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3935更新时间:26/06/24 12:27:58
我十七岁上战场,二十二岁被奸臣陷害致死。
因为怨气得不到 纾解,我的灵魂被困千年。
直到这天。
那个刚被找回家,被人叫做真千金的小女孩,露出身上的伤口,和裙子上白色的污渍,以及假千金的威胁短信。
对着我的灵魂跪拜:「我愿把我的肉体献祭给你,只求你,帮我要回属于我的公道。」
1
我无聊了千年,好不容易有个人能看见我,还是个将死之人。
我看着她哭,觉得有些吵。
「你也是被人欺负了吗?」
我?
算是吧。
被奸臣欺负了。
小姑娘哭得抽抽嗒嗒,「为什么姐姐要把我推下来啊,我明明不会跟她抢的。」
我抬头看了眼山上。
噢,原来是被姐妹推下来的。
看来这个嫡庶之争流传了千年啊。
我低头看向小姑娘。她身上破破烂烂的,穿的衣服裙子又皱又破,还有些因为摔下来才磕破的。
我蹲下来凝视她,她没有被我三只眼披头散发的样子吓跑,反而和我直视。
「你刚才说,你姐姐欺负你?嫡姐?」
她懵了一下,随即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是被找回家的真千金,她是被爸妈领养的孩子,她怕我跟她抢爸妈,就……」
我明白了。
狸猫换太子。
我勾了勾唇:「我来帮帮你,怎么样?」
无聊了这么久,可不得找点乐子。
我抬手一挥,把山上下几公里外的人弄到了那崖上,又卷着风把她推了下来。
一声尖叫,那女人已经抱着腿躺在地上了。
「啊!」
「好痛!」
「我的腿!」
2
小姑娘在我这里被困了一天都没人救到她。
而那个女人一被我推下来,那些救她的人很快就赶到了。
小姑娘的日子,不好过啊。
她泪眼婆娑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感激。
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感激我?
现在的人,可真好弄。
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半个月后,她满身伤痕地从崖顶一跃而下。
我接住了她。
我还没来得及指责她不爱惜性命,她就哭着跪在我面前。
「求求你了,我愿意把我的肉体献祭给你,只求你帮我讨回属于我的公道。」
小姑娘掀起裙子,露出满身的青紫伤痕,饶是我久经沙场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遭受到了怎么样的虐待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你可以帮我,求你了,我没有办法了,她们没有把我当人对待,这些伤痕都是因为她们。」
她身上不只有青紫,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我心里一缩,小姑娘原本应该洁白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她拿出亮晶晶的东西,上面写了一串字。
「她威胁我,如果我敢告诉爸妈,就找人……qj我,她说只要我离开,这些都不会发生。」
「可我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啊!」
「我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走的人是我!」
「可我越挣扎,她就越狠。」
我有些震惊。
世界上,还有不帮自己亲生女儿的父母吗。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我愿意,以身献祭。」
我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消失之前,帮你一把吧。
3
我接受了她的记忆,慢慢熟悉了这个世界。
是个高科技的时代呢。
我看着面前装修豪华的别墅,忍不住感叹。
这可比我那呆了上千年的破山头,好多了。
可我一进门,迎面就是一顿骂。
「你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又这么晚才回来,听说你和朋友厮混去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朋友该交什么不该交啊,你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该和那些混混保持点距离的!」
这就是亲妈了吗?
她眼里没有一丝对孩子的关爱,只有厌恶。
厌恶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脚。
噢,嫌弃我脏啊。
亲爸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先去洗洗,站在这里有什么用,跟个木头一样。」
站在妈妈身旁,穿着光鲜亮丽的应该就是我这次旅行的重要角色了吧。
温舒意,对吧。
她笑着挽住妈妈的手。
「妈,你别责怪姐姐了,她之前和这样的人相处惯了,只能和他们有共同语言,总不能让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吧。」
妈妈拍了拍温舒意的手背:「舒意,你别替她说话了,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教她,要是她能和你一样省心就好了。」
我看向温舒意:「你说我和怎么样的人相处?」
她勾唇道:「和混混啊,难道不是吗?你和他们一起勾肩搭背朝着网吧还有不知道什么地方去的时候,刚好被我和司机叔叔看到了,你想否认吗?」
「和这样的人相处不是你的错呀姐姐,因为你在那边生活了这么多年,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怪不了你。」
爸爸越听越觉得不舒坦,丢下手里的茶站起身。
「我倒宁愿没把你这个叛逆期的女儿领回来,真是丢人现眼!」
我一一扫过在场的三人。
原来那小姑娘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活活逼死的啊。
不信任她的亲生父母。
虐待她的假千金。
世界上还真有父母能蠢成这样,不认血缘,认狗为亲。
我没搭理某位不尽职的父亲。
只是走到温舒意身边,给了她一耳光。
「我没张嘴吗?不会自己说吗?你替我说了,那我说什么?」
温舒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爸妈更是冲过来阻止我。
我扯着她的头发往后走。
抬手又是一耳光。
「你这么会说话,我请你吃好吃的。」
一耳光下去,她话都不会说了。
「吃耳光,怎么样,好吃吗?」
我歪嘴轻嗤:「好吃就多吃点呀。」
三个耳光下去,温舒意脸都肿了。
爸妈连忙冲过来拉开我们俩,刚准备开骂就被我抬手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你……你打了她就别打我们了。」
4
怂货。
我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能听我说了吗?」
爸妈一脸不情愿,看我的眼神更是厌恶,仿佛我是什么杀人犯。
妈妈怀里的温舒意脸都快肿成了馒头,嘴却被妈妈捂着说不出话。
我拿出手机,调出今天被那群混混带走时的录像。
这是我准备拍照片发给好友分享日落的,结果被人推了一下,那群混混就出现了,刚好被录进了视频里。
「啊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别带我去,不要,我不要去……」
「走吧,跟我们玩玩呗。」
「细皮嫩肉的,你要是不答应跟我们走,别怪我揍你了,上次揍你,还没让你长记性啊。」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看着爸妈疑惑的神色,知道他们还不相信。
我拉开衣服,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还有外翻的肉。
这些都是我被伤害被欺负的证据。
妈妈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会这样?!」
我声音冷冽,「这总不能是我自导自演的结果吧。」
爸爸质疑:「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告诉我们?!」
我翻出短信,赫然是温舒意威胁我不许告诉爸妈的那条威胁短信。
温舒意急了,连忙呜咽着摇头。
爸妈也不相信。
「会不会是搞错了,舒意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可能威胁你呢,这说不定是别人诬陷她的,舒意是怎么样的孩子我们了解。」
了解?
你们对她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是不是诬陷,问问本人就知道了。
我随手拿起水果刀,把温舒意从妈妈的怀里拽了出来。
她下意识就要跑,被我踢中膝盖。
我这人关久了,别的不多,怨气和一身本事简直是多的没处使。
我把刀抵在她脖子上:「我问你,是不是你发的?」
她摇头否认:「不是我!爸爸妈妈你们相信我!」
我叹了口气,手起刀落。
温舒意的脸上留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我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讨人性命。
「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
她抖着下嘴唇哭:「是我,是我。」
我笑了。
爸妈傻眼了。
我手里的刀子依旧没放下。
「那我问你,是用哪部手机发的呢?哪个手机号呀?」
她不肯说。
我的刀子在她另一边没有伤口的脸上也划了轻轻一下。
她立马哭着从包里掏出一部备用机,翻出了那条短信。
爸妈看到了短信,这才相信他们面前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是怎么样的德行。
但他们明显更害怕面前另一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信了?」
「我身上的伤痕,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爸妈点头。
我微笑起身。
「冤有头债有主,我这一身伤在我每一个晚上都跟我哭诉,说自己身上的皮肤啊、细胞啊,真是走的太冤枉了,她们说自己要报仇,要把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温舒意连连后退:「不要!不要!妈妈!爸爸!」
喊爷爷也没用。
银刃一闪,她整条腿都没有一块好肉。
全是深浅不一的划痕。
爸妈傻眼了。
温舒意哭得满脸是泪:「你这是杀人!」
她想拿刀子来捅我,结果连刀柄都没碰到就被我夺下。
「那你报警吧,看看警察先抓你还是抓我。」
温舒意不做声了。
她不敢报警。
因为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校园霸凌的事情会被更多的人知道,她不敢冒险。
如果被公之于众,她没法在这个家呆下去。
爸妈最不喜欢的就是让温家丢脸的事情了。
温舒意不敢碰自己的腿,「爸妈,救我!」
爸妈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早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以凡你……别太过分了。」
我笑着看向爸妈:「放心,我打了她,就不会打你们了。」
5
温舒意从医院回来后,在别墅里哭了一晚上。
哭得别墅里没有一个人睡得安稳。
除了我。
我十七岁上战场,听惯了这些。
落在我耳朵里就跟摇篮曲没区别。
翌日一早,我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司机。
我被安排了一个人高马大,看起来打架很厉害的司机接送。
爸妈离我一尺远。
「以后你和舒意就分开走吧。」
行啊。
巴不得呢。
刚到校门口,我就被拦下了。
门口立了个金属探测器,温舒意站的远远的。
「我怀疑她带管制刀具上学,快!快测测她!」
我笑了。
好怂。
真以为我只有拿了刀才能对付你吗?
我经过时,探测器并没有响。
但下一秒,一桶腥臭的液体泼在了我身上。
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红色。
还有温舒意和她那些同伙们得逞的笑容。
拿红油漆泼我?
你活到头了。
她耀武扬威的走过来,认为现在的我没有威胁性。
因为她认为我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的卑微的温以凡。
却不知道温以凡的身体里,住了个恶鬼。
温以凡眼里都是嘲讽。
「噢,你没穿正经校服,不能进学校呢。」
我拿出手机,淡定地给爸妈打了电话。
「温舒意泼我油漆,你们说,我废她哪条腿比较好?」
6
我又把温舒意的脸打肿了。
还把她手指指骨折了。
顺便脱了她的衣服换给了自己。
她顶着一身红油漆,哭着喊着说我欺人太甚。
爸妈到的时候,一脸懵逼。
「到底是谁,被泼?」
我指着自己微脏的鞋面:「不明显吗?需要让校长给你调监控吗?」
爸妈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舒意:「你说你惹她干嘛。」
温舒意扑到爸妈怀里。
「爸爸妈妈,你们要帮我,我的手好痛!」
我掰过她的手指往后一扯,她叫得撕心裂肺,教导主任和校长连忙冲过来要拦,被我瞪了一眼,他们立刻想到了之前的场景,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是,是温舒意同学先泼的油漆,温以凡同学只是……轻微地打了她几下,然后给她手指按摩了一下。」
校长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温舒意气坏了。
奈何手指还在我手里。
「爸爸妈妈!是她啊!我的手指就是她折的啊!」
爸妈皱眉,要求我松开。
我松了。
「你们想怎么处理呢。」
校长笑呵呵地:「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做梦。」
温以凡吃的苦,就这么一句大事化小就过去了?
「我要召开校园暴力委员会,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温舒意是什么样的人,我要让她背负着霸凌者的罪名退学。」
「不可能!」
温舒意尖叫着要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肯定是被鬼附身了!肯定是!」
「温以凡现在已经不是温以凡了,爸妈,你们相信我,她之前都是唯唯诺诺不敢还手的!」
我笑了。
「那照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一直都在被你欺负咯。」
温舒意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爸妈看她的眼神带着怀疑。
我再次掀起身上的伤痕:「这些,还需要我当众展示吗?」
被所有人注视着,他们眼里无一不是震惊惶恐。
身体里冒出的难过情绪,是温以凡吧。
她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知道自己马上就能得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