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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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一阵子，我遇到林漠的次数变多了。
比如在小卖部的时候能刚好碰到打完球的林漠，然后顺手被讹了一瓶冰可乐；
在食堂的时候，没有别的位置了只能被迫坐在他的对面，然后还要帮他把不喜欢的胡萝卜吃掉；
出门去外面玩，回学校的时候十分刚好地蹭到了林漠的车。
如果这些都是巧合的话，那么在公选课上看到一个平时连思政课都逃课的人，未免也太过惊悚了。
原本听到门口的骚动我还不在意，直到我看到了林漠穿着黑色机车外套往我这里走的模样。
我是不是没睡醒？
我竟然在教室里看到了林漠？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林漠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如果忽视掉他一坐下来之后，我身边的位置一下子呼啦啦坐了一群人的话。
「你……」我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打断了。
叶蓁蓁惊喜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帮他拿着书的沈峰。
「林漠同学，你也上这门课？」
也是，公选课，选到一起很正常。
林漠似乎没听到叶蓁蓁的话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蓁蓁身后的沈峰。
顺着林漠的视线看过去，叶蓁蓁急忙拿走了沈峰手中的书。
「这是同班同学，我跟他没……」
没有等叶蓁蓁说完，林漠就开口了。
「你之前喜欢的就这玩意？」
我的注意力原本还在叶蓁蓁说的话上面，林漠突然说话，我没反应过来。
「啊？」
「我说，你眼光不咋的。」林漠说完之后，没管一边尴尬的叶蓁蓁和沈峰，自顾自地把一个纸袋子递到我面前。
见到我不为所动，他推了推，「早餐。」
「你怎么知道我没……」
然后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反正林漠不可能会关心这些，估计今天刚好心情好。
「谢谢啊。」
「不客气，赏你的。」
嘴巴里的早餐突然不香了。
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林漠都一反常态地来上课，给我带早餐。
这大爷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吗？最近突然对我这么好？
终于，这天，林漠说了不一样的话。
「宋雨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
我疑惑地看着林漠，我做啥让这尊大神不开心了？
「我觉得可能有大病的人是你。」突然对我这么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后我看到了林漠摔门而出。
难道我不该吃这早餐？我感觉我的心里有一万只哈士奇奔腾。
「嫂子，你看不出来漠哥跟你示好呢？」黄毛目睹了这一切。
示好？
小霸王的示好如此……清新脱俗？
8
得到了黄毛的提点之后，我的心里十分忐忑。
忐忑之余竟然有点……开心？
然后我追了出去。
我看到了在楼梯口抽烟的林漠。
「你来干什么？好学生会旷课？」
林漠随意地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碾灭火星，看起来很酷。
「乱丢垃圾不好……」最后我憋出了这句话。
我看到林漠的眉头狠狠一皱。
完了，我是哪根筋不对说这种话？
「你要来说这个的话，那你可以走了。」
我现在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林漠挑眉，「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你知道？」
深呼吸一口气，我决定不跟这个大小孩计较。
「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一秒，两秒，三秒。
林漠迟迟没有说话，难道黄毛诓我？
抬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我看到了林漠放大的脸，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唇上一片冰凉，还有点软。
「……行啊，谁反悔谁是狗！」林漠的声音依旧懒散，但我听出了些许愉悦。
明明是很浪漫的时候。
「应该不是之一吧？」
说完我又后悔了，难怪沈峰不喜欢我。
就我这气氛破坏能力，可能全世界排第一。
林漠咬牙切齿。
「宋。雨。笙。」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9
那天之后，有我的地方，一定有林漠的身影。
似乎整个学校都知道，我，当众给林漠表白的宋雨笙，真的泡到了林漠。
我上专业课的时候，林漠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哪怕他是在睡觉。
我参加班里的团建，他总不经意的出现在我旁边，慢条斯理的跟着我走。
有男生跟我说哈，他总能及时出现，也不说话，但压迫力极强。
……
很久以后，室友跟我说，林漠的那时候的眼中，装尽了全世界的温柔。
今天在上毛概，林漠跟往常一样，坐在我旁边。
我看到了叶蓁蓁频频回头看林漠。
而林漠呢，后半节课难得认真地跟着我一起听课，时不时还提醒我做笔记。
「诶，叶蓁蓁一直看你。」我小声地说，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绿茶。
林漠原本正在认真看着PPT，听到我的话之后转头看向我：「？」
「叶蓁蓁啊，系花！」我偷偷指了指叶蓁蓁的背影。
今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出尘脱俗。
一看就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不认识。」林漠看都不看，「这个模型你要注意rf是……」
好家伙，比我还认真。
一节课下来，林漠在书上给我圈了很多重点。
下课的时候，叶蓁蓁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林漠正在一边等着我收拾书包。
「林漠……」叶蓁蓁的眼圈红红的，看着林漠，楚楚可怜。
当然，她的身后肯定跟着沈峰。
林漠看了一眼叶蓁蓁，「你谁？」
似乎没有想到林漠会这么冷漠，叶蓁蓁一愣，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吗？」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明明那个时候都……」叶蓁蓁没说完。
但是半句话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我抓住背包带子的手一紧。
那个时候都？都做什么了？
我的注意力被叶蓁蓁带过去了。
「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丝毫不顾及沈峰的面子。
那天沈峰给她表白，我看到了她收下了沈峰的鲜花。
林漠拍了拍我的头，「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要每个都记住？」
「我女朋友不喜欢你，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如果你是说在onepub那天……」林漠说到这里顿了顿，「听过国王游戏吗？我选了大冒险。」
叶蓁蓁的脸色都白了。
沈峰作为护花使者，也急了，「那你为什么要吻她！」
听到了沈峰的话之后我的呼吸一滞，紧紧地捏着手机，不知道要说什么。
虽然之前就听说了林漠的那些事情，可是如今以林漠女朋友的身份听这些事情，还是十分难受。
林漠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脸色一冷。
「吻你？」
没有看沈峰，林漠直直地看向了叶蓁蓁。
这件事情有内情？
叶蓁蓁似乎十分紧张。
「我说的是差点……」
看着惺惺作态的叶蓁蓁，林漠牵起了我的手，「好自为之……还有你，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货色？」
林漠对着沈峰说完之后，带着我离开了。
没有回头我都感觉到身后杀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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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学的恋爱一定要一起去图书馆。」这天林漠不知道在想什么，过来接我下课的时候突然开口。
临近期末了，确实也到了该去图书馆复习的时候了。
「一起去复习吧。」
林漠破天荒地想带着我去图书馆学习，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十分小清新的场景。
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找个位置，一起看书，岁月静好。
现实。
黄毛一群人霸占了唯一一个有沙发的位置，那阵仗不知道的以为进错地方到了酒吧。
知道黄毛他们的人，都远远地绕开了这个区域。
「漠哥，嫂子，你们来了！」
见到我们，黄毛立刻站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殷切地看着林漠，似乎是在等待林漠的表扬一样。
可是黄毛忘了这是在图书馆。
他的声音回荡在图书馆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多数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嘘，保持安静。」我压低了声音。
黄毛立刻噤声。
不过这里的阵仗依旧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我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特别是我在看着书，而周围的几个人开始开黑的时候。
「你们打扰到你们嫂子学习了。」林漠终于开口。
终于，这里只剩下了我跟林漠。
而那些望向这里的目光，总算是消失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
林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阳光跳跃在林漠的睫毛上，在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了一片阴影，这时候的林漠看起来仿佛是希腊神话中的神祇。
看着林漠黑色的发，我的手忍不住放了上去，别说，手感还不错。
「好看吗？」林漠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惺忪的眼中映着我自己。
满脸通红。
「好看。」好看到我快喘不过气了。
林漠微笑，「那你知不知道双顺差是什么意思？」
行，这人真的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然后他说：「从那天之后经常关注你，远超过于你看我；可是我对于未来的所有规划，远远超过于你跟我描述的一切。」
这真的是林漠说得出来的话吗？我一时愣在了原地。
「那你知不知道流动性偏好？」
我呆若木鸡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们中间会有许多不可预知的意外发生，但是我愿意牺牲我的自由——为了你选择跟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只为了规避一些没必要的风险。」
「因为我想跟你有很长的未来。」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有烟花炸开。
这个小逼崽子，把我的专业课学得比我还好。
「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爱。」我听到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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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把自己的微信头像换成了我拍的照片。
我跟他十指交扣时的影子。
我知道他在向所有人宣布，他有女朋友了。
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之后林漠开始忙起了他的篮球比赛，而我也进入了最忙碌的备考时间。
那天下午，我寻思着没有什么事情，就去看林漠训练。
然后我看到了给林漠送水的一个女孩子。
白色的连衣裙，背影十分眼熟。
是她，叶蓁蓁。
看着林漠接过了叶蓁蓁的水，两人亲密站在一起，像在接吻后，我手中的冰可乐掉在了地上。
真是刺眼啊。
所以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笑话吗？
眼眶中似乎有温热，我抬手，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嫂子！」黄毛看到了我，喊了我一声。
我像是个表演失败的小丑，慌张逃离了篮球场。
林漠没有追上来。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寝室的，我只知道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重播着刚刚的画面。
所以叶蓁蓁和林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该不该问？
我该以什么名义问？
辗转反侧，我失眠了。
我没有联系林漠，林漠也没有找我。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样。
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场梦。
如果不是室友问我为什么最近都不出门约会。
「啊，最近他很忙，我也想好好复习……所以就想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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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林漠一直断联到了他打篮球比赛的那天。
我终究是熬不过，跟别人一起去看这场比赛。
这是全省的大学生篮球比赛，因此很多不是本校的学生也来了，场面人山人海。
林漠在一干篮球运动员里面，十分扎眼。
似乎不管到哪里，他都是那么耀眼的存在。
然后我看到了叶蓁蓁走到了林漠队伍旁边，笑着给他还有他的队友们发了水。
温柔的笑容就像和煦的春风。
真好，或许这样的人才适合当黄毛的嫂子吧，我在心里想。
而我看到了，叶蓁蓁走回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的身边。
身边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话题自然是离不开这些运动员。
就连学校的论坛上面，话题的中心也几乎都是围绕着林漠展开。
他是所有人心里最有希望的篮球运动员。
如果这场球赛赢了，那么林漠就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而我呢？
我想了想，我什么也不是。
也难怪，本来林漠和叶蓁蓁就是郎才女貌。
我才是那个意外。
「林漠是不是跟之前那个给他表白的女的分手了？」
讨论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应该是吧？我看他最近都是跟叶蓁蓁在一起，不过也不奇怪，玩腻了肯定还是回到温柔乡啊，那个女的哪有系花女朋友有面子？」
越来越不堪入耳。
我抬头，看了一眼林漠，对上了他的视线。
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紧张，是心虚，是害怕。
我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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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说林漠的队伍赢了，林漠被全校表彰。
表彰的时候全校的人都在场，给林漠发奖牌的人，是教授。
林漠的脸上，带着肆意的笑，一如他这个人，张扬又热烈，就像是太阳上的火焰。
可是这样的笑容，再也不属于我。
我低头。
就这样吧，结束一切不应该萌生的念想，也放过自己。
回宿舍的路上，我突然被拉住了手。
是沈峰。
「看到林漠那样你很难受吧。」他的声音很温柔。
可是不如林漠那天眼中的夕阳。
「我早就说了，林漠那个人不行，你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
听着沈峰似乎苦口婆心的劝说，我突然觉得有点想吐。
我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这位同学，请你松手。」我的面色一冷。
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宿舍里面舔舐自己的伤口，我不想继续在沈峰身上浪费时间。
沈峰看着我，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不能因为我之前拒绝了你，你就这样对自己。」
「不是因为你，你不配。」
我没有留一点余地。
我对沈峰的喜欢，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我从林漠看我的眼神中明白，我只是沈峰的备胎。
沈峰拉着我不让我走，他身上是淡淡的清香，是清洁剂的味道。
曾经我是十分沉迷这个味道。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更怀念林漠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你放手！」我挣扎。
可是沈峰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我挣扎无果。
偏偏抵不住沈峰觉得我脑子不清醒，在跟他闹别扭。
然后沈峰突然松手了。
我偏头，看到了款款走过来的叶蓁蓁。
她的身边，站着穿着白色衬衫的林漠。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穿白衬衫，干净得就像是刚步入高中的中学生。
「蓁蓁……你听我解释……」沈峰急忙推开我，走到了叶蓁蓁面前。
叶蓁蓁微笑，「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解释啊，沈峰同学？」
一句话划开了跟沈峰的界限。
不得不说，叶蓁蓁真的很聪明。
沈峰自知再说下去只是自讨没趣，便也没有多做纠缠。
看到了林漠眼中的冰冷，我如坠冰窟。
怎么就被林漠撞见了呢？
他的表情十分危险。
而沈峰，在看到了这样表情的林漠之后，早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记得我？
我只觉得十分好笑。
「那我先上去啦。」叶蓁蓁站在林漠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林漠点了点头。
我深呼吸，忍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准备离开。
叶蓁蓁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宋雨笙同学，记得早点回宿舍哦，不要让你的男朋友担心。」
这个男朋友，说的自然不是林漠，而是沈峰。
我没有搭理宋雨笙，抿着唇准备离开。
「宋雨笙。」林漠拉住了我。
我的心狠狠一跳。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我才打了几天球赛，你就有新欢了？」
「这么久了，你还惦记着那个垃圾？」
林漠的语气咬牙切齿。
似乎充满了对我的怨怼。
我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能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问他跟叶蓁蓁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能让林漠送回宿舍？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林漠，我没耐心跟你继续玩恋爱游戏了。我累了。」
我感觉到了肩上的手慢慢收紧，似乎想把我的肩膀捏碎。
「你再说一遍。」林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我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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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学校里看到林漠。
他的微信头像也变成了一片漆黑，朋友圈空空荡荡。
也好。
本来就是两条不应该相交的线。
哪怕是真的交错了，最后依旧是渐行渐远。
我跟他的故事才刚开始，就匆匆宣告了完结。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好起来，却在那天晚上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嫂子，你快来管管漠哥吧，再喝下去要出事了。」
是黄毛。
我匆匆赶到了onepub，到了林漠的包厢。
林漠的面前摆着一大堆空酒瓶，而他还在喝。
虽然没有烂醉如泥，可是却比烂醉如泥更可怕。
看到我过来，林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冷漠，「谁让这个女人过来的？让她滚！」
我听到了林漠的话之后，脸上的血色褪尽。
可是我的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开。
我也是骄傲的人啊，我应该有自己的脾气啊。
可是看到这样的林漠，我还是忍不住心软。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样喝下去了。
我走到了他身边，软了语气，「林漠，你别喝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伸手想去夺走林漠手中的酒瓶。
林漠冷笑了一下，躲开了我的手。
「我林漠怎么喝，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冷漠的眼尾闪过一抹微红，「宋雨笙，你玩够了就走，凭什么再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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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说这两句话的空档，黄毛他们都出去了，整个包厢只剩下了我跟林漠。
听到林漠的话，我一时怔愣。
我什么时候玩他了？
明明是他和叶蓁蓁不清不楚。
被这么冤枉，我的眼框一时也红了。
「你……」
质问的话刚浮出来，我的眼前一黑，唇被柔软覆盖。
是林漠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酒精的味道让我的脑袋也有一瞬间的迷糊。
多久了，离林漠这么近是多久之前？
我都快忘记他了。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啊……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推拒着林漠，可是无果。
用力地咬了下去，我感觉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可是林漠依旧不为所动，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被林漠吞下去了。
我几乎陷了进去。
但我突然想到了他跟叶蓁蓁一起的时候。
我发了狠，推开了林漠。
「林漠你给我看清楚了！我他妈不是叶蓁蓁！」
歇斯底里。
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林漠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到我哭了，他伸手，把我拉到了他怀里，头枕在了我的颈窝。
「我知道，你是阿笙，你是我的阿笙。」
我听到了心脏复苏的声音。
「我对你不好吗？我哪里比不上沈峰？」林漠喃喃着，「为什么你还是忘不掉他呢？」
听着林漠的话，我哭笑不得。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那天是他在纠缠我。」
不过我跟喝醉的人说什么呢？
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真的吗？」林漠的眼中亮晶晶的。
我抬头，定定的看着他。
「真的，我发誓我对沈峰已经毫无感情。可你对叶蓁蓁呢？」
林漠似乎看到了我眼底的难过，神情有些慌乱。
「我可以解释一切，就在毕业晚会那天，你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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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林漠又一次人间蒸发了。
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一切，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毕业晚会了。
上一次站在这个台子上主持的时候，是我给他表白的时候。
如今再站上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我看着台下，人很多，可是就是没有林漠。
我苦笑，也是，一个喝醉的人能记得什么？或许一切都是我在奢望罢了。
万一他告诉我的真相就是他跟叶蓁蓁在一起了呢？
节目渐渐到了尾声。
可是我还是没有看到他。
或许，我真的等不到他了吧，我的心里一阵苦涩，就像是一杯冷掉的咖啡一样。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了，可是礼堂的门依旧紧紧关闭。
终究是我在奢望了。
也罢，从此山高水长，不复相见。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伪装出了微笑。
毕业晚会，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学校里面当主持了，哪怕是致谢词，也应该用最好的状态。
谁知道，我刚走到舞台中央，就停电了。
「怎么回事？」
「怎么停电了？」
整个礼堂一片哗然。
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可能出现这种意外才对。
就在我两眼一抹黑的时候，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我的头上。
这是他们特地给我准备的致谢词环节？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雨笙。」
这个声音……我猛然回头，看到了手捧红色玫瑰的林漠。
底下的人看到这一幕，更加激动了。
「那不是林漠吗？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复合了？」
「不知道啊，太精彩了吧？」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然后他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现在换我追你。」
林漠的六个字，让我泪如雨下。
背景音乐是我最喜欢的lovestory。
林漠拉着我，跑出了礼堂。
我看到了漫天的烟花。
「叶蓁蓁的哥哥为了救我落下了残疾，比赛那几天我答应了她哥哥，跟叶蓁蓁以朋友身份相处几天。」
「如果没有感觉，那就证明确实我跟她不合适。」
「我没有办法拒绝一个救命恩人这样的要求。我知道这中间有很多次解释的机会。」
「我心里都是阿笙，我好多次想告诉你真相。」
「我在等着你主动问我，我想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可是我的幼稚让我不想开口。」
「到了最后我才发现，你比面子更重要。」
林漠的声音在烟花下依旧十分清晰。
「我有在努力变好，我现在已经正式进入了省篮球队。」
教授的一句年轻人应该一起进步，被他惦记到了现在。
「所以，宋雨笙，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林漠的眼中绽开了一朵朵焰火。
美好得一切就像是童话一样。
扑通。
心脏跳得很快。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里，都是震耳欲聋的想念，心里，都是排山倒海的爱意。
我听到了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