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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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书，你不要太过分！」哥哥又一次站起来，「嫣儿的东西你怎么都想要！」
我这哥哥，仿佛被祝嫣迷了心智。
半分不肯信我。
哪怕他自己之前的策论也都是我写的。
而祝嫣，自然是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注视的。
毕竟她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丢了一圈脸了。
高门贵女的规矩本就繁杂，她一会儿坐错位置，一会儿叫错了人，出了不少洋相。
俨然一个笑话。
现在又在这种时候开口，大家更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了。
收到了好的计策，皇帝自然也有心情干点别的了。
「那我问问便是。」他翻了翻手中的纸，「若是灾后灾民过多，且无处安置，应当如何？」
祝嫣傻眼了，我火上浇油。
「妹妹先说。」
「应……应该先盖房子，」她声音很小，「然后给他们发吃的……」
皇帝摇了摇头，又指了指我。
「应当先将灾民分组妥善安置，并由当地官府牵头，让他们自己重建家园。」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灾民生事，也可以让官府减轻重建的压力。」
皇帝再一次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我均对法入流，而祝嫣，再也没有回答出一个。
我听到她和心中的系统对骂。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还说我，你不也是不想学规矩，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别人家的系统有用多了！」
「我看我换成你姐当宿主也比你有用！」
但这些也不重要了。
我已经提前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世人才华不同，祝卿不可妄断，」皇帝没有追究的意思，却责备地看了一眼哥哥，「谨言慎行为妙。」
哥哥怨毒地看了一眼祝嫣，我又听到了她的心声。
「攻略角色好感度降低，宿主请注意安全。」
皇帝自然是不会追究这次闹剧。
宴会结束之后，我又和大公主待了一会儿，回家自然是晚了一些。
想必祝嫣还是要作妖的。
果然，我一进门，就听到她在和父亲哭。
「我哪知道自己该坐哪里，哪朵花儿又不能碰？」她哭得十分柔弱。
「我只不过是想和众位姐妹交朋友罢了。」
「你们京城里的人，恐怕是瞧不起人惯了吧！」
父亲连声安慰她，哥哥却并没有一起。
可能还是在记恨祝嫣让她丢脸吧。
我绕开了这行闹剧，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还是要把自己那份计策再润色一下，在皇帝面前博个名声才是。
我此生，必定要为自己而活。
6
以我上一世的了解，祝嫣肯定不能只和一个人卖惨。
果然，第二天沈贵辰就来兴师问罪了。
「祝锦书，你怎么这般得寸进尺？」他责备我，「那日我就在嫣儿身侧，看她气得脸都红了。」
「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
我当时正在修剪院中的花，所以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挥手叫来了一个侍女，让她去把我爹喊过来。
沈贵辰见我不说话，更是咄咄逼人：「你今天定要给嫣儿道歉才行。」
「不然她气出什么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恰好在这个时候，我爹来了。
「你跟谁没完？」爹有些不满，「锦书愿意下嫁，你们沈家已然高攀，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沈贵辰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解释到：「岳丈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爹，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猜这沈公子，可能更喜欢嫣儿吧。」
我眼看着沈贵辰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心想自己上辈子到底喜欢了什么玩意儿。
上辈子沈贵辰是当期探花，我便一见钟情，死缠烂打着父亲要嫁给他，也不顾他家境贫寒。
父亲见我心意已决，沈贵辰又是一表人才，索性向皇帝请了赐婚。
谁知道他竟然和祝嫣是市井之中的旧识，却并没有在我们面前相认，只是暗通款曲，给我使绊子。
我浅笑。
「既然圣上赐婚的是沈家的女儿和探花郎，那妹妹嫁过去也是一样的。」
父亲见我心意已决，便将祝嫣叫了过来。
「嫣儿，你可愿意嫁给沈公子？」
祝嫣自然是喜不自胜，毕竟我能听到她心里的对话。
「女主竟然拱手把男人让给我了。」
「那不是很好，省得你下手了。」系统没什么感情。
「下一个情节好像是伴读，我可以趁机将她置于死地。」
「你还可以顺便见见太子，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系统建议道。
我暗暗思忖。
伴读啊。
那可能就是伴读我那个怨种好朋友了。
果然，一道圣旨马上就宣到了丞相府。
「丞相长女，秀外慧中，特召其入宫，为大公主伴读！」
……果然。
宣读圣旨的公公走了之后，祝嫣竟然来跟我撒娇。
「姐姐，我也想进宫见见世面嘛，」她嘟起嘴，挽起我的胳膊，「上次被那么多人笑话，我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如果不是前世被她坑得那么惨，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她只是个可爱的妹妹。
可如今，我只是浅浅地将她的手从我胳膊中摘出来：「妹妹要去，和我一起便是。」
7
总之大公主是我的朋友，我确实不怕她在那里闹事儿。
她这次跟我过来，说不定也是为了偷我的气运，认识其他的男人吧。
毕竟那大公主是出了名儿的难相处，谁也不想近她的身。
可是只有我知道，她不是脾气坏，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而已。
上一世她来丞相府的时候，我也代她修剪了花枝，她暴怒，也只是慢慢地帮她收拾了残局。
但没想到她又来了第二次。
这一来一往，她个性好了很多，也就慢慢和我成了好朋友。
这次八成是因为我上次宴会表现得好，皇帝又正好想给她找个伴读，于是就找到了我身上。
到了皇宫之后，妹妹还是之前那副做派，想靠撒娇得到些好处。
可是皇宫断然不吃这一套。
宫里只认规矩。
所以到了这里，我也不怕她搞什么幺蛾子了。
毕竟没人会像在丞相府那边那般惯着她了。
进了大公主的寝宫，我依着礼节给教习嬷嬷行了礼，打算进去找大公主，嬷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现在这么懂礼节的小姐可少多了，以后一定能找个好夫家。」
「夫家倒是未曾定下，只是那话本看了不少。」我调笑道。
嬷嬷笑着打我，我趁机溜了进去。
只听到后面严厉的斥责声。
「谁告诉你这么行礼的？」
「后入了相府更要努力修习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丢相府的人！」
我扭头看去，祝嫣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但与我何干？
我往大公主房中走去，只见她已经摆满了果子瓜子等我。
「今天不能做这些，」我看着满桌的瓜子，遗憾地摇了摇头，「我那便宜妹子也来了。」
「她来干嘛，我又没人叫她。」大公主虽然也遗憾，但还是认命地收起了零食。
这种事情，被外人看到就不好了。
被教习嬷嬷为难之后，祝嫣终于来到了大公主这里。
「见过大公主，」她行了个礼，「不知道大公主平日里读什么书呢？」
「不过是些杂记诗文，」大公主淡淡地回应。
「怎么能看这些呢？」她故作可爱地说，「父亲常说女子要看女训，这样才能找个好夫婿的。」
「可别被我姐姐带坏了，她每日都只会看些兵法经略，姐夫都不喜欢她了。」
想来这小妮子是真不知道我和大公主是好友，竟然还想来阴阳怪气这一套。
这个年代，女子嫁不出去可是大事，带坏更是罪上加罪。
若我们不认识，这顿班子我可就吃定了。
可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
「我本是金枝玉叶，你怎么敢以下犯上，这般诅咒我！」大公主暴起，「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8
祝嫣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冤枉啊大公主！」
可是大公主金口玉言，说打了便只能痛打一顿，丢回了丞相府。
等我回家的时候，听到她正在和系统对话。
「你就不能把这具身体的痛感调低一点吗。」
「我们系统没有这个功能啦。」
「真是没用，搞得我现在痛死了。」
「你有这抱怨的时间，不如赶紧去攻略几个男人，听说太子是个情种，你不如也试试去勾引他。」系统滔滔不绝，「现在他们几个好感值，就只有沈贵辰的稍微高一点了，你要是再不抓紧，我就只能回去了，你自己在古代待着吧。」
说罢，系统就不再回应她了。
我听到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好像是祝嫣摔了不少茶杯。
太子啊。
说不定，她真的会去勾引太子。
不过异世之人不知道，我却是在大公主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位太子的消息。
那太子基本上是个荒淫无度的情种，来者不拒，却也从不负责。
而现在祝嫣已经和沈贵辰订了婚，若是这事儿真出了，还捅了出去，那才真真是一场大热闹呢。
果然第二天，祝嫣就跟着哥哥进宫了。
她还特意穿了些白色的纱裙，胴体若隐若现。
想必是哥哥要和太子打交道，她软磨硬泡跟去了吧。
那太子说不定真会看重她的容貌，然后将她留在宫中的。
「等着，不过是个古代的老古董女主罢了。」
「等我当上了太子妃，定要亲手处决你。」
她的心声恶狠狠，我却感觉想笑。
那太子素来荒淫无度，她若是主动送上门，太子也一定不会拒绝，可是即便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真的对她负责的。
当晚，祝嫣果然没有回家，想必是和太子春风一度了。
我怎么能错过这般好机会。
当晚便假托了婢女，给沈贵辰送了一封信，邀请他明天到府上来吃饭。
沈贵辰以为是我想和好，而且娶个外来的妹子肯定不如丞相家的嫡女，便欣然赴宴。
第二天他到了之后，祝嫣才衣衫不整地回来。
「你昨天去哪里了！」沈贵辰大喊，「怎么会这般模样回来！」
「你怎么有脸说我，你还不是一大早就和我姐姐在一起！」祝嫣毫不示弱，「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中十分痛快。
她心中的系统也再不停警告。
「沈贵辰好感值过低，请宿主及时弥补。」
但是现在的祝嫣，显然是听不进去的。
「等我当上了太子妃，你想见我也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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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般口无遮拦，周围人均是脸色一变。
毕竟现在这世道，对女子婚前守贞还是很在意的。
即便是未婚夫妻，婚前也断然不能住在一处。
而她把这种事大声说出来，无疑是打了沈贵辰的脸。
而且皇室也不可能娶一个不清白的女子进宫，她也算是堵死了自己的路。
「瞎说什么！」父亲率先冲上前去堵住她的嘴，「要不要脸！」
父亲一向斯文，很少说这种话，想必这次是真的被她激怒了。
「我就是和太子睡了，能怎样！」祝嫣十分不服，「等我以后成了太子妃，把你们都杀了！」
祝嫣大闹一场后，丞相府自然是满城风雨，外面也都是风言风语，祝嫣再次去求见太子的时候，却被太子拒之门外。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好笑。
哪有真的能靠男人呼风唤雨的。
能呼风唤雨的，永远只有自己啊。
她还是不死心，总是去东宫那边转悠，父亲觉得不行，还是得成亲。
赶紧把她和沈贵辰定下来，说不定她就真的死心了。
在与沈贵辰说了这件事之后，他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决定娶了祝嫣。
毕竟即便再怎么不堪，祝嫣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总比普通女子强些的。
父亲觉得有愧于他，在朝堂之中也会多照拂他一些。
而这段时间的我，因为帮助皇帝解决了水患的问题，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连路边的小孩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个天才，几天就解决了南方的水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哥哥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恶毒了。
而确定不是错觉的日子，便是祝嫣的婚礼。
「你才是咱家的顶梁柱，为什么会让那祝锦书抢了风头，」妹妹语气愤恨，「哥哥咱们应该一同下手，毒死那毒妇。」
哥哥似乎还有些迟疑，祝嫣则继续添油加醋。
「若是她继续这样下去，谁还会把你这个丞相府的大公子放在眼里？」
「说不定以后爹还会把家产都给她啊！」
哥哥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那我该怎么做？」
「简单，下毒就行了。」祝嫣奸计得逞，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纸包，「我过一会儿会去敬酒，你把加了料的酒递给她就行了。」
哥哥竟然就那么答应了。
我瞬间心灰意冷。
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我还帮他写了那么多策论，他竟然丝毫不管我，只听祝嫣的话。
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婚礼十分热闹，祝嫣身着大红喜服，来到了我这边的桌前。
「我和沈哥哥能终成眷属，还是要谢谢姐姐的，」她笑得娇媚，「来，我敬姐姐一杯。」
哥哥顺势递过来一杯酒，我接过了酒，将它递给了沈贵辰。
「今天这酒要喝，也得我亲自和沈公子喝，」我端起了另一杯酒，「敬你们和谐美满！」
沈贵辰不明就以，只是喝下了我那杯酒，然后轰然倒地。
「姑爷出事了！」旁边的丫头惊呼出声，「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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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贵辰死在婚礼上，这事儿必然要查。
而我也向大理寺提供了证据，很快，祝嫣便被投入了大牢。
大理寺来拿人的那一天，哥哥抱着祝嫣，还在指责我。
「那酒明明是你拿给沈贵辰的，为什么非要把嫣儿抓走，应该抓你！」
「大公子，我们从祝嫣小姐房中搜出了毒物，」大理寺来的人不卑不亢，「也找到了卖这东西的人，他承认是祝嫣小姐买的。」
「我不信，一定是她，一定是祝锦书偷梁换柱的！」
大理寺的人却不再听他胡说八道，指示剂径直带走了祝嫣。
他冲上来，正要掐住我的脖子，却被我一个眼神逼退。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也有参与我的好哥哥，」我沉声道，「我念及手足之情，并没有揭穿你，你好自为之！」
他吓得瞬间坐在地上，我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隔日，我便去了大公主那里要来了几棵有致幻作用的草药，种在了哥哥的院落周围，又要了两名侍卫，令他们夜间去哥哥院中晃几圈。
没过几天，哥哥便疯了。
「有鬼，家里有鬼！」他语无伦次，「沈贵辰，他没死！」
「他还在我院子里！」
父母自然是不肯信她这番鬼话，可是他见鬼的次数越来越多，人也渐渐真的疯了。
死了女婿，疯了儿子，又被抓了一个女儿。
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发色雪白。
可丞相府还是要有人管。
我以前一向只管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事情，现在则几乎全是由我负责。
连父亲的奏章都是我在写。
连着忙了几个月，我收到了大公主的传信。
「你那妹子，好像是在天牢里疯了。」
「总是在念叨些什么异乡人，古代人，系统之类的疯话。」
「可是天牢里明明没有人啊。」
「过几天她就要问斩了，你要不要看看？」
我放下纸笔，给她回信。
「好。」
我倒也看看昔日那柔弱无骨却心如蛇蝎的祝嫣，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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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她好歹也是丞相之女，即便是判了死罪，地狱也会好些，却没想到天牢环境如此恶劣。
而昔日总是柔弱的祝嫣，此刻已经脏得不成人形。
她躲在牢房的角落里，嘴里嘟嘟囔囔。
我听到了她口中的话。
「系统，你别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祝锦书的气运抢过来的。」
「什么仙缘，她不过是个古代女主，你怎么可能打不过所谓的仙缘？」
「你别走，你别走！」
我屏气凝神，发现心中确实已经没有了另一道声音，只有一道影像。
竟是我那时见到那白衣女仙尊。
「祝嫣，你本有仙缘。」
「却不知为何被那邪物所惑，抛弃了成仙之道，来冒充邻家已死的女孩，当什么相府大小姐。」
「现在本仙也救你不得了。」
「只能帮你驱逐那邪物，下一世投个好胎去吧。」
影像结束之后，我回过神，祝嫣竟然站在我眼前。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要是没有你，我就可以顺利地攻略那几个男主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现实世界，什么古代人。
我只知道她快死了。
「来人，」我拍拍手，「给祝小姐，热闹热闹。」
说罢，那几人将一箱子老鼠倒入了祝嫣的牢房。
她惨叫不绝，我心中却十分痛快。
祝嫣，我上辈子吃得苦，你也要吃一遍！
祝嫣的惨叫渐渐平息，那白衣女仙尊却出现在我脑海里。
「祝锦书，我且问你，你是想留下，还是想当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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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缘的不是祝嫣么，怎么现在问问我？」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我以为您会去找她的下一世。」
「你若是说原本的祝嫣，确实是有的。」仙尊说道，「但后来这个，好像已经换了个芯儿。」
「所以仙缘也就随之消散了。」
「但本仙现在看你快意恩仇颇顺眼，所以打算收你为徒。」
「她好像确实是个异世而来的魂魄，又不满足祝嫣本人的命运，于是偷了你妹妹的身份，来到了相府，尝试在那邪物「系统」的帮助下逆天改命。」
「你那亲生的妹子，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我听她说了这些话，脑子里却只有一个问题。
修仙吗？
好像从未想过这条路。
毕竟从小我虽然策论写得好，但并没有出过什么远门，若是修仙的话，说不定就要一直在外游历了。
「修仙之途，断情绝爱，长生不老，可比这尘世好多了。」白衣仙尊笑道，「总比在这红尘之中生老病死要好得多。」
「南方洪水，北方暴雪，世人苦厄，无穷无尽。」
我听了她说那些话，反而下定了决心。
「多谢师父好意。」
「我还是决定留下来。」
白衣仙尊惊了一下：「怎会如此？」
「你不想长生不老吗？」
「谁人不想长生不老呢，」我笑了笑，「只是这世间之人，总要有人救上一救罢了。」
「你要救世？」仙人笑道，「这事儿连我都做不到。」
「世人容易为表象所惑，你那哥哥，爹爹，未婚夫都是如此。」
「你若是真想入世，我也可以助你入朝为官，只是那人生艰辛，你可忍得？」
「能救一个，便救一个，」我沉声说道，「毕竟此地生我养我，我总要回报些什么罢了。」
「锦书叩谢仙尊好意。」
「若是人们都容易被迷惑没拿便由我点一盏灯吧。」
白衣仙尊叹了一口气。
「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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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十三年，丞相府之女祝锦书因才智过人，特许入朝为官。
她为官后，积极参与政事，也提供了不少良策，宋国的国力也慢慢增强，再无敢侵犯之外敌。
祝锦书言辞之锋利，甚至让许多男子都汗颜。
皇帝更是令其继承了其父的相位，竟成了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相。
成为女相之后，她更是力排众议，建立了女子学堂，慢慢让女子也拥有了和男子一样识文断字的能力，宋国的国力更上一层楼。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位女相很少回家，而是在原本的丞相府外另开了一处小院。
有人问她，她便会笑着回应。
「家中父母老迈，不忍打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