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3860更新时间:26/06/24 12:25:03
资助酒吧打工的小奶狗三年后,我家里破产了。
我爸连夜把我送出国。
坐在飞机上,奶狗发了信息给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连你都不要我了?】
我哪里还有心思回复。
直到三年后,他出国在酒吧遇到了我。
给我砸了一堆钱后,可怜兮兮的问我,「我现在有钱,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嗯?纯情忠诚小奶狗?
1
家里破产后,我被连夜打包好丢到国外。
从此我过上了流放一般的生活。
从前身边狐朋狗友前呼后拥,现在个个对我避之不及。
生怕染上我的晦气。
「简,1号VIP包厢上一打啤酒!」
酒吧经理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立马端起一打啤酒向VIP区走去。
三年的落魄生活将我身上的傲气搓磨干净。
不是找不到工作,只是从前夜夜笙歌让我习惯了黑暗的环境。
似乎只有这里才能让我感到安全。
「您的啤酒,请慢用。」
将啤酒放到桌上,我俯身准备退出去,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手中似乎被塞进了一叠厚厚的东西。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
那是一叠整齐的大面额钞票。
「这些够吗?」
我错愕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熟悉的纯洁小狗的眼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最落魄的姿态遇到曾经在国内资助了三年的小奶狗。
我只想遁地逃走。
「是太少了吗?也对,宁宁以前出手就是几十万,这些肯定是不够的。」
楚泽没有放开我的手,另一只手猛的拉过沙发上的黑色大包。
霎那间,几十沓厚重的钱从大开的包口倾泻而出。
堆叠的钱居然没过了我的脚背。
我不知所措之际,楚泽可怜兮兮地贴在我身上:
「我现在有钱,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吗?」
2
「你没干犯法的事吧?!」
我看着地上如小山般堆起来的钱,心想谁家好人背个几百万现金出门啊?
「如果我被抓走,宁宁会心疼我吗?」
楚泽眯起布满水雾的眼睛,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脖颈间蹭着。
一把将他推开,楚泽还没来得及摆出受伤的表情就被我拉着蹲在地上捡钱。
「那你还不赶快跑?!」
「太好了,果然宁宁还是在意我的。」
楚泽蹲下身从背后抱紧我,声音难掩雀跃。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不是一直教我要堂堂正正做人,不管什么职业,手里的钱必须干净。」
身后是楚泽的喃喃自语。
我却听的鼻尖一酸。
原来我随口的一说,他却记了这么多年。
「转这些钱,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酒吧服务生,怎么样才能攒够这些啊!
「还好,我回去继承家业了。」
呵呵,我真是自作多情。
「宁宁,跟我走吧,我能养得起你。」
「不了,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我资助了他三年,现在角色颠倒,我心中无法接受。
「真可惜,宁宁不愿意跟我走。」
楚泽冰凉的手指轻拂我的脸颊,轻声细语的模样毫无攻击性。
「那我只能把你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装在包里带走了。」
柔滑的舌尖仿佛蛇信般危险地贴上我的脖颈。
嗯?纯情忠诚小奶狗?
看来以前是我误会他了。
这分明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蛇!
3
三年不见,楚泽好像被魂穿了。
病娇又变态。
见我吓的不敢动弹,又笑着钻进我的怀里撒娇般磨蹭。
「我怎么舍得伤害宁宁呢,我最爱你了呀。」
乖巧的模样好似刚才的阴沉不过是我的幻觉。
我跟着楚泽离开酒吧,门童恭敬地递过一把钥匙。
门口停着的豪华跑车缓缓展开了门。
没看错的哈,这是全球限量款。
他现在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
楚泽绅士地将我请进副驾。
车辆在市中心最高级的公寓前停下。
「你现在的出租屋太简陋了,以后就住这里吧。」
楚泽牵起我的手,贴近指纹锁。
门应声而开。
「我第一次来,你怎么会有我的指纹。」
「你端的酒瓶上随处可见你的指纹,我找人提取了一下。」
用最羞涩的语气,说着最变态的话。
这三年他是下地狱游历了吗?
4
楚泽在厨房忙碌着,甚至不自觉哼着轻快的小调。
与局促地坐在客厅的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一会儿我的面前摆满了从前我最爱的法式料理。
「快尝尝好不好吃。」
楚泽双眼亮晶晶地坐在我身边,贴心的切下一块鹅肝送到我嘴边。
油脂带来的浓郁香气极具诱惑力。
绵密的感觉,入口即化。
我都快忘了法式料理的味道了。
但这一口,胜过过去我在巴黎吃的每一家米其林餐厅。
「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法国菜的。」
我压下眼眶里的热气问道。
「你消失的三年,我去法国学的,万一找到你就能做给你吃。」
原来除了动用最后资源把我送出国的父亲。
还有一个人这么在意我。
「谢谢,很好吃。」
如果楚泽有尾巴,那现在肯定甩的可以起飞。
「吃完快去洗澡吧,我也饿了。」
洁白的餐巾温柔地揩去嘴角的酱汁,楚泽说的稀松平常。
是我想的那个“饿了”吗?
5
生怕他嘴里再冒出什么虎狼之词。
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浴室把门锁上。
高级公寓的花洒不会堵塞,热水也不会突然断掉。
我闭着眼享受温热的水包裹我的全身。
门外传来几声叩击。
「宁宁,我来给你送衣服。」
惨了,这里完全没有换洗的衣服。
难道现在要开门吗?
纠结良久后,我裹着浴巾将门拉开一条缝。
一叠崭新的女装从缝隙中递过来,是我曾经最熟悉的某个知名设计师的高定睡衣。
穿上发现意外的合身。
「果然只有最高级的布料才配的上我的宁宁。」
刚走出浴室,楚泽又大花蛇一般地缠上来。
「你快去洗吧。」
温热的呼吸还带着些许厨房的烟火气喷洒在我脸上。
莫名的燥热。
楚泽听话的进入浴室洗澡。
「宁宁,你用完的浴室好香。」
你快闭嘴吧!
我上前一步将他推进浴室,周身温度滚烫。
趁着楚泽在洗澡,我在公寓里到处转悠。
很快我就察觉出一丝不对。
这么大个高级智能化公寓,居然只有一间卧室?
不是,他故意的吧!
算盘子都崩我脸上了好吗?
6
「不早了,宁宁我们去睡觉吧。」
如我所料,洗完澡的楚泽两眼放光地拽着我就要往卧室走去。
「我睡沙发就好!」
话音未落,一大杯水直直地跌落在沙发上。
麻布的面料瞬间将水吸进去,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哎呀,手滑了。」
对上楚泽无辜的神情,我眉头突突跳了几下。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楚泽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几番犹豫后,我还是妥协了。
「再给我拿一床被子,你还耍小动作我就回出租屋睡了。」
许是我的面色实在不好看,楚泽乖乖地拿了一床新的被子放在大床的另边
再次躺在柔软舒适的床垫上,我差点哭出声。
果然出租屋里冰冷坚硬的板子是不能比的。
虽说我曾经在酒吧夜夜笙歌,但终究只是喝喝酒蹦蹦迪。
与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是从未有过的。
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我侧过头在黑暗中望着楚泽的轮廓。
「宁宁你在偷看我吗?」
楚泽不着痕迹地拉近距离,携带了一阵淡淡的香气。
「既然你睡不着,那不如我们来做点助眠的事?」
被子被掀开,楚泽长腿一伸就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体温透过单薄的丝质面料传递过来,刹那的升温激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双唇贴近之际,我伸手挡在了彼此之间。
我们现在的关系,实在不适合做某些事。
被拒绝的楚泽没有恼怒,柔软的唇落在我的额头。
轻柔的好似羽毛落下。
「我不会勉强你,睡吧。」
7
僵硬的被楚泽楼在怀里。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互相融合,宛如催眠曲。
身体终是支撑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为生计奔波的三年,舒适的睡眠成了奢侈品。
没有窗外呼啸的铁路和嘈杂的灰色人群。
我睡的格外安稳。
楚泽把我叫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宁宁,起来吃饭啦。」
毛茸茸的头顶大狗一般蹭着我的脸颊,我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睡眼惺忪地被楚泽牵着走到餐桌前坐下,饭菜香气瞬间唤醒了我的神经。
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
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
「我都快以为,我这辈子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熟悉的味道入口,过去幸福的回忆如潮水席卷而来。
我心中顿时酸涩难挡。
「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指尖轻轻擦去我眼角溢出的泪水,楚泽说的郑重无比。
「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想跟你在一起啊。」
楚泽说的阳光灿烂,好像昨天拿钱砸我的不是他一样。
「我们家破产了,回不去的。」
「那我就跟你留在这里,宁宁。你不能不要我。」
刚才还温柔如水的眸子顿时寒光凛冽。
「我现在有足够的钱可以养你了,你只需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手腕一紧,低头看去,一条漆黑的手圈被套在我手腕上。
「这里有定位器,以后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楚泽将我的手放在唇边细细的亲吻。
神情虔诚宛如信徒。
「别想摘下来,你摘一次,我就勒紧一点。」
「直到它融入你的血肉,你都别想再抛下我。」
低沉的嗓音魔咒一般缠绕着我,动弹不得。
好家伙,真的变态了。
8
第一次遇到楚泽的时候,他还是酒吧的服务生。
听说他在酒吧打工是勤工俭学。
我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深深陷了进去。
或许是在声色犬马的世界中,他太干净了。
我忍不住想靠近他。
所以我提出要资助他上学。
纯当是给自己养了个宠物。
只是没想到,十年风水轮流转。
我和他的身份竟然囫囵颠倒了。
楚泽替我辞去了酒吧的工作。
虽然酒吧是我们缘分开始的地方,但楚泽好像对酒吧非常不喜。
甚至有些厌恶。
「我只是个端酒的服务生,那些像你一样的富婆给我小费比那些陪酒的高许多。」
接下来的话,楚泽没有说。
但我大概能猜到。
在销金窟里,钱才是王。
有人卖笑一整晚,喝到吐血。
拿到的小费还不如楚泽端酒时那张冷淡如水的脸。
他在酒吧生存的十分艰难。
「当时有我的资助,你完全可以辞职安心上学的。」
我蜷着腿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在那里我才能一直见到你。」
我抬起头,对上楚泽那张清冷的俊脸。
心脏不可控制的跃动。
那是喜欢的感觉吗?
9
只要不提我要离开,楚泽依旧是当初那个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偷偷瞒着他去打工。
毕竟家里破产欠下的钱得还。
人无百日好。
殊不知那天楚泽腻了将我弃之敝履。
不依靠别人,是我这几年深刻学到的东西。
楚泽找到我的时候双目猩红,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他第一次对着我一言不发。
跑车在郊区飞速行驶,我紧紧抓着扶手心脏直跳到嗓子眼。
我被他关进了郊区的一栋大别墅。
「我跟你说过,不准再离开我。」
冰凉有力的手扼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忍不住发出沉闷的痛呼。
「我只是去打工,手链不小心掉了。」
我眼眶含泪地与他解释,但他好像在森林里迷失的猛兽。
焦躁不安,对我的解释置若罔闻。
「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的,宁宁。」
楚泽摩挲着我被捏红的皮肤,语气中是心疼,是癫狂。
更多的解释被堵在口中。
这是我和楚泽的初吻。
但更像是毫无章法的啃咬。
我吃痛,牙齿下意识咬合。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我是你的。」
似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脸上。
「我是你的。」
楚泽贴着我的脸颊,在我耳边呢喃。
「所以你不能抛下我。」
他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独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我终是不忍心。
伸手环抱住他的背,轻轻地拍着。
「我不走,我不会走了。」
原来,就算脱离了富家千金的光环,也有人愿意将我捧在心尖上。
或许我们都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