱,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虽然很累但是我并没有怨言,觉得一家人嘛,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现在回报也是应该的。
后来母亲和弟弟说要来城里找我,我也欣然同意——他们在农村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可我没想到,这竟是我噩梦的开始。
母亲瞒着我,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了弟弟,连我辛苦攒下的存款,也被她偷去填了他的赌债窟窿。
最后,为了帮他还高利贷,我被追债的人打成了残废。
我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他们却对我不管不顾,拉黑了我的电话,删除了我的微信。
而当我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里时,母亲还拿着我的钱,要给弟弟办婚事。
再睁眼,我回到了母亲刚住进来那天。
2
母亲坐在我床上,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像宣读圣旨一般,给我定下三条规矩:
“第一,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想出去打牌、跳广场舞,你半点都不能管。”
“第二,你弟弟还没工作,你每个月必须多补贴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绝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第三,我年纪大了,什么活都干不了,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都得你来做,别指望我搭把手。”
上一世听到这番话时,我念着骨肉亲情,便答应了所有要求。
但这一次,我不会当这个冤大头了。
我敛了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母亲:
“好啊,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您看能不能答应。”
母亲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这是给你孝敬我的机会,你不感恩戴德地伺候我,还敢跟我提条件!”
感恩戴德?
上辈子的我,一心奢望能得到母爱,听到母亲要来家里住,自然是一万个高兴。
可后来呢?我被他们这群吸血鬼,吸得连渣都不剩……
我没有接话,自顾自地说:
“从今天开始,除了每月该给你的赡养费,其他的,我一分都不会出!包括给弟弟的生活费。”
母亲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女儿会突然反抗。
她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不给你弟弟生活费?他现在没有工作,你是想让他饿死吗?”
我语气不卑不亢:
“凭什么?凭我没有养他的义务,凭他已经成年了,有手有脚,完全可以去找份工作,而不是要我一直补贴他!”
“你……你反了天了!”
母亲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白眼狼!你是他亲姐姐,你不帮他谁帮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是他姐,不是他妈!哪里来的天经地义!”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就这一个条件,您看吧,要是能答应您就在这儿住,要是不能答应,那我现在就给您买火车票。”
我顺势伸手去拿她放在地上的包,母亲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抢过去抱在怀里。
她抬头看了我两眼,眼珠骨碌转了几圈:
“行,我答应你行了吧!”
她抱着包往房间走,边转回头骂我:“没良心的东西,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看着她骂骂咧咧地往里走。
我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我弟弟王小磊就找上了门。
“王小雅,开门!”
3
“砰砰砰——”
防盗门被王小磊敲得哐哐作响。
我被吵醒走到客厅时,母亲已经把他迎了进来。
王小磊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我刚买的、原本放在冰箱里的榴莲。
“行啊王小雅,长能耐了?敢跟我妈对着干了?
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转个三万万,我女朋友看上的最新款手机等着钱买呢。
还有我要跟女朋友出去旅游,你再额外给我一万旅游费。”
我给他倒了杯白水放在茶几上,靠着鞋柜淡淡开口:
“昨天我已经跟妈说过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想买手机、想旅游,自己赚钱去。”
王小磊猛地蹦起来,挥手扫落杯子,热水溅了一地,玻璃碎片散了满地毯。
他指着我吼道:
“你说什么?不给我钱?我告诉你王小雅,你生下来就是要给我花钱的!
要是因为你我娶不上媳妇,你得负一辈子责任!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母亲也在一旁帮腔,叉着腰骂:
“你弟弟谈个女朋友多不容易,你当姐姐的出钱帮他怎么了?你个不孝女,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毁了你弟弟。”
母亲说着就要拉着弟弟往我房间闯,
“走,妈知道她的银行卡在哪里放着,妈带你去取。”
我拦住他们,反手锁上房门:
“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私闯民宅加抢劫,警察来了至少拘留你们几天。”
王小磊毫不在意,随即撒泼耍赖:
“你报警?你敢吗?就不怕街坊邻居看笑话?我可是你亲弟弟,你真舍得让我进局子?”
他转身走到客厅,那起我摆在柜子里的装饰品,挑衅地盯着我,一件接一件往地上砸。
没一会儿,客厅就被砸得一片狼藉。
母亲还在一旁帮腔:
“儿子,砸得好!就得让她长长记性!””
“你报警啊?不是挺能耐的吗?再不给钱,下次砸的就不是这些玻璃玩意儿了。”
王小磊得意地向我炫耀他的“战果”。
我没生气,反而差点被他的蠢劲儿逗笑。
我抬头扫了眼墙角的监控,没作声。
从包里掏出仅有的三千现金,特意选了个监控拍摄最清晰的角度,卑躬屈膝地递给他:
“再多,我真的没有了……”
王小磊得意地笑出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这太少了,赶紧给我凑钱!”
他走后,母亲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拿出手机,将满地狼藉一一拍下——这些可都是铁证,我还得谢谢你呢,王小磊。
4
后来几天,王小磊一直通过微信找我要钱,我直接把他拉黑删除。
跟往常一样去上班时,我却发现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叹了口气说:
“小雅啊,不是我说你,家里的矛盾怎么就不能好好解决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压下心头的不快,问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又叹了口气,把手机递了过来:
“你没看到吗?你妈和你弟在网上曝光你,说你欺负老人、打骂弟弟,还把你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地址都写出来了。”
视频里,他们俩一改往常的跋扈嚣张,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在他们嘴里,我活脱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不孝女。
网暴?
我掏出手机,短信列表里的辱骂信息已经99+——不过是因为我之前为了避开母亲和弟弟的消息,特意把手机调了静音,才没听到提示音。
老板看着我:
“小雅,你在公司工作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事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了。”我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主动申请了停职。
从公司出来后,我直接去了银行,把这些年转给母亲和弟弟的全部流水打印出来。
柜员操作着电脑,问:
“从什么日期开始打印?”
我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抬起头说:
“十年前。”
柜员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十年?全部都要打印吗?”
我点了点头:“对,都要。”
打印机开始运作,一张一张纸落下,竟然摞的像一本书一样厚。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母亲和王小磊堵在那里。
母亲一看见我就扑上来撒泼,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那不孝的女儿!我从乡下来投奔她,她却把我们赶出家门!
她弟弟不过替我说句公道话,就挨了她一顿毒打呀!”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一句一句的辱骂随之而来。
“我昨天也刷到了,没想到就住在咱们小区,还真不敢相信。”
“看着穿得人模狗样,心肠怎么这么黑啊,白读那么多书了。”
“这么对亲妈亲弟,就不怕遭报应吗?”
王小磊举着手机——屏幕上正开着直播,也在一旁帮腔
“我从小挨姐姐打也就算了,毕竟我是弟弟得让着姐姐,可是妈妈不行啊!”
我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和举着手机造谣的弟弟,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说话得讲证据。事实到底怎么样,我有证据,你们有吗?”
5
王小磊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飞起,满屏都是
“人肉这个毒妇”、“打死这个不孝女”的恶毒话语。
他见我拿手机,反而更来劲了,把镜头怼到我脸上,阴阳怪气地喊道:
“家人们看到没?她急了!她现在当着镜头都想威胁我和我妈!
我没开直播她指不定想干嘛呢!”
母亲也配合着,哭嚎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把刚扫过的水泥地拍得尘土飞扬: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还要打死亲弟弟啊!大家快拦住她,她要杀人啦!”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过来,若是上一世,我早就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为了息事宁人乖乖掏钱。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太吵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演技浮夸的母子,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冲上去抢夺手机,而是慢条斯理地连接好蓝牙音箱,把声音调到最大点击播放。
下一秒,一道嚣张跋扈、尖锐刺耳的男声从音箱里炸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区门口:
“我告诉你王小雅,你生下来就是要给我花钱的!
要是因为你我娶不上媳妇,你得负一辈子责任!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母亲那充满恶意的怂恿:
“儿子,砸得好!就得让她长长记性!”
“你报警啊?不是挺能耐的吗?再不给钱,下次砸的就不是这些玻璃玩意儿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义愤填膺的路人们愣住了,举着手机直播的王小磊僵住了,连坐在地上拍大腿的母亲也忘了哭嚎,张大的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昨天家里监控的实时回放画面。
我把手机举高,让周围想看的人都能看清:
“大家听清楚了吗?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公道’。
私闯民宅、打砸财物、勒索钱财,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
“你……你竟然录音?!”
王小磊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顺势将手里那厚厚一沓银行流水狠狠甩在他脸上。
“哗啦——”
纸张漫天飞舞,像一场白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母亲和王小磊身上,也落在围观群众的脚下。
“这是过去十年,我给他们转账的记录!一共一百三十八万六千块!”
我指着地上的纸,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钱都给了他们!
现在他们嫌少,还要逼死我,这就是你们要主持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