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冲动过后的结果，就是被请到校长办公室。
见我们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校长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你们自己说，怎么办！」
苏楚楚企图颠倒黑白，豆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师，苏楚楚这简直就是校园霸凌，这种人留在我们学校，只会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名声，要不……劝退吧？」
「如果劝退的话，我们就不追究了……」
好家伙！
这女人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来这么冰冷的话的？
看来她这是把我刚才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还没有动作，何彦就开始和苏楚楚一唱一和。
「我赞同，苏楚楚离开学校，我们就深究责任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彦。
就他这种智商，怎么当的男主？
余光里，我瞥见了苏楚楚投来的目光。
扭头便看见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委屈与可怜，满满的幸灾乐祸。
就好像在说「看吧，你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现在在帮我说话」。
苏楚楚这是伤疤都还没好，就忘了疼啊！
校长看着我，一脸为难。
毕竟这学校的工程，有一半都是靠我家的投资。
因此，即便我以前再怎么胡闹，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的事情属实是闹得有些大了，校方也不好解释。
但是！
这么大个学校，难道没有个监控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换种方法让那两个人长长记性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叫家长吧。」
校长有一瞬间慌了：「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
你们要是把我开了，那只会更麻烦。
我摇摇头，一脸认真。
「你们说话我又不听，还是叫家长吧，我只听他们的话。」
校长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
苏楚楚洋洋得意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希望等会儿她还可以笑得出来。
因为请家长什么的，就只是个幌子。
我爸妈哪里有时间来处理他俩这种小喽啰？
自然是有更合适的人来。
6
陆司辰的速度很快。
我的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校长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陆司辰风尘仆仆，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助理。
看样子，应该是从公司里匆匆赶来的。
看到来人后，校长连忙走上前迎接。
「哟哟哟，陆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陆司辰在我身后的沙发上坐下，语气冰冷。
「来处理家事？」
校长不解：「家事？什么家事？」
校长人年过半百，基本不怎么看娱乐新闻，当然也不知道我和陆司辰的关系。
陆司辰薄唇轻启，眼神看向我：「我的未婚妻好像在学校里闯祸了，我就是她的家长。」
校长这下彻底慌了，没想到我的背后居然是本市的两尊大佛——许家和陆家。
看着苏楚楚和何彦自信的眼神，似乎在准备看我的笑话。
我在心里冷笑。
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
我嘴唇一抿，眼睛一耷拉，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陆司辰哪里见过这场面，毕竟之前为了逼他离开，我在手上划了两刀，我都一滴眼泪没掉。
他立马站起来，拿出手帕为我擦眼泪。
我一句话都没说，陆司辰就心领神会了。
「受委屈了？」他问。
我点点头，指着头发丝里夹杂着的土豆丝，又掉了几滴眼泪。
陆司辰心疼地搂着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我身后传来苏楚楚慌张的声音。
「装什么！明明是她……」
她似乎是还想搬出刚才演给校长看的那一套，只可惜陆司辰才不稀罕。
陆司辰的声音冷得可怕：「闭嘴！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怎么办？
陆司辰好帅，我好想笑。
我靠在陆司辰怀里，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的声音瞬间柔了下来。
我指着身上的那些污渍：「难受。」
陆司辰点点头，对着校长：
「他们两位刚才说怎么处理的呦呦，就怎么处理他们自己，出了事情就来找我。」
我一愣，有些走不动道了。
陆司辰比我想象得还要快。
他甚至都听到了那两人说的话，那我说的话岂不是……
7
车里。
陆司辰给我递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我们并肩坐在后排。
「先擦一擦，等回家了再仔细弄干净。」
「好。」我乖巧地点点头。
我接过毛巾后，陆司辰便不再说话，扭头一直看着窗外。
一想到刚才的事，我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我状似无意地开口：「你刚才，那个办公室里的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陆司辰面不改色：「从你们进办公室开始。」
啊？？？
我说他怎么那么快呢，原来是一直搁门口呆着。
后面，我们便不再说话了。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陆司辰才又开口。
「呦呦，你好像变了很多。」
我立马警觉起来。
这哪是变了很多，直接换了一个人好嘛？
我哈哈带过：「有吗？可能一年比一年又看清了许多事吧，哈哈哈……」
陆司辰点点头，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不起啊，陆司辰。
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个小说里的人物。
我还是要回去的，即便我挺喜欢你的，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世界。
等到大结局，所有人都圆满之后，我或许就能离开了。
到时候，你一直喜欢的那个许呦就会回来，也希望她不要辜负你。
8
回到学校后。
校长果然说到做到，真的把何彦和苏楚楚劝退了。
虽然现在学校里少了两个讨厌的人，但同学们好像也更怕我了。
他们生怕我哪天一个不高兴，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无所谓，反正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
既然何彦和苏楚楚的结局已经改写了，陆司辰也和我好好的，我却还没回到现实世界，那么究竟什么才是最好的结局？
到底疏漏了哪一步？
就在我想不通的时候，陆司辰病倒了。
急性胃出血，已经送到医院了。
该死！
我怎么忘了这个！
胃病可是每一个霸总的标配，陆司辰这个从来都是只说不做的人，成功让我忘了这茬。
我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陆司辰正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
看到我来了之后，他甚至还应景地咳了几声。
我皱着眉，担心地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到后，反而笑了起来。
「呦呦，你在担心我吗？」
心里有些坠坠地疼，是我自己的情感吗？
单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许呦不管不顾何彦对他的不好，始终如一地对他好，因此落得个「舔狗」的名声。
陆司辰又何尝不是呢？
许呦因为何彦，一次又一次将陆司辰的真心踩在地上，但陆司辰却仍不计前嫌。
什么呀？
不过是小说里的一个人物罢了，为什么我好像真的有些难受呢？
所幸陆司辰并没有什么大事，好好调理一下饮食习惯就可以。
我却开始有些担心了。
一个是我该怎么回到现实世界。
另一个是……我好像对陆司辰有些心动了。
相对于小说文字中冷冰冰的描写，我眼前这个陆司辰才是活生生的人。
不知道在原本的小说世界里，陆司辰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现在，他几近完美。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我好像就要陷进去的时候，便会猛然醒悟过来。
陆司辰好得有些不真实。
自从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之后，陆司辰似乎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原文里的情节，总是匆匆将他一笔带过。
但现在，陆司辰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情绪变化，我都能清楚地察觉到。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越来越不安。
我终于狠下心来，选择想办法回到现实世界里。
我找到了陆司辰。
公司里。
陆司辰眼神狠厉，完全没有私下温柔和善的模样。
我轻轻扯了一下玻璃门上的百叶窗，漏出一只眼睛，看着陆司辰在办公室里侃侃而谈。
你别说，还真有几分当总裁的模样。
等到陆司辰回到他私人的办公室里，我才挑明了来意。
陆司辰闻言，眉眼弯弯的，笑意溢出眼眶。
「夫人这就着急了？」
我有些脸热，娇嗔道：「你别胡说，心急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陆司辰照单全收：「是是是，我最心急了。」
「那就……下个月吧！」
9
婚礼筹备得如火如荼。
光是婚纱我就试了不下百套，最终在陆司辰的帮衬下，选定了一套较为保守的鱼尾婚纱。
刚好天气也在转凉了，长袖的设计也不会太冷。
一切都进行得条理有序，顺利得让我不可置信。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的效率也得到了显著提高。
婚礼的前一晚。
陆司辰推掉了眼下的所有工作，在家一刻不离地陪着我。
他靠在我的肩膀，我们坐在沙发上。
看他这幅黏人的模样，我忍不住嗤笑。
「明天就结婚了，一个晚上都等不及？」
他摇摇头，在我肩上蹭了蹭，像只小猫。
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都会让我心里软软的。
我轻轻地将头偏到陆司辰的那一侧。
马上就要说再见了，如果真的能再见的话。
「陆司辰。」我喊他。
「嗯？」他没有动作，声音慵懒。
我咽了咽口水，旁敲侧击。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不是原来那个我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语毕，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陆司辰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了，手一撑，坐直了身体。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后悔了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
我疯狂地摇头：「当然不！」
听我这么说，陆司辰才松了口气。
「你就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未来的你。」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而不是许呦的身份。」
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愣在原地。
直到陆司辰抬手抚上我的脸，我才回过神。
「呦呦，你怎么了吗？」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我能怎么？就是突然想问一下而已。」
陆司辰看着我这幅模样，也笑了，脸上写满了幸福。
「快睡吧，明天我就来迎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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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快就蒙蒙亮了。
其实昨晚我并没有睡得很好，心里装着很多事情，让我难以入眠。
那些，都是关于陆司辰，一个我明明才认识了不到半年的纸片人。
化妆师给我化妆的时候，明显地察觉到了我的心情。
她问我：「就要结婚了，不开心吗？」
我扯出一抹笑：「当然，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
我记不起来了。
化完妆后，化妆师便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化妆室。
我忧心忡忡，丝毫提不起兴致。
直到有人来敲门。
这个时间，应该是陆司辰来了。
思及此，我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司辰……」
我激动地打开门，还没见到人，心心念念的名字就脱口而出了。
可惜，我失望了。
门口是刚才的化妆师去而复返。
「怎么了吗？」我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化妆包。
我立马了然：「东西落在这了啊？」
她这才点了下头。
化妆师是一个小个子的女生，我看她需要低下头，她头上戴着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觉得奇怪，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
我后撤一步，给她让出来一个空间，方便走路。
「进来拿吧。」
女生点点头，从我面前走过去，还顺手压低了帽檐。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回到化妆镜前，我坐下来查看信息。
是一条匿名的短信。
号码很陌生，像是诈骗电话。
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许呦，你去死吧！」
我皱眉，想当垃圾短信删了。
身后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一惊，下意识抬头。
那个化妆师站在我身后，高举着玻璃瓶，眼神可怖。
不！
这不是那个化妆师！
为我化妆的那个化妆师是个双眼皮的女生，而我身后的这个顶替者，是个明显的丹凤眼。
这个眼神，我似曾相识。
苏楚楚。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楚楚的玻璃瓶已经砸下来了。
我头一偏。
玻璃瓶碎在了我的后脑上。
一时间，耳鸣声充斥着我的大脑，脑中一片空白。
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发晕发软的感觉瞬间清洗全身。
一股暖流顺着我的脊背流下，染红了椅子，顺到了地面上。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抖着手在椅子底下留下一个字——「何」。
意识脱离身体前。
我已经看不见东西了，眼睛合着，意识迷离。
耳边传来热气，苏楚楚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送你的新婚礼物，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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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绑架了。
意识回笼的时候。
眼前是一片漆黑，双手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我动弹不得。
耳边是水滴的断断续续落地的声音，周围潮湿的空气将我淹没。
这是哪里？
不安感蔓延在心头。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却牵扯到后脑的伤口。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感，挣扎了几下，均无果。
在失去视觉的世界里，其他感官的灵敏度被无限放大。
耳边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我立马停下了动作。
尖细的，刺耳的。
厚重的，沉闷的。
这是两个人！
瞬间，我的脑子里就有了人选。
「还没醒？」是何彦的声音。
「嗯，大小姐就是细皮嫩肉，这一下都打不得。」
光听苏楚楚的语气，我都能想象到她不屑一顾的表情。
「你说，我们这样能行吗？」苏楚楚又问。
「这是许呦欠我们的，他活该！」
「要不是她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们也不至于绑了她，向陆司辰那个王八蛋要钱。」
我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冷笑。
原来是这样。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从前我不求回报地为他们两个提供各种帮助。
而如今，却换来了他们的恩将仇报。
脚步声停止了。
想来，这两个人应该是在我面前站定了。
「快去看看，别死了。」苏楚楚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在捏着鼻子讲话。
下一秒，我的脸就被粗暴地抬起。
我无力地摊在那只手上。
何彦暗骂一声，「我去拿水。」
下一秒，一股力量就猛地打在我的脸上。
水流进入鼻腔，我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呵，这不就醒了吗？」苏楚楚嗤笑道。
紧接着，我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用来装水的水桶。
一阵刺眼的光照到我身上，眼前的黑布被扯开。
苏楚楚即便早已落魄不堪，却仍身着高定黑裙，一脸傲慢。
何彦就差了些，胡子拉碴的，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还干净着，就是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用力地拍打着我的脸。
「许大小姐，也会有今天这幅模样呢？」
嘲讽的意味快要止不住地从他脸上溢出来。
后脑疼得厉害，我缓缓吐出几个字。
「何彦，你会遭到报应的！」
他突然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还是苏楚楚矫揉造作地拍了一下他，他才收敛了些。
苏楚楚涂着大红唇，张嘴说话像是张血盆大口。
「许呦，现在这个场景，你还是先考虑好自身的安全吧。」
「现在，你可不是什么许家大小姐。」
「按理来说，应该是叫做‘人质’吧。」
「你最好快点祈祷，你那无能的未婚夫能快点带着赎金来救你，不然的话，你随时可能会没命哦。」
她语气无辜，却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刀刃上逼。
我没再说话。
原本被我遗忘的剧情，突然又像在放电影一般，闯进我的脑海里。
原文中，女主最后含恨而死，就是何彦雇的人动手的。
难道我改写了剧情，却改不了结局吗？
电光火石之间，门被人踹碎。
一排整齐的脚步声鱼贯而入。
「警察，不许动。」
看到来人。
刚才还胸有成竹的两个人，顿时慌了手脚。
警察在我们周围围了一圈。
何彦的表情有痛恨突然变得变态。
「好呀，既然陆司辰这个孬种不守约，那你们就都来给我陪葬。」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
是炸药。
周围的警察不敢轻举妄动。
为首的一个想劝说他投降，可以从轻处理。
可何彦就像疯了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就在我身后的警察刚偷偷把束缚我的绳索割开的时候，何彦按下了引爆装置。
因为是何彦自制的炸药，所以威力并没有那么强，但也不弱。
炸掉了半栋楼。
炸弹安置点并没有在楼盘的中心，而是在远离何彦和苏楚楚的那一侧。
想来，何彦是想赌一把的。
眼前发出的白光，让我险些失去意识。
睁眼的时候，我以为我回到了现实世界，可手上地触感却在提醒我。
不是的。
我猛地抬头。
陆司辰死死地抓住我的手。
钢筋从另一侧刺穿他的手臂，厚实的钢筋快有他的手臂一半粗。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到我的脸上。
再这么下去，陆司辰救我不成，还会废了这只手。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一直流到脖颈。
如果真的只能活一个人的话，那么我希望是你。
我松开手，陆司辰慌了。
「呦呦，不要！」
我对他笑，「好好活着，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我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扣开他用力得发白的手指。
再见，陆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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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辰！」
我从床上猛地弹起来。
是……梦吗？
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痛感却不像是假的。
我的手撑在枕头上，上面早已被泪水打湿。
手机呢？手机！
我打开锁屏，页面还停留在睡前看的那本小说上。
原来真的是梦啊……
无尽的遗憾与失落将我吞没，却无法与人言说。
我和公司请了一个小长假。
因为自从那场梦之后，我便再也无法释怀。
我开始拿起键盘，续写我和陆司辰的故事。
很幸运，我所写的文章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于是我一边工作，一边开始了漫漫小说路。
他们都说我笔下的文字好像有生命，全是真情实感。
殊不知，这些甜蜜的片段确确实实是在我和陆司辰的身上发生过。
因为我知道，那才不是一场梦。
陆司辰才不是不存在的人物。
他对我说：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许呦太不一样了，我自知无法留住你，那么，祝你幸福。」
从此，我笔下的每一个男主。
都是陆司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