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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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齐被我赶走后，我妈和我相对而坐。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面对我妈，我收起脸上的冷漠，变身为贴心小棉袄抱住她的胳膊。
「施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告白，让他的朋友叫我嫂子。妈，我十八岁不到，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只想静下心来学习，不想被任何人影响。」
「施齐这样做，以后我怎么在学校学习？老师同学怎么看我？」
我妈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别说大张旗鼓地谈恋爱，就算有这样的苗头，我妈都会亲手掐死。
但一直以来我都很乖顺，也很有主见，我妈知道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来。
施齐是个优秀的男生，我妈知道他不会伤害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我们来往。
但如果施齐的告白影响了我，我妈一定毫不犹豫站在我这边。
「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是有点早了。」我妈轻喃。
我赶紧加一把火。
「更重要的是，他会影响我的学习。」
「妈，我决定了，我要考北大，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我的阻碍。」
「妈，你是我最爱的妈妈，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包括阻止施齐对我的骚扰，我真的很烦他，看到他我就无法安心学习，你要帮帮我。」
我妈被我说的话触动。
「你要妈怎么帮你？」
「我要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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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转班的消息很快传到班主任耳朵里。
班主任找到我，苦口婆心问：「安然，好好的为什么要转班，在这个班学习不开心吗？」
「是的老师。」
班主任没想到我这么直白，愣了下问我原因。
「没有原因。」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
「我听说了班里发生的事，这只是小问题，你要学会自己克服一下。施齐同学没有什么恶意，你因为这点小事要转班，闹到教务处多不好看，我还是希望你……」
「老师觉得早恋和影响他人学习是小问题？」
老师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安然同学，老师是在和你讲道理，难道你给同学抹黑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我，给施齐抹黑？
「班老师，我什么时候给同学抹黑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同学之间有点矛盾很正常，再说你和施齐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因为一点小矛盾就要转班，那我相信你无论去到哪个班都不会满意的。」
「这就不用班老师操心了。」
班老师被我气得七窍生烟，最后还是没同意我转班。
回到教室，发现我的同桌已经变成了施齐。
「安然，回来了？」
「谁让你坐在这里的？张晓明呢？」
我还憋着一肚子气，极力忍着不掀桌的冲动。
转班的事情刚被拒，施齐就厚着脸贴了上来，敢情我昨天的话白说了呗。
「我和张晓明换位置了。」施齐笑道。
我立即收拾桌上的东西。
「安然，你要做什么？」
我没搭理他，坐到最后一排没人的位置去。
施齐受伤地走到我面前：「安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他看出来了，我对他的厌恶不是装出来的。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毫无理由讨厌你，可以吗？」
施齐说不出话来。
一直关注着我们的夏悠馨听不下去了，起身猛地一踹桌子，离开了教室。
施齐像是明白了过来：「是因为夏悠馨？我说过，我不喜欢她，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你喜不喜欢她关我什么事？你别再来烦我了行吗？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反胃！」
施齐紧抿着唇：「好，我不会来打扰你了。」
他转身离开，回到位置背对着我。
7
我没工夫搭理他，学习才是我的重中之重。
然而上课铃声还没响，外面就传来惊呼声。
「夏悠馨要跳楼了！大家快出去看啊。」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拧起了眉头。
夏悠馨又想搞什么？
我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一出啊。
很快大家都跑了出去。
我仍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心里想着这样的闹剧很快就会结束。
夏悠馨心机这么重的一个人，她会舍得死？
几分钟后，有人跑回教室叫我。
「安然，夏悠馨让你去见她，否则她就从天台跳下来。」
「那就让她跳。」
我头都没抬，专注地思考着作业上的题。
我冷漠的样子，激怒了同样赶回来叫我的施齐。
「安然，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夏悠馨是因为你说她是小三才要跳楼的，你不去救她，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怎么……」
我停下画辅助线的笔，似笑非笑望向他：「怎么，这就开始心疼了，那我也没说错啊。」
「她可是一条人命！」
施齐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望着他俊气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谁不是呢？」
你开车撞我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善良。
「什么？」施齐没听懂我的话。
我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我倒要看看，夏悠馨想说什么。
看到我来了，围观的同学纷纷为我让开一条道。
我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看着夏悠馨的表演。
「听说你有话要对我说，说吧。」
夏悠馨早已泪流满面：「安然，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会在我拿到物理竞赛第一名时，不为我高兴，反而当着全校哭？」
夏悠馨哽了一下，站在天台上的身体摇摇欲坠。
其他同学惊呼不已。
「好朋友会在晚自习让我看言情小说，看完给你讲，好让我无法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成绩一降再降？」
「还是在某些人给我告白的时候，你站在角落边哭边瞪着我？」
众人哗然。
「我没有。」夏悠馨摇着头，「安然，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就这么想逼我死吗？」
「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威胁人，你搞这样一出，是想让大家误会我，彰显自己的可怜无辜，博得大家的同情，让我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吗？」
夏悠馨眼底闪过被我揭穿的心虚。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很难过，安然，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你物理竞赛第一名的时候，我是为你喜极而泣。那本言情小说是你要看的，你不愿意看，拒绝就好了，何必看完了又这样揣度我？」
「至于施齐给你表白的时候，我承认我感动到了……你不喜欢我，我离你远点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望着她如珍珠般掉落的眼泪，那委屈可怜的样子，很快感受到周围同学看向我时那十分不友善的眼神。
「真的吗？」
我拿出手机，在学校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那我只能请求大家帮我鉴定鉴定，到底是我的眼神不好误会了你，还是你的茶艺工夫十分了得，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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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家收到了那段视频。
视频里，夏悠馨望着被施齐表白的我，恨意几乎要迸出屏幕。
周围发出阵阵嘶声。
众人再看向站在天台上脸色骤变的夏悠馨时，眸中染上了不可思议。
语言有时候是苍白的，视频的真相才具有冲击力。
「没想到她真的喜欢施齐，藏得够深的。」
「她这眼神，是要把安然吃掉吗？好可怕！」
「我记起来了，安然物理竞赛拿第一那天，台上校长刚念完她的名字，夏悠馨就哭了起来，哭得可大声了。我现在才知道，她是在嫉妒安然！看到安然拿奖，她破防了。」
「她是怎么做到一边嫉妒安然，一边暗恋施齐，还一边和安然成为好朋友的？」
「心理素质真够强大的。」
「大家发现没有，她在天台站这么半天了，也没有要跳的意思。」
「这不是在以死威胁吗？还利用了我们成为她报复安然的工具，她的城府好深！」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夏悠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施齐更是憎恶地看着她：「就是因为你，安然连我都不理了，我做错了什么？」
夏悠馨可怜的样子装不下去了。
可让她就这样下来，她又拉不下脸。
好在班主任及时赶到。
「安然，你怎么还坐得住！」
班主任脚步匆匆，经过我身边时用力指了下我的脑袋。
「这是要出人命的！」
我的头被他戳得生疼。
转眼，班主任小心翼翼来到夏悠馨前面。
「夏悠馨同学，你别紧张，有什么委屈尽管给我说，老师帮你主持公道，你先下来。」
夏悠馨「哗」地一下哭了出来，眼泪就跟奔腾的洪水似的。
「班老师，我做错了什么，大家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犯法吗？」
她终于承认了她喜欢施齐。
施齐的表情却像是吃了活苍蝇。
「不犯法不犯法，你先下来，我帮你一起追他好不好？」
班主任哄着她下天台。
夏悠馨却将她的悲情女主戏份进行到底。
「没用的，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安然。」
「班老师，我是不是很失败，为什么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要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往我的伤口上撒盐？让我沦为所有人的笑话？」
「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学校待下去？」
她四十度望向天空，脚慢慢挪到天台边缘。
班主任吓得回头朝我大喊：「安然！都是你惹的祸，还不快给她道歉！夏悠馨同学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难辞其咎！」
围观的同学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倒戈指责我。
「安然，你快劝她下来吧。」
「夏悠馨真要跳楼了，你就是杀人犯！」
「就算夏悠馨嫉妒你，还暗恋施齐，她也没给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还默默祝福你和施齐在一起，这么善良的人，你何必到处中伤她是小三，逼得她走上跳楼这一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我定为罪人。
班主任上前拉扯我的衣服，几乎要将我提起来。
「安然，你起来，给夏悠馨同学道歉！」
全场，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9
就连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施齐，也满眼失望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我用得着他失望？
没等我出声，学校忽然拉响警报，广播里传来紧急通知的声音。
「西教学楼实验室着火了，实验室存放大量化学用品，很有可能引发爆炸，请所有同学立即撤离！」
通知一出，人群立作鸟兽散。
大家惊慌失措地奔向楼下，惊叫声嘈杂一片。
施齐跑到我面前：「走啊，你还愣着做什么？」
我没搭理他。
「你管她做什么，她要找死就让她死在这里！」
从天台上跳下来的夏悠馨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奔向楼下。
期间施齐无数次回头看向我，见我无动于衷，他最终忍痛丢下了我。
没到一分钟天台上就没了人。
我觉得无聊，转身欲走，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生。
苏元，我们班神出鬼没的学霸。
我骤然想起，他不上课的时候，喜欢待在化学实验室。
因他每门课都能拿满分，班上老师对他不喜欢来教室上课的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校更是开后门，特许他待在化学实验室做实验。
还配了专门的老师指导他。
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指导，甚至他会做的实验，指导老师都不会。
就是这样一个极尽学校万千宠爱的人，上辈子总是轻而易举夺走我的第一名。
他在我的印象里，是个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刚才的广播……」
「是我通知的。」苏元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走向天台，「总算清净下来了。」
他谎报火情，只是因为天台太吵？
我嘴角抽了抽，说了声「谢谢」。
苏元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微勾：「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清醒。」
我眨了眨眼睛，还真被他说中了。
要不是重活一次，我也不会看清施齐和夏悠馨的真面目。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男生笑了起来。
阳光透过他的发丝，他的笑容更加璀璨。
我的心脏不可抑止地乱了一下。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苏元同学这么好看？
比施齐好看一万倍。
我上辈子是瞎了吗？
「下次的实验课，要不要跟我一组？」他忽然问。
我有点愣住，他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
我记得，我们的化学实验是分好组的，我和施齐还有夏悠馨一组。
可如今我们已经闹翻……
「我刚好缺一个组员。」他说。
「好。」我眼睛不眨地答应了他。
能跟着他这样的大神做实验，是我三生有幸！
可我记得他从不跟我们一起做实验，觉得我们做的实验都太小儿科来着……
不管了，有大腿抱，好过去扶那两个阿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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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很快查出来，这场火灾通知是个乌龙。
但他们没有追究苏元。
还因为他这一举动，救下了想要轻生的夏悠馨，得到了学校的表扬。
说他急中生智挽救同学生命，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苏元听完忍不住轻嗤。
我回头看他，他朝我眨眼。
目睹这一切的施齐脸黑成了锅底。
他一边为抛下我羞愧，一边又为夏悠馨拉着他跑羞愤。
而夏悠馨在听到火灾通知后，跑得比谁都快的「壮举」，也遭到了不少同学的吐槽。
放学后，她恼羞成怒将我堵在厕所里。
「安然，看到我被全班排挤，你满意了？」
我懒懒地看她一眼：「有什么好满意的？这不是你自己应得的吗？」
夏悠馨的脸一下子扭曲了起来。
「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安然，从今天起，我正式向你宣战！」
那天后，夏悠馨学习更加勤奋。
她承认暗恋施齐后，更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施齐带早餐和各种零食。
尽管施齐一再拒绝，她仍然雷打不动，装可怜扮柔弱一次次获得施齐的同情。
我看着他们走得越来越近，还时不时向我炫耀故意气我。
我懒得说话。
直接用A4纸打印上「尊重祝福」四个字挂在我的课桌前。
施齐每次看到都咬牙切齿，然后又开始拒绝夏悠馨的靠近。
我没兴趣搭理他们反反复复的爱恨。
只是最近他俩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化学实验课，施齐表情僵硬地问我准备好实验报告没有。
我直接拿起我那份报告去了实验室。
夏悠馨叫住我：「安然，化学实验都是分好组的，你不会想单独一组吧？」
她脸上的讥笑太明显，我清清楚楚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实验室里。
夏悠馨看到我站在苏元的专属实验桌前，脸上毫不掩饰的嘲笑。
施齐黑着脸不悦道：「安然，你去那里做什么？」
「施齐，别叫她了，人家自命天高，以为离开了我们这组，就能爬上学神的大腿。等着瞧吧，别一会儿被人赶回来，脸可就丢大了。」
她的笑声极其刺耳，施齐瞪着我的眼神像是要万箭穿心。
我正在准备实验仪器，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口就传来苏元嫌弃的声音。
「大早上的，是谁家的狗在狂吠？」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问我今天的实验内容。
施齐的脸色怒得发紫。
夏悠馨被噎住，想发作又不敢。
谁敢得罪学神？
我看到她那缩头乌龟的憋屈样就觉得好笑。
跳啊，你倒是继续跳啊！
夏悠馨转过身，嘴里不知道嘀咕了声什么。
苏元的到来，让老师很惊喜。
老师特意走到他跟前问他怎么有空过来做实验，是不是我们把化学实验室占用了，影响了他做课题。
「没有。」苏元简单回复了两个字，不愿再多说。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会来跟他们一起做这个基础的高中实验，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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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没看到大家探究的眼神，认真按照书上的步骤完成实验。
苏元就在旁边给我准备实验用品，几乎我要用的，他都能提前一秒递上。
「谢谢。」
夏悠馨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莫名的笑。
下一秒，苏元忽然将我扑倒在地。
「小心！」
我的眼前燃起一团火，苏元将我扑倒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在实验室响起。
很快，有同学的惨叫声响起，我感受到压在我身上的苏元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他受伤了！
「苏元！」
我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大脑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元忍着疼双手撑地，又重重跌在我身上。
周围燃起了火，苏元指着不远处的灭火器，叫我：「快！」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流着泪从他身下爬了起来，拧开灭火器扑灭了周围的火。
然后蹲下身，扶着艰难起身的他逃离了实验室。
很快，这场爆炸引发的大火被扑灭，整个实验室变得灰扑扑的。
索性没有伤亡，但仍然有不少同学受了伤。
我在医院陪着苏元治疗的时候，听说了受伤同学的名单。
全是离我们比较近的人。
警方也很快调查出，爆炸源在我和苏元那桌。
警方的通告还没发出来，就有人在网上爆料，说实验室会爆炸，是因为苏元在实验室做危险实验，加上我的不当操作，致使这次危险发生。
「你相信他们说的这些话吗？」苏元趴在病床上，听着我念网上的评论。
苏元的背部被炸到，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不信。」我想都不想摇头。
我和他做的实验完全按步骤进行的，高中课程的实验也不可能会引发这么大的爆炸，不可能是我操作不当。
苏元在这个实验室待了三年，还有指导老师天天跟着他，更不可能是他的原因引发的爆炸。
苏元勾起了嘴角。
「手机给我。」
我以为他趴着无聊了，将手机给了他。
没多久，他将手机还给我。
「爆料的人是夏悠馨。」
在这个处处实名制的时代，想要找出一个人，对某些黑客来说不再话下。
我惊奇的是，苏元竟然在这个短时间内就查出了爆料人的身份。
学神不愧是学神！
夏悠馨是匿名爆料的，但架不住学神会计算机啊！
「这次的爆炸，会不会跟她有关？」
我忍不住怀疑。
虽然这样的怀疑没有任何根据。
「查一下监控不就行了吗？」苏元语气轻松，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小问题。
「可警方说实验室的监控坏了。」
我越说越觉得这是人为操作。
「学校的监控坏了，我的应该没坏。」
「啊？」
我傻眼了。
「你在实验室装了监控？」
苏元耸了耸肩膀：「学校的监控坏几年了，我借用学校的实验室，万一实验失败，我可以回放查看是哪一步做错了。」
我：……
我真的相当佩服！
「你其实可以用手机记录啊。」
苏元沉默了几秒，道：「我没有失败过，一直用手机拍很麻烦。」
所以他就直接安了个监控。
我觉得好笑，没想到关键时候，他帮了大忙！
我按照他说的，登录监控软件，调取了实验前一天的视频。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我看到夏悠馨在放学后，偷偷摸摸潜入实验室，将我的实验试剂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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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视频后，我后背阵阵发凉，苏元也一阵无语。
「就你们那点儿矛盾，她竟然想杀人？」
他无法理解夏悠馨的脑回路。
「她跳楼的时候脸皮都豁得出去。」我压着胸腔里的怒火，拨打了报警电话。
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我却知道他们心里有多变态。
就像上辈子他们撞死我的时候，还满脸笑意地接吻。
警方很快将我交给他们的监控视频作为证据，调查到我做实验的化学药剂，的确被夏悠馨换成了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夏悠馨被抓捕了出来，她哭着反口咬上施齐。
「是他给我的药剂，警察叔叔不要放过他！」
施齐那天在看到我和苏元被送往医院后，就无比懊悔。
他质问过夏悠馨。
「你不是说只是想吓吓她吗？为什么往里面放那么多，你想她死啊！」
夏悠馨得知我没毁容，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死了吗？你急什么，看到苏元为她挡了，你心里嫉妒得发狂是吧？」
「再说，那些药剂可是你给我的，你给了我多少，我就放多少。你要是举报了我，我也会拉着你垫背！」
施齐惊恐地看着她：「夏悠馨，你真让我觉得可怕！」
夏悠馨笑了。
「我可怕？我有你可怕吗？你嘴上说着喜欢安然，却同意帮我找那东西害她，你不是更可怕吗？」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要跟苏元那样充满危险的人在一起！」
施齐很快也被警方带走。
尽管他极力否认危险药剂是他给夏悠馨的，但警方还是查出了他家是开化工厂的，想拿到那种危险的化工药剂，简直轻而易举。
法庭上，夏悠馨哭诉自己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
「施齐告诉我，那点药剂放入金属会发生燃烧爆炸，我们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但我又怕效果不明显，就把施齐给我的药剂全部倒了进去，谁知道……我知道错了。」
伤害已经造成，损失无法弥补，道歉也就成了空话。
最终，施齐和夏悠馨被定以谋杀未遂罪，判了两年。
时间很短，但两年后，一切都将物是人非。
苏元住院期间，我妈天天给他炖鸡汤做好吃的，让我给他带过来。
知道施齐联手夏悠馨害我，我妈在家里哭了几天，说自己看错了人，差点儿害了我。
「当初看到你那样决绝赶他走，我还不理解，现在……我只恨我没看出他的真面目，让你受委屈了。」
「妈，这不怪你。」
我抱住我妈，能理解她心有余悸的心情。
上辈子，我被施齐开车撞死，无法想象我妈知道后，会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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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苏元的伤已经好了。
我们顺利参加了高考。
毫无意外的，苏元以全省第一考进了北大。
而我，则以全市第二同样考上了北大。
我们在校园里订了婚。
两年后，施齐和夏悠馨双双出狱。
等他们想来找我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我们的任何踪迹。
我和我妈，都搬到了帝都，过上了上辈子没过过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