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3631更新时间:26/06/24 12:25:34
嫂子怀孕后,我妈为了要男孩,逼她喝了6只婴儿船。
后来如我妈所愿,生了个男娃,可这个娃,却长了6双眼…
1
从我记事起,村里就没有女娃娃了。
只能看见那些婶子一次一次的往村诊所走,一次一次的堕胎。
堕下的女胎不会被当作医疗废物处理焚烧,而是被婶子们带回了家。
她们将女胎洗干净,用洗衣的棒槌将里面的血水锤干,再晒干锤成粉末,做成婴儿船
等到了要男娃的时候,再混合其他药材制成转胎药服下。
嫂子查出怀孕的那天,哥哥一根一根抽着烟,爷爷高兴得合不拢嘴,眼睛死死的盯着嫂子的肚子。
这是嫂子第7次怀孕,她是村里堕胎次数最多的女人。
由于堕胎太多次,村诊所的李医生反复的告诉我们嫂子这胎很难保住。
妈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婴儿船,熬出黑乎乎的转胎药,让嫂子喝下。
这药带着很重的腥臭味儿,我在一旁闻着都忍不住直犯恶心,但嫂子每次都硬着头皮喝下去,强忍着没吐出来。
喝完药后,嫂子会经历一阵严重的腹痛,经常痛的脸色发白,但我妈总是在旁边说这很正常,让她坚持,说村里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这样,孩子奇迹般的保住了。
3
个月时,妈妈带嫂子去了趟村诊所,是个男娃。
家里人都很高兴,除了哥哥,当夜,他拉着嫂子的手就要去诊所堕胎。
哥哥死的眼神厌恶:「这种孽种,就不应该出生!」
2
爸爸将哥哥关进了柴房。
爸爸告诉我哥哥的精神出了问题,觉得嫂子在外面偷人,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要拉着嫂子去堕胎。
我相信了爸爸的说辞,因为哥哥确实变得很奇怪。
只是,随着嫂子的肚子越来越大,每次喝完药,她的腹痛就越来越厉害,她开始痛的满床打滚,手心都是被指甲掐出来的血。
哥哥听着院中嫂子一天天的惨叫,表现得越来越焦躁不安,柴房也被他破坏的不成样子。
他开始祈求我放他出去,但爸爸在这之前已经警告过我不要答应哥哥,我不敢不听,便没有理他。
哥哥的情绪变得崩溃,开始绝食。
他绝食的第3天,我把情况告诉了爸爸,谁知他淡然的抽了口烟,告诉我不用管。
哥哥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之前划破点手,家里人都要心疼很久,爸爸的反应让我觉得很是奇怪,就好像什么东西突然没用要丢弃了一样。
哥哥绝食的第7天,我送完饭准备离开,他声音沙哑的开了口:「四丫,你是不是想亲眼看着你嫂子去死?」
3
嫂子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如果不是她,我早就饿死了,听到这里,我动摇了。
「你也发现家里变得很奇怪吧?」哥哥问我。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奇怪,我以前也偷偷看过其他婶婶喝转胎药,但是没见过她们疼得像嫂子一样。
而且嫂子喝转胎药喝得也太久了,其他婶婶们喝三个月就停了,没有人像嫂嫂一样喝的这么久。
我问哥哥爸妈想对嫂嫂做什么,但哥哥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只说如果我想救嫂子,就必须放他出去。
我咬了咬牙,想到今晚嫂子喝完药之后的惨叫声,心一横,打开了柴房的锁。
哥哥急忙走出去,路过房间时,透过窗户看了嫂嫂一眼,看到她高耸的肚子,哥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进去将嫂子拉去堕胎,而是步履蹒跚的离开了家。
哥哥离开了很久,一夜未归。
第二天清晨,爸爸看到柴房被打开的锁,愤怒的看了我一眼,将我吊起来打。
他这次打得比以往都重,打得我皮开肉绽,我哭着跟他求饶。
最后还是嫂子挺着大肚子出来护住了我,爸爸才停了手。
爷爷也在房中出了声:「别打了,你把她打死了,重孙子以后结婚的彩礼从哪里来?」
爸爸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将我关进柴房,罚我一天不准吃饭。
当晚,哥哥回来了。
他的脸白的像死人一样,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爸爸将他重新关进柴房。
哥哥看到我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在爸妈都走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塞进我的怀里。
「四丫,你把这药下进转胎药里。」
4
我问哥哥这是什么药,他没说话,只说如果我想救嫂子,就要这么做。
我将怀里的药偷偷打开,里面是红色的药粉,低头还能闻到一股很明显的血腥味。
我看了眼哥哥手腕上渗血的纱布,犹豫了一下,将药塞进怀里。
「四丫。」刚塞进怀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吓得一激灵,以为自己和哥哥被发现了。
月光照进来,我在地上看到了一个佝偻的人影,是爷爷。
爷爷的手伸了进来,递给我一个馒头,我迟疑的接了过来。
他问我是不是饿了,又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说馒头是他特意留给我的,让我吃了,别给哥哥吃。
爷爷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但他似乎有盯着我吃下的想法,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馒头吃掉。
吃完后,爷爷转身离开,我放松警惕,重没过多久一阵困意袭来,再次睁眼,天已经很亮了,柴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哥哥昨晚坐着的地方空荡荡的,他不见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站起来,冲出柴房。
门口躺着一个人,是哥哥,他死了。
哥哥的死状很惨,脸摔得几乎认不出,手脚也都断了,扭曲得不成人样。
5
他是今早在后山沟里发现的,找到时早就断了气,村里人跟村诊所的李医生借了担架,把我哥抬了回来。
妈妈抱着哥哥嚎啕大哭,爸爸则是深深看了哥哥一眼,一口一口抽着旱烟。
嫂子挺着大肚子出来,看到我哥的惨状,脸色瞬间惨白,直接晕了过去。
爸妈急忙忙把嫂子送去了村诊所,唯一没有出现的只有我的爷爷。
看到我到处找爷爷,村里看热闹的人告诉我,昨夜我爷爷突然中了风,已经在村诊所躺着了。
真的这么巧吗?我想到昨晚爷爷递来的馒头,又想到哥哥的死状,内心充满怀疑。
我将门匆忙锁好,赶紧去了村诊所。
村诊所的李医生看到我冲着我温和的招了招手,带我去见了爷爷和嫂子。
嫂子已经醒了,打着点滴擦眼泪。
爷爷则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我走近一看,发现他嘴歪眼斜,动弹不得。
李医生告诉我爷爷是昨夜突发重症被送来的,现在几乎偏瘫了,很难动弹。
看到现在丝毫不能动弹的爷爷,我对他的怀疑渐渐减轻,但是昨晚柴房的门又是谁打开的呢,哥哥是怎么摔下山沟的?
这些疑问萦绕在我心头。
爸爸这时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拿着爷爷和嫂子的换洗衣物去洗。
我急忙应下,抱起盆子就往溪边去。
我将脏衣服拿出来,在盆底看到一双布鞋,瞬间呆住。
这布鞋上全是黄色的泥巴,泥巴还没有干,明显是不久前才粘上去的。
这泥我今天也见过,就在我死去哥哥的脚上,而我手里的鞋子,正是爷爷的。
爷爷为什么要杀了哥哥?他不是最疼爱哥哥吗?
6
没过几天,爸爸匆匆将哥哥下了葬。
在知道爷爷杀死哥哥之后,我听从了哥哥的话,开始偷偷在转胎药里下药。
说来也怪,下了那奇怪的药粉之后,嫂子喝完药后没有再痛的哀嚎。
但嫂子的状态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了,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也快速消瘦起来。
明明每天都被我妈灌下了一堆汤汤水水,但好似没吃一样。
到了孕后期,她直接瘦成了皮包骨,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骷髅怀里抱着一个大球,很是诡异。
随着嫂子孕期的推进,爷爷的状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来。
他变得无法自理,屎尿都要我跟妈妈来照顾,眼球也逐渐变得灰白。
村里的跟爷爷同样年纪的几个老头还来看了爷爷几次。
按理说爷爷这个年纪病倒,就说明时日无多了。
他们这些老朋友应该是悲伤和难过的,但这几个老头表现得恰恰相反。
他们每次来看爷爷都喜气洋洋的,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我偷偷去听,还能听到他们跟爷爷说什么羡慕,这是好事儿,恭喜恭喜之类的话。
我的心底越发的不安。
嫂子生产那天,爸爸让妈妈去请李医生过来,他则是在嫂子生产的床边搭了个小床,把爷爷抱了进去。
7
爸爸跟我说是爷爷不行了,他想让爷爷第一时间看到重孙子。
但我对此很是怀疑,村里的男人们都觉得女人生产是脏事,不干净,爸爸把濒死的爷爷送去产房,实在是太过怪异。
当然,爸爸是不愿意跟我过多解释的,随便的推了我一把后,他抓出家里的大公鸡,直接抹了脖子放血。
用碗接好大公鸡的血后,爸爸随意的将鸡扔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
竹筒里装的是蝎子,毒蛇,壁虎,蟾蜍,蜈蚣,这是老人们常说的五毒。
我被里面的东西吓得不轻,匆忙的后退了几步。
爸爸略带嫌弃的瞪了我一眼,将毒蛇掐死挤出蛇胆,又取了蛇的毒液,滴入刚才的碗里。
随后将剩下的四种毒物倒进杵臼捣碎,跟混了毒蛇蛇胆和毒液的公鸡血混在一起。
准备好一切后,爸爸把混合了五毒的公鸡血倒了出来,转身进了产房。
李医生也被妈妈请了过来,看到已经不成人样的嫂子,她的脸色难看了一下,随后才撸起袖子开始接生。
嫂子这胎生的很是艰难,惨叫声响了一晚上。
孩子快生出来的时候,爸爸端着碗进了产房,把手里的东西尽数灌进了爷爷的口中。
爷爷很快就断了气,断气的同时,孩子也出生了,随着一声啼哭,伴随的还有李医生的惊呼声。
我端着准备好的热水上去看,手中的盆子差点掉落在地。
是个男娃,但这孩子长了六双眼睛。
8
他的额头到鼻子之间的位置长满了眼睛,眼睛虽然还没有睁开,但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孩子出生之后,由于产后大出血和惊吓,嫂子很快就没了。
爸爸似乎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
妈妈也被吓到了,嚷嚷着说它是个怪物,要杀死他。
在听到妈妈要把孩子溺死,爸爸恢复了理智,拦住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先养着吧。」
妈妈很难理解爸爸的想法,但想到已经死去的哥哥,妈妈沉默了下来,似乎是觉得还是得给家里留个香火。
一连死去三个人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凝重。
村里人也在暗自讨论,说我们家生了一个灾星,直接克死了三个人。
爸爸给了李医生一笔钱,让她瞒下了孩子的事,但是他私底下偷偷请来了之前来看望爷爷的那些老头子。
村里的几个老头子看到孩子的情况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爸爸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也搞不清楚,只问是不是出了差错。
爸爸转而去质问妈妈,问她怎么给嫂子熬的药,妈妈也很是无辜,她是按照村里传下来的方子煮的转胎药。
我默默看着这场闹剧,想到哥哥给我的那些药,明白这一切的变动,应该跟那些药有关系。
没有找到原因,爸爸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妈妈被爸爸支开,我偷偷躲到一旁听,看到爸爸蹲在了那孩子身边。
轻声在他耳边问:「爸,你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