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资助的贫困生黎旭尧当了霸总，我家却破产了。
作为落魄的豪门千金，被黑中介骗到了酒吧当服务员。
结果有人对我动手动脚，我被迫拨通了黎旭尧电话求救。
可他却不甚在意：「当年故作清高施舍我，现在居然让我救你？」
我又急又气，情急之下一把抱住身旁路过的男人。
我：「老公，有人骚扰我，你管不管？」
后来，黎旭尧又想起我，期待我被折磨地只能对他言听计从。
矜贵的太子爷却搂着我，语气不虞：
「什么人都敢撬我墙角？」
1
宣家破产了，作为曾经衣食无忧、豪掷千金的大小姐，如今我只能四处投简历上班。
不然明天吃什么，都是个未知数。
老爹进监狱，妈妈什么也不会，每天除了哭就是哭。
我不能倒下。
哪怕被人有心封杀，上到大企业，小到小公司都没有人敢录用我，我也不能放弃。
好不容易找了个酒水推销的工作，该死的黑中介拿钱就跑路了，给我带到了曾经我撒钱的酒吧。
所谓的推销，其实就是要陪酒。
「宣大小姐，真是巧啊，你说咱俩这缘分是不是上天注定的？」
油腻的男人放肆笑着。
他同行的男女，无一不用打量物品的眼神扫视着我。
换做平时，我铁定用包打爆他的狗头。
可现在不行。
下个月房租没着落，我不仅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妈妈。
我咬咬牙，露出笑容来，「张总，既然是缘分，要不要买几瓶酒意思一下？」
男人哈哈大笑，点点头。
「好说好说，来我包厢吧，今天你卖多少我就买多少。」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可哪怕这是个坑，我也要试一试。
张文斌，圈子里出了名玩的花大方的公子哥。
他之前还追过我，不过被我打跑了。
面子什么的，在没钱时候一文不值。
张文斌开了一瓶价值十万的酒，「宣大小姐，哦不，小宣啊，你只要把这瓶酒喝了，我就买了。」
我合理怀疑，他在报复我之前打他的事。
可一瓶十万的酒，提成五千。
「行。」
我一口气喝了两瓶，震惊众人。
张文斌似笑非笑，「小宣你也别光喝酒，你放心，单我会买的。」
「过来坐。」
他拽着我就要坐在他腿上，我故意崴脚，跌在了旁边沙发上。
张文斌关心地起身要捞我，手却乘机在我身上游走。
恶心地让我干呕起来。
「宣语柔！」
「你踏马几个意思？」
「嫌老子恶心？宣家已经不在了，你神气什么！」
「艹，老子今天就当着大家面，好好教教你规矩！」
张文斌怒骂着，就开始松领带。
而其他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酒精带来的晕眩感逐渐蔓延我全身。
靠着仅存的意识，我一脚踹向张文斌下身，他发出杀猪惨叫时候，我已经逃到了门口。
「他妈的抓住这个婊子！」
我慌乱逃窜。
在宣家倒下时候，我没怕过。
此刻的无助，让我害怕地拿出了手机。
那个排在通讯录第一的号码，犹豫不过三秒，我点了拨通。
2
黎旭尧，希望你能看在曾经我帮助你份上，也可以帮帮我。
「喂，黎旭尧。」
不是走投无路，我真不会找你帮忙。
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就传开了漫不经心的嗓音。
「宣大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后面叫骂追赶的人越来越近，我闭上了眼睛。
「能不能……救救我。」
我所有的伪装，在此刻全部瓦解。
「当年故作清高施舍我，现在居然让我救你？」
黎旭尧轻蔑地笑了声。
很小声，但我听的一清二楚。
故作清高，施舍？
我勾起唇角掩盖住苦涩，「对不起，打扰了。」
脑海中恍惚浮现出八年前的记忆。
那会还是高中，黎旭尧是班上唯一的贫困生。
可怜到什么地步呢，大概是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
因为在贵族学校里，他就是那个另类那个怪物。
或许每个班都会有一两个成绩优异，免除学杂费还有奖学金的学生，可我们这个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多。
黎旭尧吃了很多苦，被羞辱也好，被男同惦记也好。
我脾气差，也见不得他这么憋屈。
那天，夕阳快落山时候，几个男男女女围着黎旭尧嬉笑嘲讽，他身上校服脏的吓人。
从旁边倒下的垃圾桶可以看出，他刚刚精力了什么。
「都给我滚开！」
我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变了脸色，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宣姐……您……您怎么来了？」
带头的男人嬉笑一声。
他不敢得罪我，其他人更不敢。
我拽着他头发让他跪下，他敢怒不敢言。
一直面无表情的黎旭尧，被我挑起下巴来。
他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他用哪只手打你的，还回去。」
那个男生着急想解释，证明自己清白。
黎旭尧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可他动手了。
那个男生掉了两颗牙，我赔了三十万。
从此之后，我让黎旭尧跟着我，每天跟我一起上下学，没有人再敢欺负他。
他惜字如金，哪怕面对我，也很少讲话。
或许那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他从不是一条乖顺的狗，而是一只藏起獠牙的狼。
宣家出事，他黎旭尧成了京圈新贵。
我不敢问，他跟我家的事有多少关系。
「小婊子你给老子站住！」
「居然敢打张总，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追了上来。
我大脑无法思考，心里又急又气，抓着一旁打电话的男人就搂了上去。
「老公，有人欺负我，你管不管？」
我抬头，对上男人怔住的眼神，我人麻了。
是霍靖宇。
霍家独子。
3
若说曾经宣家在京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霍家就是龙头。
听说霍靖宇不是出国深造去了，怎么会在酒吧？
那几人也赶了过来，怒指着霍靖宇。
「识相的赶紧滚，这个女人我们张总看上了。」
霍靖宇动了下胳膊，吓得我抱的更死了。
与其被他打死，我也不能被拖回去给这群人那啥了。
更何况，眼下能对付张文斌的，只有他。
别人可能还会给张文斌面子，他不需要。
「老公！」
「我再也不敢乱跑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老公不要丢下我！」
我急得眼眶已经红了，但我没忽略霍靖宇放在我腰上的手。
他没推开，我成功了。
张文斌连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全被赶出了酒吧。
男人搂着我刚出酒吧，就看看张文斌着急磕头认错。
我从他眼底看到了惧怕，是对权贵的畏惧。
若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我才不想攀什么高枝。
可是，曾经宣大小姐的身份，注定我不能平安度日。
还没到房间，霍靖宇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吻上了我。
不是……
一个假装你妻子，还有可能图谋不轨且来路不明，他不用调查我么。
「等等，你知道我是……」
我喘着气推开他。
男人眼眸更加深邃了，他一手将我两只手举过头顶遏制住。
「宣语柔。」
仅仅三个字，我不反抗了。
天渐渐泛白后，霍靖宇才抱着我去浴室清洗了。
外界传闻他明明不举，尼玛，都是谣言。
「我们下次还会见吗？」
我厚着脸皮从背后抱住他，贴住他滚烫地后背。
他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
哪怕我知道，今天之后我就会被贴上霍靖宇女人的标签。
不长眼的那些个东西在想动我，也会考虑有没有那个资本。
「这张卡不限额，一会会有人来过户套别墅给你，我会来找你。」
霍靖宇的话简洁明了。
合着就是他包了我。
做情人嘛，一回生二回熟。
我知趣地点点头，接过卡。
他却没着急走，抱着我又睡了一觉，才起来穿衣服离开。
等我下午睡醒的时候，叫外卖送来了事后药，彼时霍靖宇说的助理刚好上门。
我当着人面把药吃下。
助理没说什么，只是跟我走流程，包括给了我霍靖宇的名片。
「宣小姐，您加一下我们霍总联系方式，后面具体什么时候见面，霍总会跟您说的，这是他的意思。」
我噢噢点头。
当天，我就带我妈搬家去了别墅。
两千万豪宅，放在现在居然也住上了。
我妈什么也没说，只是哭的频率少了。
而且面对我，眼神更加冷酷。
她心里瞧不起我，我藏起苦涩的笑容。
我又能怎么办？
手机里有黎旭尧的未接来电，是凌晨四点多的时候。
那会响了，我没接。
我只感觉到霍靖宇动作更加凶猛了。
后来我看见，也没播回去。
4
「地址发来，我派人去接你。」
晚上七点，霍靖宇发了条消息来。
不容商量的口吻，以前从没人敢这么对我说。
可现在，霍靖宇是我的金主，他说什么我都要听。
我觉得我昨晚选择是明智的，至少他不会给我难堪。
脑海里又想起黎旭尧的语气，我烦躁地关掉了手机。
再次跟霍靖宇见面，还是上次那个市中心大平层里。
一平方要八十万。
我之前也有一套，可惜为了还债卖掉了。
「亲我。」
没穿西装的霍靖宇身上有股慵懒随性的感觉。
好像我们就是一对小情侣一样，拉着窗帘在偷偷温情。
他喜欢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宣语柔，宣……语柔。」
一开始我还怀疑过他是将我当做谁的替身。
毕竟一个落魄大小姐，有什么值得他看上的？
我不敢问他是不是喜欢我，这要问出口，人家肯定觉得我脑子有病。
钱都给我了，我还谈感情？
笑死。
一天一夜，我们都没出过门，霍靖宇压根就喂不饱。
我饿的前胸贴后背时候，他叫人送来了五星级饭店的菜。
热乎的，还有摆盘。
一看就是专门送来的。
我想出去吃的，可人家未必想跟我同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不喜欢吃就别勉强，想吃什么我们出去。」
霍靖宇在穿衣服。
他真的属于穿衣有型，脱衣有肉。
给他当情人真不亏。
「可以吗？」
我眼里亮起来了光，把洒落在胸前的头发理到后边去。
至于我有没有穿衣服，也压根没有羞耻心了。
毕竟该看的都看过了。
偏偏男人眼神暗了下去，等待我的又是折磨人的一个小时。
天黑的不能再黑了。
吃上饭那一刻，我满足地笑了下。
霍靖宇有事先走了。
我摆摆手，乖巧地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做这行的，应该就要懂事叭。
「宣语柔？」
是黎旭尧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
听见他声音，另外两个人也朝我看了过来。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个人笑着先走了。
黎旭尧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不是要我帮你，电话都不回？」
他漫不经心地手指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自顾自吃着。
「不需要了。」
「也是，毕竟宣大小姐招招手，想抱养你的人多了去了吧？」
黎旭尧嗤笑道。
他目光落在我脖颈处，我下意识拿手机查看。
哦。
一个吻痕。
「知道还问？」我也学着他笑了起来。
他突然冷脸，「宣语柔你就这么下贱么？」
「只能吃餐厅定制菜，外卖都不能吃？」
「是，你从未吃过苦，跟老男人也不来求我？」
黎旭尧语气听起来他生气了。
不帮我的人也是他，现在还来骂我。
我摔了叉子，怒瞪着他。
「有病就去治！」
「宣语柔。」
我要走，被他一把拉住了。
冰冷的大手附在我手腕处，我只想用力甩开。
我下意识就想到了霍靖宇。
「拿开你的脏手。」
黎旭尧冷笑，放开了我。
他说：「你会来求我的。」
我求他奶奶个腿。
当年我帮他时候，也从未想过他能记着我的好。
所以宣家出事时候，我也没去求他。
谁犯得着为难一个落难千金，让她连工作都找不到。
「大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我耍脾气？」
黎旭尧想碰我肩膀，我后退两步躲开了。
以前孤僻的少年，此刻身上充满了铜臭味。
「黎旭尧，别人说这话就算了，你有什么脸这么跟我讲话？」
我失笑一声。
「没有我宣语柔，恐怕你早被打死在不知名角落了吧？」
我的话像是踩中了他的尾巴，让他怒了。
他勾起唇角，「曾经你施舍我，现在我也会施舍你的。」
「傻逼。」
我竖了中指，头也不回的离开。
曾经无数个我替黎旭尧撑腰的画面，都像一个个巴掌一样，打的我脸生疼。
没办法，救了一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