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放学时，我偶然发现班上的同学被隔壁班的富家女欺负。
我将她带走，帮了她。
可没想到我却代替她，成了被霸凌的对象。
而带头霸凌我的主犯，正是她。
她们把我反锁在厕所里，造我的黄谣，害得我的朋友一个一个疏远我。
我向老师求助，他们却视而不见。
我被折磨得精神崩溃，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只说，「如果我不和她们一起欺负你，那她们就要欺负我，我只能放弃你呗。」
「再说，我也想看看有没有人会帮你，正义感爆棚的圣母。」
最终，我死在她泼的硫酸下。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被霸凌的那一天。
1
「求求你们，我身上真的没有钱了，我明天带给你们好不好？」
厕所里传来可怜的呜咽声，我推门而入，考虑了三秒之后选择转身走人。
刚刚迈出一步，身后的声音变大：「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我没有得罪你们！」
「同学，救命，救命！我是无辜的，你帮我告诉老师，我求求你了，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众人的实现聚集在我身上，为首的是隔壁的富家女宋郃。
「呦，来个英雄救美的？」
「怎么，想去给老师通风报信？」
她一脚过来揣上厕所的门，吓得门口的两个小女生飞快的跑回了教室。
我无奈转头，看着宋郃挑衅的目光。
等走到对方面前，我眯着眼看着受欺负的女生，没错，还是那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后是霸凌我的主谋。
「朱晓晓？」
「是我，顾文苑，求你，救救我，我身上真的没钱，要不然你先给我垫上，我之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没有回话，转头问宋郃：「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她的钱？」
宋郃挑眉：「你不怀疑我们就是故意欺负勒索她？」
我翻了个白眼：「你全身上下的名牌随便一件都上万，你闲的没事干抢劫？」
「她偷了我的蓝宝石项链，那是我哥哥从法国给我特意挑的，她说羡慕所以偷偷拿走了，我问她要，她拿不出来，我不能找她赔？」
朱晓晓瑟缩的躲在墙角，她急切的反驳：「我又不是不还，你们这么有钱，宽限我两天又怎么样？」
看我没有帮忙的意思，她站起来指责道：「你也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原来我以为你是一个好人，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我猛地一个回头拽住衣领给了朱晓晓一个巴掌。
几个女生包括宋郃都是一愣。
我阴恻恻的笑了一下：「这才叫一伙儿，你偷别人东西在先，现在还道德绑架？我可不吃你这套，有钱人就活该被偷？就活该被你欠钱？」
「那可不叫好人，那叫冤大头。」
2
宋郃看着趁机偷溜出去的朱晓晓咧了咧嘴：「好学生，她可是个告状精，恶心又烦人，我也是气不过才吓唬她一下，没想到你直接上手。」
我无所谓的扭了扭手腕，「面对贱人，自然就要拿出对付贱人的手段。」
上一世我保留天真，在宋郃的手上救下她。
念在她家庭情况的时候，我施以援手，我们家也不过是个中产阶级，父母为了维持生意每年有一半都在天上飞着。
我将她视作自己的小伙伴，我有的东西都尽量分给她一半。
后来她怎么说来着？
哦，她说我自私成性，明明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赠送给她，凭什么我用的东西都是新的，她就要用二手货？
我带头帮她解除了霸凌，她却反咬一口带领起其他几个小太妹将我堵在厕所，故意将污水从门上泼过来，让我躲无可躲。
我错过了老师安排的演讲，错过了重要的竞赛考试。
我去求助老师，但对方却把这场痛苦的霸凌对我父母解释成一场同学之间的玩笑。
我告状的事很快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所以朱晓晓决定给我一个不乖的惩罚，第二天学校就传满了我的黄谣。
不管内容本身多么离谱，在一些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和老师的不作为中，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在不断扩大，我的内心也如同被一个黑洞吞噬，越来越看不到尽头的曙光。
我被折磨得精神崩溃，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只说，「如果我不和她们一起欺负你，那她们就要欺负我，我只能放弃你呗。」
「再说，我也想看看有没有人会帮你，正义感爆棚的圣母。」
最后我被她泼的硫酸腐蚀后在楼顶上活活疼死。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被带坏了，但在她举起硫酸瓶的那一刻，我才清晰的意识到，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她内心黑暗面的拙劣模仿。
都不用百分百的相像，就足够置我于死地。
她不敢对施暴者说不，却转头带上施暴者相同的面具寻找下一个受害者接替自己的位置以此来获得快感。
但现在，也是时候该用她的方式回击她自己了。
3
我猜想的不错，语文课刚刚上完，班主任就敲了敲玻璃示意我跟她去办公室。
同桌好奇的伸头问我：「老班找你干什么去？」
我耸了耸肩：「演戏。」
办公室里朱晓晓哭的抽噎不止，我敲了敲门视若无睹的从她身边走过。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班主任扶起眼镜，想要在我和朱晓晓之间的互动中找到我的把柄。
我歪头疑惑道：「老师，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朱晓晓说你在厕所打了她被教导主任看到在角落里哭，有这回事吗？」
我故作惊悚的皱眉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也迅速蓄起泪水：「老师，我虽然成绩只是班里的中上游，但是我自认我还算个乖巧听话的学生，我在您手底下读了两年的书，您是最了解我的。」
班主任看我泪水满眶也不忍继续苛责：「那朱晓晓，你解释下。」
「老师！就是她，在厕所里面不仅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不帮我，而且还伸手打了我一巴掌，我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眉毛一挑，眼里带着不忿：「朱晓晓，我们只是同班同学，以你的成绩我们两个玩不到一起，班里同学都可以作证，你说我打你，凭你现在脸肿的被蜜蜂叮了的样子，你说是谁打你的都行啊。」
「再说，霸凌也要有个原因吧，你在学校里两年了怎么到现在才被欺负，是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事把别人惹怒了？」
「我被冤枉倒是无所谓，但你是不相信老师能给你做主所以特地去教导主任那里去告状吗？你这样做有把班级荣誉放在心里吗？」
朱晓晓被我噎的说不出话。
班主任的眼神也一下变得不客气起来。
她当然不敢说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被霸凌，要是供出宋郃的名字，挨骂都是轻的，惹到她家长，退学也是板上钉钉。
所以柿子也只敢捡软的捏。
可惜我不是柿子，我是一个伪装成柿子的地雷，一脚下去炸的人半身不遂。
4
班主任看我说的斗志昂扬一脸不服的样，对朱晓晓死缠烂打的行为也有些反感。
她上一世不管我的死活，这一世更不会管朱晓晓的。
「老师，我是真的被人打了，顾文苑明明就在旁边却视而不见，您一定要给我讨个公道。」
朱晓晓捂着脸继续哭，一副没有结果不肯走人的模样。
班主任不禁烦躁的挠了挠头：「行了，你也别哭，一个巴掌拍不响，别人只欺负你你肯定也有一部分责任。」
朱晓晓被她的歪理震惊在原地。
上一世我也被这么说过，结果就是我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并问她一个巴掌到底能不能打响。
但朱晓晓没有这种挑战老师的勇气。
最终只是捂着脸沉默着走出教室。
就在踏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突然班主任再次发生：「等等。」
朱晓晓以为她想通了要给自己撑腰，满怀希望的回头。
但等来的是一盆冷水。
「去给我写个1500的检讨书，教导主任说我们班的文明实践被扣了三分，我作为班主任一定要遏制这种越级上报的现象，要不然以后你们什么事都找教导主任，我今年的奖金能剩几毛钱？」
我从上一世就知道，班主任并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人受欺负。
对于她来讲我们就是三年之后彻底滚蛋的打工内容之一，她关注的只有自己的奖金有没有受影响。
所以她要杀鸡儆猴。
朱晓晓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泪失禁捂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过去的回旋镖总算扎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5
朱晓晓的检讨书被打印出来贴在教室的公告栏上，一时间班里的所有同学都知道了扣分的原因。
「卧槽，我真无语了，老子拼死拼活在运动会上得的第一才加了两分，她嘴皮子一碰给我扣光了？」
「我们分数掉到五班下面了，丢脸死了，就不能憋一下？非要找不痛快？」
「谁还没被小太妹欺负过，就她高贵还跑到教导主任那里去说话。」
同桌戳了戳我的肩膀低声询问：「你是被班主任叫过去处理这件事的？」
我点点头，用班级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回答：「她非说是我打她的，还说之前被欺负我都没有帮她出头，所以才气不过去教导主任那里告状的，可能也是冲动后有些后悔，想要找我一起分摊一下吧。」
朱晓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从最后一排走到我跟前语气愤怒：「明明就是你见死不救，只要你当时肯帮我出头，她们怎么会继续针对我呢？」
同学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拦在我的面前，将朱晓晓臭骂一顿。
「我真是开了眼，你给我们班丢人扣分，你还找上班长的问题了？」
「凭什么救你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贸然上前很容易被转接仇恨的好吧？」
「班长跟你都不熟，你一天到晚给班级拖后腿，每次考试都在倒数，按你的逻辑，是不是首富来了，只要看见你没钱还要给你塞钱？」
朱晓晓伸手推了最前面的人一把，相冲过来抓破我的脸。
「你这个贱人，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不就是看她成绩好家里条件不错就想巴结人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光成绩好有什么用？」
「到时候你们这些人绝大多数还不是都要嫁人生子，成绩好学历高不过是骗人的幌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走着瞧！」
这下同学都被激起了民愤，七嘴八舌的要带她去找班主任评理，自觉说错话的朱晓晓当然不肯去。
她吼着大家都欺负她的标语蒙着头扣在书桌上大哭。
人家被她的举动气的无语。
在他们看不见的背后，我扬起了嘴角。
众叛亲离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可惜，这才刚刚开始呢。
6
朱晓晓的一通骚操作让同学对她的感情逐渐崩塌，以前还有人和她一起吃饭。
但现在大家都故意避开她的座位，空出一圈的位子，食堂几千名学生吃饭，看到她被孤立下意识的将她列为话题中的讨论者。
最后朱晓晓终于接受不了一把将饭菜扣在饭桌上，对着周围的人群怒吼。
「你这这些冷血的恶魔，我被欺负你们很开心是吗？大家都是人，你们今天对我冷眼旁观，说不定这就是你们明天的下场。」
「神经病啊，你多大的谱，我们讨论你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你，我们在研究题目好不好？」
「就是，现在都高三了，你不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在这里演戏？」
「我说呢怎么她们班都不愿意跟她坐一起，原来是因为她神经病。」
「这是小说看多了，女主真尼玛事多附体啊。」
「我忍不住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话说霸凌她的应该是活佛在世，给她两嘴巴要求闭嘴吧。」
此起彼伏的奚落声打的朱晓晓气的跺脚起身想要走人。
谁知眼尖的食堂阿姨一把勺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小丫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都不懂礼貌的？浪费粮食还把这里搞得这么脏，你给我留下来打扫，要不然我这会儿就去找你们班主任。」
周围响起嗤嗤的笑声，在众人的目光中朱晓晓只能被迫拿起抹布开始擦上面的饭粒。
自己翻得脸被迫自己捡起来。
看着就爽。
朱晓晓此时却把所有的不幸归结在我身上，她一边擦一边阴鸷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恶毒：「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