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跟黎旭尧在餐厅争执画面不知道谁拍了照，甚至发到了班级群里。
「宣语柔现在有什么可傲的？」
「哈哈哈哈哈，你懂啥，人家好歹也当了二十几年大小姐。」
「黎哥越来越帅了，当年宣语柔那么欺负人家，现在还不是要眼巴巴求人家哈哈哈。」
「笑死了，我要是黎旭尧，有她好看的！」
我欺负黎旭尧？
这群人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我气笑了，转手退了群。
背后怎么骂我，议论我都无所谓，有本事都当面来呗。
霍靖宇找我时候还是那个地方，这一次他还带了礼物。
太久没有关注慈善晚宴，我也不知道这条项链多少钱，只是看着就价值不菲。
「哥哥……」
我主动坐在他身上，想要亲他。
却被他躲开了。
我正难堪的不知所措时候，霍靖宇开口了。
「不叫老公了？」
不是，我有什么资格喊他老公啊。
我羞耻般地低头，「不合适吧。」
他抬手就掐住我的腰，让我无法动弹。
「能不能……休息一天？」
「喊我什么？」
「……老公？」
这天晚上，霍靖宇大发慈悲真没动我。
就这么抱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一大早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我之前的好友柳安静。
我家出事后，她给我转了两百万想帮我。
但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而且我也没要。
「语柔，我准备跟男朋友订婚了，我想让你跟他见一面。」
「如果你有男朋友了，可以带来一起见见。」
柳安静又补充了一句。
我下意识看向霍靖宇，他也看着我。
「好，到时候见。」
我匆匆挂断了电话。
到底是之前玩的好的朋友，不能因为家里破产就不来往了。
「什么时候，要我帮你准备礼物吗？」
男人靠近我，把盒子里的那条项链带在我脖子上。
灯光下，宝石在我锁骨那闪闪发光。
不得不说，他不仅仅大方，眼光还很好。
「不用。」
「我意思是说，反正也是刷你的卡。」
我小心翼翼的说完，就看见男人皱了眉头。
「不要我陪你吗？」
什么？
我大脑嗡嗡作响，有点怀疑眼前男人被夺舍了。
开什么玩笑，要让他陪我，岂不是肖想他女朋友的身份？
我可没那个胆量。
「不用，你忙你的事情就好，又或者，到时候你有空可以接一下我？」
我试探性的开口。
因为我感觉，霍靖宇因为我直接拒绝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答应了。
6
明明说是订婚宴，看起来却跟普通的宴会没区别。
柳安静见到我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
「语柔，你来了。」
「是你之前那个男朋友么，他未免也太不重视你了。」
我皱眉，习惯性的想要打抱不平。
见柳安静笑容淡了几分，我讪讪闭了嘴。
我早已经不是宣家大小姐了，不是吗？
「不是他，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们家小门小户，他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柳家在京圈确实名声不显，但也不至于这么委屈女儿吧？
我跟着她进去后，里面也只有一些年轻人。
柳父柳母也没来？
我所有的疑惑再见到黎旭尧时候，就全部打消了。
柳安静走过去依偎在他身边，眼神心虚的不敢看我。
所有人都可以不知道，唯独她，是知道我喜欢黎旭尧的。
只是年少的喜欢还未曾开口，好像一切都变了。
上大一时候，我家就出了一些变故。
我时常要去公司帮爸爸的忙，所以没空去见黎旭尧。
我给了他五十万，足够他大学时候生活费了。
他很聪明，以后绝对会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如果有缘，以后都会见的。
那时候的我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场景。
虽然已经见过一面了。
黎旭尧嘴上挂着笑，「宣大小姐也肯赏脸来了？」
「我们安静说就你这一个好朋友，她还担心你不来呢。」
我笑着没说什么，只是把准备的贺礼递给柳安静。
随后才看向他。
「黎总风头一时无两，订婚宴怎么这么寒蝉，不知道的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既然要订婚了，我来喝杯喜酒也是应该的。」
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女生，也不是现在的柳安静了。
都变了。
柳安静打开了礼盒，瞪大了眼睛，她支支吾吾看向我：「语柔，如果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的，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肯定可以帮你跟伯母。」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要不得。」
两百万的手链，也算还她当时的恩情。
「你帮不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我笑着，从服务员那接过酒。
柳安静想抓我胳膊，触及我凉薄目光后，她又收了回去。
她的眼泪不值钱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语柔，你恨我也好，可我也有我的苦衷。」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举着酒杯，敬他们。
「柳小姐哪里的话，能被你当朋友是我的荣幸。」
我一饮而尽。
偏偏黎旭尧又给我倒了一杯。
「宣大小姐酒量一如既往的好，这杯我敬你。」
黎旭尧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其他人投来好奇鄙夷的目光，他压根不在乎。
只有柳安静难堪的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7
我笑了。
是觉得恶心。
曾经我毫无顾忌的为他考虑，包括真心对待的好朋友。
如今两个人合起来一起插我刀子。
真狗血。
也真恶心。
「你也配？」
我倒掉了杯中的酒。
周围人倒吸了口凉气。
柳安静也震惊看着我，「语柔，你别这样，旭尧他不是曾经的……」
「我知道，他有本事就继续封杀我呗。」
「你喜欢他？」
我问道。
柳安静眼神躲闪，没有开口。
「随便你，也不重要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语柔，你脖子上项链，是霍家那位前两天在慈善晚宴上拍下来的吧，整整三千万。」
「那天电话里的男生，是他吗？」
电话里？
貌似她打电话来时候，霍靖宇并没有说话。
「宣语柔，你还真恶心，恬不知耻给人家当三？」
黎旭尧厌恶的眼神打量着我。
他摔掉了杯子。
我若不躲开，那杯子就在我脚边炸开了。
铁定伤到我。
「男未婚女未嫁，什么当三，我看你们才是狼狈为奸。」
我冷笑回怼过去。
「你真是蠢得离谱，人家玩玩你罢了，你还当真了？」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你都得罪不了。」
黎旭尧一字一句道。
他瞪着我，想让我服软。
羞辱的话他也没少说，我要当真了才是真的蠢。
「怎么，黎总也愿意包养我？」
「你女朋友还在呢？」
我瞥了眼脸色苍白的柳安静。
可黎旭尧只是笑了笑，掏出一张卡，「一百万，还你之前给我的卡，多的不用找了，够你用几天了吧？」
「留着给你孩子当奶粉钱吧！」
我接过就丢了回去。
我要走，没人敢拦着。
反倒是黎旭尧急了。
「宣语柔，你今天敢走，有你后悔的！」
「老娘当初帮你，现在才是悔不当初！」
我摆了摆手，头都不带回一个。
别人的风言风语我从不在意。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是门口停着的迈巴赫，不是霍靖宇的吗？
车窗打开，男人就端坐在后边。
我一看见他，就有点怂，没了刚才的气场。
难不成是花人手短？
我上车讨好的笑着，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怎么真来了？」
「不想看见我？」
霍靖宇黑了脸。
「没有没有，我恨不得天天看见你，时时刻刻都看见你。」
我拉着他胳膊摇晃起来。
撒娇么，好像也不是很难。
「宣，语，柔！」
我侧头看去。
是走出来的黎旭尧，包括匆匆赶来的柳安静。
「语柔，你有困难我可以帮你的，你缺钱我给你，我们是好朋友啊。」
柳安静哭了。
我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你的茶言茶语还是留着给黎旭尧吧，别在我面前秀茶技。」
霍靖宇被我逗笑了，拉着我进了他怀里。
「要我帮你解决么？」
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脑袋看向窗外。
黎旭尧脸色难堪至极。
他瞪着我，包括霍靖宇。
「安静，宣大小姐可不把你当朋友，既然人家不领情就算了。」
「等她需要你时候再说吧。」
我不知道黎旭尧哪里来的笃定，我身材颜值哪样不出色。
按照霍靖宇大方程度，就算一个月把我甩了，我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吧。
他想封杀我几百年随他去，反正我也活不了那么久。
人呢，还是要看得开。
「开车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我翻了个白眼，恰好被霍靖宇看见了。
他戏谑地眨眨眼，「好。」
车子缓缓开走。
我羞红了脸，「你不怪我利用你吗？」
「男朋友不用来利用，那留着有什么用？」
「你是霍靖宇？」
我深吸几口气，再三认真问道。
男人没吭声，但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也陪不上宣大小姐吗？」
若是别人此刻喊我，我只觉得在嘲讽。
但是霍靖宇这么叫我，反倒是在调侃。
「你给我钱给我房子，不是包养我吗？」
我鼓起勇气问道。
霍靖宇嘴角抽了抽，他脸又黑了。
「你愿意当情人？」
我点点头。
毕竟逆境时，人要学会低头嘛。
「开这么慢你是着急退休吗？」
霍靖宇冰冷的话吐露出来，车速一下就提了上去。
车子刚停稳，他就抱着我上了楼。
电梯里，他霸道的亲吻我，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宣语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想当霍夫人？」
意乱情迷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霍靖宇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我也不记得我是点头了还是摇头了。
半夜醒来，一个合同放在了我面前。
难得看他抽烟。
以前我发现黎旭尧抽烟后，还骂过他。
说抽烟的男人都不好。
可能我习惯命令他，他没在我面前抽过了。
如今换座是霍靖宇，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
我以为是包养协议，结果是结婚协议。
我目瞪口呆，「霍靖宇你拿错了。」
疯了吧。
什么叫做名下财产跟我共同支配。
他知不知道他多有钱，又或者我多穷。
甚至还有外债。
「你是还想被逼债，还是被那个家伙威胁？」
「宣语柔，你不会选吗？」
我再三确定，这真的不是卖身协议，火速签了字。
「我可懂法的，你别骗我嗷。」
8
「霍靖宇，你为什么想不通跟我结婚，能有什么好处？」
霍靖宇掐灭了烟，走过来掐着我脖子让我被迫顺应着他的吻。
「老子就不能单纯图你这个人？」
他滚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
我有些不知所措。
一见钟情四个字，着实跟他不搭配。
所以……
「那天你来酒吧，不会恰好就是来找我的吧？」
我脑海中大胆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可我实在是不记得，我跟霍靖宇有过交集。
他收敛了情绪，「太聪明并没有好处。」
「哦。」
左右不吃亏的买卖。
他若是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我也可以扮演好。
只是领了证后，他提着礼盒跟我去见了我妈。
我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让阿姨快些做饭。
她看我眼神有了笑意。
「小柔真是的，谈男朋友了也不告诉妈妈。」
「你们领证，你爸妈知道吗？」
我妈试探问道。
霍靖宇点头，「晚上会带她回去见我爸妈。」
「妈，等我把手上事情安排完，我们两家在一起吃饭，到时候把语柔爸也接出来。」
「她爸爸也能出来吗？」
我妈眼眶一时间红了。
她很激动，跟霍靖宇说了很多句感谢，还叮嘱我好好照顾人家。
或许在她眼中，我爸才是她的真爱。
本来我爸就是被冤枉进去，有人恶意整宣家。
放出来也不是难事。
9
这才过去不到半年，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坐在一起吃饭了。
得知我跟霍靖宇闪婚的事，我爸很不赞同。
「宣语柔，你怎么能拿自己后半辈子幸福开玩笑？」
「老宣你什么意思，女儿嫁得好你也不高兴，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了。」
我妈又哭了。
我爸只能哄着她，可看我眼神十分内疚。
我告诉他我不后悔。
因为……霍靖宇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都会产生幻觉。
「霍靖宇，我会依赖上你的。」
情到深处，我委屈地趴在他胸口哭了出来。
他的回应很热烈。
我被迫承受着。
事后他替我清洗干净，抱着我躺在他怀里。
「小柔，忘记哥哥没关系，哥哥会找到你的。」
霍靖宇的话莫名其妙。
我却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般，想起来了不少回忆。
我猛的做起来看着霍靖宇。
他跟高中时候那个大哥哥，差别也太大了。
「你之前，是不是在一院住过院？那个瘦瘦的哥哥？」
我嘴角疯狂上扬。
高一我护了黎旭尧后，依旧有人看他不顺眼。
甚至是我的死对头，拿他出气，把他打进了医院。
我着急去看他，谁知道走错了病房，对着躺着不动的大哥哥就一顿哭嚎。
人家坐起来，一脸蒙圈的看着我。
我才知道，我哭错人了。
他递给我纸巾擦眼泪，或许他车祸伤的比黎旭尧还重。
后来我每次去看黎旭尧，都会先去看他。
再后来，他说他要出国治疗了，让我有事就给他发消息。
可是那张写了他联系方式的纸，被黎旭尧弄丢了。
我鲜少对黎旭尧发火，那次我足足一个月没搭理他。
后来黎旭尧更乖了，我也气消了。
可能缘分不到吧，天命如此。
现在，我想说错过的缘分又回来了。
「可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应该娶我的，想嫁给你的千金小姐多了去了。」
我自卑地低下头。
可怕。
宣语柔居然有一天会有自卑的念头。
说出去大家都要笑话我。
「你说说你都不记得我是谁，去医院看了我一个月，也没问我叫什么。」
「每次都给我带你说的好吃的，还有件事我该告诉你，回国前我让你调查了你。」
「知道你出事后，我尽快赶了回来。」
「你很好，是我该庆幸，那天你要晚进来一会，可能我已经吞药自杀了。」
「所有人都说我治不好，没想到好没死就有人哭丧。」
霍靖宇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他替我理了理头发。
我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应该知道，我去医院是看别人的。」
「我知道，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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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霍靖宇结婚的事传遍了。
因为他要给我个盛大的婚礼，再次之前，我也见过他父母。
态度一般，但也不反对。
倒是霍靖宇很紧张，我用力的抱住了他。
「笨蛋霍靖宇，以后日子就是我们俩过了！」
「嗯。」
霍靖宇松了口气，笑着回抱我。
不少人疯狂打电话问我这件事的真假，其中包括柳安静跟黎旭尧。
柳安静她说，她跟黎旭尧是假的，都是逢场作戏给我看的。
她问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我没回她，默默删了好友。
反倒是黎旭尧那个疯子，居然找到了我在哪。
「宣语柔，他真的爱你会让你一个人来试婚纱？」
「你是不是疯了跟他结婚，他压根就不爱你，只有我最爱你。」
「你但凡跟我低一下头，能死吗？」
黎旭尧掐着我手腕，捏的我生疼。
我冷着脸，「能，死。」
「宣语柔！」
他大吼了声。
他的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上厕所回来的霍靖宇躲开了。
「什么人都敢来撬我墙角？」
男人语气冰冷。
不过转头对我，眼底倒是写满了温柔。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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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再次看向黎旭尧。
「我凭什么对你低头？」
「柳安静说你也喜欢我。」
黎旭尧答非所问。
他的话让我笑了。
「也？这么说黎总喜欢我喽？」
黎旭尧像是打了胜仗一般，耀武扬威地看向霍靖宇。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我从没跟别人在一起，你回来，我们有话慢慢说。」
「我觉得我老婆跟你没话可说。」
「毕竟你当初知道我身份，故意弄丢了纸条，包括后来宣家出事，也没少有你的手笔。」
「从一开始你就配不上她，想用尽手段把她控制在你身边，这就是爱了？」
霍靖宇什么都知道，也包括我不知道的他都知道。
我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眼睛突然湿润起来，我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我跟宣语柔之间的事，你无法插足。」
黎旭尧冷笑着。
「可你没法否认不是吗？」
「如果当初我没赶走那群人，我们没联系，或许现在宣家都不会败落这么快。」
「想让我求你，下辈子都不可能。」
「黎旭尧，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胃里一阵翻腾，霍靖宇拍着我的背喊人拿垃圾桶来。
不是，我真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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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一直都在吃药所以不可能是怀孕，但是黎旭尧不这么觉得。
他真破防了。
居然还想跟霍家来斗，最后落得个被迫离开京都的结局。
他不甘心，甚至在我结婚前一晚还打电话给我，用感情牌想约我见面。
多年后，若是提起这个人，我都觉得恶心。
在我一心努力下，宣家的产业慢慢回来了。
别人都在赌，赌我跟霍靖宇什么时候结婚。
结果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胎二胎。
他说，「有自己的孩子，你才不会孤独。」
我从小众星拱月，谁会觉得我孤独？
或许从始至终，只有他真的懂我。
而且我们很像。
「笨蛋哥哥，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笑着把我拥入怀里，摸着我后脑勺。
后来柳安静真的结婚那天，她给我递了邀请函。
我人没去，礼物送去了。
我不想再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我的人生。
有限的时间里，我都要陪着我的爱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