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712更新时间:26/06/24 12:29:04
直到我看见母亲死前留下的日记时,我才知道,一直以来,她过得都不幸福。
“今天,我看到他领口有别的女人的口红印。被我发现后,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算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呢?知错能改就好。”
“我独自去医院产检,他却在隔壁病房陪感冒的初恋。我多想和他离婚,可是看到B超单上孩子小小的身体,我又心软了。”
“今天,他再次彻夜未归了。看着正在学走路的女儿,我再次原谅了他,我不想让女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
日记中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妈去世三天前写的:
“这一辈子,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但我都这个岁数了,孩子也这么大了,折腾不动了。”
我看着母亲的日记,哭得泣不成声。
她本是千金大小姐,如果不是为了我,何必委屈求全这么多年。
然而再睁眼,我却重生到了26岁的母亲身上。
那一年,她刚刚怀上我。
1
看着镜中熟悉的面孔,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到了妈妈身上。
我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走出了医院的卫生间。
检查结果出来了,孩子很健康。
我拿着报告单,径直走进了隔壁病房。
前世,妈妈误打误撞,看到了两人在病房暧昧。
但她却为了我,咽下了心中的委屈,什么都没说。
可她不知道,比起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更想要一个幸福开心的妈妈。
既然她狠不下心来,那就由我,来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
看到我进入病房,爸爸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理直气壮地斥责道:
“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
我失望地看着眼前的人。
难以想象,在我出生前,爸爸居然是这么对妈妈的。
那时候的妈妈该是多伤心绝望啊。
她被迫咽下了那么多委屈,还要期待自己的老公能回心转意。
我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把报告单甩在了他脸上:“没有人告诉你,孕妇更重要吗?”
爸爸脸上挂着薄怒,语气冰冷:“秋秋发烧了没人照顾,我来陪她吊盐水,你别连这点醋都吃。她不像你,什么都有。”
闻言,我心头升起一阵嘲讽。
过去,爸爸一定也经常用这样的理由,来道德绑架妈妈吧?
可惜我不是妈妈,我不吃他这一套。
外公家里是有钱不错,亲戚和睦,仆人众多,要找出一个人来陪同产检,简直太容易了。
可这不是他缺席的理由,更不是拿来搪塞自己出轨的借口。
一个入赘的男人,还在这里吆五喝六上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表,数道:“我给你一分钟把自己收拾好。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他的工作机会是外公提供的,房子车子是妈妈名下的,那些优渥的生活都是当赘婿才获得的。
孰轻孰重,我想他分得清楚。
然而,爸爸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嗤笑道:“女人讲的是三从四德懂不懂,我过去怎么教你的?你再这么闹,小心我和你离婚。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还有人会看得起么?”
我冷冷地看着爸爸,心头生起了愤怒。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用旧时代的糟粕PUA妈妈,甚至还如此自鸣得意。
很好,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他知道后悔的。
2
我转身离开医院,回家喝了佣人煲的鸡汤。
纵使再因为他生气,都不至于为此气到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怀孕时期。
我坐在沙发上,细细看完了公司的流水报告,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外公的公司蒸蒸日上,家大业大,怎么会在几年后,沦落到倒闭破产的地步呢?
叫司机送我到了公司,我站在会议室门口,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耀武扬威地卖弄着半瓶子醋的学识,将公司元老级员工批得面红耳赤,狠狠地耍了一把赘婿的威风。
我双手抱胸站在门外,心中升起了满满的嘲讽。
狗仗人势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爸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非但没有一丝心虚,反而指着里面的老员工,开始狠狠批评:
“这些员工,一个个的,还敢联合反对我了。真是不知道公司里谁当家,要我看,都辞了好了!”
这些员工陪着外公从一无所有打拼至今,到了他的嘴里,反而一个个都成了逆臣贼子。
我心中呵笑一声,他哪来的权利,哪来的能力,在这里作威作福。
看来还是给他好脸太多了。
我拦住了这些心灰意冷的老员工,走进会议室,啪地一下摔上了门。
“开会!”
爸爸看到我怒气冲冲的模样,以为我是要批评他们,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员工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以为我要替爸爸出气,有的元老甚至直接提出辞职。
安抚了一番众人的情绪后,我直接问道,爸爸最近在公司都做了什么。
一提到这个,大家仿佛被点燃了炸药般,抱怨的话语吵得会议室不可开交。
总结了一下,爸爸不仅挪用公款,以公谋私,甚至今天还要答应一个明显亏损的房地产项目,只因为对面的负责人是他的初恋。
听完这些,我简直被气笑了。
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花我家的,如今还要如此吃里扒外。
难怪外公公司会倒闭,有他这样的蛀虫,迟早会被浪费一空!
我当机立断,直接卸掉了他的职务,员工们纷纷夸赞我英明。
3
爸爸在公司时,玩忽职守,未处理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加班加点地在公司处理了一晚上公务,合上电脑时,已是深夜。
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爸爸便怒气冲冲地冲上来指责我:
“你凭什么辞掉我副董事长的职位?我警告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跟你离婚!”
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用这句话吓唬妈妈,百试百灵。
听到他习惯性拿捏妈妈的话语,我怒极反笑:“好啊,那就离婚。”
妈妈害怕离婚,舍不得这个家庭,舍不得孩子,但我可不怕。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为了一棵狗尾巴草放弃了整片森林,我真是替她感到不值。
听到我不再像以前服软,神色也不似作伪,爸爸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张。
但似乎是认定了我会再次心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朵皱巴巴的玫瑰花,敷衍地安慰道:“行了,别再闹了。”
闹?我可不是和他闹。
我扔掉了他递过来的玫瑰花,踩在了脚下,挑衅地看着他。
看到我这副模样,爸爸终于忍不住了,说我给脸不要脸,狠狠啐了一口,随即摔门而出。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到他开着妈妈的豪车出了门,冲着初恋的家的方向扬长而去。
很好,是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我给私人侦探打去了电话,要他务必完整地录下二人相会的视频。
一夜过去。
从床上醒来后醒来后,我收到了微信的消息提示。
爸爸初恋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两人牵着的手,文案写着:“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与此同时,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完整视频,也出现在了我的手机里。
之后的三天,我都在全力收集爸爸婚内出轨,在公司以公谋私的各种证据,势必要他一举不能翻身。
整理完这些之后,我命律师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郑重地签上了妈妈的名字。
妈妈,过去你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我来帮你做。
4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正要回家找爸爸签字,却听说他去了拍卖会场。
今晚南城有一家大型拍卖会,据说有齐白石的真迹出现。
我也提起了兴趣,动身前往。
我坐在二楼包厢,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人,发现了爸爸和他初恋的身影。
他坐在一楼,抱着怀里的女人,柔情蜜意地说着些什么,与平时对妈妈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收回了目光, 静静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前面的拍卖过程枯燥又无聊,我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想要的拍品出现。
很快,主持人神秘兮兮的声音响起:“大家今晚汇集于此,怕都是为了这一幅画吧。那么接下来这一件拍品,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工作人员缓缓推出了一幅盖着幕布的画,众人翘首以盼地等待着幕布揭开。
主持人也不墨迹,一把揭开了幕布,宣布道:“齐白石的真迹,起拍价五千万!”
画中的虾栩栩如生,众人皆惊叹,爸爸的眼中也开始放光。
拍卖很快开始,随着叫卖声的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很快来到了一亿一千万。
我平静开口:“一亿两千万。”
听到这个价格,全场惊呼,更有甚者,丧气地摇摇头。
外公家的财力,并不是他们能相较的。
叫价声逐渐停了下来,价格停留在了一亿两千万,没有人再敢与我叫价。
主持人也为这个高价所惊讶,语气有些颤抖:“一亿两千万,第一次。”
全场寂静。
“一亿两千万,第二次。”
爸爸的初恋靠在他的肩头,眼神略有不满,撒娇地说着些什么。
看没有人报价,主持人正要落锤:“一亿——”
“一亿五千万。”爸爸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众人纷纷惊叹于他的出手阔气,只有我脸都气黑了。
明明花的都是我家的钱,居然还敢和我叫板。
我冷冷地盯着他,走出了包间,露出了真容。
众人见到我的身份,露出了然的神情。
“难怪出手如此阔绰,毕竟这位大小姐的家族产业,是全京市数一数二的。”
“还好我没有一直叫价,万一惹到她可就不好了。”
“那叫价的另一个人——”有人看向爸爸的方向:“好像是她老公吧,这么做不怕她生气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位林大小姐可是有名的好脾性。无论老公做什么,她都不会真的生气的。再说了,她都怀孕了,还能翻天不成?”
大家纷纷讨论着这一场闹剧,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看我好戏的。
我收敛了心绪,清脆开口:“一亿五千万零一块。”
虽然我只是往上提了一块钱,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完全不敢嘲笑。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块是给爸爸的警告。
正在大家都以为他要收手的时候,他看了看怀中的小女人,咬了咬牙:“点天灯。”
5
听到“点天灯”三个字的出现,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幅画很快便到了爸爸的手中,他满眼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对方捧着画满脸惊喜,两人如胶似漆,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感受到我冰冷的目光,他抬头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一丝心虚:“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秋秋只是想要一幅画,你让让她怎么了?从小到大,像这样的东西你还少吗?”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打电话给了银行,停掉了他手头的所有信用卡。
不是喜欢点天灯吗?没钱我看你拿什么点!
很快,工作人员拿着POS机到他身边,等待付钱。
爸爸嘴角噙着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黑卡,浑不在意地甩了过去,只顾着和自己的初恋眉来眼去。
短促而连续的“滴滴”声响起,工作人员脸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先生,这张卡好像用不了。”
他不以为意地又甩了一张过去。
还是交易失败的“滴滴”声。
直到第四张时,爸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正襟危坐,将手头所有的卡都试了一遍,全部交易失败。
抬头对上我看好戏的眼神,爸爸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怒火瞬间点燃了胸膛。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了二楼,揪住我的衣领质问道:“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对不对?我限你一分钟,立马解冻这些信用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死到临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表情,我只露出了微笑,后退两步。
我慢条斯理地,把离婚协议书扔到了他的脸上,与之一起的还有法院的传票。
与此同时,拍卖会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起视频,他和初恋不堪入目的滚床单画面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