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749更新时间:26/06/24 12:29:09
前世老公查出肾癌后,我配型成功,将自己的换给了他。
怕他心怀愧疚,我假装出差,跑到国外休养。
可一年后,他却将挺着大肚子的小秘书带回家,递来一纸离婚协议。
“小丫头救了我的命,还怀了我的孩子,我得给她一个名分。”
我急了,说出配型的真相,将证据摆出来给他看。
他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
“肾就算是你捐的又怎样?婚姻的核心是爱,不是恩情!我们好聚好散,体面一点,不好吗?”
我气得晕死过去。
再睁眼,回到他查出癌症的那天。
望着他眼中隐隐的不安。
这一次,我直接将肾癌报告递给他:
“老公,怎么办啊!你得了癌症,活不长了!”
1
顾齐脸色刷一下白了。
“老婆,你说什么?癌症?我才三十三岁!”
看着他如遭雷击的模样,我心中隐隐畅快。
前世顾齐双侧肾癌必须换肾,我为了不让他害怕,只说是个小毛病,自己悄悄做了配型。
没想到,我竟恰好是匹配他的万分之一,当即将肾给了他。
后来他得知真相,却忘恩负义得理直气壮,将我一脚踢开。
思及此,我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两滴眼泪:
“老公,你别怕,肾癌是可以做亲属配型的,你爸妈,你七大姑八大姨都能配!”
顾齐怔怔地看着我,渐渐恢复冷静,目光躲闪:
“老婆,那你能.....”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他是想让我也做配型。
我用力点头:“你放心,虽然无血缘的配型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但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救你的机会!”
很快,公婆赶到医院,亲戚没一个人愿意来。
婆婆扑到顾齐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我的儿啊!当初让你别娶这个扫把星,这下好了,她把你都克出这要命的癌症了!”
公公骂了两句亲戚没良心,沉着脸看了眼我,没说话。
我站在一边,充耳不闻,只默默抹眼泪。
五年来,只因公婆认为我眉毛细,便说我长了一张克夫脸。
顾齐但凡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事业不顺,公婆便会将原因归咎于我克夫。
可事实上,我为了顾齐的事业忙前忙后,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
要不是我,他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当牛马加班加到头秃。
顾齐递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含泪摇头,懂事得带着公婆去做配型。
等待结果时,我瞥见顾齐低着头打字,备注是“潇潇宝宝”。
我一时恍然,原来他早就和小秘书搞在一起。
前世我为了他的事业满世界飞,还坚持每天关心他有没有吃好睡好。
他每次都只回复一个数字:1。
我以为他忙,转头却刷到他朋友圈游乐园的视频,配文:陪宝宝玩。
我问他哪个宝宝,他说姑姑家的。
我信了,现在看来,恐怕是他的潇潇宝宝。
顾齐似有所觉,动作一顿,自然地收起手机:
“老婆,配型结果要等一小时吧?我想喝你熬的养生粥了。”
我点点头:“好。”
转身的瞬间,我冷冷扯唇。
顾齐,这一次,我要你满怀希望地躺上手术台,然后发现等来的唯有绝望。
2
回到家,我熟练得熬好粥,蹲下身让旺财舔了两口。
看着它摇得欢快的尾巴,黑鼻子上沾的米粒,我忍不住笑了。
顾齐,旺财先帮你尝了,味道很好哦。
回到医院时,公婆已经回去烧香拜佛了。
可病房里却传来一道娇软的女声:
“齐哥哥,我刚刚也做了配型,只要合适,我立马把肾给你,只要你好好活着呜呜。”
顾齐声音宠溺:
“小笨蛋,我可舍不得你受一点伤,放心,我老婆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她的肾给我正合适。”
“等她把肾给了我,我就和她离婚,娶你回家生一窝宝宝,好不好?”
“讨厌~”
随后,是一阵暧昧的喘息声。
原来配型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压下胃里的不适,一把推开门。
小秘书文昕慌忙拢着衣服直起身,顾齐将被子朝身下按了按,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老婆,你这么快就来了?别误会,昕昕就是来看望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我扫过他脖颈处的红痕,笑了笑:
“没事,我相信你。”
然后我走到床边,细心得把粥吹凉,递到他嘴边。
顾齐打发了文昕后,抿了两口,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眼里满是深情:
“老婆,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我愣了下,望着盒子里的项链出神。
前世顾齐也是这般体贴,记得每一个纪念日,精心准备每一个礼物。
那时的我以为他眼里心里只有我,却不知道那份爱早就发烂发臭。
我戴好项链,眯起眼笑:“谢谢老公!”
顾齐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迟疑,犹豫着开口:
“对了老婆,我爸妈的配型结果都没通过,通过的,是你。”
我望着他眼中隐隐的期望,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公!太好了!我这就找医生,把肾给你!”
顾齐如释重负得松了口气,说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换肾手术就在三天后。
我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三天后,太好了。
一想到顾齐躺在病床上等我的肾,却等了空气的画面,我就想笑。
3
距离换肾手术还有一天,我带着找律师拟定好的离婚协议,还有旺财吃剩的饭菜来到医院。
病痛的折磨让顾齐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走到他床前,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让他签字。
他疑惑抬眼,我随口解释:“这是公司的文件。”
顾齐不疑有他,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喝了几口旺财喝剩的养生粥。
“老婆,我何德何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等手术结束,我们就生个孩子,好吗?”
我一时失神。
前世我几度提出想要个孩子,顾齐都拿工作忙搪塞了过去,甚至在我意外怀孕时软磨硬泡得让我去做了人流。
后来我看到大肚子的文昕,才明白,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而如今,他竟还恬不知耻得拿孩子来给我画饼。
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挤出眼泪,点点头。
“好!我现在去问问医生手术时间。”
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转身,刚转身却撞上文昕,她踉跄倒地,难以置信得看着我:
“楚楚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怔住,随即明白过来,正要反驳。
顾齐撑起身子,慌忙问道:“昕昕,你没事吧?”
他连按几下护士铃,埋怨得看着我:
“老婆,你为什么要推昕昕,她哪里惹到你了?”
我皱起眉头,刚要解释,文昕脖颈处的平安扣吸引了我的视线。
我的心怦怦直跳,这是我结婚时送给顾齐的平安扣,那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
可本个月前,他说不小心丢了。
那时我虽然痛苦自责,但是我还是接受了。
没想到,他居然送给了文昕!
“那是我的平安扣!”我一字一句道。
文昕低头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得取出来:
“楚楚姐,你喜欢这个?我就是随便戴着玩的,你喜欢,还给你好了。”
我正要去接,她却猛地松手,平安扣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再也忍不住,抬起巴掌就想扇过去。
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用力一甩,我踉跄撞在墙角,后腰处传来钻心之痛。
顾齐冷冷得看向我:
“楚楚,你疯了?不就是块破玉,你至于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泼妇一样。”
我怔在原地。
他手上还插着留置针,也要来阻止我伤害文昕。
真是让人感动的爱。
我慢慢直起身,扯出一抹笑:“抱歉,是我失态了。”
4
顾齐见我这样懂事,面色和缓了几分:
“老婆,昕昕和你不一样,别为难她。”
我抬眼看去,文昕脸上是胜利而得意的笑。
我不再和他们掰扯,没有意义。
毕竟明天,我就要走了。
出了病房,我找到医生,他随口感慨:
“楚女士,顾先生真的很幸运,如果没有你,他恐怕等五年都等不到一个合适的肾源,而且他会活不过三个月。”
我愣了下,挤出一点眼泪:“能让他活着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医生感慨我是世界上罕有的好女人。
我闭了闭眼,前世的我是个好女人,却没有一个好结果。
这一次,我选择做一个坏女人。
第二天,顾齐在送进手术室前,深深凝望着我:
“老婆,谢谢你。”
我含着泪点头:
“老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目送着他进了手术室,我转身出了医院,坐上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
将手机里的电话卡随手扔掉,我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前尘往事,如烟散去。
顾齐,永别了。
另一边,医院。
顾齐躺在床上,还没有打麻醉。
围着他的医生在等待我的肾源。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没有等到。
顾齐皱起眉头,“怎么还没开始手术,我老婆的肾取下来了吗?”
医生正要说再等等。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医生匆匆走进来,表情微妙。
他手中还有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没有肾源了,顾齐是吧?你老婆和你离婚了,不捐了。”
5
顾齐猛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手术服。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
他夺过那份离婚协议,目光扫过上面自己签下的名字,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来了——昨天我递给他一份文件让他签字,说是公司的。
他连看都没看就签了。
“她人在哪?把她给我找回来!”顾齐声音都变了调,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那么爱我,不可能丢下我!她明明答应把肾给我!”
他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齐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想起昨天我临走前含着泪点头的模样,想起我说“老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时温柔的笑容。
那滴眼泪,那个笑容,现在想来全是冰冷的嘲讽。
医生叹了口气,将完整的检查报告放到他面前:“顾先生,您的病情我们重新评估过了。没有合适的肾源,保守估计,您还有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
顾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死死攥住医生的白大褂,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三个月?什么叫还有三个月?”
医生面露难色,将手臂从他手中轻轻抽出来:“顾先生,您的病情是双侧肾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开始转移。没有合适的肾源,透析只能维持基础生命体征,但——”
“那就找啊!”顾齐猛地打断他,眼眶布满血丝,“全国那么多人,难道就她一个能配上的?我出钱!多少钱都行!换肾排队,我排!我排第一个!”
“顾先生,器官移植需要排队等候,而且您的血型和组织配型比较特殊……”医生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把那句话说出来——没有她,你等五年都等不到。
顾齐看着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起昨天在病房门口,听见医生对我说的话:“如果没有你,他恐怕等五年都等不到一个合适的肾源。”
五年。
他连三个月都活不到。
“我去求她。”顾齐喃喃着,光着脚从手术台上翻下来,踉跄着往外冲,“她那么爱我,她不可能不要我的……她一定是生气了,我去哄她,我跪下来求她——”
留置针被他粗暴地扯掉,手背上鲜血直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疯了似的推开手术室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的楚楚,早就走了。
“齐哥哥!”文昕追了出来,拽住他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别这样,她走了就走了!你还有我!我再去配型,我说不定也可以的——”
“滚开。”
顾齐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却只剩下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