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自那日起，我就慢慢回想起之前一些被我忽视的小细节。
在青婉离开之前一切都有苗头了。
他们在我的面前其实并没有遮挡过什么。
偶尔对视的眼，在袖袍之下纠缠在一起的手指。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我就记得在很早之前，鸣霄将头埋在我的小腹之上，有些闷闷不乐。
「清溪，我感觉我的贴身侍女总会偷偷碰我，但是她是母后送来的人，我不敢发卖。」
他也曾用厌恶的语气和我提起她，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齐鸣霄会在替我寻来各种礼物的时候给青婉带一份，会借着公出带着青婉到处游玩。
他们会在无人处接吻，会在眼神相接的时候相视一笑。
他们太过于熟悉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来了鸣霄第一次没有回来。
我枯坐在大殿之中，等了他一宿。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披着露水回来。
他的身上带着浅淡的栀子花香，就像是在其中打了个滚一样。
他怎么和我说来着？哦，兵部有事喊他去开了个会。
我也疑惑为什么开会会沾染上女子的脂粉味道，但是很快就被齐鸣霄给敷衍了过去。
现在想来，怕不是和青娥在床上开会吧。
可是当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齐鸣霄，只要他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这样一想，我还真是一个傻子。
难怪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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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鸣霄的脸色有些不好。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我竟然知道一切。
我将一件件一桩桩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将这段时日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每当我说一点，齐鸣霄的表情都会白上一点。
我的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狠狠的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就像是被灼烧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不是，翠翠... ...我。」
他想要解释，但是我却懒得听了。
我自顾自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怨恨。
「你若是爱上了别人，大可可以和我说的，我又不是恶毒的人，更不会伤害你的心上人。」
「我们明明可以体面的分开，但是你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你在和青婉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齐鸣霄，你真的对得起我吗？」
我在诘问他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诘问自己。
为什么我要爱上一个风流的人？为什么我要将整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如今我想要将自己的真心收回，真的是太疼了。
齐鸣霄如今面白如金纸。
他慌张的想要用衣袖替我擦去眼泪。
我能感觉到他是爱我的，就是这样我才觉得更加的恶心。
在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对着另外的人说着甜言蜜语。
这样的爱我嫌弃恶心。
9
我和齐鸣霄不欢而散。
他在临走之前希望我好好的想一想。
「翠翠，离了我你又能去哪呢？」
指甲狠狠的嵌入我的手心之中。
齐鸣霄说的没错，在京城我的一切都是和他绑定的。
那些世家子愿意给我三分薄面也都是看在鸣霄的面子上。
他们觉得我的战功，我的一切都是齐鸣霄替我挣来的，好让我能够正大光明的嫁给他。
他们在提起我的时候，总是会用安王家的那个谁来替代。
对于那些人来说，我就是齐鸣霄的附属。
也许在潜移默化之中，齐鸣霄也是这样觉得的。
不然他又为何会这样对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一处是我能够安稳度日的地方。
所以我还是选择了走。
在踏出安王府的那一瞬间，齐鸣霄就匆匆赶了过来。
他站在我的身前，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味，原本整齐的衣袍也是乱糟糟的。
齐鸣霄红着眼，嗓音有些哑。
「翠翠，你一定要走吗？我和你保证会和她断的好不好？」
我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坚定的往外走去。
「再也不见，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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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安王府，我就去寻了曾经医治过我的神医。
我想要拜在他的坐下学习医术。
小老头也乐意教，于是我又有了一处能够驻足的地方。
我跟在神医身后两年，也老老实实的学了两年的医术。
他夸我有天赋，连连说以后要我传承他的衣钵。
可是齐鸣霄却寻了过来，他和神医说想要接我回去。
「内人在此叨扰许久，本王特来将她接回。」
神医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原本和蔼的表情沉得像是什么一样。
他咬牙切齿，把我扯到了一边。
「我看他面向不是个好东西，你别心软啊！」
我听得想笑。
我怎么不知道堂堂神医什么时候学会了观人面相？
我不知道齐鸣霄是如何寻来的，但是若是不解决这件事，齐鸣霄怕是会一直缠着我。
所以我还是见了齐鸣霄。
齐鸣霄在见到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他还是以往的那副深情模样，可是我的心中毫无波动。
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过来拉我，嘴里还说着话。
「闹够脾气了就和我回去，婚礼的东西还在家中放着，我答应你只有你才是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我抬手拍开齐鸣霄，动作之间放在怀中的镯子砸在了青石板上，碎了一地。
齐鸣霄停了手，他有些呆滞的看着碎成几片的镯子。
那是他在和我求亲时送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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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伤之后，我被敌国安插于军中的奸细捋走。
他们知道如今我武力尽失，又是齐鸣霄的弱点，所以想要从我的嘴里套出我军的弱点。
我被抓去那边十天，在这段时间里我承受了非人的虐待。
各种折磨人的刑罚都用在了我的身上。他们要保证我在不死的情况下毫无反抗之力
整整十天的折磨，我都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到最后，来审问我的将军都累了。
他扔下了带着倒刺的鞭子，淡淡的决定了我的结局。
「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杀了吧。」
此时的我早就在折磨之下神志不清。
在他说杀了我的那一刻，我竟然生出了一丝欣喜。
死了以后就不用承受这些了吧！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那一刻，齐鸣霄杀了进来。
在看到我的时候，齐鸣霄的眼睛红了。
他提着枪，暴怒的斩杀了这里除了我的所有人。
红色的血液溅上了他的脸，把他映衬得如同修罗一样。
到最后，齐鸣霄颤抖着用沾满鲜血的手将我抱起。
他搂着我哭的不能自已。
「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我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安慰他，我想要告诉齐鸣霄，没关系，是我太弱了才会被抓。
可是我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最后听到的是鸣霄在我耳边的痛哭声。
他说一定会救我的。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鸣霄正趴在我的床边睡得正香。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当时我伤的多重我也知道，想要救下我需要的天材地宝也不会少。
这个男人为了我，怕是付出了很多才能集齐那些。
我一动，齐鸣霄就醒了过来。
他望着我，眼眶又红了。
他掏出一个手镯套到我的手腕之上，说这是他的母妃留下的东西。
齐鸣霄的嗓音还有些哽咽。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能体会到当时鸣霄对我的感情。 他确实是爱我到骨子里。
所以后面我才会一忍再忍。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曾经那个爱我入骨的男人会背叛我，会在别人的面前那样大肆的伤害我。
我一次一次的劝说自己，都是意外，都是那些人勾引的鸣霄。
但是我还是骗不了自己。
因为至始至终渣的都是鸣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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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态度，神医显得非常的开心。
他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背。
「不愧是我徒弟！爱恨分明。他既然对不起你那我们就不要了！」
我被拍的趔趄，但是却笑得开心。
就像是已经放下了身上的枷锁。
后来皇宫之中派人请神医前去，他却要死要活的非要带着我。
我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前去。
才到南天门呢，便有守门的士兵笑着恭贺我。
「这不是安王妃吗？许久未见了！」
我却皱起了眉。
什么安王妃？
我摇了摇头，声音淡淡。
「我并不是什么安王妃，我和安王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慎言。」
还没等他回话，我的身后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是齐鸣霄。
他走的着急，在见到我的时候一双深邃的眼中满是情绪翻涌。
与之相对的，就是他身后的红衣女子。
青婉的美眸流转，望向我的时候眼中满是得意。
但是她在望向鸣霄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
对于我识趣的澄清婚约这件事，她似乎非常的满意。
鸣齐霄的嘴唇抖了抖，他似乎无法接受我就这样风轻云淡的态度。
「我不同意！」
我感觉齐鸣霄都快哭出来了，他的嗓音颤抖，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悔恨。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是我爱你，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青婉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我望着齐鸣霄，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一句爱我就想要将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到底哪来的这么好的事情？
我爱他的时候，确实可以原谅他的一切。
可是如今我不爱了，那么爱就无法束缚我。
见到我的笑容，鸣霄的神情有些松动。
他以为我答应了，甚至想要来将我搂在怀中。
我后退一步，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变。
「殿下，我说出口的话何时反悔过？」
好马不吃回头草，分开了我就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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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呆着的这些时日，齐鸣霄来找过我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青婉都会想方设法的将他带走。
我冷眼看着她，心下微哂。
妄图得到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的爱，还真是可悲。
可是我不会去劝她，毕竟这一切都是青婉自愿的。
曾经的白月光落在了他的面前，却被当做了墙上的白饭粒。
男人啊，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齐鸣霄无视了我的一切拒绝。
他每一天都会按时在我暂住的宫殿门口等我。
即使我澄清了一切，他都不愿意放弃。
他眼巴巴的守在我的不远处，用着委屈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我却视他如空气。
次数多了，齐鸣霄也像是死了心。
他本就高傲，在我这边已经花完了他这辈子的耐心。
所有他不再来了。
对此，我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他的打扰，我跟在师父的旁边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很快就到了我和师父出宫的日子。
可是在我住的宫殿前，我有一次见到了齐鸣霄和青婉。
他们站在我的殿门前，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
隐隐约约能听到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应该是青婉怀孕了？
「劳驾两位换个地方吵，我还得休息。」
他们吵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我到了这里他们都没有发现。
在我出声的这一刻，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禁了声。
齐鸣霄有些惶恐的拉着了我的衣袖。
「翠翠，你听我解释。」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拉着我的手上。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殿下放开。」
齐鸣霄愣住了，他的神情呆滞，似乎是不敢相信我竟然会这样对他。
我觉得他有病。
明明先对不起我的人是他，为什么如今他却做出这种受害者的样子。
搞得像负心的人是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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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跟着师父学医很累，每天天不亮就得跟着上山去采草药。
可是我却很开心，毕竟曾经在安王府，我只能一个人呆在房间之中等着齐鸣霄回来。
我看着月升日落，却茫然无措，只有在齐鸣霄归来我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现在却不同了，如今的我也有自己能干的事情，不再是别人的附庸品。
我就是我自己。
我的日子过的很舒心，但是总有人不愿意让我舒心。
比如说青婉。
当她挺着肚子来到我住的院子的时候，我久违的感觉到了头疼。
我都离他们这么远了，怎么还是不放过我？
青婉捧着肚子，有些得意。
「我才是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就算鸣霄念着你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输给我了。」
她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冠军一样。
我望着她的笑容，突然就想摆烂了。
齐鸣霄干了那么多龌龊事，我替他瞒着图啥呢？
我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还真觉得齐鸣霄念着的是我？清醒点吧。我们不过都是替身而已。」
其实齐鸣霄所爱还有别人这件事，我也才知道不久。
还是师父在一次捣药的时候，顺嘴问了我一句。
「我之前就觉得你眼熟了，现在才想起来你有点像已经去世的镇国长公主。」
师父告诉我，镇国长公主是皇室收养的孤女，和齐鸣霄一起长大。
她有天赋，上战场杀敌无数，齐鸣霄也是在她的影响下才走了武将这条路。
直到有一次鸣霄带着亲卫杀到了敌军大本营，但镇国长公主却在后方被偷袭，不治身亡。
如果我是局外人，我肯定会为了他们的爱情而落泪。
可惜的是，我也是局中之人，所以我觉得恶心。
难怪他会在初次见我的时候愣住，难怪后来他会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我以为是上次的受伤吓到了他，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在真相暴露的这一刻，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
没想到自始至终，齐鸣霄都是将我看做一个替身。
所以他才会这样对我好
青婉白了脸，可是除此之外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哦，原来她知道啊！就算这样她还是扑在了鸣霄身上？真是厉害。
我不由得感慨。
还好我没那么贱，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心中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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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婉白着脸，但是仍旧在嘴硬。
「那又如何，长公主已经死了，如今陪在齐鸣霄身边的只有我！」
我有些头疼，只想将她快些打发走。
可是青婉眼睛一转，竟然直直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挥开了青婉。
虽然力气不大，但是青婉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什么时候我这么牛了？居然能直接将人给掀翻？
青婉倒在地上呻吟，她的下身被鲜血染红。
孩子是无辜的，我皱着眉想要将她抱进屋子里治疗，可是却从旁伸出一只手狠狠的将我拍开。
是齐鸣霄。
他红着眼，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翠翠，你恨我我能接受，可是为什么要对孩子出手？」
青婉靠在他的怀中，泪眼婆娑。
「我只是想劝翠翠回去和殿下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我没想到... ...呜。」青婉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我浑身失了力气，只觉得疲乏。
「还是劳安王先带着她回去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会赔偿的。」
我不想和他们纠葛，可是齐鸣霄却红着眼留下了一句话。
「清溪，算我之前看错人了。」
有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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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皇宫远，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我再次收到他们的消息时，我就听说青婉的孩子没了。
两人在安王府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皇帝出面，强迫齐鸣霄娶了青婉。
在他大婚的前一个晚上，齐鸣霄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院子门口。
他是来和我道歉的。
他说当时不应该对我那么凶，说着说着鸣霄就红了眼睛。
我并不想听他道歉，所以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
「安王殿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齐鸣霄卡了壳，过了半晌他才勉强开口。
「翠翠，我们没可能了吗？」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殿下，你这样对得起青婉和孩子吗？」
似乎是说到了他不愿意提到的事情，鸣霄的眼睛红了。
「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她在骗我！」
原来，青婉并没有她所表现的那么爱齐鸣霄。她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
在和齐鸣霄纠缠的日子里，她也同时和许多世家子弟有着纠缠。
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在一次意外中有的，她不确定是谁的，但是却安在了齐鸣霄的头上。
只因为鸣霄的地位最高。
居然敢扰乱皇室血脉，青婉还真是一个狠人。
看着凄惨的鸣霄，我笑了起来。
这就是报应吧！
不把真心当一回事的人都会遭到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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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鸣霄望着我，神情痛苦。
「翠翠，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答应和我回去，我就马上去求父皇，让他取消我和青婉的婚约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和他的过去，说着曾经的我和他是多么的相爱。
我并不觉得有多甜蜜，只觉得恶心。
「你把我关在安王府哪都不让去是怕其他人在我的面前提起镇国长公主。」
「一直守着我是怕我步上长公主的老路。鸣霄，骗骗我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话，便将一切都抖露了出来。
装了这么多年的深情，齐鸣霄还真的觉得自己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深情男了？
他的神情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的翠翠，你听我说！！」
他想要狡辩，想要告诉我他爱的只有我。
他说自己曾经确实爱的是长公主，但是在后来的相处之中早就爱上了我。
到最后，他苦苦的哀求我。
「我不能没有你！」
我神色嘲弄，但是不接话。
我早就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
所以无论齐鸣霄如何后悔如何哀求我都不会心软。
也许实在说不动我，齐鸣霄也恼怒了。
他对我放下了狠话。
「你会后悔的！你一个废人离开了我以后还能干什么！」
我面色不变的请他离开。
但是齐鸣霄说得对，如今我还是太弱了，所以我要变强。
我要走到他需要仰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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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捡起了自己的武艺。
在受伤后我会不自觉的逃避自己的右手再也不能举起武器的事实，可是如今我想开了。
既然右手不行，我还有左手！
师父对于我的选择十分的赞同，他掏出自己压箱底的药材替我治疗。
对于我的恢复能力他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么好的苗子，之前吃我的药怎么会毫无用处呢？」
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下，我重新拿起了红缨枪。
虽然前路漫长，但是我不会放弃！
对于我的成功，皇帝龙颜大悦。
他是个明君，曾经也是最反对我嫁给齐鸣霄的。
如今我的身体好转，他火速封了我一个将军的名号。
我又一次披甲挂帅上了战场。
当我取下敌军将领的首级之时，皇帝替我办了一场接风宴。
宴会之上，我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齐鸣霄。
他的神情萎靡，脸色蜡黄，似乎是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
而陪在他身边的青婉也面色憔悴，似乎经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有以往和我关系好的侍女偷偷告诉我，齐鸣霄和青婉成婚以后闹得不可开交。
两人是京城出了名的怨偶。
齐鸣霄又恢复了之前来者不拒的模样，只要是看得过眼的女子无论身份都会和他春风一度。而青婉也不逞多让，几乎整个安王府的侍从都与她有染。
我啧啧称奇。
我就说，男人的劣根性是这样的，他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更何况还是自己被迫娶得女子。
即使曾经他有多爱都无用，只要新鲜感一过，就会有无数的‘青婉’前仆后继的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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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宴会还是一如既往的奢华热闹。
我远远的对着齐鸣霄举杯。
他的眼睛亮了亮，却又在下一刻暗淡了下去。
因为青婉死死的掐住了他的手。
这一对怨偶即便在重要的宴会上也不愿意放过彼此。
我笑着移开了目光。
其实我是感谢齐鸣霄的，如果不是他的背叛，我可能还无法醒悟。
我会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被他宠着，做他的附庸品。
就算后来的我察觉到了齐鸣霄在外的那些事情，我也会假装不知道。
因为当时的我在离开了他后确实难以谋生。
但是我又很感谢当时决绝的我。
如今我大权在握，曾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在我的面前都要毕恭毕敬。
这都是曾经的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待遇。
也许齐鸣霄确实是爱我的，但是他的爱是基于我是他的附属之上。
我曾经被齐鸣霄以爱为名困在其中，因为他笃定我无法离开他。
可是他错了，我并不会离开了他的庇佑之后一事无成，狼狈度日。
相反的，我走出了一条最为适合我的道路，走到了他们需要仰望我的高度。
我就是我，在离了所有人，我也能活出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