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苏阳依旧只以为我是在闹小情绪，他随便哄哄就能好。
而我在确定他不可能会对我坦白后，只觉一切索然无味。
等到他出门后，我也心烦意乱的出了门。
我不想呆在家里，但又不知道该去哪，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可以说苏阳带给我的打击是毁灭性的，除了被挚爱之人背叛的痛苦，更多的还有尊严上的羞辱。
我甚至都不敢对身边人诉说。
毕竟我要怎么开口，说那个曾经爱我入骨的男人，实际只是在利用我，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他以爱为名为我编织了一场美梦，最后又亲手将美梦打碎，让那些残酷丑陋的现实显露在我眼前……
眼眶又开始阵阵发酸，我只能强忍着将眼泪吸回去，不想在大街上失态。
一辆帕拉梅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去哪，我送你？」
看着笑容灿烂的秦朗，我转身就走。
他立刻追了上来。
「清欢，你怎么见了我就跑……虽然我从前是混账了些，但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你该不会真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吧。」
我差点被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秦朗，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番话的，如果你但凡还有丝毫顾念从前，那你这辈子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他带给我的伤害一点也不亚于苏阳，哪怕我已经淡忘，但不代表我就会原谅他。
秦朗脸上的笑容一僵，露出些许懊悔和难过。
「对不起清欢，不过以前的那些事我都可以解释，可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还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抱歉，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我只希望你以后都别来烦我，就算哪天在路上遇见，也当彼此是陌生人就好。」
「看样子你果然还在恨我。」
我的绝情让秦朗目露受伤，但他还是维持着风度笑道，「那如果我说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聊聊关于苏阳的事呢？」
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我瞬间停住脚步。
「你什么意思？」
「果然，只有关于他的事才能让你留下。」
他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但表情却不见得多高兴的提议道，「找个地方坐坐？」
6
我最终还是和秦朗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秦朗一脸严肃：「清欢，如果我说我们当初之所以会那样，都是苏阳一手主导的你信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
「秦朗，首先我要更正一点，你当初为了反对这桩订婚，多次带着情人挑衅我都是事实，没人逼的了你。」
「所以就算有人主导，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清欢，我……」
「其次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
我说着起身就要走，秦朗赶紧阻止。
「好好我不说了，你先别走，咱们说正事。」
「行，你说吧。」
「清欢，其实苏阳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你。」
「他跟你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阻止我们两家联姻，从而影响他家的生意，你……」
我忽然想到什么：「所以那段视频是你给谭嫣然的？」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点。
我仔细研究过那段视频，可以肯定的是谭嫣然当时不在现场。
但她又是从哪里搞到的视频？
现在我终于有了答案。
秦朗愣了愣，忽然就笑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是，视频是我给她的。」
我没由来的就一阵愤怒。
「秦朗，这么挑拨别人的关系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被苏阳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渣继续骗下去而已。」
「他用卑鄙的手段拆散了我们，现在得到了又不珍惜你，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对于他的义愤填膺，我只有三个字。
神经病。
我越发觉得和他坐在这里就是场错误。
「秦朗，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值不值得我去爱，都跟你没关系，我希望你能别再掺和。」
说完我起身离开。
秦朗有些不甘心的在后面喊道：「所以就算他这样对你了，你都还是会和他结婚吗？」
「这和你无关。」
我头也不回。
虽然秦朗的行为让我觉得神经，但被他这一刺激，苏阳带给我的难过反倒冲淡了不少。
或许，我真的成长了。
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会不知所措。
现在我虽然难过，但还不至于方寸大乱。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可以接受他一时走错路，但我不能接受不忠和欺骗。
所以在苏阳选择隐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舍弃这段感情。
只是这和普通的情侣闹分手不同，毕竟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我和他的婚礼。
双方的亲朋好友也都收到了请柬，如果我不能给出足够的理由退婚，我家不好交代。
所以我必须得再忍忍，然后找出更多的证据。
不过我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7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刚洗漱完出来的我，就收到了谭嫣然小号的好友申请。
怀着想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的心思，我通过她的好友验证。
很快她那边就发来消息。
「姐姐，我给你发的视频你应该都看了，所以都这样你还不打算分手吗？」
「还是说你真打算一辈子缠着学长？你这样对他一旦也公平！」
这就真的很有意思了，一个小三居然跑来和我讲公平？
就算当年秦朗的那些情人，也没有这么嚣张。
我默默打字：「就算要分手，也该他苏阳来跟我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还是说你早知道苏阳不可能会和我分手，所以只能来激怒我了？」
这话发过去，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可半晌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良久她才发来一句：「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喜不喜欢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还有你搞的这些小动作他知道吗？」
一句话正中七寸。
那头果然再也没发消息过来。
早在那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就偷偷解锁了苏阳的手机。
他也确实没有骗我，他招谭嫣然进公司只是因为谭嫣然向他发消息求助，表示她母亲生了重病，急需用钱，想求一份工作。
至于那些所谓的送花、看电影庆祝生日，也是她通过半卖惨半死皮赖脸强求来的。
别看她有恃无恐的挑衅我，实则她才是最慌的那个。
因为这些事一旦让苏阳知道，她的谎言就会立刻不攻自破。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而我要的，就是她不甘心！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几次试图来抱我的苏阳。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什么，这几天他确实老实了不少。
一下班就回家，在家就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可惜我并没有原谅他的打算。
就算这件事有误会又如何，话是他说的，人是他招的，花送了电影也看了，他并不无辜。
「宝宝你还在生气吗？明天我陪你出去玩，散散心，你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见我终于愿意注意他了，苏阳立刻眼巴巴的凑过来，就差冲我摇尾巴。
我依旧淡淡推开了他：「睡觉。」
随后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我强迫自己入睡。
其实有好几次我甚至想就这么投进他的怀里算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好在最终我还是咬牙忍住了。
因为我深刻的明白，一段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修复不了。
这个男人就算我再舍不得，也必须舍。
至于现在的难过、伤心、痛苦，就当是戒断反应了，我相信自己能熬过去。
8
第二日苏阳果真没去公司。
只是一大早，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看他一直盯着屏幕，坐立难安的样子，我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谭嫣然又给他发了什么。
毕竟这段时间，她没少以家庭的原因在他面前卖惨。
而苏阳貌似确实挺吃这套，对她越来越怜悯纵容。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需要你陪。」
「不用，我说了要在家陪你就肯定陪你。」
面对我的建议，苏阳果断的摇摇头，然后下定决心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但没过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
「柳清欢，没想到你还挺有手段的，不过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就算隔着屏幕，我也能感受到谭嫣然的气急败坏。
「请问什么叫我有手段？」
「难道不是你缠着学长，逼他关机不和我联系的吗？」
「我只想说，有病就去治。」
「柳清欢你少得意，你信不信就算你缠着他不放，我今天也能把他叫出来？」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我放下手机没多久，苏阳的另一个手机再次响起来。
为了工作方便，他平时都是两部手机，一个号专门处理工作上的事务，一个号只有亲朋好友才知道。
我不误讽刺的想，谭嫣然连他的私人号码都有，看样子他对她的纵容比我想象的还深。
「宝宝我去接个电话。」
苏阳先是表情略显慌张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表情，才神情自若的起身去了阳台。
他肯定以为他伪装的极好，但他忘记了曾经他从不会避着我接电话。
我一直安静的坐着，逼自己不要去想。
快了柳清欢，再忍忍一切就能结束了。
不知道谭嫣然和苏阳说了什么，苏阳很快就出来。
「对不起宝宝，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匆匆往外走。
全程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忍不住想，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谭嫣然居然还真的把他叫出去了。
眼泪滚出来，又被我用力擦掉。
我开始收拾东西，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被我塞进了行李箱。
至于苏阳送我的那些礼物，我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打算一会儿全部扔出去。
从我收拾东西到离开，苏阳都不曾回来过，也没发过一条消息。
直到傍晚他才发来条信息，说公司临时出差，需要去一周。
同一时间，谭嫣然炫耀般的给我发来两张机票。
「柳清欢，学长说要带我出去散心一周，所以你输了。」
我盯着屏幕反问自己，我输了吗？
我想并没有，我只是放弃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已。
9
这七天里，苏阳一直很少联系我。
反倒是谭嫣然，生怕我不知道他们玩得有多开心，不停的给我发来各种照片。
有他们一起去吃烛光晚餐，有他们手牵手宛如情侣一样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还有烟花下，他低头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哪怕一再告诉自己不要伤心，但当这些东西摆在面前，我的心依旧像被针扎一般。
但痛过之后我又觉得解脱，因为每多看一张，我对苏阳的感情就淡了一分。
我把这些照片全部整理在一起，然后摆在了我爸妈面前。
两位老人勃然大怒。
在经历过秦朗这件事后，他们特别反感就是这种事。
我爸二话不说就要去苏阳家讨说法，最后被我拦了下来。
「清欢，这混账都这么对你了，你该不会还想跟他在一起吧？」我爸痛心疾首。
「爸你想多了，你现在去闹，就算两家退婚，苏家也不会承认是苏阳有错在先，只会尽量粉饰太平。」
「可我凭什么让苏阳体面退场？利用我的是他，背叛我的也是他，他该为此付出代价。」
我爸果然冷静了下来。
「那你想怎么办？」
「让婚礼照旧，然后把这些东西在婚礼上放出来！」
我看着手中的那一沓照片，坚定的说道。
我要永远把苏阳定在婚前出轨的耻辱柱上，让他所有的亲朋好友共同见证！
见我决意如此，我爸也没再阻止。
他和我妈这辈子就我一个女儿，向来宠我。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苏阳会想方设法破坏我和秦朗家联姻的原因。
毕竟将来谁和我结婚，就能接手我家的公司。
这对于互为竞争关系的苏秦两家来说，确实是一大威胁。
以前我和我爸妈思想一样，都是想着找个可靠的人，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但经历过苏阳这件事，我忽然发现，相信谁都不如相信自己。
我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打理公司业务，非要找别人呢？
所以我和我爸促膝长谈了一次。
之后我开始忙碌起来，尽量让自己没时间去想苏阳的事。
直到苏阳陪谭嫣然散心回来。
「宝宝你去哪了，我回来在家里没看到你，你的东西也不见了。」
接到苏阳的电话时，我刚拿到国外知名大学的留学名额。
在那晚和我爸谈过之后，他就打算送我去国外留学，学习如何经营管理公司。
听着苏阳慌张的声音，我淡淡道：「我妈说婚前见面不吉利，所以我就想搬回家住了。」
「那为什么你的东西也搬走了？」
「因为结婚后要住心烦，所以就提前收拾了，打算到时候一起搬过去。」
我的回答暂时让他放了心，他又委屈道：「宝宝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一周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闻言我真的很想问他，这一周你不是和谭嫣然非常潇洒快活吗？
但我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还有两天就是婚礼，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我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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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打算先稳住苏阳，等到婚礼那天再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
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秦朗。
就在婚礼的前一天，秦朗忽然找到我，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就走。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他在抽什么风，直到他将我带到了一个餐厅。
看着里面一对正紧紧相拥的男女，我沉下了脸。
「秦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看清苏阳的真面目。」
「清欢，我知道从前的自己很混账，但苏阳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
秦朗说完，忽然就快步朝苏阳那桌走去。
我看着他抓住苏阳的领子，一拳砸下去时，终于理解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应该是想说，从前苏阳为了帮我出气，暴揍过他，现在他也同样可以为了替我出气，暴揍苏阳。
可以他有什么资格替我出气？
而且我需要他帮我出气？
苏阳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莫名其妙被砸了一拳，立刻就起身和秦朗扭打在一起。
餐具被碰到地上，引起一阵骚乱。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双方都下了死手，直到围观的人群反应过来，上前将两人拉开。
苏阳顶着一脸的伤恼怒的吼道：「秦朗，你发什么疯！」
「当然是替清欢出气，当初要不是你散布我吃软饭，靠女人上位，激得我伤害清欢，你以为我会和她退婚吗？」
「现在你马上要和她订婚了，却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苏阳你还真是个卑鄙小人。」
「你少血口喷人，我和她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秦朗我警告你，你要是跟跟清欢乱说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敢做不敢当，苏阳你也算男人？」
秦朗舔了舔染血的嘴角，回头朝我望来，「清欢你都看到了吧，他甚至还不如我，好歹我当年渣是渣，可从没否认过。」
「清、清欢？」
苏阳这才注意到站在人群后的我，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挥开搀扶着他的谭嫣然，「清欢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个样子，你听我解释……」
我已经不想再看这出闹剧，转身就走。
苏阳想要上来追我，却被谭嫣然死死抓住。
我走出餐厅后，秦朗很快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清欢你别难过……」
他伸手想要来拉我，被我一把拍开。
「秦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冷冷的直视他。
本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可他却一个劲往我跟前凑，我实在不懂。
「清欢你还不明白吗？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以前只是受了苏阳的挑拨才会……但我现在想明白了，靠女人就靠女人，我不在乎。」
「所以清欢，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保证，我会做的比苏阳还好，并且永远不会背叛你！」
他急切又紧张的看着我，好似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曾经我被他逼的差点死掉，结果他现在说他喜欢我，想要重新挽回我？
请问世上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吗？
「秦朗，我不管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都请你滚。」
「清欢……」
秦朗还想要解释什么，但在我冰冷的目光中，最终只能黯然离开。
解决了他，我一转身就发现苏阳红着眼眶站在我身后。
「宝宝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声音颤抖的朝我走来，一脸狼狈，脸颊还沾着不知是他还是秦朗的血，可怜巴巴的样子好似被遗弃的小狗。
可我知道，这都不过是他为了博取我同情的伪装。
「够了苏阳，别装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摊牌的，但被秦朗这么一闹，明天的婚礼多半是不成了。
所以我也懒得再和苏阳虚与委蛇，看着他痛苦的脸，我笑得讥讽。
「你出差那一周应该和谭嫣然玩得很开心吧？」
「毕竟她拍的那些照片我也都看了，你们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苏阳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神情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不是的宝宝，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是她一直用轻生的念头说事，我只是想到了曾经的你，所以才一时同情心泛滥，打算陪她出去散散心……」
我抬手打断他长篇大论的解释。
「苏阳，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不管如何，你们街头相拥，夜空下亲吻都是事实不是吗？」
「就这样吧苏阳，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像我爱过你，所以我愿赌服输，我希望你也能一样。」
「宝宝……」
苏阳还想就纠缠，我直接祭出杀手锏。
「还有你和朋友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不会和秦朗家联姻。」
「你可以不用再忍着厌恶陪我做戏，也不用担心我甩不掉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苏阳这次没有再追来，他只是站在原地带着哭腔问我：「所以清欢，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嫁给我了？」
我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良久身后只传来他的余音。
「柳清欢，婚礼我是不会取消的，明天我会一直等你，无论你多晚来我都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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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苏阳果然还是如期举行了婚礼。
可惜那时的我早就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准备奔赴新的人生。
后来听我的朋友们说，苏阳在婚礼上没有等来心心念念的新娘子，反而是被我父母将他和谭嫣然暧昧的证据甩在脸上。
好好的一场婚礼瞬间成了闹剧，苏家因此颜面尽失，甚至公司的生意都因此受到了影响。
对此苏阳没有任何辩解，只是在知道我不可能再出现时，拿着那枚被我送回的求婚钻戒不顾仪态的，当众又哭又笑。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经过这么久的断舍离，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
如今我有了新的人生，新的追求。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已经不值得我费神。
苏阳番外
我从很早以前就暗恋柳清欢了。
可她偏偏喜欢秦朗，才刚成年，她家就给她和秦朗订了婚。
所以我只能托朋友们在秦朗的面前，嘲笑他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秦朗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羞辱。
我知道这种行为非常卑劣，但为了得到心爱的女孩，我别无选择。
果然，秦朗中计了。
他们才刚刚订婚，他就在外面公然养情人，给清欢难堪。
意识到我的机会来了，我开始陪着清欢，安慰她，想尽各种办法哄她开心。
但我的面子又不想承认堂堂苏家大少会这么卑微的爱着一个人，所以我只能告诉大家，我只是为了阻止他们两家的订婚。
我为我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谎言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信了，所以被几个损友一激，那些伤人的话就脱口而出。
但我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秦朗的人，更没想到他居然把这段话拍下来发给了清欢。
我不敢想象清欢在听到那番混账话后，该有多伤心。
可她明明是我曾经发誓要拿命守护的女孩啊……
当然秦朗算计我的，远还不止这一桩。
我也是在清欢离开后才知道，他还和谭嫣然合起伙算计了我。
我早就知道谭嫣然暗恋我，但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那时她忽然找到我，说相依为命的母亲得了重病，我一时可怜她才把她弄进公司。
甚至在她一次次装可怜说出想要轻生的念头时，我因为想到了曾经的清欢而格外怜惜她，从而被她钻了空子，故意编造出那些暧昧动态惹清欢伤心。
后来那次旅游，也是因为实在被她缠的不耐烦，我才答应满足她最后一个心愿，而代价是以后她就不能再纠缠我。
所以那七天里，我尽量满足配合着她的要求，甚至没有经住她的一再哀求，鬼迷心窍的问了她的额头。
我发誓我只是轻轻触了一下，甚至可能都没挨上。
谁知这一幕也还是被秦朗安排的人给抓拍了，还被发给了清欢。
我用卑劣的手段算计了秦朗一次，多年后他又用同样卑劣的手段，害我失去了一生的挚爱。
当我旅游回来，看着空荡荡的家，清欢的存在的痕迹全部被抹去时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
好在她解释说只是暂时回家住两天，我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可我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直到那天餐厅发生的一切，终于让我的预感成了现实。
谭嫣然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善茬。
明明我们都说好了，回来之后她就立刻离职走人，至于她母亲的病我也会另外给她一笔钱。
可那她一直哭着给我打电话，再次用轻生威胁我。
我怕她真的出事，只能去了一趟。
结果去了之后她二话不说就抱住了我，随后秦朗冲了出来，我们打在一起。
如果我要是知道清欢那天会出现，就算谭嫣然死了我也不会管她的。
可事情往往就是如此，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
等我甩开谭嫣然追出去的时候，刚好听到秦朗在挽回清欢。
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过去的清欢就喜欢他，如今我更没有胜算……
好在清欢拒绝了他，可惜她也拒绝了我。
在她说出我曾经和好友吐槽时的混账话时，我就知道我和她再也不可能了。
她这个人看似性子软，但实际比谁都决绝。
一旦她决定放弃的人和事，就绝无回头的可能。
可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万一她会心软一次呢？
所以我照常举行了婚礼，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
结局自然是赌输了，清欢没有来，只是托了叔叔阿姨来婚礼现场，将我曾经的罪孽公之于众。
宾客对我指指点点，父母气得要来打我。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只抱着被清欢退回来的戒指放声大哭。
我终究还是弄丢了最爱的姑娘……
后记
后来柳清欢留学归来，苏阳曾躲在人群里偷偷看过她一眼。
彼时她已经褪去了青涩稚嫩， 成为了真正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她站在人群里谈笑自若，举止大方，比曾经更加优秀耀眼。
可他只能躲在人群里，连上去和她叙旧的勇气都没有。
一转头，他看到了旁边同样失神落寞的秦朗。
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恨他了。
毕竟同时天涯失意人。
他们斗来斗去，结果最后还是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