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原本想好的说辞和解释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了。
随着郑叔叔终于回忆起来了「帅哥的正脸」，事情进入了完全不受我控制的局面。
现在不仅仅是我爸妈，连着家里的亲戚，还有父母多年的好友都知道了「我和傅霖的事儿」。
平时总拿我当小孩的我爸一脸欣慰，站在众人之间无比荣耀。
任我如何的「推脱」，也圆不清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大家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只是劝我要好好把握。
「放眼全市，也找不出比傅霖还高大上的单身男人了吧？」
「就是就是，家世好本事足，长得帅还是未婚！」
「好外甥女儿，三姨的姑爷子就靠你了啊，等你结婚了一定得帮你表妹好好物色物色，那傅霖身边的肯定都是青年才俊……」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连后续副本任务都给我安排上了。
骑虎难下，这男人不追我是没法收场了。
告别了热情的亲朋好友，我硬着头皮给傅霖发出了第一次的邀约。
「我还以为你又找了新目标呢。」
消息秒回，简短的一行字里，怎么读都是一股子酸味儿。
得！
我这一定是受了那帮亲戚的荼毒，才会这么的自不量力。
「那个我最近也是刚创业，所以比较辛苦。」
发了条语音去，谦卑地解释了一下。
没想到的是，傅霖竟然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面对他如此直白的问询，我愣住了。
停顿了两秒，我选择当他只是客套。
「没有没有，就是才忙完，所以这才马不停蹄地就来约你了。」
呸呸呸，我真想把自己这张嘴巴撕吧了。
这种舔狗台词，也是我说得出的？
想我钱朵朵曾经也是各种校草丛中过的人，咋现在连句上道的台词都顺不下来了呢？
真完蛋。
「呵，那我可真的要好好的赴约了。」
幸好的是，傅霖没有抓着我的语病纠缠不休。
隔天，我们准时在高尔夫球场见面。
约会是假，练习是真。
偶然听过别人说，傅霖的高尔夫打的特别好。
小时候我贪玩儿，从来不爱学，现在自己出来做事业了，才发现这玩意儿是真重要啊。
明着是约会，暗地里还能偷师，一举两得。
傅霖果然不出我的期盼，简直就是亚洲版本的「老虎伍兹」。
挥杆的姿势、摆球的位置、再到转换的角度……这位「傅老师」都可以直接开大师课了。
「不对，差点力度，你要像这样……」
手掌被覆盖住，男人的身躯从后边笼罩了过来。
「拿我当免费教练用，就是你追人的套路？」
「钱朵朵，你够特别啊。」
完了，被看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脚刚好卡在一个别扭的位置，我根本动弹不得。
暧昧的姿势，过分亲密的距离。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偏偏感觉有一丝阴谋的小凉风吹过耳畔。
「没关系，你好好学，以后我都会讨回来的。」
随着他的声音越贴越近，我的手也松了力度。
接着，他抬手发力，帮我打了今天最好的一杆球。
耳朵一热，回头，是男人得意的笑。
糟了糟了，这爷们儿不是好人呐！
6
从会所换完了衣服出门，傅霖却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耀庭的霍良认识吧，一会儿去和他吃个饭。」
啧啧，霍良我当然认识了！
他们的公司耀庭是我所在行业的绝对金主，多少人都渴望能多签两单。
这位小霍先生雷厉风行，一改父辈的旧日作风，从前我爸喝酒谈买卖的那一套完全不管用了。
总之现在想跟他们合作，实在是难上加难。
「你不是创业艰难吗，那更要跟大佬搞好关系了。」
坐在车上，我脑子里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约都不敢约的人，随随便便就能被傅霖喊出来吃饭。
果然，我钱朵朵就是根小野菜，跟人家这种有机产品根本不是一个大棚里种出来的。
到了餐厅，我果然见到了如假包换的霍良。
「学长能喊我吃饭，太不容易了。」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小霍总笑得像只可爱的修狗狗，甚至还主动上前跟傅霖「贴贴」。
看着二人自然不过的交际，我只能在心中大喊无数句的「卧槽」。
落座的时候，霍良主动问了我的身份。
「学长，这位是？」
这次，换我卡壳了。
咋说啊？
追求者……
不行，太掉价了，
女朋友……
呸，这种假话我可说不出口，
助理……
以后要是露馅了咋办呢？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傅傅霖直接来了个套路之外的回答。
「这位是钱朵朵小姐，以后想跟你来做生意的，所以今天来探探你的底。」
牛逼克拉斯啊！
回答地太出乎意料了。
霍良则是「了然」的一笑，还很配合的递了名片给我。
「那就期待以后能跟钱小姐合作了。」
接下了名片，我这才清楚一点。
当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只不过你和对方并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扎克伯格叫马斯克递杯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席间，二人闲话家常，遇到适宜的话题，也将我带了进来。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完成了对霍良的一次「商务介绍」。
「钱小姐的想法确实很新颖，下周二以后我都有时间，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谈谈。」
饭局散了的时候，我拿到了霍良秘书的微信，还是霍良亲自推荐过来的。
目送未来的金主爸爸离开，我立刻对着身边的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佩服，等我签了单一定请你吃饭。」
滴酒未沾，这家伙就帮我拿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们是斯坦福的校友，偶尔也会出来聊聊。」
男人说得轻巧，我却明白这背后的深度含义。
家世和学历，决定了人们一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交友圈。
优秀的人总会跟更优秀的人在一起玩耍，这不是狭隘的阶级固化，而是物以类聚的真理。
从今天开始，我偷偷宣布，傅霖也是我心中的「男神」了。
7
夜风吹过，有股接近夏天的清凉感。
傅霖抬眸，眼神中有小小的试探。
「朵朵，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买卖人口’的二道贩子吧？」
嚯……这家伙一定会读心术。
虽说大佬自嘲很到位，可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其实市面上有很多类型的工作。」
「从小我就喜欢看人，家里有更好的安排，但是我就是喜欢做猎头。」
「有些金子放错了地方，我想帮他们归位，闪出更美的光。」
啧。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啊，撬墙角都被地都这么高大上。
不行，人家刚帮了我的忙，可不能这么心口不一。
诚挚的点了点头，并且表示要好好继续跟他学习。
本只是我的一句「客套话」，但是傅霖却听了进去，承诺以后一定会多多指点我。
当晚，我就收到了傅霖秘书传来的行程表。
上边还十分贴心的标注出了好几行。
细看了两眼，发现全是近期方便我跟随的「商业会谈」。
瞬间就头大的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傅霖啊傅霖，墙都不服就服你！
……
傅霖不是说着玩的，真的如约带我去了好几次宴会。
曾经我爸喝酒都不一定拿下的单子，到了傅霖这边就完全变了样。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只会怀疑那些话都是吹出来的。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了好多关于傅霖的事。
明着这家伙是做猎头的，其实他的商业版图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当然了，那些都是合法的。
现在我明白了苏小雅之前那股子怂劲儿了。
换成是我，也只敢远瞻，绝不敢亵玩。
他跟我以前信手拈来的那些男人，从里到外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总之一句话，这家伙深不可测啊。
不过当个前辈老师什么的，真是我的福气了。
在傅霖的「言传身教」之下，我也迅速进步。
很多人开始认识我，并且每次都露出那种「明白了」的笑容。
自己心里没鬼，可我依旧有点不舒服。
任哪个明眼人看，我和傅霖都不会是同一个层面上的关系。
一旦两个人实力不对等，并且还恰好是一男一女的时候，那闲言碎语不出都不能够。
心里清楚，是时候该跟傅霖说再见了。
8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定合同，消失了小半月的苏小雅出现了。
「怎么了姐们儿，开始转型做女强人了？」
苏小雅夺过我手中的合同，开着玩笑逗我。
「新开的夜店都快过热气了，你这‘夜场女王’居然一次都没去过，说不过去了啊。」
原来不是她消失，而是我太沉迷于工作了。
跟着傅霖的日子，我深刻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拼命追都赶不上，哪还有声色犬马的悠闲了。
抿唇一笑，不知何时我竟然早已经被傅霖深深影响了。
「可不，我就忙着赚钱了。」
「钱要流通才可以啊，今晚跟我出去嗨？」
苏小雅比了个手势，那是我俩每次「嗨场」前固有的默契。
傅霖的脸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刻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成就就像是我心中的珠穆朗玛峰，崇敬而又高远。
彼时候的我还太渺小，准备的路途上也需要小鲜肉帮我打打牙祭。
换上了办公室常备的那一身战袍，我准时和苏小雅一起下了班。
……
摇晃的啤酒杯，舞池里还有无数鲜活的青春奶狗。
又回到了我的主场，我竟然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苏小雅拉着我，朝着舞池最中央的地方走去。
「才几天没摇啊，胳膊腿儿生锈了？」
她大声的在我耳边戏谑，激起了我的好胜之心。
商场上我是个小菜菜，夜场里我可是永远的Dance Queen。
不服输的劲儿一上来，我体内的躁动细胞又被调动起来了。
随着音乐，我肆意地开始扭动着腰肢，很快成了舞池中的焦点。
DJ和打光师十分上道，闪亮的灯球将我照得更加迷人了。
我越跳越投入，身边也不断有男孩子凑过来。
正在享受着火辣目光的注视，手却被人擒住了。
抬头，竟看到了傅霖的那张帅脸。
没有平日里的淡然，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丝韫怒。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带了出去。
才回过一点神儿，我便瞧见了苏小雅灰溜溜逃窜的背影。
没义气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这次溜得更彻底了。
「王八蛋。」
愤愤地念着三字经，却在傅霖疑惑的眼神下立刻噤声。
重新暴露在空气之中，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傅霖转身盯着我，眼神里的情绪叫我更加猜不透了。
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甚至越来越强烈。
9
「阿嚏！」
抽了抽鼻子，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一身火辣。
单薄的肩颈被裹上了带有温度的宽外套，人也被立刻塞进了车子里。
随着空调的风速在提升，车子里的温度也越发的暖了起来。
「好一点吗？」
傅霖的声音里有关心，还有强压着的一点不爽。
「真要出来玩就直说，犯不着骗我。」
一语中的，换我一脸尴尬了。
其实傅霖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都怪我今天一时嘴欠，在他下班约我的时候说自己是要回家吃饭的，才拒绝了他。
结果现在被抓了个正形，简直叫我无地自容。
「那我要是明说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不，也生气。」
男人的侧脸有着俊朗的线条，口气却带点稚气。
「背着我来夜店和鲜肉一起嗨，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钱朵朵，你不是在追我吗？」
「我拜托你专心一点，好吗？」
这理由说得光明正大的，竟让我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曾经的一场玩笑，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叫傅霖认真了起来。
于是乎，带着点酒气的我竟然干了一件更加难以言表的举动。
搬过傅霖的身子，我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别生气了，好不好？」
刚才还对我怒目而视的眼神，彼时竟然生出了暧昧之色。
只见傅霖失声一笑，随即更加热烈的回吻了过来。
堂堂大总裁，竟然不嫌弃我这一身的酒味儿，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迷迷糊糊的醒了。
昨晚那些热辣的画面一股脑的涌进脑海，让我暂时接受无能。
直到身旁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恭喜你，钱小姐……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了。」
傅霖半眯着眼，呼出的热气蹭在了我的耳畔。
那痒痒的感觉，真是舒坦极了。
认输的话竟然也说的这么有魅力，服了服了。
傅霖去洗澡的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
扫了一眼，竟然是苏小雅。
电话接通，对边就响起了试探的求饶声。
「不好意思啦，我昨晚貌似看到傅大神了……」
潜逃的家伙主动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还有，你没事吧？」
尝试活动了下酸涩的身子，我也不知道这叫没事儿还是有事儿。
浴室的水声慢慢小了，我决定玩个神秘先挂了电话。
「回去再收拾你。」
带着水雾的美好肌肉，明晃晃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话说某人好像刚刚默认了归属人是吧？
毫不掩饰我垂涎的神情，搓着小手扑了上去。
最终，在某人的配合下，今天翘班的人数又增加了一位。

1
0
好的恋爱足以让人进步，说的就是此时的钱某人我。
在跟傅霖「在一起」后，我竟然意外地改掉了微微恋爱脑的属性。
奋力工作，加倍提升自己成了我的日常。
苏小雅天天喊着我转性了，还开玩笑说我是被傅霖刺激了。
「不就是跟大佬多吃了几次饭嘛，感觉你整个人都成了女版傅霖。」
事实上我跟傅霖早就「深度交流」好几次了。
但是这些我都没跟苏小雅说。
赶上她好奇多问，我也就回说吃了几次饭。
不同于以往，这次我真的有点过于谨慎了。
一向自信的我，其实在面对真正的差距的那一刻，也怂了不少。
玩玩闹闹的感情游戏，我从来没在怕的。
恋爱也不是没谈过，拿得起放得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但是真到了面对傅霖……
我终于发现，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随着关系的深入，我竟然也会想要的越来愈多。
步入婚姻远没有一场忽如其来的恋爱容易，因为婚姻的主角永远不全是新郎新娘两个人。
眼神强迫回到了手上的邀请函，我告诉自己先不要想那么多。
「反正时间还长着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今晚有个餐会，我是代我爸出席的，所以特地盛装打扮。
要是按照以往，我肯定会找借口推脱。
无聊的酒会里，充满了假惺惺寒暄的上流社会，甚至都没有深夜的小吃摊有人情味。
现在的我经过傅霖的「贴身培训」，竟然也能在无聊的事情里发现新的商机。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餐会，主办方十分有实力，更是不能错过了。
进了大厅，我就看到了今晚的主角——余爱琳。
余家可是有名的大企业，而这位余小姐则是余氏夫妇唯一的掌上明珠。
二十五岁的生日会，办得跟总统加冕似的。
「下面有请今晚的主角余爱琳小姐……以及她的挚友傅霖先生为我们开舞。」
随着主持人激情昂扬的介绍，我听到了那个我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字。
放下了餐酒，在小型乐团的伴奏中，傅霖果然出现了。
才子佳人，相拥着在辉煌的宴会厅里翩翩起舞。
这画面妥妥的小甜剧标配啊！
其实二人的举止并无越拘，可在我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像限制级的画面。
身边不断响起人们的议论，猜测着二人的关系。
「听说余家一向喜欢早婚，之前余小姐一直在国外求学，今天可是她毕业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啊……」
「谈什么挚友，要我看啊肯定是未婚夫！」
「说的也是，满眼看去，也就傅霖配得上她了吧？」
明明是人家八卦的窃窃私语，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拿着大喇叭在广播一般。
耳朵里听着人家的猜测，抬头再看舞池中的二人，那种烦闷更加清晰了。
要是按照以往的喜好，我一定立刻离开了。
重新拿起了放下的酒杯，我转过了身子。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我钱朵朵。

1
1
一曲舞后，傅霖和余小姐似乎也分开了，而我则找到了我今晚的目标，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刚吃的「狗粮」激起了我的胜负欲，情场失意商场必须得意。
在我的美丽微笑和优秀提案下，我终于成功给一位大佬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对方似乎对我的商业计划很感兴趣，甚至还提出了准确的约见时间。
「钱小姐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是不是单身呢？」
能开始闲话家常，看来是个好兆头。
「是这样的，我有个侄子跟你年龄相仿，要是钱小姐不介意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带他一起去……」
果然，做媒是藏在每个长辈骨子里的隐性DNA。
我笑了笑，回应的客套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就有人率先帮我做了解答。
「谢谢刘世伯的好意了，不过钱小姐已经有未婚夫了。」
傅霖不知道何时出现，让我和交谈中的刘总都吓了一跳。
看到了来人的身份，刘总只是尴尬的一笑，随后说了句客套话转身离开了。
联想起刚才看到傅霖在舞池中的模样，我再也没忍住。
刘总才一走远，我便再也没有在宴会里停留。
而傅霖则是一直跟着我，一并离开了宴会现场。
「你放开我！」
四周不乏认识傅霖的人，瞬间眼神都不自觉的聚焦过来。
难堪被我强压了下去，奋力地跑向了停车场。
可傅霖还是在空旷的停车场截住了我。
车门被他打开，任我怎么喊叫他都不肯离开副驾驶。
「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会让你自己开车走的。」
启动键明明就在眼前，手却牢牢被傅霖牵制住，触碰不得。
无力感混合着委屈，成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也忍不住的我，开始了心底的控诉：「你都要跟别人订婚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傅霖你这个臭渣男！」
平日里的畏惧和喜爱在此刻烟消云散，咆哮过后的我就像只小兽一般开始抽泣。
傅霖先是疑惑地皱眉，很快便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
只见他双手一用力，人就被揽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今天也会来。」
温柔地歉意并不能平息我的怒火，反倒叫我更加生气。
「真遗憾啊，要是我今天不来，你还能继续坐享齐人之福吧？」
智商情商在此时一并上线，我咬着傅霖说出的每一个字，挑着我不满的字眼。
「可惜了，老天爷也站在我这边，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
自打认识傅霖，这还是我第一次那么地理直气壮。
只可惜，今天就是我们的散场宴了。
「让你生气是我不对，不过能看见你吃醋的样子算是我的意外收获了。」
言罢，傅霖歪着头对我浅笑了一下。
臭渣男竟然还有脸笑？
体力上的悬殊让我挣脱不开，只能不断搜罗脑海中新的词汇表达我的不满。
我的攻击还没继续开始，傅霖忽然脸色一正，说了句让我立刻噤声的话。
「朵朵，我们结婚吧。」

1
2
望着手上的结婚证，我还有点懵。
而傅霖的律师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边给我解释着连夜起草的各项文书。
在昨晚，我误会了傅霖和余家千金的关系，也叫彼此正式了自己的心意。
本以为是一句戏言，没想到傅霖当即就给自己的律师团队打了电话。
「张律师，我打算结婚了，等下我把我妻子的一些信息发给你，麻烦你做下相关的财产转让书。」
当时的我还不以为然，以为一切都是傅霖为了哄住我的小把戏。
直到清晨后，他亲自拉着我去了民政局。
排了号码之后，这才让我彻底镇住了。
「朵朵，我保证我是清醒的，但是如果你后悔，我们可以慢一点……」
尽管早已经解开了误会，但是傅霖还是选择给了我最后一次缓冲的机会。
钱朵朵是倔强的金牛座，有着谁也拉不回来的臭脾气。
早就有独立住房的我也有自己的户口本，登记绝非难事。
结婚就结婚，谁怕谁啊？
可当我真的看到了眼前那一笔笔的财富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对傅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真金白银骗不了人，此时的我只要签了那些字就真的是个女富翁了。
关键时刻，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
「女儿啊，爸听说昨天那个姓傅的小子跟别人一起跳舞了？」
我爸的消息来得真「及时」。
刚想纠正我爸的误会，没想到他的下一句直接让我原地无语。
「我女儿是勇敢牛牛，一个小丫头绝对不是你的对手，爸不是封建的人，未婚先孕也是你的本事……」
哎呀，看来为了挽留住傅霖这个姑爷子，一向吝啬的我爸是准备折了老本了。
这样离经叛道的话，竟然也能说得出口。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爸从多方面维度给我分析了跟傅霖在一起的利弊。
一旁的男人还在微笑地等我，并不知道我这边电话的内容。
「所以说啊，女儿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啊！」
我爸还在给我加油鼓劲，根本不晓得傅霖已经换了身份。
「呵……放心吧我爸，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之际，忽然玩心四起。
「对了爸，今晚我带人回家吃饭，你好好准备下。」
「什么人啊？」
「我的合法老公，你的正式女婿啊。」
对面还没来得及质疑，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增加神秘性，我甚至直接关了机。
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我掏出了我刚出来工作的时候我爸送我的定制万宝龙。
我记得，当时我爸是那么样祝福我的：「女儿啊，拿着这只贵笔，你会签下你人生最大的那笔合同的！」
扫了一眼面前那些繁复的数字，我满意的打开了笔帽……

1
3
番外。
三年后。
今天阳光正好，花园里充斥着桂花的香气，躺在摇椅上的我却懒懒的只想睡觉。
隔着不远，我还能听到有人逼近的声音。
还不到两岁的小孩子调皮的很，两个保姆都搞定不了。
当然了，这也怪我，一下子就生了两个。
我老公是儿女双全了，换我烦了。
「姐姐，你说妈妈是真睡还是假睡？」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两个臭孩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果不其然，十秒钟后两个小东西凑了过来。
当了妈妈的钱朵朵依旧是钱朵朵，玩心总是不减。
我刻意提前挪了位置，半悬空自己。
不明就里的小家伙凑了上来，小手尝试摇晃我。
早就准备好的我顺势倒在了草地上，还刻意吐了一口草莓汁。
「啊，好痛！」
大人随便一听，就知道我的叫声有多么的做作。
孩子却单纯的很，误以为是自己伤到了我，吓了一跳。
只见他俩一个去喊保姆，一个去找电话要打给爸爸。
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我打算等大人们来了之后再当场揭穿自己的「骗局」。
没想到的是，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我还真的吐了。
保姆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更是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我「如愿」躺在了医院里。
傅霖推开门，他似乎才跟医生沟通完。
两个小鬼头都泪眼婆娑，依偎在我的床畔。
傅霖先是摆了臭脸，严肃的批评了两个小崽子。
「别人在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能忽然推人家，这样胡闹很危险的，知道吗？」
孩子们没有平时的顽皮，老老实实地认了错。
真的看到孩子们挨训，我还是有点心疼的。
可为了自己的「威严」，我只能等保姆把孩子带走再跟傅霖交流。
「你别生气了，其实今天的事也不能怪他们……」
「确实……因为你才是最大的笨蛋。」
本来是想安抚下傅霖的，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无辜的我。
刚要争辩，他就拿着一张报告单，温柔的递到了我的面前。
「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跟孩子们开玩笑，傅太太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检查结果白纸黑字的写着，叫我惊成一个表情包。
随即，傅霖一脸坏笑的给我展示他刚编辑好的朋友圈，然后点下了发表键。
不到半分钟，我的微信就开始被好信的亲朋好友开始疯狂轰炸。
完了完了，这日子啊没法过了！