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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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金融，原本名不见经传。
如果不是有一千万的注资，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之下，恐怕很难在城中打响名号。
「开公司和当明星也差不多，不过都是营销嘛。」
安婉端着咖啡杯，不屑的说。
我明白，她是在告诉我，上一世我能做到的事，无非是靠运气嫁给了赵志南。
这一世，她捷足先登，同样能够做到。
「妹妹，我看你气色不好，该不会是因为守着活死人睡觉，半夜招来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姐姐大老远跑来，不会是来帮我做法事的吧？」
安婉收起笑意，连带着把那杯咖啡也放在茶几上。
我清楚，为了保持身材，即便是一杯咖啡，她也不会给自己增加多余的热量。
可她偏不清楚，赵志南压根就不喜欢骨瘦如柴的女人。
更准确的说，他就压根不喜欢年轻女人。
我讪笑着问：「姐夫对你好吗？」
安婉一时来了精神，压不住的嘴角彰显着她的幸福。
「我的好妹妹，多亏了你的层层严选，才让我找到这么个要颜有颜，要才有才的校草老公，至于身家，虽然一时半刻比不了程氏，不过好在他是个健全的，尤其是在床上，真的是折腾得要了姐姐的半条命哦。」
我认可的点点头。
「他确实是挺能折腾的。」
如果有方姨在场，他更能给你玩出花来。
我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赵志南幼时家富，他爸却没忍住在外面招花惹草，有一天他妈在饭里下了药，准备一家三口在天上团聚。
谁知道他年纪小，吃得少，等他醒来之后，守着妈妈开始发臭的身体整整一周！
最后就是方姨发现了他。
至此，他对方姨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能做个男人。
换句话说，不论是当初和我，还是现在和安婉在一起，前提都是方姨在场！
一想到黑暗中，摇曳的床铺下，有个老女人从下面缓缓爬出来，我就浑身不舒服。
可惜，安婉却误认为我是在怀念赵志南！
她忽地醋意大发，指着我的鼻尖嚷嚷。
「我警告你，既然已经进了程家，就给我本分点，要是夹着尾巴做人，还能有条生路，否则今后出门你就给我当心点！」
「哟，是小晴姐姐来了，怎么也没人过来通知一声？」
麦淑仪的声音在身后炸起。
我和安婉都不由一惊。
7
程家是首富不假，但当初为了迎娶当红明星麦淑仪，也是下足了本钱。
作为明震国际的巨星，麦淑仪嫁进程家，也不算是高攀。
而且凭着她的人气，再加上程老爷子运筹帷幄，程氏发展势头强劲，放眼整个商界，谁见了她都要唤声大嫂。
在麦淑仪面前，安婉过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没了儿媳妇的身份加持，就更加拘谨了。
「婆婆。」
我叫了人，识趣的想要退出去，却被迎面走来的麦淑仪挽着手臂，又拉了过来。
安婉瞪大了一双眼，怎么也没想到我和麦淑仪竟如此亲密。
要知道她以前一回安家就抱怨，说麦淑仪瞧不起她，连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说到气急，更是将家中的碗筷全都丢了一地。
安婉掩饰性的整理了衣摆，随后换上笑脸。
「麦姨，今天过来，确实是有笔生意，想和您谈谈。」
麦淑仪拉着我坐下。
留着安婉独自站着，好似罚跪。
她的目光落在凉透了的咖啡上，又看向我，给了管家一个眼色。
不多会，茶几上就摆满了各式下午茶点心。
「小晴，你挨个尝尝，都是当季的食材，甜而不腻。」
我挑了几口，含在嘴里，果然入口即化。
全程安婉都被迫原地站着，多余到我都替她脚趾抠地。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麦淑仪才好似刚发现她。
「你也坐下吃两口吧。」
碍于有事相求，即便再不愿意，安婉也不得不吃了一块。
麦淑仪很满意。
「这就对了，女孩子本就是给自己活的，什么胖的瘦的，养好身体才是首位的。」
安婉立刻附和。
「麦姨您说得对，但我很好奇，您这么多年身材保持的都这么好，是有什么秘诀吗？」
这马屁拍得真响！
麦淑仪笑了：「哪有什么秘诀，要说有，保持年轻最重要的就是有人爱吧，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安婉立即感同身受。
「对对对，您可真是通透。」
随后，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她和赵志南的房中趣事。
其中自然包括赵志南偏要关灯，还总喜欢捂住她的脸。
「我猜啊，就是他自卑，其实他长得也很帅气，但还总是觉得配不上我。」
说到重点，安婉还不忘掩面以示羞涩。
听得麦淑仪意兴阑珊，直翻白眼。
末了，她无趣到直接打断了安婉。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安婉也不客气，端着了下姿势，严肃的说。
「麦姨，我想的是，大家都是亲戚，有钱一起赚。」
8
「小晴，程希该按摩了，你去照看一下。」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麦淑仪交代我上楼。
我匆忙起身，又被她叫住。
「把点心也带上去，没事的时候多吃点，储存点脂肪才有助于生养。」
「和谁生养啊？」
这话直接让安婉笑出了声。
不想麦淑仪直接一个回看，凌厉的眼锋让她瞬间闭嘴。
我端着点心逃离是非地。
刚转上旋梯，卧室的房门就自动开了。
对面是半裸的程希，正歪着头等着我的到来。
如果换做别人，我一定觉得他是自恋狂。
可程希不同，一来他确有资本，二来那双清澈的眼神配上邪魅的脸，总令人不由神往。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在程希的注视下，一路热到耳朵尖。
好不容易捱进卧室，赶忙把餐盘塞给他。
趁着程希吃着点心，我随口问。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你装不下去了？」
他似乎从来都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眨眨眼睛：「倒也不是，你妈对我挺好的，这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总觉得瞒着她不太好。」
「你倒是善良，如果换做别人，这会儿想的该是如何从她手里要回管理权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总觉得意有所指。
还没等我多问，程希起身塞给我一块马卡龙。
随后又漫不经心的卧在沙发上。
真丝睡裤下的双腿修长，脚踝骨骼分明。
我手里的马卡龙瞬间就不香了。
「你姐来做什么？」
「说是要跟程氏合作。」
程希明显来了兴趣。
「哪方面的？」
「不知道，婆婆叫我上来给你按摩。」
程希「哦」了声，随后翻过身。
「那来吧。」
我无奈放下点心，顺从的攀上他的背。
清醒有些日子了，仅从每日的按摩中，我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恢复。
今晚，程希的话很多。
我却专注于按摩，并未细听。
直到他转过身来，我才发现他沉着脸。
「你分神了。」
「照顾你是我的主业。」
这句话是我心底的秘密，但却不想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程希的脸色更黑了。
「你把我当事业？」
我索性说个明白。
「不然呢？程氏家大业大，却没有我能插手之处，早知如此，还不如选一千万创业呢！」
「你倒是想！」
程希显然是被我说怒了，口快到失言。
他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已经掐上了我的腰，起身与我四目相对。
9
我赌气转过头，不去看他。
程希就脱开一只手，攀上我的后脑，令我正视着他。
他的力道不大，并没有弄疼我，但上下两只手，还是能精准的让我动弹不得。
「你不是喜欢工作么，不如就去程氏吧。」
「可是婆婆……」
我的疑问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他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让我渐渐放下了警惕，吻到最后，程希已经不满足于浅尝辄止，我还在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时候，他已经将我抱进了大床。
「小晴，睡了么？」
然而，就在程希打算更近一步时，麦淑仪却出现在门口。
我先他一步跳下床，关灯前回头望去，程希拧着眉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没有呢。」
来不及多想，我回身去抓睡袍。
人却被倏地捞了过去，一阵眩晕后，程希依旧不知餍足，勉强放过我前，还不忘在我的手心上捏了捏。
「婆婆？」
等我上气不接下气去开门时，这家伙居然重新端庄的躺了回去！
麦淑仪探了探身子，往里面觑了几眼。
程希亦如往日的死人模样。
麦淑仪叹了口气，对我说：「你跟我下来。」
等我回头关门时，却发现程希在冲我眨眼睛！
「安婉想让我给她的公司做代言人，你怎么看？」
没想到才刚到客厅，麦淑仪就给我抛出个难题。
不过她并未打算叫我回答，而是自问自答的说：「我答应了。」
「啊？」
这下换我震惊了。
要知道从前开局再怎么困难，我也没想过依附程家的势力。
如今安婉还真是要把资源占尽！
麦淑仪拍着我的肩：「别大惊小怪的，商业合作很正常，赵志南的项目是他们从大学就开始的，有一定的基础，我本身也很看好。」
那是我的项目。
有多优秀我自然清楚。
我尴尬的点点头：「婆婆好眼光。」
麦淑仪很欣慰：「我的眼光向来不错，就像是选中了你做我的儿媳妇，原本以为你过来只是来享福的，可你对程希的付出，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
麦淑仪拉起我的手：「人的精力有限，一心不能二用，既然接了安婉的委托，程氏那边自然也要有人接替，我看你挺合适的，不如就去试试吧。」
「我？」
我的讶异，并非来自对自己的不自信。
而是对于麦淑仪对程氏的霸占，安婉从前极度不满。
「那个老妖精，倚老卖老，程氏姓程，又不是她姓麦的，我有好几次想进公司发展，哪怕是从前台做起，她都不同意，说白了，我就怕我比她年轻漂亮有能力，董事会最后选我不选她吗！」
想着安婉那样的厚脸皮，都被一再拒绝。
所以自打嫁进来，我始终没提工作的事。
不想麦淑仪居然主动邀请我加入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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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麦淑仪的加入，安南金融一路顺风顺水。
甚至比我在的时候，运作的还要好。
尤其是赵志南，接连受邀接受独家专访，一时风头无两。
反观我在程氏的日子，虽然默默无闻，但凭着多年的管理经验，也找出了不少大企业的管理漏洞，在程希的指点下，为公司挽回了不少损失。
安婉找上门的那天，我和程希正在商讨公司下半年的营销计划。
谈论正酣，他便趁机又吻了上来。
食髓知味，自打被他吻过一回后，这家伙就像是上了瘾般，动不动就找机会。
提到安婉正在楼下，程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我笑着逗他说马上回来。
可来到一楼，才发现安婉不对劲。
上一次见她如此疯癫，还是在她谋杀我的那晚。
「放心，进来前就已经被你们程家搜过身了！」
我冷言冷语：「婆婆去了酒会，你可以去会所找她。」
安婉径直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板着脸：「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安婉：「赵志南，你的最爱呢，难道他也勾不起你的兴趣了？」
楼上忽地传来摔门声。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安婉倒是对这里熟悉不过。
无所谓的抖着腿：「慌什么，你现在就是把房子拆了，楼上那个死鬼也不会说什么，哪里像是赵志南，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他怎么对我提不起半点欲望了？」
安婉边说，边往嘴里塞满一把坚果。
与几个月前的她，判若两人。
「他说喜欢我吃东西的样子，原来和你也是这么说的么？」
他哪是喜欢你吃东西，而是喜欢你变成臃肿肥胖的方姨模样。
我努努嘴：「或许他是喜欢丰腴型的。」
安婉很认同。
「嗐，男人嘛，说到底，还是看身材的。」
随后，她又往嘴里炫了一大把。
嘎嘣嘎嘣的卖力咀嚼。
我甚至瞥见了她肚子上的肥肉。
「那在床上，他也喜欢捂住你的脸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世我白天要忙公司，晚上还要被他折磨。
弄得我心力交瘁，体力不支。
脆弱的如同纸片人一般，一碰就碎，这才让安婉能够轻易得手。
直到被杀前，我才从他和方姨的对话中得知，原来这些年来，赵志南原本对我提不起兴趣，要不是方姨教唆他，说一定要在床上制服女人，才能让女人臣服与他，原本赵志南是压根都不打算碰我的！
犹记得最后一晚前，赵志南蒙住我的脸，掐着我的脖子，不停的叫嚣。
「谁最大！」
「没用你的钱，我也能成功！」
「安晴，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那也是我离天堂最近的一次。
就在我上气不接下气时，安婉深夜拜访，二话不说，直接捅上了的心脏。
解脱夹杂着不甘。
我苦笑着喃喃自语：这一次该上天堂了吧。
可惜，一睁眼，又回到了人间。
这一次，我绝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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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语，安婉便开始阴阳起来。
「也是，你现在回味男女之事，也就只能在回忆里了，守着个帅气的活死人，你啊，早晚也得去找小鲜肉！」
说完她就站起身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一整盒甜点。
我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原本想着程希已经睡下。
不想他居然就在门口，等我刚进屋，就打开了所有的灯。
「晃眼睛。」
我下意识的捂住脸，却被他打横抱起。
「我只想看清你。」
空气沉寂了几秒。
于我而言，就像走过了几个世纪。
那一刻，我决定将自己交给他。
事实证明，延迟满足是有好处的。
程希是我开中的最惊喜的盲盒。
他让我明白了当女人的快乐。
翌日清晨，他守着我，等我一睁眼，便看到他正嘴角含笑的望着我。
「早啊。」
边说边俯下身，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
「我们？」
「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妥。」
程希起身为我倒了杯橙汁。
我看了眼表，都九点了，难怪早餐已经送来了。
来不及多想，赶忙收拾自己上班。
「对了，我给程氏省出来的钱，还没到账的，能不能分我一部分？」
我边梳头边问。
程希接过木梳，替我绑好一个马尾。
「你说的这话，我很不喜欢。」
我窒息了几秒，很快恢复。
「知道了，以后不提就是了。」
程希靠了上来，对着镜子，温柔的笑说。
「别说这钱本身就是你自己赚的，就算不是，都说了，你是我老婆，想用钱直接拿去花，不用和我说的。」
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只因这种信任，我从未有过。
有了这笔钱，我给自己投资了个小的金融公司。
除了在程氏，剩下的时间，我都倾注了在这里。
却不想，世界就是这么小，在程氏举办的金融行业峰会上，我和安婉一家再度狭路相逢。
「听说你被程氏赶了出去，随便弄个小公司就给你打发了，原来是真的啊！」
安婉更胖了。
她以为赵志南不喜欢排骨精，还特意去隆了胸。
整个人就像是吹了气的皮球。
「早都和你说过了，麦淑仪是不可能放权的！」
安婉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着我指指点点。
她身后站着的，是方姨！
一看到她，我就血气暗涌。
过去的屈辱，不甘，凝结成实体化的痛楚。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方姨，把我的能量棒拿过来。」
安婉像使唤保姆一样用着方姨，方姨低头应和着，赵志南却不高兴了。
他夺过方姨的背包，硬塞给安婉。
「想要什么自己找，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出席的人物全都彬彬有礼，哪有你这么颐指气使的，遭人笑话！」
安婉呆愣在原地。
想必她平时在家里待遇也不好。
再加上赵志南在床上的折磨，有几个瞬间，我似乎又看到了她手持尖刀，眼睛里闪过的疯狂！
我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凉。
身体不由自主的竟干呕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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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婉立刻意识到什么。
她顾不得对赵志南的埋怨，反而瞪大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你这是，有了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安婉不管不顾，踩着恨天高，全场狂奔，终于在一个VIP包房里，找到了麦淑仪。
「麦姨！麦姨！你快来看，安晴怀孕了！」
麦淑仪一听，脸色突变！
安婉更加得意，甚至来不及看清包房里都有什么人，就将麦淑仪拽了出来。
「她，我的妹妹，你儿媳妇，怀孕了，众所周知，你的儿子是植物人，植物人怎么能让怀孕呢，哈哈哈哈！」
「你胡说八道什么！」
在场的，全都是程氏的合作伙伴，麦淑仪一声呵斥，他们立刻把目光移向别处。
麦淑仪走近我。
我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她拍了拍手背。
「你先回去。」
我点点头，却被安婉拦了下来。
「她不能走，没说清楚之前，她不能离开！」
安婉的癫狂也引起了赵志南的不满，方姨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他快步走到安婉身边，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响彻整个大厅！
「你打我？」
安婉捂着脸，不可置信。
赵志南：「你给我滚，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安婉喘着粗气，抬起手臂，一一指向在场的所有人。
「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安晴偷人都怀孕了，你们不去抓她浸猪笼，居然要我滚？」
说着她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鸡，朝着我生扑过来！
我下意识的转身护住肚子，这个时候，一道人影闪过，程希挡在我的身前，一脚将安婉踹翻在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婉做梦都没想到，程希非但醒了，还能生龙活虎的护我周全。
程希连看都懒得看安婉，视线在我身上不停的逡巡，生怕我受到惊吓。
麦淑仪出来主持大局，让众人不要受到干扰。
随后她直接下令：「志南，快带安婉回家！」
赵志南给了方姨一个颜色，两人一前一后，吃力的架上安婉。
安婉发出杀猪的叫声，扎挣着满地打滚。
她一把抓向赵志南的西装，慌乱之下，那块陈年手帕被拽了出来。
那是方姨发现赵志南的当晚，替他擦汗的手帕。
赵志南一直视若珍宝。
安婉得手后，当众将手帕撕扯成数条！
赵志南立刻红了眼，我捂住嘴，眼看着赵志南的拳头犹如雨点般砸在了安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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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所及，方姨站在两人前方，不停的念叨。
「打！玩死里打，女人就是不能惯着。」
我颤抖着，想起过去自己惨遭折磨的样子。
程希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苦楚，叫人拉开了赵志南。
麦淑仪走上台，指挥众人看向大屏幕。
原来，她在安南金融的时候，可不止是当个代言人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为了搜集赵志南的犯罪证据。
虽然项目之处我的立意是超前的，但没了我的指导，赵志南很快就没了方向，利欲熏心的他为了走捷径，做了不少非法的勾当。
视频一出，安南金融直接爆雷！
赵志南恼羞成怒，抄了瓶香槟径直冲着我们袭来。
方姨也围了上来。
不过她不关心我们，只是一个劲儿的追问赵志南。
「小南，那我们的钱呢，是不是也没了？」
在程希的陪同下，我来到安婉身前，半蹲下来。
「看明白了么，赵志南最爱的，始终都是方姨。」
事到如今，安婉也反应过来。
她捶胸顿足，叫嚷着：「凭什么！安晴，重活一世，我凭什么还不如你！」
「还有他！」
她指着程希：「上辈子我都没得到过的人，凭什么你就能和他长相厮守？」
程希目光深邃，冷笑着说。
「你怎么还这么蠢，上辈子我就是故意躲着你，这辈子要你要怨，就怨恨恋母的赵志南，人财两空不说，把你折磨成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程希他，也重生了。
他走回我身边，只留下如蛆虫般的安婉，愤恨的盯着护着方姨的赵志南。
手包里的尖刀闪过几道我熟悉的银光。
众人的尖叫声中，安婉完成了二杀。
她疯了。
她狂笑着，满身是血的朝我走来。
「我的好妹妹，是时候该走了，咱们来世再比一个回合！」
我抽了抽嘴角。
「这游戏还是留着你自己玩吧，我有老公婆婆，还有即将出生的宝宝，恕不奉陪了。」
「你干什么，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几个保镖按着安婉，任凭她如何撕心裂肺的狂叫，也无济于事。
半个月之后，安南金融被并购进我的公司，从前的技术加上我的管理，公司稳步发展，三年时间，实力已打国内头部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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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婆婆总和我念叨，说是程希盘算着让我生二胎。
人前高冷的他，生怕我操劳，不敢提出过多要求。
「你继母住院了，是晚期，临走前托人叫我照顾安婉。」
程希翻着报纸，貌似不经意的提起。
「你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她么？」
「你决定，我都支持。」
安婉被丢在精神病院，据说她整个人状态很差，每天都想自杀，嘴里念叨着自杀就能重生的胡话。
「她也算同你有过一段婚姻哦。」
对于程希没和我说实话的事儿，我时不时就拿出来打趣。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主动贴上我的唇，不让我再说下去。
这天他倒是一反常态，说起当时的情况。
「其实自从我昏迷以来，就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是你发现了我，将我带出了雪山，可等我睁开眼，发现同我结婚的，却是安婉，而且她还不甘寂寞，将包养男大带进了我的卧室。」
「原来上一世你就什么都知道。」
程希并不否认：「没错，重生一回，当我看到新娘是你时，我是暗喜的，但也生怕这只是一个梦。我清楚你的个人实力，索性就让我妈配合，先瞒你一段时间。让你尽情发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说婆婆怎么那么淡定。」
回想起安婉之前总是在意麦淑仪的独权，可她不知的是，程家不是担心大权旁落，而是不想权力落在她那样没有能力的人手里。
程希：「我相信命运自有其道理，现在事实也证明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拥着程希，感念他为我做的一切。
随后，又注视他的眼睛，俏皮的问：「其实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程希眼神真挚的点点头，等待我发问。
「我想问的是，吃植物人，算不算吃素呢？」
程希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抱向卧室，嘴里还念叨着。
「吃荤吃素，都能把你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