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11812更新时间:26/06/24 12: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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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陈鹤枫的出现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我喜欢江洛,这辈子可能就喜欢他一个人了。
没办法,他给我的爱太过用力炽热,已经在我的心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没有人可以取代他。
可我们两个的性格又太过相似了,谁都不肯服软,一遇到像之前我出国的事情,就会火星撞地球,大爆发,最后两败俱伤。
我爱他。
但我也深知,我们两个不合适。
……
第二天我在公司接到了依依的电话。
「咱们同学都在研究聚会的事情,你肯定没时间看群里的消息吧?」
我确实没看同学群里的消息,都设置的消息免打扰。
「什么时候?」我问。
「就下周六,你去不去?」
「周六可以啊,去呗,大家也好久没见了。」
依依默了默,「同学聚会肯定有江洛。」
我轻笑了一声,「有他怎么了?我难道还害怕他不成?」
依依叹了口气,「你说说你们两个,好的时候如胶似漆的,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那么缠绵,一分手了就成了仇人,你俩也太两极分化了吧?」
「那是我的问题吗?你也看到了,是他故意说那些话想气死我。」
「那还不是你先吹牛……」
「挂了。」我挂断电话。
依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情给放下了,她又提起来了。
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这次聚会,我得把脸面给挣回来。
下午的时候,我又接到了江洛的电话。
「你现在很闲啊?天天不去抓犯人,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江洛的声音一如既往没什么正经,「同学聚会的事情你知道吗?去不去啊?」
「去啊,当然去。」
「我也去。」
我在电话这边翻了个大白眼,「你去就去呗,特意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干嘛?没必要吧?」
「这不是给你打个预防针么,省得你那天看到我再惊到了,动了胎气我可负担不起啊。」
他就是在阴阳怪气。
「江洛,你有意思吗?」
江洛吊儿郎当的,「有意思啊,你觉得没意思吗?」
我直接挂断电话。
下一秒他的电话就又过来了。
我接通,没什么好气,「你干嘛?我还忙呢,有话快说。」
江洛「啧」了一声,「在外企工作就是不一样,比我们当警察的还忙。」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挂了。」
「哎,等等!」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严肃了几分,「问你个事儿。」
「什么?」
「没怀吧?」
「……」
这人是不是有病?
「江洛,我怀不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挂了!」
气死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洛发来的短信。
【加一下微信。】
去他的!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工作……
这混蛋打电话来给我添堵,我都工作不进去了。
我拿过手机通过了江洛的微信。
【同学聚会你别去,我不想看到你。】
江洛:【说的好像我想看到你一样。】
「……」
他又发来一条消息,【你别说,我还真想看看你,你怀孕几个月了?肚子也该大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气运丹田,给他发了句语音。
「江洛,你大爷的。」
江洛:【我没大爷。】
【要不这样吧,我当你孩子大爷,或者当你孩子干爹,你看怎么样?】
【我不白当,我给孩子红包。】
啊啊啊……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他每次几句话就能让我发疯。
6
同学聚会那天我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那种低调的美丽。
一下车我就碰到江洛了。
「呦,今儿这么带劲啊,真好看。」他迈着懒洋洋的步伐走过来,「你说一会他们会不会问咱俩为什么分手了?怎么说?」
他是怎么做到一开口就能让我气死的?
我给了他一抹一闪而逝的假笑,「我先提分手的,是我甩了你。」
江洛「啧」了一声,点点头,突然又叹了口气。
弄得他很可怜似的。
神经病。
我白了他一眼,进去了。
他就跟在我身后。
偌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
看到我和江洛一起进来,他们都愣住了。
我微微一笑,刚要和大家打招呼,江洛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在门口遇到的,没复合,她甩的我。」说完又叹了口气。
那种感觉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唯一能说清楚的就是,我现在牙痒痒,想一口咬死他。
依依朝我挥挥手,我去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气氛恢复了,他们倒没再提我和江洛的事情。
依依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我,「怎么回事啊?」
「就他刚才说的那样。」
江洛也坐下了,正好和我是斜对面,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我才不想看到他。
这么长时间不见,大家都觉得很亲切,也不会显摆什么,都在回忆往昔。
话题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小语,我记得你出国了,那你现在回来,是换工作了吗?」
「没有,因为我们公司发展了国内的业务,我就申请调回来了。」
我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刚要喝,就听到江洛说:「哎,怎么还喝上酒了?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喝酒啊?」
「……」
所有人又都看向我。
有人试探地问道:「小语,你怀孕了?」
我咬了咬牙,瞪了江洛一眼,随即又强迫自己笑出来。
「对,怀孕了,刚四周。」
「那确实不能喝酒,你得注意点啊。」
我点点头。
抬头再看向江洛,他在那笑得跟要开花了似的。
我真想把他牙掰掉。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大家散了。
突然有人说:「江洛这是喝了多少啊?走路都不稳了。」
我看过去,江洛迷离着双眼在那吹牛,「我没醉。」
「这可不行,谁送他一下吧。」
我过去扶住江洛,「我送他吧。」
在众人或诧异或暧昧的视线里,我扶着江洛出去了。
他可真不客气,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到我的肩膀上了,那一身腱子肉可真沉。
我把江洛塞进我的车里,我自己也上了车。
「你住哪啊现在?」
江洛在后座瘫着,说了个小区的名字。
到了之后,我把江洛一直扶到他家里,门一关,我就开始活动筋骨。
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江洛,你不是一直说想试试我的身手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一拳就朝江洛砸了过去。
丫的这家伙都喝醉了,竟然还能接住我的拳头。
他微微一个用力就把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我们两个双双倒在沙发上,下一秒,他就翻身吻了下来。
我身子一僵,大力挣扎,连功夫都用上了。
可我那点功夫到底是江洛教的,我的招数他一清二楚,全部都给化解了。
7
第二天早晨起来没看到江洛的时候,我都要气死了。
即便他给我准备了早餐,还留了纸条。
【出任务,等我回来,早餐都吃了。】
我把纸条搓吧搓吧丢进垃圾桶里,给他打电话。
没人接。
好。
很好。
「江洛,你去死吧!」
谁还有心思吃饭?
再说我也快要迟到了。
一上午江洛也没来个电话。
中午,依依来找我一起吃饭。
「你昨晚送江洛回家,你来没发生啥吧?」
依依这么问我一点都不惊讶,换成是我,我也会问这个问题的。
我摇摇头,「没有啊,能发生什么?就是我把他揍了一顿。」
依依一点都不怀疑,「也是,江洛都喝醉了,男人喝醉是没办法那啥的。」
「啊?为什么?」
「因为起不来啊,医生说的,所以说根本没有酒后乱性这一说。」依依冷笑了一声,「有也是男人装醉。」
「……」
淦!
江洛这孙子!
「我多问一句啊,你俩真没可能啦?」依依撑着大眼睛,求知欲很强的样子。
我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说有可能?
那不是我的风格。
「不可能了。」
依依耸耸肩膀,「也行,虽然我觉得江洛挺好的,但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错,事业第一位,和钱相比,男人简直没什么卵用。」
「男人本来就没卵啊。」
依依:「……」
「你怎么了?被男人伤到了?我才几天没跟你谈心啊?说说吧,发生啥事了。」
依依笑了笑,「没有,就是最近看了一本书,有感而发而已。」
我倒是很赞同依依刚才所说的那番话。
江洛这个混蛋,装醉不说,还睡就跑……
算了,就当姑奶奶找了个鸭,反正昨晚我也爽到了。
依依突然一脸凝重的表情,「小语,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呀,千万不能让男人哄几句就和他们好了。」
「你说的是谁啊?」
依依:「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啊。」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她说的是江洛呢。
江洛根本都没说话,一个吻就让我举白旗了。
我也就这点出息了。
不过我只承认我自己沦陷在身体的欲望之中,我的心还是很刚强的,再不会被江洛那个混蛋所迷惑。
他去死好了!
……
六点多,我正在吃饭,手机铃声响了。
我妈立刻眉开眼笑,「是小枫吗?你俩聊得怎么样了?」
「不是。」我放下筷子,起身回到房间。
实在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因为是江洛。
「干嘛?有事快说!」我接通电话,没什么好气。
电话那边传来你江洛有些虚弱的声音,「你干嘛呢?」
我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你怎么了?」
他咳嗽了两声,「没什么,受了点小伤而已。」
「你在哪了?」我厉声问道,又严厉地告诉他,「江洛,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我希望是真的!」
「说什么呢?」江洛沙哑的声音告诉了我他现在的位置。
难道真的受伤了?
我跟我爸妈啊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到了医院。
江洛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无血,确实是受伤了。
我心里沉甸甸的,真后悔说那些话。
「你这这么弄的?」
江洛笑了笑,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
「我是警察,你说怎么弄的?要是不受伤才不像话呢。」
8
我在江洛的床边坐下。
江洛突然握住我的手,大拇指还在我的手背上一下一下摩挲着。
「没事,死不了,别担心了。」
我摇摇头,「我不是担心,我是内疚。」
「内疚?」
我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我早晨没看到你,你就留了张纸条,电话也不接,我就……诅咒你来着。」
江洛:「……」
我耷拉着脑袋,江洛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把我心底的内疚全都拽了出来。
「我以为你骗我。」
「骗你什么?」江洛轻笑,「和你睡了,不想负责?」
「倒也不是不想负责,我根本也不需要你负责。」我嘀咕着,「我只是以为你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我以为你是喝醉了……」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以为是你内疚,谁知道你是装醉?」
江洛很明显被我抓到了把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他看向一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那你对我那个态度,还骗我说你怀孕了,我知道我说什么你肯定都不会听的。」
「那你就装醉?」
要不是他受伤了,我真的会照他的胸口给他一拳。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能什么意思?」江洛竟然害羞了,「想重新和你好呗。」
他的大拇指还在我手背上摩挲着,像是在调情似的,被我一把丢开了。
我这也是个掩饰性的动作,我怕我笑出来。
我承认听到江洛说想跟我复合,我悸动了。
江洛「嘶」了一声,面露痛苦之色。
我吓得连忙站起来,慌乱之中就要叫医生,被江洛拦了下来。
「回来。」他闭着眼咬着牙,过了一会才又发出声音,「没事,就是碰了一下伤口。」
我轻轻扯开他的被子,「你伤到哪了?」
「腰。」江洛呻吟了一声,接着说:「不过没事,不耽误用,好使着呢。」
「……」
「过来。」他虚弱地开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的心立刻就软了。
我在他边上坐下,倾身过去,「干嘛?」
「我想亲亲你。」江洛软着声音,像是在撒娇。
糙汉子撒娇什么的最让人受不了了,他也知道我最吃他这一套。
「疼。」江洛握住我的胳膊轻轻捏了两下,「求你了,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我还哪说得出拒绝的话?
我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江洛顺势用那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这记吻。
病房里静悄悄的,我的耳边都是我们两个亲吻时发出的声音。
「队长,你怎么样了……」
我一把推开江洛站起来。
「卧槽!」江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脸都扭到一起去了。
「……」
几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我之后都暧昧地笑了出来。
「队长,这位是谁啊?」
「队长你咋了?」
「我去叫医生!」
几个男人的八卦刚开个头,看到江洛痛苦的脸色之后都乱了。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说江洛的伤口扯到了。
我也看到江洛的伤了,包着纱布呢,渗出来的血把纱布都染红了。
这么严重!
我倒吸了一口气,鼻尖一酸,差点在他们面前哭出来。
医生走了之后,他们又问我是谁。
我连忙收回泪水,「我是江洛的朋友。」
「你说什么?」江洛睁大双眼,大有一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架势。
我连忙上前安抚住他,「你别乱动了,那个……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买点饭吧,医院的饭不好吃,你想吃什么?」
「不用不用,嫂子,我们去就行了。」
他们说完一股脑走了。
所以他们到底听没听到我说什么?
我和江洛就只是朋友啊!
9
等他们都走了江洛才问我,「任笑语你什么意思?你睡完了不想负责是不是?」
「明明是你装醉。」我把事实告诉这个倒打一耙的男人。
「那你不是没醉吗?」
好吧,江洛告诉我的也是事实。
我撇撇嘴,「反正不睡白不睡。」
江洛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是因为受伤……准确地说,是被我的话伤到了。
他可真会装可怜。
但他突然又握住了我的手,虚弱的神色又注入了几分可怜和懊悔,「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跟你说,让你别后悔,但现在是我后悔了,小语,咱俩和好吧,我爱你,我知道你也还爱我。」
我正想否认呢,就又听到江洛说:「要不然你昨晚也不会又要了一次。」
「……」我真想捂住他的嘴。
江洛叹了口气,「以前我们两个年轻不懂事,但现在我们都成熟了,也都发现离不开彼此,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
我几乎被江洛说动了。
可是……
「我还是有点生你的气。」
江洛:「……」
他肯定不知道我当初生气的点在哪里。
其实我们两个的脾气都很不好,一开始我们就都很清楚。
但我们还是处了四年,而且柔情蜜意,一直如胶似漆。
为什么那一次我们就分手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自私!
「江洛,我问你,如果我现在还要出国,你会不会阻止我?甚至不惜跟我分手?」
江洛默默地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
看吧,他一点都没变。
我抽出我的手,「算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可是我做不到只和你做朋友。」江洛的语气有些急切,「你能吗?」
我看了一会,试探地问道:「那就……炮友?」
江洛:「……」
……
几天后江洛出院,我请假去给他办出院手续,然后送他回家。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跟你说我现在做饭可好吃了,我自己在国外这几年……」
江洛从后面抱住了我,双手开始不老实。
我忍不住提醒他,「你伤还没完全好呢,不能做剧烈运动。」
「我不动,你动。」江洛轻吻着我的耳朵,「你不想试试我的腰子好不好使啊?」
「……」
我绝对是疯了,才会陪江洛胡闹。
他缝的线差点崩开。
他疼得双手都颤抖了,还颤颤巍巍地伸向我的……胸口。
「江洛,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江洛十分委屈,「这不憋了三年了吗?」
「你老实点,我去做饭。」
我下了床,先去冲了个澡,穿了件江洛的T恤就出去了。
身后出来江洛的声音,「你穿这身我更想了。」
「滚。」我关上门去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江洛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
「这三年你都是自己做饭啊?」他问。
「嗯。」
江洛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真是什么活都不让我干,能把我宠上天。
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饭有什么可怜的。
我岔开话题,「这三年,你都没交女朋友吗?」
江洛看了我一眼,脸上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你呢?」
我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承认我也没有?
我挺直腰板,「我当然有了。」
江洛轻笑,语气肯定,「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你看过啊?」
「对啊。」江洛点头,「我去过,好几次。」
这我真不知道。
「你真去过啊?」
「嗯,最开始经常去,后来出不去了,但是你那个邻居,叫劳里的,他和我成了朋友。」
江洛只说到这。
但我什么都知道了。
劳里就是江洛的眼线。
淦!
「你真是有病!」
江洛:「……」

1
0
江洛只在家休息几天就回警队去了。
我就正常上班。
这段时间同事们好几个阳的,都请假了,公司里少了几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我可千万别阳。
我是不是阳了?
我怎么还没阳?
早晚都得阳,那我就现在阳吧。
我以为我妈也是这么想的,结果现在这形势,她竟然还操心我的终身大事。
晚上我一回家她就问我,「你和小枫最近怎么样了?聊没聊天?」
我岔开话题,「妈,家里有红糖吗?他们说用那个红糖生姜还有葱白熬水喝,管用。」
「都有,这你不用操心,连花清瘟都有。」我妈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和小枫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神奇老母每次囤货都不带落下的,可见是有先见之明的,为什么在我的终身大事上这么没眼力见呢?
「妈,我真不喜欢陈鹤枫,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妈顿时没了好脸色,「喜欢能当饭吃啊?你倒是喜欢江洛,怎么还分手了呢?」
她一说到江洛我就忍不住心悸。
「妈……」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凑过去,「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和江洛和好了,你觉得……」
「不行。」我妈坚决极了,「你俩不合适,在一起还得分开,你可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她指着我严肃地质问:「你是不是又和江洛弄一起去了?」
「没有没有!」我握住我妈伸出来的手指,给她放下去,「我就是问一下,我回来之后确实是见过他,他调回来了。」
我妈哼了一声,「总之我不赞成你俩在一起,你俩脾气太想了,你和小枫互补,性格互补的人在一起才能过一辈子,就像我跟你爸那样。」
「我爸被你欺负一辈子了,你当然这么说,你没问问我爸他开不开心。」我小声嘀咕着。
我妈直接把我爸叫过来了,「老任我问你,咱俩过着半辈子,你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我爸立正站好,神色凝重而又真诚,「开心!幸福!」
我妈挥挥手,「行了,做饭去吧。」
「是!」我爸敬了个军礼走了。
「……」
「看吧。」我妈一脸过来人的得意和自豪,「你和小枫在一起了,也会像我和你爸那样幸福的。」
「……」
她也不问问人家陈鹤枫愿不愿意。
我回到房间。
过了一会,陈鹤枫竟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来。
【你最近怎么样?】
我顿了一下,回复道:【很好,你呢。】
陈鹤枫:【我阳了,在家休息呢。】
我站起来,直接打电话过去。
「你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陈鹤枫倒是不咳嗽,声音也和平时听上去也没什么异常。
「我这都快好了,就是前几天总是头晕,全身无力,再没有其他症状了。」
我这才放心。
不管怎样,他也是我认识的人。
「那你好好休息,多喝水,最好用梨和冰糖煮水喝。」
陈鹤枫声音含笑,「我知道,你自己也注点意。」
他默了一下,又说道:「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咱们两个怎么样了。」
我朝门口看了眼。
该不会是我妈给陈鹤枫他妈打电话了吧?
一定是。

1
1
几天之后,我接到了陈鹤枫的电话。
是在我快下班的时候,他说他在我公司外面了。
我收拾收拾就下去了,上了他的车。
「你好彻底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陈鹤枫微微一笑,「还好,没什么后遗症。」
我点点头,笑了出来,「我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阳了。」
陈鹤枫声音温润,「别总想着这些,你开心一点,保持乐观的心情,病情就不会来找你了。」
「不是。」我解释,「我不是害怕,我其实有点……盼着快点阳,反正是早晚的事,还不如早阳早好。」
「别胡说。」陈鹤枫笑着责备,「哪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
我扯扯唇角,「对了,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啊?」
陈鹤枫默默看了我一会,「我是想跟你说,我决定正式追求你。」
「啊?」我愣了几秒钟的时间,「可是……」
他笑着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你的前任,但我还是想试试,想看看我会不会是那个让你忘掉他的人。」
他之前一直没有明着跟我说,所以我也没有明着拒绝他。
但现在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也只得把话说清楚。
「其实我和他还一直在联系,而且……」
还他喵的睡过了。
「我不知道我最后会不会和他在一起,但是陈鹤枫,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耽误你。」我无奈地笑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还喜欢他,如果我就这样跟你在一起了,对你不公平。」
陈鹤枫神色之间闪过一抹落寞,须臾,他问我,「既然你还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复合?他对你什么态度?」
不等我回答陈鹤枫又开了口:「抱歉,这不是我该问的。」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没关系,我只是不敢跟我爸妈说而已,跟你倒是没什么。」
我叹了口气,「他也还喜欢我,提出跟我复合,但我就是不确定,之前我们是因为我出国的事情分手的,他也同意了,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陈鹤枫轻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你是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是吗?」
「嗯。」
「他不想你出国是因为什么?」陈鹤枫问。
「就是不想跟我分开。」
这个我倒是一清二楚。
江洛就是太黏人了。
可他也太自私了。
陈鹤枫突然说:「那我倒是很理解他。」
我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你们男人都这样吗?」
「确实。」陈鹤枫自嘲一笑,「如果我爱一个人,也不会想和她异地,哪怕是一天。」
我有些恼火,「那你们的爱实在是太狭隘了。」
陈鹤枫看了看我,低低一笑,「其实你可以和他好好谈谈,男人会因为女人而成长,但也有可能,他们至死是少年。」
我观察了陈鹤枫一会,「那你呢?如果换成你,你会让我出国吗?」
「如果你决定了,那我只能支持你。」陈鹤枫垂下眼帘,「但是我不能保证异地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我叹为观止,「你还真是做最清醒的人,行最自私的事。」
「那你呢?」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就不自私吗?」
「我是为了我自己好,但我不会强迫他或是你等我,这就不是自私。」我冷笑了一声,「就像你说的,你不敢保证这期间会发生什么,所以如果那个人是你,你和别人好上了,我也不会怪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陈鹤枫依旧温润如玉,「我还是建议你和那个人好好谈谈。」
我点头,「嗯,不过你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其实你这样算不错了,愿意把自己的本性展示出来,让人自己做选择。」
陈鹤枫朗声笑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我真的是在夸你。」我很认真。

1
2
我还是阳了。
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是嗓子痒,咳嗽。
公司给我放假了。
为了不传染给我爸妈,我住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里。
依依给我打电话,「要不然我去照顾你吧,反正我早晚也得阳,给你照顾好了,我可能也就病了,你再照顾我。」
「我之前也跟你想的一样,但确实很难受。」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咳嗽好几声了,「能不阳就不阳,你别来了。」
我刚跟依依说好,江洛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总见不到你的人。」
他还抱怨上了。
「不是你自己忙吗?反倒怪上我了。」
「你怎么一直咳嗽?」江洛问。
这个时间段咳嗽,他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阳了?在家了?」
「嗯。」
他接着问:「你爸妈在家照顾你?」
我喝了口水,尽量忍着不咳嗽,「没有,我自己住,不想传染给他们,也没有其他症状,我可以照顾我自己。」
「行了,我知道了。」江洛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么痛快?
好歹安慰一下我啊。
我一把丢开手机,气得又咳嗽出来了。
我在家办公,反正业务都是我的,现在不做以后也得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从猫眼往外看,微微一顿,但是没开门。
「你来干嘛?」我隔着门喊。
结果因为声音大了,又咳嗽了出来。
「开门啊!」江洛在外面喊。
「你别进来,我说了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我喜欢这种实干派,而不是嘴上闹花花。
我说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痛快就挂断电话了。
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我不该生气的。
按照我对江洛的了解,我应该想到他会来的。
这就足够了,我没必要再传染一个。
江洛用力敲了几下门,「开门!」
怎么跟强盗似的?
「你痛快点,要累死我啊?拿着东西呢。」他催促。
「那你不上班啦?」
「这不是放假吗?我要考升级试,正好放了几天假。」江洛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我说你能不能开门再说啊?我快要累死了!」
我打开门。
「磨叽。」他进来,脱了鞋直奔厨房而去。
我拿着拖鞋在后面追着他,「你先穿鞋。」
江洛放下东西,转身走到我面前,突然捏着我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然后点点头,「嗯,还不错,脸色正常,也没发烧。」
我打开他的手,「你不怕被传染啊?」
「传染就传染呗。」他倒是毫不在意。
突然他又笑了出来,笑得又贱又骚,「你要不要传染 给我一个看看?」
「……」
神经病。
「行了,你先出去吧。」他把我推出厨房,趿拉上拖鞋。
我的手机在响着。
是陈鹤枫打来的。
「我听任叔叔说你阳了,怎么样?」他语气关心。
「就是咳嗽,嗓子痒,没其他症状。」
「嗯,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记住要多喝水。」他温柔地嘱咐,又问我,「药都买了吗?」
「买了。」
「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
「拜拜。」我挂断电话。
厨房里,江洛还在忙碌着。
我突然笑了出来。

1
3
江洛煮了梨水,温了之后拿出来,「先把这个喝了,那还有一大锅,都喝了。」
我喝了一口,甜兮兮的,味道不错。
一大锅?
「那我今天不得长在马桶上啊?」
江洛冲我友好地笑笑,「你不仅今天长在马桶上,你接下来几天都得长在马桶上。」
「……」
友好个屁。
「你也喝点啊,把口罩也戴上吧。」
江洛抬手向我展示他的肱二头肌,「就咱这体格子还用你操心?你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平时也不知道锻炼。」
「谁说的?我这几天天天练八段锦。」
江洛哼了一声,「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他看着我喝完一碗梨水,又去给我盛了一碗。
「你当我是什么啊?」
「说了多喝水多喝水,赶紧喝了。」江洛「嘶」了一声,「少废话,快点。」
我皱起眉头。
他突然在我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这个人真是!
「疼!」
「疼什么疼?都没使劲儿,我这顶多就是摸一下。」他坏坏一笑,把碗递到我嘴边,「快点喝了。」
说完他就把他的书拿出来,坐在沙发上看。
还真要考试啊。
「你这升级,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去抓犯人了?」
他上次受伤就是抓犯人的时候犯人拘捕,一刀捅了他的腰子。
「哪能呢?就算是局长,该抓犯人的时候也得抓,这是我们的职责。」江洛难得正经。
片刻他又看向我,「上次我受伤,给你心疼坏了吧?」
「……」
不要脸。
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又干了一碗梨水,开始工作。
他却拿开我的电脑,「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那么拼干什么?」
「我得工作赚钱啊。」
「赚什么钱?你缺钱跟我说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不觉得你爹味很重吗?」
「这不叫爹味重,这叫关心你,别好赖不分啊。」江洛合上我的电脑,「过几天你好了,我就把卡拿给你。」
我笑着嗔了他一眼,歪在沙发上看他看书。
他的视线明明落在书上了,却像耳朵上长了眼睛似的。
「帅吧?」
「不要脸。」
……
晚上,江洛刚把饭菜摆上桌,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去看了眼屏幕,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我爸我妈!」
江洛倒是云淡风轻,「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呢?还想金屋藏娇啊?我见不得人?」
「你别说话啊。」我按了接通键,「爸妈我没事,你们别上来了。」
「你快点开门!」我妈命令,「冻死了,我们戴着口罩呢,酒精和消毒喷雾都带了,就给你送点吃的就走。」
我正犹豫着,江洛那个大嘴巴开了口:「你就开门吧,你不开一会有人进来叔叔阿姨也能上来。」
我没来得及让他闭嘴,我妈那边又喊上了,「谁在你那?是不是小枫?哈哈小枫也在啊?」
完了。
江洛眯起双眼过来,「小枫是谁?」
那边我妈的声音又传来,「任笑语,你屋里谁啊?开门!」
「……」
我瞪了江洛一眼,开了锁。
过了一会,我爸妈上来了。
看到是江洛,两口子戴着口罩都能看出来脸色十分不好。
不等我爸妈开口,江洛就先质问上了。
「叔,阿姨,你们该不会给小语介绍对象了吧?」
不愧是当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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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眼里的眼神看着我,我爸在一边喷酒精。
「哎呀别喷了!」我妈一把打开我爸的手,「还喷什么啊?」
她又瞪着我,「你怎么回事?你俩跟我说说,怎么打算的,别跟我来那套分手依然可以做朋友,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妈还是非常懂的。
乱七八糟的,就是炮友呗。
「要么你俩就确定下来,赶紧结婚,要么……」她指着江洛,「你就给我出去,以后你俩谁要别联系谁。」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妈……」
江洛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你别顶嘴,都听阿姨的。」
他笑呵呵的,接过我爸手里的酒精,又喷了两下。
我妈露在外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江洛一圈,「听我的什么啊?」
「结婚啊。」江洛一脸的乖巧,「我都听叔叔阿姨的。」
我妈这才满意。
但显然,她对我很不满意。
「你说话啊!」
「妈你太过分了!」
江洛在一边扯着我,被我甩开了。
我妈点点头,「行,你不肯跟他结婚,那就小枫。」
「我根本不喜欢他,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和他结婚啊?」我不耐烦地问。
「他是谁啊?」
「陈鹤枫啊。」
我妈笑了出来,「那你这是还喜欢江洛了?那你还矫情什么?早晚都得结婚,怎么非得晚点结婚显得你能耐有个性呗?」
「……」
江洛在一边随声附和,「就是就是。」
「你闭嘴!」我低吼着瞪了他一眼。
江洛不吱声了,又开始喷酒精。
「就这么定了。」我妈拍板钉钉。
她恨我爸走了。
江洛送走他们,关上门之后就开始埋怨我,「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再说了,结婚怎么了?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日子不就这么过吗?」
我不想和他说话。
我妈又打了电话过来。
「陈鹤枫没说要去看看你啊?」她在电话里问。
这是刚才在这不能说出口的话吧?
我看了眼江洛,起身回房了。
「没有。」
「江洛不错。」我妈语气欣慰,「而且我相信,就算是最严重的时候,他也会去照顾你的,遇到这样好的男人,一定要把握住啊傻孩子。」
「妈,陈家那边,你也别说其他的,陈鹤枫不来我完全理解,他本来就没有义务照顾我。」
我和陈鹤枫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也看得出来,他就是一个很现实很利己的人。
只要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这样做是没错的。
「我知道,我不会露出来的,那江洛你是怎么想的?」
我默了一下,「那就听你的吧。」
我妈笑了出来,开心坏了吧?
我也跟着笑了。
挂断电话,我出去。
「江洛,你爸妈那边,你什么时候说一下吧。」
江洛「噌」的站起身,「你答应了?」
我点点头。
他激动得大步过来一把抱住我,然后把我扛到肩上就进卧室了。
但他很快就又清醒了。
「不行不行,你这还生着病呢,我这不是畜生了吗?」
我对他真的很无语。
但我也是真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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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说新冠是有眼睛的,一个家里肯定会留个做饭的人。
我开始觉得确实是这样的了。
因为我刚好,江洛就阳了。
他比我严重,发烧,咳嗽,全身无力。
都虚成那样了他还逞强,「不可能,我体格那么好……」
「你就别说话了。」我把他扶起来,然后喂他喝我用红糖生姜还有葱白煮的水。
他紧紧蹙起眉头,「你出去吧,我自己喝,别又给你传染了,口罩也不戴。」
「我现在免疫了,你别废话了,赶紧喝赶紧好,你还想不想登记了?」
江洛听我这么说,一把拿过碗几口就给干了。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江洛:「……」
他咳嗽了几声,「现在换我长在马桶上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还能让我笑出来的,估计也就只有江洛了吧。
我出去又给江洛盛了一碗红糖水。
手机铃声响起。
是陈鹤枫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样了?好了吗?」
「好了。」我在床边坐下,「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他笑了笑,「现在免疫了,出去也不害怕了。」
「那还是要注意一些,也有复阳……」
「咳咳!咳咳!」江洛开始大声咳嗽出来。
「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挂断电话,把碗递给他,「快喝了。」
江洛清了清喉咙,「好多了。」
「……」
他是故意的。
这个心机男。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和他也没可能,你至于吗?」
「没可能打什么电话?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说几句得了!」
「你赶紧喝吧。」
喝水也堵不住他的嘴。
江洛捂着小肚子,「我想上厕所。」
「……」
……
几天之后,江洛也好了。
他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好了之后就立马生龙活虎的。
那天我们把窗户都打开用通风,又烧了醋消毒。
一切都弄好之后,江洛搓搓手,「老婆,我这都憋好几天了,我前几天暗暗发誓,等我好了,一定要让你见识下我的男性雄风,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说实话,面对江洛,我时常感到深深的无语。
他就是个神经病!
但我还是给他一个机会了,要是不给他,他能烦死我。
之后他就打电话给他爸妈,说他要结婚了,然后两家家长安排见面吃饭。
可我爸妈那边也阳了。
江洛还在放大假,他提出他去照顾我爸妈,让我正常上班。
我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陈鹤枫的电话,说他想见我。
我们两个就在我们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见面。
他问我,「你跟你的前任和好了?」
我点点头。
「他病了是你照顾他的啊?」
他这么问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爽。
「是我照顾他的,也是我传染他的,之前我阳了的时候,是他照顾我的。」
陈鹤枫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样啊,那恭喜你了。」
「谢谢。」我的声音冷了冷。
他看了我一会,问道:「你是不是在责怪我没有去照顾你?」
我笑了。
实在是太好笑了,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责怪你啊?」
陈鹤枫神色怔了怔,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让你来照顾我什么的,因为你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我扯起唇角,「作为朋友,你能打电话关心关心我,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了。」陈鹤枫微微一笑。
但他的笑不再那么温润如玉,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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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陈鹤枫就没再联系我,我也没和他再见面。
只是我偶尔发朋友圈的时候,他会给我点赞。
江洛让我给他删了,我没有。
删了岂不是证明我曾经对他有过什么幻想?
一直以来我都是光明正大的。
我爸妈也好了,身体很快恢复正常。
我和江洛也登记了。
至于婚礼我并不想办,虽说一生只有一次,但婚礼也太麻烦了,尤其是这个时候。
依依还揶揄我,说我之前一直瞒着她。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想和江洛复合,毕竟我还是觉得他很自私。
但就是这个自私的男人,再知道我生病了之后,不惧传染,第一时间来照顾我。
我心里就算有什么结也都解开了。
但没想到,对于我们两个的考验又再一次降临。
过年之后上班,我突然收到通知,公司要把我调回总部去。
也就是说,我还得出国。
我犹豫了好几天,上面也一直在催我快点做决定,我终于和江洛说了。
江洛听完,脸色很不好。
「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我当然不希望你去了。」他实话实说。
下一秒他又说道:「哎,你这次别想说离婚啊,你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他小声嘀咕着,「吃了一次亏了我还不吸取教训啊?」
我笑了出来,「那我要去呢?」
他紧紧蹙起眉心,语气很不爽,「你想去就去,我还能把你绑起来不让你去啊?大不了我过去看你。」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和以前又不一样了。
我的江洛,真的长大了。
我抱住他,「江洛,你真好。」
「嘴上说有什么用?你用实际行动补偿我啊。」他解开了我的扣子。
「……」
……
我跟上司说了我的决定。
上司一脸凝重地问我,「真的决定了?你可要想好了,去总公司你的晋升空间很大的。」
我点点头,「想好了,现在没有必要国内发展更好的了,况且,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我要对我的家庭负责。」
上司微微一笑,「行,我尊重你的选择,而且你说的不错,留在国内也是很有发展的,也许发展会更好。」
我离开上司的办公室,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我妈的电话打来了。
「你怎么决定了?」
「妈我现在在工作,下班了再说。」
「我告诉你啊,你不兴走了,你还出去干什么?婚也结了,就好好过日子呗,非得折腾什么?你还要上天啊?」
我抿了抿唇,「妈,江洛都支持我,你怎么反倒扯我的后腿了?」
「他那是支持你吗?他那是对你没办法!」
「……」
真的是这样吗?
下班回到家,我告诉江洛,「我决定了,回总公司。」
江洛顿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出来,「好。」
「你不生气吗?」
「当然不,我老婆这么出色,我为什么要生气?」他把我搂进怀里,「我知道以前确实是我太自私了,反正以后不管你做什么,老公都支持你。」
「老公,你真好!」我抱住他,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那我也告诉你,我决定留下来了。」
江洛:「……」
他危险地眯起双眼,「任笑语,你知道欺骗警察是什么后果吗?」
「……」
又来。
「走,回房,我好好审审你。」江洛拽着我回到卧室。
嫁了个警察老公,我也是醉了。
可谁让我爱他呢?
我愿意一辈子接受他的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