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爸妈在意脸面。
不可能让温舒意被开除，更不可能召开委员会。
手握重权的人最在意这些了。
他们只是失望地带回了温舒意。
我拿出来的证据以及她自己说出来的话，足以让爸妈相信，霸凌是真的。
他们开始懊悔。
懊悔当初没给我足够的关心，才会让我在这里遭受到这些。
身体里的难过更浓了。
看来温以凡也觉得这份愧疚来得太晚了。
妈妈开始关心我，用她高高在上的母爱，让保姆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却没有想过我爱不爱吃。
她只是认为贵的就是好的，我就会要吃。
却不知道这一桌子海鲜，温以凡都过敏。
我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我凭什么要拿摧残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唤回一丝母爱呢。
没必要。
半夜，我经过书房听到了爸妈的谈话。
「温以凡这孩子太薄情，我今天给她做了一桌子菜，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哪怕不喜欢也要说一声谢谢啊。」
爸爸的声音响起。
「算了算了，这孩子跟我们关系疏远也有我们的原因，你多担待，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要不是舒意现在藏不住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精心培育的孩子去接受她啊。」
「以凡这孩子估计是缺少关爱，你多关心关心她，说不定会好一点。」
我冷笑一声。
听到了吧温以凡。
你最后渴求的亲情，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接受你的存在。
8
温舒意学乖了。
她一直都怀疑我不是温以凡，但她没有证据。
她担心我对她动手，最近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我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她要爸妈重新接受她，让她去参加奥数比赛。
她要证明自己比我有用，她不能被抛弃。
「爸爸，我之前做错了事情，已经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想要学习，考个好成绩，报答你们，对你们好，带你们去环球旅行。」
爸妈笑弯了眼，之前的芥蒂似乎一下就消失了。
「好啊，只要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你告诉爸爸，你要参加什么比赛，爸爸去赞助。」
「爸爸，我想参加奥数比赛，趁着现在数学好，我想打基础，以后想学商，来给爸爸帮忙。」
这算盘打得挺好的。
爸爸一听这话，眉眼都笑弯了。
养女千日，用女一辈子。
有了这句话他就满意了，至少他这么多年的培养没有白费。
「好好好，爸爸支持你，只要你好好学习，以后公司啊，就是……」
他瞥了我一眼。
「就是你们俩的。」
温舒意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爸爸的。」
9
比赛当日，我坐在了观众席。
我是里面唯一一个拿着相机的观众。
我看着周围人疑惑的目光。
「我给我妹妹记录生活呢。」
周围的观众一下子了然了，原来是家属。
我继续看向答题区，这是一次现场答题比赛，比的就是心态和反应能力。
温舒意为了今天，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她想靠着这个重新挽回形象。
却不知道我一直盯着她。
盯着她正在作弊的那只手。
她靠着爸爸的人脉买通了主办方，提前拿到了题目和答案，她现在就是在摘抄。
把答案纸上的步骤抄进去。
我的相机记录的不仅仅是生活，还有证据。
但这些还不够。
我手里边还捏了一颗小石子。
在我们那边，这石子儿可是好东西。
能打碎碗碟，也能打落小鸟。
在这里，刚好能打掉温舒意手里的小抄。
我手上使劲，石头刚好打在了温舒意的手腕上，她手一抖，手上的小抄就掉了下来。
桌子下是镂空的，观众们都能看到她的腿。
这时已经有眼尖的第一排评委席发现了不对劲。
「那里怎么有纸张？有人作弊？！」
主办方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温舒意的方向。
而刚捡到答案纸的温舒意此刻刚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她捡小抄的动作，坐实了她作弊的行为。
「有人作弊？！这么大的比赛现场居然有人作弊？向来秉持公平公正的主办方居然也搞这些，这可是学术比赛啊！」
「作弊的人能不能开除学籍啊，简直是在浪费别人的感情！这样的人还上什么大学啊，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温舒意瞬间慌了。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立刻举手否认：「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一举手，袖子里的小抄也掉了下来。
这下是坐实了。
主办为了让其他参赛者继续参赛，不得不让保安把人带下去，宣布直接淘汰。
而我在观众席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抬手看了一眼手机，我站起身默默退到后台，准备下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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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人看着温舒意被「请」下来纷纷在看好戏。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温舒意，嘲笑她丢脸。
温舒意气不过，仍然在狡辩。
「我没有作弊！」
「是有人诬陷！」
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多了。
「还狡辩呢，那小抄总不能是别人给她塞的吧，真恶心。」
「这样的人就应该开除，我可不想和一个靠作弊比赛的人做校友，说不定她高考都是作弊的。」
其实他们没说错。
温舒意抬手时掉下来的小抄。
是我放的。
我在她今天穿的衣服内层缝了一层纱布。
轻轻一扯，纱布就会掉，里面的小抄也会掉。
为的，就是坐实她的作弊行为。
温舒意很快发现了站在人群里的我。
「是你！肯定是你撺掇的！」
「是不是你故意栽赃嫁祸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已经有看戏的同学忍不住站出来发声了。
「你别遇到人就咬了好不好，平时以凡被你欺负的还少吗？但凡是帮她的人都会被你孤立被你的人欺负，以凡什么都没做你就这么对她，你是人吗？」
「就是就是！」
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发声。
「温以凡她哪来的手段诬陷你，你还真会信口胡诌啊。」
我站在他们的身后，接受他们的庇佑。
是，温以凡不会。
但我会。
温舒意气得大喊：「她根本就不是温以凡！她被附身了！她肯定不是温以凡！」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同学们更气了，连成一条心抵御温舒意。
「作弊的人滚出a大！」
「霸凌的人滚出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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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意是被气跑的。
她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哭着跑了。
她刚跑出去，就遇到了教育局的人。
「你怎么了嘛，同学。」
她愣了一下，本想离开，却被人拦住。
「我是来调查校园霸凌事件的，如果你被欺负了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温舒意不跑了。
她抹了把眼泪，委屈极了。
「是有霸凌事件，但我不能说，我不敢保证她如果知道了是我告的密，会不会……」
她害怕得攥紧了衣袖。
那工作人员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我们接到了举报说这所学校里有很严重的校园霸凌事件，上头很重视，所以我才会来暗访。」
温舒意抿唇。
「她……她叫温以凡。」
温舒意卷起袖子，露出了前几天在家里滑倒后摔出来的膝盖淤青：「这是她逼我跪下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我的脸，到现在还有些肿，都是她打的，这道疤，也是她用小刀划的。」
「她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会拿刀威胁我，我实在是害怕，但我很想她可以远离我的生活，我不希望学校里有这样的魔鬼存在。」
「你们能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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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意还不知道，她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就站在那棵树后。
紧紧地盯着她。
暗访的人是我请来的。
举报信是我一封封手写的。
既然她想嫁祸给我。
那就准备好，迎接最坏的打算吧。
……
翌日一早，我就被请到了校长室。
原因很简单。
说我校园霸凌。
校长眉头紧皱，面前还放着一杯茶。
「你承认吗？」
我拿出手机开始捣鼓。
「承认什么？」
校长身边的就是昨晚温舒意遇到的暗访的工作人员。
他眉目间都是正义凛然。
「你校园霸凌同学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看向校长：「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奥数比赛作弊事件不去调查，居然在这里质问我一个小透明？」
校长啪一下放下茶杯。
「你不承认吗？上次你做的事情，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奥数比赛作弊这件事我们学校会解决，你管不着！」
我勾唇一笑：「管不着？我看你是想包庇她吧，温家到底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我看向暗访者：「你也不白来啊，他知道的可多呢。」
校长脸上的肉抖了抖：「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看着校长室里站成一排的教导主任还有班主任。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都是偏袒温舒意的帮凶。
温舒意欺负温以凡的时候，他们没有人站出来帮忙，都在看戏。
如今，也该反一下了。
门外举着摄影机的记者冲了进来，对着我们就开始拍。
「我们接到通知，说这里有校园霸凌事件，我来采访受害者。」
记者身旁站着的，是一脸尴尬的温舒意。
她是在门口偷听的，却被记者一起带了进来。
「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那你肯定有发言权，知道这个学校的霸凌事件。」
「你也不白来啊，让你上电视。」
温舒意脸都白了一下。
既然人齐了，也该开始了。
我调出手机：「先从最近的开始吧。」
「昨天的奥数比赛作弊，我拍到了证据。」
我把手机放在镜头前，展示给观众看。
「这是奥数比赛作弊的人，她叫温舒意。」
我翻动手机，里面有一段录音。
「这是我拍到的自己被带上车的一段视频，视频里被带走的人是我，我被带去了一座无人山，他们把我推了下去，要我自己爬回家。」
校长安静下来了。
信访的人脸都白了。
我放下手机，掀起了长袖。
在别人都穿上短袖的时候，我还穿着闷热的长袖。
因为手臂上是见不得人的狰狞伤口。
我把它们展示在镜头下。
「这些都是我手臂上的伤，还有腿上，这些伤口，都来自于一个人，她叫温舒意。」
温舒意早就已经呆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去阻止。
是啊，她要阻止。
「你说完了吗？你这是诬陷！诬陷！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你有证据吗？！」
我从她扑过来的一瞬间拿到了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证据就在这里啊。」
面容解锁后，我直接打开了相册。
温舒意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要来抢。
「不可以！不可以看视频！不可以！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温舒意慌了。
因为她喜欢记录生活。
喜欢记录温以凡被欺负的每一个瞬间。
她扒光温以凡的衣服，用鞭子打她，威胁她，逼她变成唯唯诺诺的样子。
逼她离开温家。
温舒意的手机相册里都是证据。
不仅有我，还有其他人。
他们也许只是在走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
也许是不小心打饭拿走了她想要的那一份。
就会被她记住。
被她堵在巷子里，狠狠扇耳光。
我数不清记忆里的温以凡被扇了多少下。
我只知道，数不清。
很疼很疼。
这些视频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暗访的工作人员更是傻眼了。
「你昨晚不是说温以凡才是霸凌你的人吗……」
我笑了。
「我那不是霸凌，是反击。」
「我只是在她打了我几百个巴掌的前提下，反击了她一下，她就说我霸凌。」
「况且在那之前，她刚被大家看见了作弊，恼羞成怒之下，她想拉一个人下水。」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一大帮学生冲了进来。
「是！我们可以作证，温舒意欺负了太多人了，我们都被她针对过！」
「对！校园霸凌的人应该滚出a大！你们如果是教育局的更应该调查清楚了！」
温舒意快疯了。
她的手机在我的手里，被我一层层剥开秘密。
「别看了别看了！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一定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吗？」
是啊。
我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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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意冲上来就要来打我，阻止我。
我躲过去，特意让她狰狞的面孔暴露在镜头前。
「还给我！把手机还给我！」
她被几个同学按住，不断挣扎。
混乱中，我看向了镜头。
看来这直播，还是很有用的。
新时代的东西就是好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叫做舆论吧。
借用舆论的力量，这件事情闹得很大。
大到全市上下都在议论a大的霸凌事件。
爸妈现在走路都不敢抬头，生怕被人知道他们养了温舒意十几年。
生怕被人知道自己是温舒意的爸妈。
他们不敢让温舒意回家，不愿和她再联系到一起。
直接让她住进了出租屋，变相把她从温家赶了出去。
别人一旦问起温舒意，他们就打哈哈，然后把我推出来介绍。
用我来弥补温舒意的空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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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校园霸凌委员会按时召开。
温舒意罪名成立，被开除学籍，关进拘留所。
我利用舆论的力量，让这件事闹大，让市长不得不重视学校里的这起恶性事件。
也逼得爸妈不得不抛弃温舒意。
温舒意最引以为傲的爸妈，最后却成了把她推出去的刽子手。
温舒意不是没有求过他」爸妈帮忙。
而爸妈却像看到了瘟神一样连忙避开，带着我去了各种宴会。
温舒意被带走拘留时，数不清的市民朋友来看她笑话，指责她，骂她。
说她畜生不如。
甚至朝着她扔臭鸡蛋。
温舒意狼狈的样子被我拍了下来。
我会永远地钉在她的床头。
温舒意看到了人群里举着相机的我。
她失声尖叫，想发了疯一般想朝我扑过来。
「该死的女人！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啊！我要弄死你！」
警察将她控制住，不让她发疯，押着她往里走。
我笑得灿烂。
这是我送给温以凡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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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并不能给温舒意带来死刑。
还不足以让她血债血偿。
温以凡受到的伤害远比这个要多得多。
两年前，爸妈决定把我送出国。
两年后，我手持证书飞回了国，迎接我的老朋友。
算算时间，温舒意也该出来了吧。
我下飞机时，浑身轻松。
包里的证书已经落了灰，现如今正是拿出来的好时机。
包里放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证书。
这可是我杀人的利器啊。
温舒意出来后，拘留所门口空无一人。
爸妈忙着带我认识商界名流，穿梭在各大宴会之间。
温舒意看着报纸里光鲜亮丽的我和爸妈，押都快咬碎了。
她电话打给了爸妈，却没有一个人接听。
他们已经彻底放弃温舒意了。
没有一对位高权重的夫妻会要一个坐过牢的孩子。
更何况，这还不是亲生的孩子。
她当初用各种手段把温以凡逼走，如今被爸妈用各种手段逼走。
为的就是让她别来沾边。
她之前存的钱全部都被爸妈冻结拿走，手机号也被爸妈拉黑，联系不上温家的任何一个人。
就连手机也是过时的型号，卡顿了许多。
她蹲在街头抱头痛哭。
直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温舒意，你后悔吗？」
她一看见我就立马跪着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让我见见爸妈好不好，他们不会这样放弃我的。」
她应该是不后悔的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的。
我直视她的眼睛。
她只会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把我搞死。
她的眼里有恨，这个恨会让她做出很多极端的事情。
比如，杀了我。
这样的眼神我在战场上看了太多了。
那奸臣告诉我之前，我给了他一刀。
把他一起带下了地狱。
我向来不会对想杀自己的人手软。
温舒意也不例外。
我勾唇耐心地推开她的手。
「这是一张去美国的机票，爸妈在美国给你留了钱，你以后就去那里生活吧，爸妈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不能出现负面影响，你不要去见他们了。」
温舒意一听爸妈给自己留了钱立马就松了口气。
「好，没问题！我听爸爸妈妈的！」
「我就知道爸爸妈妈不会这样抛下我的，我要去美国，我这就去美国，我会乖乖的。」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弯下腰把她扶起来。
这一跪，是她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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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她拿着我给的机票飞往了美国。
她按照我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房子。
温舒意敲了敲门却发现没人应答。
「excuse me？」
「有人吗？」
「温以凡？」
「温以凡你在家吗？」
她一直敲门，敲了十几分钟，却发现无人应答。
「cao，明明说屋子里有人可以直接进来的，怎么现在还给我锁了？温以凡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的，我就不信了。」
她开始踹门。
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的手边放着一把霰弹枪。
霰弹枪旁，放着一本证书。
那是合法持枪证。
有了这本证书，就跟我在战场上拿着刀一样。
这是我杀人的利器啊。
温以凡，第二份礼物，你准备好收了吗。
温舒意踹门，踹着踹着就发现旁边的窗户似乎没锁。
她索性翻窗而入。
刚翻进来，就看到了我拿枪指着她，笑得阴森可怖。
而我的手里，还捏着所有她狼狈时的照片。
我全都一一扔进了火炉里。
「温舒意，是温以凡来索命了哦。」
她吓呆了。
「你……你哪来的枪？！」
我勾唇一笑。
「特意为你准备的啊。」
我抓着她的衣领往地上一摔。
「看好了吗，这就是你对温以凡做过的事情，现在，到你给她个交代的时候了。」
她瞳孔猛缩，想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枪，可是不长眼的。
我一连打了三枪，有一枪打中了她的美心。
我一直眼睁睁看着她咽气才安心。
擦了擦枪口，我闻着熟悉的鲜血味道，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将军，还是习惯于拿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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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血液飞溅。
到处都是血。
还有躺在地上已经嗝屁的温舒意。
我报了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警察把这起案件判定为意外。
翻窗而入的温舒意被我当成了非法闯入的抢劫犯。
最近这一带的抢劫犯很猖狂。
这可是我特意为温舒意挑选的地点呢。
温舒意被枪杀的消息无人在意。
哪怕上了新闻，也只是掀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
因为她臭名昭著。
在她的新闻后面加了一段温舒意的简介。
同时曝光她校园霸凌、作弊等等恶性事件。
所以她的遭遇丝毫得不到民众的同情。
大家都觉得她死有余辜。
爸妈知道后也无济于事。
她无父无母，我爸妈只是她的养父母，更不可能在乎她现在怎么样，只要她不出现来破坏他们的生意就行。
温舒意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我在美国继续读书学习。
拿到了商学院的学位证书。
回国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拿到公司的控制权。
爸妈很是欣慰地看着坐在中心位置上的我。
「这孩子真有出息啊，幸好我们当初把她找了回来。」
妈妈更是欣慰。
「是啊，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真好啊。」
他们不知道。
迎接他们的还有我的报复。
当初温以凡被欺负成那样，他们不疼惜自己的亲女儿，而是站在了养女那一边。
说到底，还是嫌弃自己的亲女儿来自于乡村，认为她土，没出息，怕给自己丢脸。
如今只剩我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尽全力培养我。
在这对父母的眼里，只有利益。
他们不在乎谁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家业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都送进养老院吧，剩下的日子，就好好在里面养老吧。
爸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通过病房的隔窗嘶喊。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我眉目冷漠。
「那又怎样？」
我掀起身上的衣袖，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我不是温以凡，可这些伤都是温以凡受的，你们在她受欺负的时候在哪里，我就不信你们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伤口！」
「换下来的带血的衣服，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她被欺负？！」
「你们发现了，但你们不想插手，你们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个名份，甚至不愿意承认她温家千金的身份，任由她在学校里遭受别人的霸凌。」
爸妈的眼神里带着惭愧。
是啊，他们想起来了吧。
「你们明明看到了却还是选择了沉默，你们也是刽子手，你们也是杀害温以凡的凶手，更是霸凌她的主谋！」
爸妈扶着门的手渐渐垂了下去。
「以凡……她不会不要我们的，她是我们的亲女儿啊。」
我笑了。
「温以凡一辈子都不会想见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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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送完了第三份礼物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知道，这是温以凡从身体里离开了。
现在，到了该让一切回到原来位置的时候了。
我不属于这个身体，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温以凡的劫难已经不存在，她可以回来了。
我叹了口气。
这才体验活人感多久啊，就要还回去了。
不过也好。
也算是让我这个古人体会了一把新时代的气息。
我重新回到了那座山头。
那座困了我几千年的山头。
在我原来呆的那棵树下，我一眼就看到了温以凡的魂魄。
她渐渐恢复了白色的样子。
大仇得报，她现在不再是浑身狰狞可怖拖着长舌头的恶鬼了。
她得到了救赎，仇恨也散了。
我对着她扬起笑容。
「好久不见了，小姑娘。」
她也笑着回答我。
「好久不见。」
「也谢谢你，将军。」
我笑着上前：「不客气，就当我为民除害。」
「现在我们换回来吧，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可她的身影却越来越淡，我意识到不对劲。
「你不回来吗？」
温以凡笑着摇了摇头。
「我早就没有了生的希望，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帮我除害，如今害也除掉了，我希望你能帮我继续活下去，是你帮了我，也是你帮我除掉了那些祸害。」
她握住我的手，我看到她已经接近透明，连忙握住她。
温以凡却只是笑笑。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次重新活过来的机会，请你收下吧，谢谢你愿意帮我。」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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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回到了家里。
屋子里空无一人。
我从前还能感受到温以凡看着我的气息。
如今，已经没有了。
我在家里躺了三天。
我本就是无欲无求的一条魂，突然活下来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直到我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
「温总，你什么时候来公司啊，有几份文件需要你过目。」
我这才清醒。
公司现在只有我了。
既然温以凡相信我，那我就不能辜负她。
温氏集团，我会帮她好好守着的。
以凡，等等我。
下辈子让我做你的姐姐。
我来保护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