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刺客，是陆云潇救下了我。
我问他，「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他死了吧？」
「你是说，这些此刻是他安排的？」陆云潇声音变得冰冷。
「除了他，就只有你知道我来相国寺，难不成是你安排的此刻？」我讥讽地反问。
陆云潇沉默不语。
他把我扶上马车，一路隐藏在暗中跟着我回到了京城。
回到寝宫，紫鸢关紧门，问我，「娘娘，你说陆相会不会去调查那些刺客的背景？万一他查出那些此刻是我们安排的，岂不是就知道娘娘你一直在骗他，利用他？奴婢担心他会因此恨娘娘。」
我垂下眼帘，或许我真的太着急了，可我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我想让他死，想让他们两个一起去死！
「该死！」我将枕头狠狠地丢到地上。
紫鸢立刻过来安抚我，「小姐，你别这样，还有奴婢，奴婢就算是拼死，也会帮你的。」
她不是叫我娘娘，而是叫我小姐……
「紫鸢。」我握住她的手，心里突然猛地空了一块。
不行！
「紫鸢，你走吧，我送你出宫，你带着银子远离这里……」
「不！」紫鸢跪了下来，已是泪流满面，「小姐在哪我就在哪，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小姐死在一起！」
我也跪在地上，抱住紫鸢。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紫鸢一个人是真心待我了。
我的父亲，礼部尚书，身为当朝一品，却依旧野心勃勃，把我送到宫里为了稳固他的势力，根本不在乎我幸福与否。
我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的续弦对我也不好，她一心为自己的子女着想，温依然的娘就更不会对我真心实意了……
只有紫鸢，上一世也只有紫鸢一直陪在我身边，温依然嫉妒我有她这样一个心腹，把我的紫鸢也害死了。
这一世我不能再连累紫鸢了。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你们主仆两个还真是情深似海啊。」
我猛地抬头……
陆云潇？
他好大的胆子！
我起身大步过去，「你怎么进来的？」
陆云潇勾着唇，「这天底下，主要是我想去的地方，还没有我去不了的。」
我给紫鸢使了个眼神，紫鸢立刻擦干眼泪出去了。
我也拭掉脸颊上的泪水，「你来干什么？」
陆云潇不答反问：「如果我和你的好丫头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这话。
和紫鸢有什么关系？
陆云潇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逼迫到床边，「你安排刺客在我面前上演苦肉计，不就是为了想让我可怜你，帮你对付皇帝吗？温初锦，你一直在利用我！」
他微微一个用力把我甩到了床上。
我趴在床上，一颗心嘭嘭直跳。
是我太低估陆云潇，也太高估我自己了。
陆云潇欺身压过来，「温初锦，你就是这么做我的女人的？口口声声喜欢我，对我却连你身边的小丫头都不如！」
我长舒了一口气，慌乱过后，我轻松地笑了笑，随即又勾住了陆云潇的脖子，「是啊，我在利用你，你杀了我啊，或者去皇上那里告发他，让他杀了我，不过你别忘了，陆云潇，你和我的苟且之事……」
「你说什么？」陆云潇低吼着打断我的话。
他真的怒了，俊魅的眉宇间染上一抹杀意，「苟且之事？」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是不是？」他在心里质问我，竟然有些伤然。
7
我是不爱他，从来没爱过他。
接近他只是想让他帮我报仇而已。
但如果他不想帮我，我也不会强迫他，我只会……
「陆云潇，你会帮我吗？」
陆云潇冷眼看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就是不会帮我了。」我垂下眼帘冷笑了一声，猛然翻身将陆云潇压在身下，与此同时，我摘下头上的发簪，抵在了陆云潇的脖间。
「你想杀了我？」陆云潇笑得轻蔑，「你觉得你有那个能耐吗？」
「反正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总得要拼一下吧。」
「好啊，那你就动手吧。」他阴狠的声音落下，翻身调转了我们两个的姿势。
那一刻，我觉得我再一次濒临死亡，几乎是本能的，我将手中的发簪插进了他的胸口。
也是同一时间，他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凌乱，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什么，但我觉得他不觉得痛，他只是用力吻着我，近乎撕咬。
痛的是我。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外面传来了紫鸢的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
陆云潇在我的耳边轻笑，「你说他进来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我推开他，扫了眼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我蹙了下眉，陆云潇闪身躲了起来，我整理衣衫的同时，皇帝进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我俯身行礼。
皇帝立刻过来扶起我，照例问我身体怎么样，又和我聊了些别的，就说他去书房了。
他走了之后，陆云潇出来了。
「他每天晚上就是这么专宠你的？」
我侧头，看到了他唇边的笑意。
我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叫紫鸢拿药箱来，之后紫鸢就出去了。
「衣服脱了。」我吩咐。
陆云潇坐在我的床边，一件一件脱下衣服，直至上半身赤裸。
我为他处理伤口，陆云潇突然说：「你这个女人真狠。」
我轻笑出声。
前世我的不狠，可是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
但或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你走吧。」给他包扎好伤口之后，我就下了逐客令。
最终我也没有杀了他，如果他要去皇帝面前告发我……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将药箱放到桌子上，身子一点一点颤抖起来。
陆云潇从背后抱住我，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我帮你。」
我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转过我的身子，漆黑的双眸看着我的眼睛，「温初锦，我帮你杀了他，你把你的心给我。」
「我的心？」我愣住了。
我还有心吗？
陆云潇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讽刺道：「温初锦，别做出一副活死人的模样，你对你身边的丫头可不是这样的。」
我嗔了他一眼，「你快走吧。」
他笑了出来，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又吻了下来。
我趁他换气的时候问他，「你的伤口疼不疼？」
他哑声说道：「我的心比较疼。」
我心跳一滞，这一刻我猛然产生了一种内疚的情愫。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很过分，对陆云潇很过分。
我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陆云潇，你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唔……」
他又狠狠吻了下来。
我环住他的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湿的。
我竟然哭了，为了陆云潇吗？
8
我不能这么一直装病下去，皇帝早晚会起疑心的。
于是半个月后，我直白地问皇帝，「陛下，你觉得依然怎么样？」
皇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反问：「皇后这是何意？」
我伤然地叹了口气，「王太医说臣妾这个病乃是心病，全因太思念家人了，陛下，臣妾知罪，不该一边蒙圣宠一边贪心的想家，可是……陛下，请陛下让依然留下来吧，留在陛下身边，这样臣妾也有家人陪了，我们姐妹也可以一同侍奉皇上，岂不好吗？」
「皇后，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帝有些激动。
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皇帝微微收敛了情绪，「朕是说，这样是不是太委屈皇后了？」
「怎么会？」我莞尔一笑，「如果陛下真的肯收了依然，那也是我们温家的福气，臣妾不仅不会委屈，还会对陛下感激不尽。」
皇帝听我这么说，很痛快地答应了。
我听到他的心声说：「这个皇后还是很识大体的，看来依然真的是错怪皇后了。」
我心下冷笑。
过了一会，温依然来了，她兴奋地抓着我的手，「姐姐，陛下要纳我为妃了，以后咱们姐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皇后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温初锦，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温依然的心声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是啊，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看着温依然的眼睛，笑得真切。
我是真的开心，这离我复仇又近了一步。
……
下个月初八就是黄道吉日，皇帝和温依然的大婚就定在了那天。
皇帝对温依然是真爱，温依然的大典甚至要赶超我这个皇后的封后大典了。
紫鸢告诉我，外面已经有传言，说皇帝要废了我，立温依然为后。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皇帝就算再爱温依然，可温依然的出身就注定了，她这辈子只能成为妃子。
晚上，皇帝和温依然的洞房花烛夜，自然没人看着我这边。
陆云潇准时出现在了我的卧房里。
「你必须和我说你的计划。」温存过后，陆云潇把我抱在怀里，把玩着我的头发。
我笑了笑，转身看他，「你真的不怕死？」
他指着他胸口的疤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吗？」
我亲了亲陆云潇仰着头，「陆云潇，我也死过一次。」
他翻身看我，「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重活一世，我只想着复仇。
那复仇之后呢？
我该做什么？
我的心底涌起一股力量，我想……
我笑了笑，轻抚着他的脸颊，「我想让永远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好，一言为定。」陆云潇的双眸被幽幽的烛光点亮。
我默了默，垂下眼帘。
不是的，我知道，我们两个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是在一起，也只能像这样，偷偷摸摸。
我有自己的家族，他也有，有些事情，是我们两个的宿命。
「在想什么呢？」陆云潇挑起我的下巴问我。
我勾起唇角，「我在想……」
我环住他的脖子，笑得妖娆，「陆相极好。」
他眸底绽放的光刺了我一下。
「初锦，你知道吗？你这一点头，我为了你死都愿意。」他的吻深深地落了下来。
此刻，我也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只想和陆云潇一起沦陷。
9
皇帝有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七皇子，今年十五岁，是原来德妃所诞，德妃殁了之后，他就没什么人管了。
我和皇帝说，想把七皇子接到我这来抚养。
皇帝因为我提出把依然接进宫，现在对我的印象很好，所以当即就同意了。
当晚，七皇子就过来向我请安，口口声声喊我母后。
我让他坐下，和他闲聊了一些，并告诉他不必拘谨，想吃想要什么直接吩咐宫人就行了。
我听到七皇子的心声，「母后死后，第一次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我笑了笑，其实我并不需要他对我的报答，我只需要江山后继有人。
而这个人，必须是我能掌控的。
现在看来，七皇子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
翌日，众嫔妃来向我请安，她们一个个都不服我，说我年轻，根本压不住皇后这个位置。
尤其是温依然。
「如果她死了，皇后的位置肯定是我的，可是她怎么才能死呢？看来我得快点下手了。」
我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她们又行了礼，往外走。
「贤美人。」我叫住温依然。
贤美人是她的封号。
温依然回来，没有别人在场，她直接叫我姐姐。
「最近还好吗？怎么不长来看姐姐呢？」我拉住她的手。
温依然羞赧地低下头，「姐姐，我最近……」
我淡淡一笑，「好了，姐姐明白，你正蒙圣宠，姐姐也听你开心，那你就好好侍奉陛下吧。」
「姐姐，你的身体还没好转吗？姐姐，你进宫到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承欢过？」温依然小声问道。
我故作无奈，点点头，「是啊。」
温依然心下冷哼了一声，「那岂不是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了？我要赶快生下皇子，陛下那么爱我，以后我的孩子就是太子，皇帝，我就是皇后，太后……」
我听到这里，无声一笑，又和她聊了会别的，就让她回去。
过了一会，七皇子来找我，说要背书给我听。
我督促他好好读书，并且多了解一些国家大事，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自然是明白的。
我不仅一次听到他的心声，说要报答我，还说以后我就是他的亲生母后了。
我又利用了一个人。
晚上我有点不在状态，陆云潇问我怎么了。
我喃喃道：「七皇子现在简直把我当成了他的亲生母后，如果他知道我在利用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陆云潇冷冷哼了一声，「你对我可曾起过一分的内疚？」
「……」
孩子的醋也吃。
我看向他的胸口，他的疤痕越来越小了。
陆云潇也低头看了眼，「看什么？我就不该除掉这个疤，天天叫你看着，让你内疚一辈子。」
我被他幼稚的话语逗笑了，「陆相，你是朝廷一品大员，怎么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我那天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陆云潇握住我的手，「杀了他之后，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回答你了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他指着我的心口，「你这里现在还没有我。」
原来他都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笑，「陆云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告诉你。」陆云潇别过脸去。
我在他的心声里也得不到这个答案。
真的很奇怪，陆云潇为什么会喜欢我，甚至愿意帮我复仇，杀掉皇帝。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1
0
这一世，温依然进宫的时间比前世早了好几年，但她的那些路数都没变。
我听到她的心声说，等她怀孕了，就陷害我，说我要害她的孩子，皇帝对她宠爱有加，再加上我有谋害皇子一罪，皇帝一定会赐死我的。
上一世就是这样，但其实不是温依然的演技好，而是皇帝本身就有除掉的心思。
所以在温依然演了那场拙劣的戏之后，皇帝将我打入冷宫，我就在冷宫里，被温依然活活用绳子勒死了。
如今，温依然又怀孕了。
但她害怕真的不小心害了她的孩子，所以她还在等，等她肚子里的胎儿月份足一点，保险了一点了再动手。
我将温依然的计划告诉了陆云潇。
陆云潇冷笑，「原来你那个妹妹野心这么大，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
我笑着摇摇头。
陆云潇揽着我的腰，「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计划的？」
我只是含笑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云潇突然又问我，「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笑了出来，环住他的脖子，「陆云潇，如果我告诉你，我会读心术，你相信吗？」
陆云潇没说话。
「我和皇帝大婚那天，我听到你在心里说，好想抢亲。」
陆云潇神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会读心术？」
我缓缓收起唇边的笑容，「我不仅会读心术，我还重活了一世。」
陆云潇不相信，亦或是说不敢相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两个吗？」
这一次我不等他回答我了，我直接说了，「因为我的上一世就是被他们两个害死的，陆云潇，温依然陷害我，用她的孩子陷害我，皇帝他把我打入冷宫，默许温依然杀死我，我死在那个冷冰冰的宫里，到处都是老鼠……」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陆云潇紧紧抱住我，「有我在，我会帮你，我会帮你。」
「我恨他们，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我咬紧牙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帮你报仇，初锦，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如果没有陆云潇在朝廷里的人脉，有些事情我不会那么顺利就能做到。
就好比王太医，大将军……
他们都已经是陆云潇的人了。
还有温依然小厨房里的人，全部都是陆云潇安插进去的。
相信很快，温依然就会实施她的计划，然而我的计划已经展开了。
我一直在等着那一天。
「初锦，等着一切结束之后，我们……」陆云潇没再继续往下说。
我不解，「你想说什么？」
陆云潇笑了笑，「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说吧，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就行，把你的心给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
陆云潇握住我的手，「既然你能听到我的心声，你就该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看着他的手，突然很想逃避这一切。
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能答应他这些？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皇帝的命，还有他的一切啊。
温初锦，你要为了陆云潇放弃吗？

1
1
三个月后，温依然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了。
但一开始我一直拒绝她的请安，直到时机到了，我才见她。
她故意说一些话来激怒我。
「姐姐，你进宫也快半了，陛下该不会一直没碰你吧？」
我笑了笑，「是啊，他一直没碰我。」
「难怪你的肚子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要把七皇子养在膝下了，姐姐，他到底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觉得他会对你一心一意吗？」温依然嘲弄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温依然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温初锦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根本没把你当成我的姐姐，现在我怀了龙种，皇后的位置，我要定了。」
我缓缓走向她，温初锦冷笑，「怎么，你要对我动手吗？」
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肚子，「虽然皇帝没碰我，但如果我想要孩子，随时可以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依然嗤笑着说道：「你做梦吧？」
「我一直有别的男人，你不知道吗？」我挑起她的下巴，「你在你和皇帝夜夜宣淫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温依然一愣，「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好妹妹，你才我为什么一开始就让你进宫陪我？当然是不想让皇帝碰我了，我看到他只觉得恶心，恨不得杀死他，怎么还会让他碰我呢？」我笑得开怀。
温依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你疯了，温初锦你疯了，你放开我……」
她转身想走，可是门她打不开。
「你不是想用你的孩子陷害我吗？那就开始吧，我看着呢。」我坐下来，「我的好妹妹，你可以开始了。」
温依然瞪大眼睛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从你进宫，你心里想的我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想要皇后的位置，想我死，不惜冒险利用自己的孩子陷害我，温依然，现在我就成全你。」
拿起桌子上的绳子，缓步逼近她。
温依然满脸惊恐，慌张大叫，可没人回应她。
我将她推倒在地，她的下身一点一点晕开一大滩血，温依然痛苦地捂着她的肚子，「孩子，我的孩子。」
我把绳子缠在她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勒紧，「温依然，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吧，但这一世，由我做。」
这一世，我直视着那双那双眼睛，「温依然，我不害怕，我等着你做鬼来找我。」
外面突然传来了慌乱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出事了！」
我勾了勾唇。
时间刚刚好。
我去到皇帝的寝宫，他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王太医站在身侧。
我挥手，遣下了所有人。
我坐在皇帝的床边，「陛下，你心爱的依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了，是我亲手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你说什么？」皇帝瞪大眼睛看着我，坐起来想要掐死我。
他突然就上不来气了，又倒了下去。
「你知道吗？你的食物里被人放了一种叫做斑蝥素的毒，每天只让你吃一点点，这种毒会让人突然的心脏一点一点衰竭，然后死掉，所以你不会太痛苦的，我已经对你很仁慈了，对不对？」我笑着问题。
「为什么？你为什么……」
「等你下了地狱你就知道了。」我含着笑，冷眼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刻我好想大笑，可我竟然笑不出来。
我报仇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该高兴的。
是，我很高兴。

1
2
七皇子坐上了皇位，我成了太后。
我对外说七皇子年纪太小，所以我垂帘听政。
可我要的不仅仅是这样，我要的是皇位，一直都是。
陆云潇找到我，「温初锦，你一直在骗我！」
我笑了出来，「我骗你什么？」
「你答应把你的心给我，永远和我在一起，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七皇子，你分明就是想要那个皇位，温初锦，你的狼子野心骗不了我！」陆云潇大吼。
「是，我要那个皇位，可这不代表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陆云潇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那你就跟我走，我们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初锦，跟我走……」
我甩开他的手，「陆云潇你不要幼稚了好吗？你走了你的家族怎么办？我的家族呢？」
「你就是舍不得皇位，舍不得权势。」陆云潇失望地看着我，许久之后，他转身离开了。
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跌坐在地。
我想要的马上就要得到手了，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陆云潇一定恨死我了，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打他的脸，他怎么可能还爱我？
……
皇帝的死因突然掀起了疑云，就连温依然的死也被人提出了质疑。
最后他们查到了我和陆云潇的头上。
背后的人就是……
七皇子。
我和陆云潇被押进了天牢里，几日之后便要处斩。
七皇子……
不，他现在是皇帝了，他来天牢里看我。
他稚嫩的脸冷漠了许多，「母后，没想到吧，但是你告诉朕的，做皇帝不能有情，朕很感激你为我做所的一切，但你也只是在利用朕而已，不是吗？」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看在你我母子一场的份上，这件事朕不会对外声张，也不会牵连你和陆相的家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算计了，他竟然骗过了我的读心术。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是我太贪心了。

1
3
三日后，我和陆云潇被执行了死刑。
我看向身边的陆云潇，「对不起，陆云潇，是我害了你，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了。」
陆云潇看着我的眼睛，「你爱我吗？」
我垂下眼帘，一滴泪掉落下来，点了点头。
我又重新迎上他的视线，「陆云潇，我爱你，可我欠你的还不了了，永生永世都还不了了。」
陆云潇笑笑，「你爱我就足够了。」
我们两个的头上被套上了黑色的布套，我的眼前一黑，后颈一痛，就没了知觉。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
我猛地爬到车门掀开车帘，赶车的车夫竟然是……
「云潇？」
陆云潇回头对着我笑，「你想去哪？」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被斩首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云潇神秘一笑，「等一会有人会告诉你。」
又走出了一段距离，上来一个人，是紫鸢！
她递给我一封信，「这是皇帝留给你的。」
【娘，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喊你，也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即便你是在利用我，我依然感激你，你是改变了我的命运，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
原来是七皇子安排了这一切，她也给了我和陆云潇一条退路。
可我不相信陆云潇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
晚上到了客栈之后，我问他知不知道。
他承认了，「我知道，是我跟皇帝说了我们的事情，我用免死金牌向他求情，他答应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带你走，你恨我的话……」
我扑到他的怀里，用力摇头，泪水纷飞，「我不恨你，云潇，谢谢你最后也没放弃我，在我被仇恨和权势蒙蔽了双眼之后，你还愿意拉我一把，谢谢你。」
陆云潇轻轻拍着我，「值得，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已经是我的了。」
我擦掉眼泪，又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陆云潇：「你十四岁岁那年，我在皇宫里看到过你。」
「……」
陆云潇：「那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我笑了出来。
如果当时我就和陆云潇认识了，如果后来我没进宫，而是嫁给了他，或许我上一世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没关系，这一世也不晚。
陆云潇，你说对了，我的心已经是你的了。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