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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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三年前，我和楚泽的对话框止步于此。
我望着屏幕上的字出神。
手机暗了又明亮。
微弱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闪烁着。
楚泽带着我搬离了市中心的公寓，住在了荒无人烟的郊区。
别说出去找工作，若是没有交通工具，走到下一家有人烟的地方都要两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还算不错，但我无心观赏。
紧闭的窗帘将鸟语花香严丝合缝地隔绝。
我分不清自己对楚泽的感觉，以前是闲来无事逗弄的小奶狗。
殊不知这是披着雪白皮毛的狼。
「宁宁，吃饭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楚泽做饭真的很好吃。
这几年落下的胃病居然在他的照料在再没有犯过。
由奢入俭难。
这段时间被他无微不至的照料，我完全不想再回到落魄潦倒的日子。
「你想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吗？」
我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问道。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哪里都不想去。」
一块挑干净刺的鱼肉被放在我面前的餐盘中。
楚泽说的陶醉。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在意我的去向呢？
家人将我送出国后再无音讯。
我就像排除在这个世界以外的孤岛。
楚泽却是愿意陪我一起被流放。
不能否认，再次被人想起的感觉吸引着我不断地靠近。
飞蛾扑向明火。
明知是绝路，依旧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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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泽楼着我入睡。
我们从未做过越界的事。
拒绝过一次后，他再没有提起过。
我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所以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贴近他的身体。
他没有反应。
我思索片刻，当下心一横仰头含住了他凸起的喉结。
几乎是瞬间，楚泽楼着我的手收紧。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变化。
所以我放肆地将手伸入被中，在他的身体上不断点起火花。
「你想好了吗？」
楚泽翻身居于我之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脸颊。
他身上清冷又干净的香气像一剂毒药。
侵蚀了我的理智。
我环住他的脖子，缠绕着他的身体。
「你是我的，我也想成为你的。」
窗外夜色平静，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暧昧的声响。
晃动的月影之下，是我们互相交叠的心意。
就这样彻底沉沦吧。
情到深处，我终于听到了楚泽直白的爱意。
「我爱你，宁宁。」
我亦是颤抖着身体回应。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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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层隔膜被撕裂。
我和楚泽的关系变得明朗起来。
我们会像寻常恋人那般窝在沙发里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也会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这样平静的日子如果能成为永恒该多好。
两个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人相爱。
如沙漠中的旅人突逢甘霖。
我们毫无节制地索取；
放肆又尽兴的享受。
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勾起彼此心中的野火。
家里四处都是我们留下的痕迹。
别墅的后院有个恒温的游泳池，我们将身体隐没在水下。
疯狂又不知羞耻。
「抱紧我。」
楚泽将我翻转正对着他，我下意识攀附在他健壮的躯体上。
动作带起大片水花。
我躺在岸边的躺椅上享受着新一轮的狂潮。
水珠四溅，周围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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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少爷，您父亲病重了，跟我们回去吧。」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楚泽恭敬道。
「我离开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不再插手家族的事。」
楚泽冷着脸，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可那是您的父亲。」
「他不缺我一个儿子。」
楚泽起身拉开大门送客，门外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挡住了他冰冷锋利的视线。
黑衣人留下一个文件夹：
「您父亲的遗嘱。」
一群人乌泱泱的来，有乌泱泱的走。
楚泽没有打开文件的想法，转身又像没事人一样询问我想吃什么。
「不回去看看吗？」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靠在他身上问着。
「没必要。」
说起来，我从来没问过他家里的事。
「不回去继承家业，怎么养我啊？」
我开着玩笑缓解情绪，，果然楚泽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尖。
「我现在的产业可以盘下我几个家族，还怕养不起你吗？」
「可是我想听听你以前的事。」
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则是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我想了解你，毫无死角的。」
楚泽叹息一声，搂住我的腰开始诉说。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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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半生可以说无忧无虑。
虽说遭遇变故，但家人至少极力保全了我。
楚泽的人生与我完全相反。
他是私生子。
是整个家族最难以启齿的存在。
楚泽的母亲只是公司小职员，因为相貌出众而被集团顶头上司看中。
就是楚泽的父亲。
本以为是飞上枝头做凤凰。
却不想掉进了楚家这个吃人的魔窟。
楚泽的母亲在男人的花言巧语下迷失了自己。
真相信只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入楚家。
豪门怎么会允许没有背景的女人做当家主母。
就这样，年幼的楚泽和他母亲被养在了外面。
楚父为了利益，一次次娶千金小姐。
榨干了她们的资源后转头就抛弃了她们。
但她们留下的孩子，每个都名正言顺。
身为长子的楚泽却是唯一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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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那时候才需要勤工俭学？」
我心疼地贴着楚泽的脸，湿了眼眶。
「我不想花他的钱，脏的很。」
楚泽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深深的吸气，好似在寻求安全感。
「可能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那个男人的孩子竟是一个都没留住。」
过去年幼时，楚泽经常被他的“弟弟们”嬉笑。
他们对着楚泽扔石头，推他下水，诬陷他偷窃。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他。
万物皆有因果。
多年过去，楚泽那些弟弟们，有的玩极限运动遭遇意外；有的沉迷风月场所染上恶疾；有的被女人迷了心智远走高飞。
到了楚父花甲之年，自己的血脉只剩下楚泽一人。
这才把他迎回了楚家。
「那你母亲呢？」
「早死了。」
我连忙道歉，触及了他的伤心事。
楚泽安慰我，他母亲自知被骗后就疯了。
终是在一个雨夜抛下楚泽走了。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所以楚泽才会说连我也抛弃了他的话。
原来，他真的没有被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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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来爱你。」
我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你不喜欢，就不回去。我会一直陪着着你。」
楚泽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
我们都是被生活抛弃过的人，好在我们都挣扎着找到了彼此。
那封遗嘱最后还是没有被打开。
原封不动地被扔进燃烧着的壁炉中。
逐渐化为灰烬。
曾经渴望而不可的的念想，在羽翼丰满之后显得无足轻重。
轻舟已过万重山。
「以后，你就是我的家。」
楚泽亲吻着我的发顶，虔诚无比。
我抬头吻住他的唇，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我的存在。
壁炉的火苗跳动，温暖地包裹着我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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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和我决定在这里定居。
往日我最爱市中心的繁华，我希望站在城市之巅俯瞰车水马龙。
但是我曾身处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见惯了所有肮脏和边缘。
楚泽再次的出现仿佛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雨。
将我冲刷了干净。
朝夕相处了大半年，楚泽情绪越发稳定。
我们开始着手布置自己的庄园。
「这里种一片绣球花，那边载满果树，你喜欢吃樱桃我们就多种点。」
楚泽拿着图纸与我细细规划着。
四季更替，我们的庄园有了色彩。
夏季成片的绣球绽放，微风浮动掀起一片花海。
深秋浆果成熟，在落日余晖下我们挎着竹篮边吃边采摘。
冬季窗外白雪皑皑，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住进了我们准备的树屋。
一切都迸发着生机。
几年后，我们俨然从恋人变为更密不可分的家人。
时间和彼此的爱终于治愈了过去的伤口。
是时候回到自己的故乡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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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
楚泽替我们家填补了亏空，让我父亲在国内颐养天年。
多年后再次见到父亲，他早已两鬓斑白。
却还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脸上是平和与温顺。
「楚泽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和父亲相拥而泣。
「我办了这么大一件好事，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剩我和楚泽独处的时候，他又甩着尾巴贴近我。
「就怕你年纪大了受不住啊。」
我攀上他的身体，语气轻佻。
楚泽闻言轻笑一声。
「一会儿哭着求饶我都不带停的。」
之后的一整夜，我都无暇顾及其他。
他当真说到做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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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的楚泽视角。
简宁是第一个直白地说要帮助我的人。
楚家给我钱是为了让我闭嘴。
酒吧的客人给我钱是消遣。
只有简宁说想资助我上学。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千金小姐游戏人间的把戏，三分钟热度。
却不想她真的资助了我三年。
从未对我提过要求。
「你对着富婆卖个笑就抵你一个月工资了，干嘛那么辛苦端盘子啊？」
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压下心中的悸动，平静的告诉她我不喜欢笑。
她却笑的很开心。
她给的钱足够我上学了，但我还是每天到酒吧兼职。
只为了能一直见到她。
和楚家人相处的这么多年，我最会察言观色。
所以我看得出，简宁喜欢我。
我叫她宁宁的时候，她没有反对。
我很高兴。
但只是一瞬，我私生子的身份，谁会接受呢。
宁宁知道了，也会和楚家那些人一样厌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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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不见了。
她也不要我了吗？
简家破产的消息在城市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简家当家人锒铛入狱。
在最后关头终是保全了女儿将她送出国去。
我打了无数电话，杳无音讯。
楚家那个人告诉我，如果我愿意回去接手家族产业，他就告诉简家大小姐的行踪。
我几乎是立马点头了。
宁宁一个人在国外，该有多害怕啊。
终于，我凭一己之力将楚氏推向顶峰。
也如愿得到了宁宁的消息。
宁宁在酒吧端盘子，她做着我以前的工作。
肯定是忘不掉我。
宁宁住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我心疼坏了。
立马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公寓，偷偷采集了她的指纹录入密码锁。
这样这个家就有了女主人。
一切准备就绪，我要去接我的宁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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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和宁宁同床共枕。
我激动坏了。
虽然她拒绝了我的亲密，但没事，至少她在我身边了。
我不能没有宁宁。
我变着法给她做饭吃。
她瘦了不少，抱起来硌的我心疼。
酒吧里的人都对宁宁图谋不轨。
所以我甩给老板一叠钱把酒吧买了。
建了个公厕。
他们不配看我的宁宁。
想到宁宁也会和我从前那样被别人上下其手。
我差点失控。
宁宁只需要呆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她又不见了。
我顺着定位找过去，手链破败地躺在地上。
她又不要我了吗？
再找到她我一定要把她关起来。
我立马去最远的郊区买了一套别墅。
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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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宁宁在一起了。
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我们完全地拥有了彼此，就算让我今天死去也值得了。
所以我不知节制的索取。
宁宁配合的回应着我的感情。
我们是同类。
她是坠入深渊的天使，而我本来就身处深渊。
我拥有她就够了。
可是宁宁好像觉得不够。
她最近跟我说想养一条狗。
笑话，有我这条还不够吗？
所以一向对她千依百顺的我第一次拒绝了她的要求。
只要想到有别的生物贴着宁宁的身体，亲吻她的脸。
我就嫉妒的发狂。
在我的身体力行下，宁宁也认知到光应付我一个就能花光她所有精力。
再没提过样小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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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落魄千金日常。
一开始穿便宜的衣服我浑身又痛又痒。
后来我在冰凉的行军床上能倒头就睡。
我无暇为自己伤心难过。
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力气哭。
被家里千恩万宠着长大，我空有最高学府的文凭。
生活技能为零。
但在生活的搓磨下，我也学会了凌晨下班到便利店抢临期食品。
我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
曾经跟在我身后拍马屁的跟班，如今躲我就跟躲瘟疫一样。
真是人走茶凉。
我窝在市区的酒吧里做最廉价的服务生。
这里的黑暗让我觉得安心。
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避着光亮。
就在我以为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的时候，那个被我资助了三年的穷学生出现了。
以富可敌国的霸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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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记得楚泽。
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我就跌落神坛。
看着他的信息。
他问我是不是也要抛弃他了。
我心如刀割，但是我不能回复他。
没有结果的感情，干脆就不要开始。
但我没想到他千里迢迢来找我。
但是，楚泽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肯定是我伤害了他。
我可真是个罪人。
看来唯有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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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父亲在几年前驾鹤西去。
我在国内也没有了留恋。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我和楚泽回了国外的小庄园。
「以后，我只剩你一个家人了。」
我和楚泽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互相依偎着。
秋千轻轻晃动，就像儿时父母温暖的怀抱。
「以后我一定要活的比你久。」
楚泽楼着我说的认真。
「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难过了。」
「傻子。」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中的泪水终是没有落下。
耐不住我软磨硬泡，楚泽终于松口同意我养一只小狗。
我隔天就去领养了一只边牧宝宝。
取名叫楚小白。
楚泽虽然不情愿，但看在是一条小母狗的份上勉勉强强摸了一把狗头。
有了小狗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
但很快我又有些不满足。
「我们生个孩子吧！」
一天晚上，我一个驴打滚坐在楚泽身上。
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楚泽认真地想了想：
「亲爱的，高龄产妇生孩子会很危险，你一把年纪就不要折腾了吧。」
我很不满，随即嘲讽道：
「怕是你自己一把年纪不行了，在给自己找补呢。」
「激将法是吧？」
楚泽磨了磨牙，笑的凉飕飕。
我傲娇地一甩头：「你到底行不行？」
话音刚落，我就被他翻身压在下面。
「让你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
我羞红了脸却还是配合地与他没羞没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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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2
验孕棒上清晰地显示出两条杠。
我兴奋的上蹿下跳。
楚泽却紧张的几晚没睡好觉。
焦虑不安的楚泽担心我在怀孕生产中出意外，这里又荒无人烟的。
所以干脆雇了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
甚至我只是皱了皱眉头，楚泽都会十万火急地让住在庄子旁边的医生赶来为我检查。
我安慰自己，等孩子出生以后他就正常了。
果然变态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十个月后我在众多医生护士的包围下顺利生下女儿。
楚泽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爱不释手。
随即老父亲的担忧又开始了。
为了女儿的成长，楚泽带着我们搬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我依依不舍地将庄园交给佣人打理。
三人一狗回到了高楼耸立的城市。
「等孩子长大一点，我们还是能回来的。」
楚泽抱着女儿宽慰道。
我心里也清楚，庄园太偏僻。
医疗和教育都跟不上。
虽然不舍但也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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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3
时光荏苒，孩子就像小树苗般疯长。
小豆丁已经成为大姑娘。
毕业以后心怀抱负回了我们的祖国发扬光大去了。
我和楚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把公寓送给孩子以后打包回了乡下。
楚小白在三年前寿终正寝。
我们把它的孩子们留在了身边一起带回庄园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没了城市的繁华，我和楚泽并肩坐在老旧的秋千上。
看着几只狗子在花园里撒欢。
「如果当时你家没有破产，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楚泽摘了些浆果放在我手心问道。
「如果你母亲进了楚家，你还会遇到我吗？」
我挑了一颗漂亮的浆果塞进嘴里反问道。
「这世间，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但你要相信，眼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很多年以后，我们早已儿孙绕膝。
我和楚泽都是耄耋之年。
楚泽在几年前确诊了癌症，如今已是残喘。
「也许真是楚家造孽，儿孙竟没一个逃过的。」
布满皱纹的手握住我的，他轻声叹息。
「你都那么老了，怎么能说是楚家的报应呢。」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在他的手上安抚地拍了拍。
「说好要走在你后面的，现在要食言了。」
楚泽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舍。
「以前让你等了我那么多年，现在换我啦。」
楚泽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还没说出口，他的眼睛就无力的合上了。
我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了。
「没事，留到下辈子你再讲我听。」
我轻轻为他整理了衣服，像从前那样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你慢点走，免得我追不上你。
儿孙们哭成一片，我却意外的平静。
不久的将来，我们终会重逢。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他的父母恩爱美满，我的家庭也没有破产。
我们重新相遇；
再次相爱。
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下步入婚姻殿堂。
「你看，不管故事的开头是什么，我总能找到你的。」
梦里，年轻的楚泽牵着我的手，还是那副纯情奶狗的模样。
「算你厉害。」
「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奖励你永生永世和我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